设置

关灯

第 5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慕容知府已经在城北的永济渠旁设下了文棚,明日便要开始了,不信你便是看便是了。”

    另一张桌上的一个两片小胡子的客人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道:“在下看来,这次赵员外是输定了。”

    “哦,这位客人怎么这般说,莫不是故作惊人之语吧?”马上有人反对。

    小胡子客人嘿嘿冷笑一声:“你们想想那慕容知府明知斗文斗不过赵员外两口子还主动提出要和他们斗文,很明显那慕容知府是有所准备的,背后有人给他撑腰,嘿嘿,你们看着吧,赵员外这次不仅非得忍痛割爱不可,如果不知道知难而退,双手奉上美玉的话,弄不好还有牢狱之灾啊!”

    与两片小胡子同桌的客人夹了筷子菜,正要往嘴巴里送,听了两片小胡子的话,将筷子放下道:“难道他慕容知府还敢明抢不成!好赖赵员外也是前朝宰相的后人。”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你也知道赵员外是前朝宰相的后人,是后人,不是宰相,那算个什么?”两片小胡子喝了口酒道:“慕容知府明抢或许不敢,但可以巧取啊!他这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要和赵员外斗文,里面必定有文章,再说了,当今圣上是个好玩花石之人,听了这等宝物如何想不要?你们等着看吧,我定然不会说错的......”

    正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五个衙役,迎着小胡子过去,为首的一个衙役“啪”的一耳光闪在那小胡子的脸上,喝道:“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在这里乱嚼朝廷官员的舌根,老子看你是活腻味了!”

    那小胡子刚才还说得口沫横飞,突然祸从天上来,吃了哑巴亏,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看也不敢看衙役一眼,心中既是害怕又是气愤,浑身只是瑟瑟发抖。

    阮小七见了衙役欺压百姓,心中顿时活气,在怀中摸到刀柄,便要起身和衙役们火并。

    王伦看阮小七的神色便知道他的心思,当下使个眼色,不叫他发作。

    突然发生的变故使得整个酒家里的客人或者是伙计老板都愣在了当场。那衙役一把抓住那小胡子的领口,将他提起来,阴声阴气的道:“你给爷爷我记住了,今后将自己这张破嘴给看严了,别让嘴巴惹的祸连累了脑袋搬家,今天就只当爷爷我教你怎么做人了!”说罢,将那小胡子一把推倒在地,转身出了酒家,扬长而去。

    衙役走后,阮小七恨恨问王伦道:“当家的,怎么不叫我教训那些平日里只晓得欺压老实人的衙役?”

    王伦道:“怪也只能怪那汉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这才祸从口出,好在今日这些衙役们没怎么为难他,此事也正好给他个教训,以免日后生出大祸来。”

    正当阮小七和喽啰们还在琢磨着王伦说的话时,他心中已经另有打算。日后梁山迟早要来攻打青州城,此番正好以青州举行斗文大会的机会,乘着人头混杂,盘查松懈的机会去摸个路径,更何况还能领略一代才女李清照的风采呢?当下便决定暂不回拜访柴进,去永济渠边参观斗文大会。当天晚上,白健等一行人进了沧州城,在城内寻了个客栈住了一夜。

    第十六章 斗文争玉(2)

    刘家渡口坐落在永济渠像硬弓一样弯成的弧形处,渠面波光粼粼,本是一片苍凉的沙岸,如今被沧州王知州命人收拾的平平整整,搭起了凉棚,凉棚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茶水果品一应俱全。名眼人一看便知,能进入凉棚就坐的都是沧州的头面人物。斗文大会还没开始,沙岸上凉棚外已经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午时刚过,只见王知州和慕容彦达身着官服,身后跟着三个文士,文士的后面是一队官兵,威风八面的向凉棚这边过来。

    王知州和慕容知府从马背上下来后,略停了停,王知州问紧紧的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师爷道:“赵明诚和他婆娘到了没有啊?”

