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阁下可是美髯公朱仝?”
“正是!”
“在下梁山王伦,早听闻美髯公是个忠义人物,晁天王虽然劫了蔡太师的生辰纲,犯了不赦之罪,但那些都是不义之财,取之合于天理,今公率军拦道,企图捉拿天王,不怕有朝一日遭天谴吗?”
王伦读《水浒传》时就知道,晁盖之所以能逃脱官府的围捕与这位朱仝是有很大关系的,他名明知朱仝不会全力抓捕晁盖,他今天说这番话的目的只为能快些过了朱仝这关,尽快回梁山去。
不料朱仝却道:“我乃朝廷命官,如何能坐视强盗逃走!”话音未落,拍马直刺王伦。林冲见了,将**一挺,迎了上去。二人战了七八个回合时,朱仝轻声道:“快走!”林冲会意,虚晃一**,直冲过去。朱仝将**向林冲一指,道:“追,莫走了强盗!”朱仝撇下王伦不理,领着全部捕快追林冲去了。
王伦正要走时,吴用纵马上来,急道:“晁天王被官军围住,脱不得身。”王伦喊道:“阮氏兄弟,快去救天王,在前面会齐!”
原来晁盖是被郓城县的都头插翅虎雷横率领捕快围了,不得脱身。阮家兄弟上前,遇着捕快便杀,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寻了许久,就是不见晁盖踪影。三人心中正在焦急时,只见晁盖提着一并扑刀,领着三个庄客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阮小二道:“哥哥无恙,真是大幸。”晁盖一身鲜血,道:“是雷都头放了我一马,走,快去寻王头领他们。”
阮家兄弟护着晁盖行了三里多路,在一棵大树下遇到了王伦、吴用、公孙胜与林冲等人。王伦上前握着晁盖的手道:“天王能安全出来,真是吉人自有天向,此处不可久留,快赶路,到了梁山就一切大吉了。”
此时众人已经跑了大半夜,都已经疲惫不堪,又押着许多的金银,分量沉重,谁还跑得动?忽然,只见迎面火光冲天,人喊马嘶,不知又来了多少官军。林冲、晁盖、阮家兄弟等人忙握紧兵器,准备厮杀。
这时,只听一人道:“幸亏朱贵兄弟机警,派人下山暗中保护头领,一听说东溪村中来了许多捕快,便知道要出事,急忙率兵下山,幸亏路上遇着刘唐兄弟,不想王头领真的出了事故。”
王伦一听便知道是摸着天杜迁的声音,林冲急忙迎上去,道:“杜迁,我们在这里!”
不一会儿,杜迁、宋万与刘唐领着三百兵马到来。王伦问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宋万道:“头领下山后,我等不放心,便派喽罗下山打探,听说郓城县中无故多了许多捕快,想到是头领下山,走露了风声,急忙与杜迁兄弟率兵下山来接应,不想走到半路,遇到了赤发鬼刘唐,说王头领与晁盖正被官军围捕,所以我们就马上赶来了。”
杜迁对王伦道:“王头领赶紧去水泊边,朱贵兄弟在那里准备了大小船只三十余只,上了山就安全了。”
上了梁山,进了聚义厅,先安排众人去休息。次日,王伦命人杀了五只猪,三头牛,大摆酒席,众好汉在山上吃喝的快活,当说到吴用如何智取生辰纲,如何在酒中下mh药时,大家大笑一回。酒还没喝完,一个喽罗来抱道:“水泊聚集了大队官军,约莫有三四百多人。”
王伦望了众人一眼,笑道:“何缉捕不请自来,但是咱们可没给他们准备酒菜,怎么办呢?开来只好请他们去阎王爷那里去喝酒了。”林冲笑道:“才几百人,林某率领着小的们下山,不肖一坛酒的工夫就把他们料理了!”林冲说着便起身要去,刘唐端起碗酒,一饮而尽道:“我刘唐陪教头走一遭。”
王伦笑着端着酒碗拦道:“不急,不急,要小的们用心守着关口就好,就算官军过了水泊,上了梁山也不急,等咱们吃完了酒在去料理他们也不迟。”
林冲、刘唐执意现在就要去,吴用道:“王头领说的有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歇,等官兵士气消弭后在去攻打不迟。”林、刘听了吴用的话,觉得有理,就不急着下山与官军厮杀。
第十三章 初战官军
一省官军对梁山的征讨,叫作进剿;数省官军联合征讨梁山,叫作会剿;由宋朝中央政府派出军队征讨梁山,叫作围剿。
而这次官府对梁山的征讨既不能算是进剿,也不能算是会剿,更不能算是围剿,最多只能算是对晁盖犯罪集团的抓捕。
可是王伦不愿意让晁盖和他带来的兄弟参加这次反抓捕的斗争,他要依靠梁山现有的力量打败官军。其实目的也就无非两条:第一,不能让晁盖等人看轻了梁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对于梁山来说,不过是大年初一的兔子——有他们过年,没他们照样过年;第二,不能让晁盖等人看轻了自己,如果这次能击败官军的征讨,那么他在梁山的地位将是晁盖等人不能动摇的了,更何况还有个林冲在自己的左右呢?