    “回禀老爷,都在凉棚外面站着恭候老爷驾到咧。”

    “哦,来了。”王知州本想请赵明诚夫妇道凉棚里来坐着,但他忽然想到这个赵明诚仗着是前宰相的儿子,平日里虽然对自己客客气气,其实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王知州知道慕容彦达这次举行这个斗文大会是别有用心的,若论文采,他十个慕容彦达也比不了赵明诚一个,本来他可以直接将那块美玉抢来便是,但今天请来了京城国子监的几位名儒,他的目的是不仅要将那美玉弄到手,更要从文采上将赵明诚击垮,让他无地自容。只要他得到这块宝玉献给皇上,再让他妹妹在皇帝耳旁吹些枕头风,那自己还不平步青云?想到这里,王知州看了看慕容彦达和已经在八仙桌入座的三位国子监的名儒,又望凉棚外一看,果然看见赵明诚和他的妻子李清照在凉棚外站着。

    在慕容彦达知道赵明诚是个窝囊废,好收拾得很,主要是他那老婆李清照,那简直就是一个小辣椒,如果不是这个李清照从中作梗,说不定赵明诚就已将这美玉亲自送到自己府上来了,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到皇上的手中了。

    这时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道:“知府相公,这斗文本不过是莘莘学子们平日里无聊时的文字游戏而已,我家相公本不欲来这里与知府相公做这些个无聊之事,但奴家以为知府相公为了那块劳什子的玉石已经和我相公说道了几次了,今天这次便做个了断,如果知府相公承让,我夫妻二人小胜了这次斗文,还请知府相公便不要再来叨扰,如果我夫妻二人技不如人,让知府相公占了上风,那我家夫君定然双手送上那玉石,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看也不看便知,这说话的女子便是后世词人中大名鼎鼎的李清照。李清照虽说已三十出头,但一来她身材娇小,二来平日里保养的也好,一张脸秀丽绝俗,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双薄唇未施唇色,却也是粉色晶莹,总之给人的感觉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宋时女子以高髻、着花卉为尚,李清照也不例外,只见秀丽青丝盘髻,髻上戴梅花发饰,一身鹅黄铯的裙子,腰上系了一条淡绿色的腰带。

    “嘿嘿,”只听慕容彦达干笑两声道:“赵夫人,这个当然,只不过这次和贤夫妻斗文的并非本官,而是这三位——”慕容彦达将手向身后的三个儒士一让:“这三位是国子监的大儒,这位叫李松,这位叫马翔,这位是米琼。本官此次只是做个裁判而已。”

    在人群中的王伦听到慕容彦达这样介绍心中道:“这慕容彦达连国子监的人都请来了,看来那徽宗皇帝真的是想这美玉想疯了——”接着心中长叹一声:“看来他们夫妻输定了。”

    慕容彦达这样一说,赵明诚夫妇二人对望一眼,和国子监的人斗文虽然是他们所始料不及的,但他们并无本分恐慌,只是愤恨慕容彦达言而无信,本说是自己和他们夫妻斗文,现在竟然临阵变卦。

    慕容彦达也不等他们夫妻答应不答应,便道:“此次斗文规则如下:斗文大会一共三场,第一场对对联,由国子监的儒士出上联,赵明诚夫妻对下联,对不上便为负;第二场斗诗,由国子监的儒士出韵,赵明诚夫妻作诗,如作不出便为负;第三场斗算数,由国子监的儒士出题,赵明诚夫妻解答,解答不出自然为负。当然,这三场比赛各以一枝香为限,过了时限,赵明诚夫妻若答不出,也算作负。三场两胜,如果赵明诚夫妻有两场告负,便要将那块美玉亲手奉给本官。”

    “操!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嘛!”王伦心中暗骂。这种斗文比赛,肯定是出题方占优势,还有时间规定,这不是明摆着下他们夫妻的套吗?

    “那我们胜了两场呢?”李清照问道。

    慕容彦达笑而不答,在他看来,赵明诚夫妻根本就没有可能赢的了。

    “如果我们胜了两场又当如何?”李清照追问。

    “那美玉慕容知府便不要追要了!”回答的是沧州的王知州。

    “好了,闲言少叙,开始吧!”慕容彦达有些急不可耐。

    “那便由在下出斗第一场吧。”说话的是马翔。这马翔五短身材,头上挽这个卍字头巾,一脸的麻子,黑黝黝的,好像脸没洗干净一般。

    “先生请出题。”赵明诚拱手向马翔道。赵明诚今年三十四岁,身高中上,身板硬朗,方脸高鼻,天庭开阔,只是眼窝微陷,或许这正是这些时日让这块美玉纠缠的精疲力尽的表现。

    “赵员外,听清楚了,在下上的上联是:两船并行,橹速不如帆快。”马翔说完,一脸的得意声色。这个上联是他早些年求学是一个同年所出的上联,一时无人能对,他料定今年他出这年,就算赵明诚、李清照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那也不是一枝香的时间能对得出来的。

    马翔所出的上联属于谐音双关联,此种对联利用语言文字同音、同义的关系,使一句话涉及到两件事情或两种内容,一语双关地表达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比如此联:两船并行,橹速不如帆快。橹是仿照鱼尾制造的促使舟船行进的工具,安装在船尾,左右摆动可使舟船像鱼儿摆尾那样前进。人力摇橹的速度肯定不如借风力鼓帆而行得快了。可是这里又暗含了两个人的名字,“橹速”谐音三国是的东吴谋臣鲁肃,“帆快”又谐音汉初刘邦的大将樊哙。而马翔在此处出此上联视乎又是在告诫赵明诚夫妇,“文”不如“武”,你们再有才华,当今圣上只需几个衙役便可让你家破人亡,还是乖乖服输,将美玉献出来的好。

    这个上联一出,看热闹的人们只是觉得有趣,而通门道的人们则都皱起了双眉,在思索下联,过了一会儿,又都纷纷摇头,看着赵明诚,不知他能否对得出。

    赵明诚思索了片刻,对不出下联,他看着妻子李清照,希望她能有一妙对。过了良久,眼看着一枝香便要燃尽,李清照依然秀眉紧锁,朱唇微抿,似乎也没对出来。

    “嘿嘿,”马翔得意的干笑几声道:“不知列为看客们可对得出下联来啊?有对得出来的不妨说出来指点指点赵员外。”马翔说这话时一脸得意忘形的神色,让人看了讨厌的紧。

    这时知听人群中以人喊道:“我有下联,想请先生指教!”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王伦,其实赵明诚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看不惯马翔那副嘴脸也喊出来的。马翔的这个上联在这个时代或许还真是个绝对,但是对于来至于二十一世纪的白健来说,那就是个小ks了,过去他在网络上已经看过许多类似的“绝对”的下联,当然也包括这幅对联在内。

    “哦!”马翔没想到他的话刚出口就有人揭榜,心中又奇又气,道:“那请这位先生说出尊驾的下联。”

    王伦向前走了两步,人群自觉的分开。阮小五、阮小七和三个喽啰跟在他的身后。王伦走近八仙桌,看了看慕容彦达,又看了看赵明诚夫妇,不疾不徐的问马翔道:“这位先生的上联可是两船并行,橹速不如帆快?”

    “正是。”马翔点头。

    “那我就对八音齐奏,笛清难比箫和。”王伦说出下联后问马翔道:“先生觉得如何?”

    马翔心中暗暗玩味着:上联以船为对,下联以音为联,对仗工整,平仄得当。“笛清”谐“狄青”,乃宋仁宗时的大将,“箫和”谐“萧何”,乃汉高祖的宰相。上联文在前武在后,下联则正好相反,是武在前文在后。马翔心中暗自叹服,向王伦道:“先生高才,在下佩服!”

    慕容彦达、王知州、赵明诚和李清照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赵明诚向王伦行礼道:“多谢先生赐教。”

    王伦忙还礼:“不敢不敢,偶然得之,班门弄斧,何敢言赐教。”

    这时知听慕容彦达扯着喉咙道:“这第一场算赵员外作负。”

    慕容彦达此言一出,凉棚外顿时人声鼎沸:

    “为什么?”

    “不是对出来了吗?”

    “知府大人要耍赖了!”

    ......

    慕容彦达整了整衣冠,向前一步道:“大家伙看清楚了——”慕容彦达将手往那一枝香处一指道:“香已经灭了,可是赵员外没有对出下联,故而作负。”

    “不是有人对出下联来了吗?”有人喊道。

    慕容彦达道:“是啊,是有人对出下联来了,可是并非赵员外对出来的啊,这次文斗是赵员外夫妇参加,而并非别人啊。”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哑口,又听慕容彦达道:“请李松李先生出第二题。”

    第十七章 斗文争玉(3)

    当一个衙役要点第二支香的时候,李松微微一笑道:“不急不急,待在下出了题再点香不迟。”

    说罢,李松往前面走了两步,略整整了头冠,又轻轻掸了掸衣衫,看着赵明诚夫妇冷冷一笑,拱了拱手道:“在下出得这题是作诗,还请易安居士指教。”

    李松这样说,显然是没有将赵明诚放在眼里,李清照看了一眼丈夫,见赵明诚没有说话,于是道:“还请先生出题赐教。”

    “在下的题没有题目,只有韵,易安居士若能按照在下所出之韵作出诗来便算是胜了。”

    “请先生出韵。”

    李松扫视全场,一字一字道:“九,韭,酒。”

    王伦对诗词格律略通一二,一听题目立时愣住了,过了片刻,眉毛不禁皱了起来。这么险窄的韵,一时这么凑得起呢?

    这题看似简单,其实要比出题目作诗要难得多。作诗并不难,古人只要读过一点书的书生都会作诗,只是有优劣之别而已。可是一旦作诗被限韵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能够作得出来的了。

    古人作诗讲究压韵,一般说来便是要在诗文的第一、第二和第四句的最后一个字要使用韵母相同或相近的字(当然宋朝没有拼音字母,所以有专门的严格的韵书),使朗诵或咏唱时,产生铿锵和谐感。李松的题目本没有什么稀奇,可是李松这样一限韵就是说赵明诚夫妇作出的诗文第一、二、四句的最后一个字只能依次是九,韭,酒这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又没有一点关联,急切之中要作出一首诗来是何等的困难。

    李清照听了李松的题目,微微一笑,问道:“李先生,题目出妥了吗?”

    “还请易安先生指......”

    “等等,”李松的话还没有,只见慕容彦达从座位上起身上前一步道;“赵员外,本官平生最喜爱猫,猫虽然是畜生,可是极通人性,知道谁家贫,谁家富,谁家势强,谁家势弱,它都能分辨清楚,有钱有势的,它自然是乖乖的待在那里做只温顺的猫儿,一旦家贫家弱,它则会毫不留恋的立时离去,畜生尚且如此,有些人却还不如畜生识时务,知进退......”

    赵明诚虽然听出了慕容彦达的话指桑骂槐,但他却是有修养之人,没有发作,可是他的夫人李清照却早已安奈不知,抢道:“慕容知府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慕容彦达干笑几声道:“也没什么意思,只希望贤伉俪在作诗的时候也能将这畜生写到诗里,如何?”

    “这算是一题吗?”

    “当然不算,这只是本官在作诗这题中加的一个小小要求,当然,如果贤伉俪没有达到,那本官也只好判贤伉俪输了。”

    慕容彦达这话一出,人群中一时一片哗然,不过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倒想看看传说中的易安居士是不是真有才,在他们看来当然是题目难度越高越是能刺激他们看热闹的兴趣。

    这题虽然出得是极度不公平,可是李清照清秀的脸色并未露出难色。慕容彦达的话刚落地,只见李清照上前一步,一脸傲气的道:“那就依了知府大人,听好了——”在场的人没想到李清照竟然这么快就能做出一首诗来,而且还是按照这般苛刻的要求作出来的,全场顿时一片寂静,个个都在洗耳恭听李清照会作出一首什么诗来。

    只听李清照语气平和的轻轻吟道:“照猫画虎十八九,吃尽鱼虾不吃韭。只为捕鼠太猖狂,蹬翻案头一壶酒。”

    李清照话音一落,顿时引来了满场的喝彩,就算是再不懂诗词的人也听得明白,第一句,第二句和第四局的最后一个字分别正好是九、韭、酒,连顺序也没调换,开头第一句便将慕容彦达喜欢的畜生猫写了进去,却不说诗作的怎么样,反正他们提得要求都依然是尽在其中了。

    第二局的胜负自不用说,一目了然。李松固然是脸色苍白,他没想到苦心思索了三日的题目,对手瞬间便给他破解了。慕容彦达脸色更加难看,他坐回道太师椅上,将手一挥:“米琼,下一题!”

    米琼手持一柄折扇,摇头晃脑的上前,向赵明诚夫妇微微一拱手,接道:“赵员外,易安居士,咱们也不客套,在下这题是算术题,在下出题了。”

    “米先生请。”

    “山上有一群羊,山下有一群羊,若山上之羊牵一只至山下,那山下之羊正好是山上之羊之两倍,再若山下之羊牵一只羊至山上,那山上之羊则正好与山下之羊数目相等,请问山上羊有几何,山下羊有几何?”说完题目,米琼一脸得意的看着赵明诚夫妇,他心中暗道:“就算你李清照文采再是出众,这算术之题恐怕就不是你一枝香的功夫能解得开了的吧。”

    这一下轮到赵明诚夫妇傻眼了,山上山下,羊来羊去,将赵明诚夫妇“羊”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赵明诚拱手道:“请......请先生再说一遍题目。”

    于是米琼很有君子风度的又将题目再说了一遍。

    赵明诚李清照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解不出来。

    王伦一听题目,笑了:“这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小学生的数学题嘛!”他一看赵明诚和李清照的表情,知道他们解不出来,其实这事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可是第一来他心中仰慕李清照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杰出才女,第二,这慕容彦达将来是梁山的死敌,现在煞煞他的威风虽然没有实际的利益,却可以在天下好汉面前摆明自己的立场。

    于是挤到赵明诚和李清照身后,轻声道:“山上五只羊,山下七只羊。”

    赵明诚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对对联的青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李清照高声道:“山上五只羊,上下七只羊......”

    李清照将答案说出,围观的人群历史沉寂下来,过了片刻,欢声大振。算上这题,赵明诚夫妇连胜两题,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是赵明诚夫妇了。

    当人们还在欢呼的时候,慕容彦达“嚯”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目光中透着杀气,盯着赵明诚夫妇看了良久,叫道:“来人啊!将赵员外身后那个扰乱斗文会场的刁民给本官拿下!”

    原来王伦的动作慕容彦达看在眼里,见他坏了自己的大事心中又气又恼。但是阮家两兄弟如何会眼睁睁的看着王伦受欺,二人一下子跳到白健身前,挡在王伦身前。

    围观的人见衙役们要拿人,都纷纷的散开,只将赵明诚、李清照夫妇和王伦等一行人留在中间。

    正当衙役们准备上前去捉拿王伦的时候,忽然只听见一人道:“王知州,慕容知府,你们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文斗改武斗了?这可有损当今朝廷的脸面啊!”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行人,约莫十七八个人,都骑着马向这边过来。围观人群中有人喊道:“是柴大官人来了。”

    第十八章 献策

    王伦寻着那人的喊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四五岁,骑一匹雪白卷毛马的汉子被一群人簇拥着向这边过来。马上那人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条;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带一张弓,插一壶箭;总而言之,一看,给人的感觉,他就是个贵族。不错,这人正是横海郡的名人柴进,江湖上人称小旋风的便是。

    柴进从马上下来,一面向前走,一面给周围的百姓拱手行礼,当他走进王知州和慕容彦达的时候,微微一欠身,向王知州道:“横海郡柴进,拜见知州大人。”

    王知州忙介绍道:“这位是当今的国舅爷,青州府的慕容知府。”

    “在下是王知州治下之民,只知王知州,不知其他。”柴进说这话的时候,看也未曾看慕容彦达一眼。

    王知州看了眼慕容彦达,尴尬的一笑,问道:“柴大官人大驾至此,有何贵干?”

    “看看,”柴进微微一笑道:“听闻此处在斗文,来看看,本想是看文斗,怎么要让在下看武斗了?”

    王知州指着王伦道:“是这些刁民在这类破坏斗文现场,故而要捉拿维持秩序。”

    柴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王伦,其实王伦和柴进早就相识,当年王伦还没去梁山时,曾与杜迁在柴进庄上住过一段时日。柴进一眼认出了王伦,心中大惊,当下问道:“他们如何破坏斗文现场了?”

    柴进这一问倒将王知州问住了,斗文前一没说别人不能作答,也没说别人不能将答案告诉赵明诚夫妇。

    “知州大人,是您下令拿人的吗?”

    “不,是......”王知州看了眼慕容彦达,话没说完。

    只听柴进又道:“知州大人,这沧州,您才是父母官,就算要拿人,也容不得别人发号施令啊?如何能让一个外人插手呢?别人插手,说得轻些,这叫什么拿耗子来着?”

    柴进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立时发出哄笑声来。百姓那个不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句俗语。

    说到这里,柴进看着慕容彦达,对王知州道:“说得重些,这叫越权干政,虽然我柴进是大周皇帝的嫡派子孙,在别人眼里是落架的凤凰,但无论怎么说在下也是王知州治下的属民,就要为知州大人讨回朝廷命官的尊严来。”

    柴进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说得慕容彦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却又说不出话来。

    王伦看清楚了,柴进的这番话明着听来是在为王知州长脸,其实是在提自己这些人解围,同时又是在挑拨王知州和慕容彦达的关系。看来后来这些梁山好汉还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将来真将这些人物收在自己麾下做出番事业来还真得认真想想怎么驾驭他们。

    这时只见柴进向赵明诚夫妇这边过来,看了眼王伦,微微点了点头,对赵明诚道:“赵员外,易安先生,此时如有空暇,是否愿意赏光到寒舍坐一坐。”

    赵明诚本不想和柴进有瓜葛,但今天如果没有柴进出面,恐怕自己也脱不了身,只好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柴进又向赵明诚夫妇身后的王伦等一行人道:“也请这众位朋友赏光。”

    王伦这次来就是冲着他柴进来的,将手一让,道:“请柴大官人前面引路。”

    柴进一愣,他本以为是林冲说话,没想到诗林冲身旁的年青人开腔,他料到此人来历不凡。

    忽然,空中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柴进引领着赵明诚、李清照夫妇、王伦等一行人进了自己的庄园。

    相互自我介绍认识后,柴进摆下酒宴,盛情款待了赵明诚夫妇与白健、阮小五、阮小七。柴进道:“二位贤伉俪,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说?”

    赵明诚道:“大官人请讲。”

    柴进给赵明诚斟满了一杯酒,问道:“身家性命与美玉比起来,那个更重要?”

    赵明诚略微愣了片刻:“请大官人将话说明白些。”

    “在下听闻,这次与贤伉俪斗文的是从国子监来的文士,不知是也不是?”

    “正是。”

    柴进淡淡的道:“赵员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请大官人不吝赐教。”

    柴进轻呷了一口酒道:“想要霸占你这美玉的不是王知州,更不是慕容彦达,是——当今圣上!”柴进最后四个字,说得让赵明诚夫妇冷汗直冒。

    王伦心中暗道:“看来这柴进还有些政治嗅觉。”

    又听柴进道:“依在下之见,还请将这美玉亲自送到王知州府上,让王知州送去东京,献给圣上,如此方能免去j臣陷害之祸啊。”

    赵明诚听了这话,看了眼妻子李清照,分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这时只听王伦道:“大官人的办法或许免一时之祸,难保长久——”说到这里,王伦自失的一笑:“其实在昏君j党之间,想保长久唯一的办法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在下看来赵员外是定然不会这般的,j臣也容不得赵员外与他们同流。”

    在斗文大会上赵明诚见识了王伦才思敏捷,方才又听了柴进的一番话,心中畏惧,于是恭敬的向王伦拱手道:“阁下若有妙法教我夫妻脱难,在下感激不尽。”

    “感激不感激倒是其次,若要脱难,还是大官人方才说的,员外要将那块玉献出来才好。”

    柴进之所以大散家财结交四方英雄豪杰,是因为他一直对赵匡胤发动陈桥驿兵变,夺了他柴家的江山耿耿于怀,又见到当今皇帝昏聩无能,认为夺取江山,恢复柴家天下的日子到了,所以他不惜金钱的大肆收买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企图有朝一日,也发动一次兵变,将宋朝的皇帝赶下台去。赵明诚是前朝丞相之子,在济南、沧州一带名声响亮,柴进给赵明诚、李清照夫妇出计,本意是想拉拢他们,为今后计较。不想王伦否定了自己的计谋,心中本来不悦,又听而来也赞同自己的意见,心中也舒悦了些许。

    这时,又听王伦接着道:“但是决不能将这玉交给王知州。”

    “为什么?”李清照问道。

    “因为他地位太低了。”王伦道:“既然赵员外里外都要忍痛割爱,为什么不走走门子,将这块玉直接送去东京呢?”

    李清照问道:“先生是说送给当今圣上吗?”

    王伦微笑着摇了摇手指道:“赵员外如若直接将这块玉送给昏君,那不是挑起j臣们对自己的围攻吗?”

    柴进思索了片刻王伦的话,又听李清照问道:“送给谁?”

    “蔡京。”

    “蔡京?”在场的人无不惊讶,李清照更是投来鄙夷的目光。

    赵明诚道:“请王先生将话说明白些。”

    王伦不疾不徐的道:“你们想想,慕容彦达从青州跑到沧州来抢夺这块玉石,难道蔡京高俅等辈就不想得到这玉去昏君面前邀功吗?或许他们只是还没来得及而已,也或许是他们不屑得到这块玉,但是一旦他们知道了慕容彦达到过沧州来夺玉,在他们眼里慕容彦达这是要和他们争功争宠,可是慕容彦达只是个知府,说明他在昏君眼里的地位远远不如蔡京高俅等辈重要,赵员外如果将这玉大张旗鼓的送给了蔡京——一定要是大张旗鼓,不说蔡京是否会感激员外,至少不会和员外为敌,而且慕容彦达也定然不敢再和员外为难了。”说到这里,王伦略微的顿了顿,喝了口酒,接着道:“只是赵员外从此难免要挨些骂,可是挨骂总比叫破人亡要好一些吧。”接着王伦又长叹一声:“以退为进,明哲保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赵明诚听了王伦的话连连点头,李清照听了白健的话充满感激,柴进听了王伦的话惊愕不已:“看来当初我是小看他了。”

    第十九章 笼络武松

    赵明诚夫妇二人讨了主意,再三感激后,见天色不早,雨夜停了,当下便告辞而去。此时桌上只剩下柴进、王伦和阮家兄弟四人。没了外人,熟人相见自然免不了一番客套。柴进给王伦敬了杯酒,然后说道:“王头领此番来沧州,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王伦道:“在下想起过去的往事,想起柴大官人的乐善好施,喜好结交天下英雄,故而特来拜访。”

    “那正好,在下听闻王头领以七八百军马击破官军一千之众,对头领的足智多谋仰慕不已,甚是想念头领,几番要去梁山拜访,只是俗事缠身,不得成行,头领既然来到鄙庄,那就请多住些时日,在下也好向头领请教一些用兵之道。”

    王伦知道柴进说的不过是客气话,爽朗的笑哈哈一笑,道:“我有什么用兵之道,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呵呵,头领太过自谦了,”柴进笑道:“奔袭郓城,设伏剑锋破,这可不是一句‘瞎猫碰到死耗子’说得过去的。”

    王伦笑而不言。

    柴进大开宴席,王伦与阮小五、阮小七一同入席后,柴进正要给王伦敬酒时,王伦道:“这么丰盛的宴席,如果没有个当世闻名的好汉一同吃酒,那酒吃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在下在梁山时就听闻大官人礼贤下士,想必庄上必然有英雄豪杰,不如一同请来吃酒如何?”

    柴进想了想道:“我这庄上都是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若说英雄豪杰,”柴进又想了想,“头领乃是当世一等一的豪杰,还有什么英雄能与头领相提并论呢?”

    王伦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柴大官人的庄上藏龙卧虎,好汉那是肯定有的,不如我说个人出来,看大官人认识不?”

    “请讲。”

    “武松!可有此人。”

    柴进一愣,道:“有是有,只是此人不过只是将他人打死,吃了人命官司,若说英雄豪杰,恐怕还不算。”

    王伦起身,反客为主,给柴进斟了杯酒道:“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是不是英雄豪杰,日后自有分晓,不如柴大官人将他请来,一同吃酒又有何妨呢?”

    “好,就依头领。”柴进命仆人去请武松。

    不一会儿,一个大汉在一个仆人的带领下来到王伦的面前,王伦见那大汉至少有一米九以上的身材,腰圆膀粗。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