因为没有善于水战的高手,所以王伦不能等官军下水再打。他决定出击,在水泊边上打官军个措手不及。
此时已是六月天气,白天里依旧焰滕滕一轮白日,晒得地皮起卷儿,道路上的浮土象热锅里刚炒出的面,一脚踏上去便起白烟儿,焦热滚烫,灼得人心里发紧。
缉捕何涛正在石歇村收集渔船,可是四百多人,少说也得五六十条,可是这个小渔村一时如何能凑够这么多船啊?四百多官兵在石歇村正正闹腾了两天一夜,弄的鸡犬不宁,也才勉强凑够了船只。
当东方的朝阳刚刚露出云层,折腾了一夜的官军准备休息的时候,在刚刚破晓的曙光中,二十余黑衣骑士突然从地平线上,由远方缓缓的向官军方向移动,为首的一个黑衣将领,一手挽着马缰,一手提着丈八蛇矛立马在一个小山坡上,远远看着官军方向。忽然,片刻之间,二十余名骑士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名黑衣将领依旧立在那里。
黑衣人的出现使的官军阵中引起了一阵马蚤动:
“那是谁啊?”
“是不是朝廷派来帮咱们的?”
“不像啊,该不会是贼寇下山了吧?”
“不会吧,贼寇那有那么大的胆啊!”
官军看见那黑衣将领将手中的蛇矛临空一招,他的身后立时出现了数百名士兵。忽然,那黑衣将领大吼一声,跨下坐骑一声长嘶,人立而起,接着犹如闪电一般向另一个官军阵中冲杀过来。
“是梁山贼寇!是梁山贼寇!”
这黑衣将领正是豹子头林冲:“杀呀!杀呀!”转瞬他冲到了一个官兵的面前,一矛刺中他的咽喉。那官兵倒在地上,还没死透,嘴中发出微弱的“呃呃”声,手脚不停的抽搐。林冲一马蹄踏下,正踩在那官兵的胸膛上,一声骨折的脆响,那官兵顿时毙命。
宋万和杜迁见林冲这边已经开杀了,他们也率领着步兵从官军的两翼围了过去。在下山袭击官军前,王伦对林冲、宋万和杜迁说过:“这是关系到我梁山生死存亡的大战,务必要全歼官军,一个报丧的人也别给他放回去!”
此时官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有的拿着武器准备抵抗,有的丢下武器就往后面跑,那些准备抵抗的见大家都跑,他也干脆丢下武器一起跑。
可是怎么又跑得脱呢?何涛也慌了,他做梦也没想大梁山贼寇竟然敢袭击官军。正当他骑着马慌不择路,想溜走的时候,忽然跨下的座骑惨嘶一声,马失前蹄,“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将何涛掀了下来。何涛身子还没落地,宋万已经一刀砍在了何涛的脸上,何涛“啊”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想爬起来抵抗,杜迁一刀将一个官兵砍倒后,看见何涛要站起来,他扑上去一刀,砍在何涛的脖子上,鲜血迸出,喷得杜迁一脸红色。
官兵见长官被杀,一时好比鸟兽一般四处逃散。这时,宋万、杜迁率领的人马已将官兵围得死死的,剩余的官兵见无路可逃,纷纷放下兵器,跪地向林冲、宋万和杜迁三将投降。
林冲、宋万和杜迁三人将俘获的捕快押上山去。俘虏们个个被绑了双手,坐着船只过了水泊,上了梁山,走在蜿蜒的上路上,看着四周林立的刀枪,个个心中都在打鼓:“看来这次是活不成了。”
一个年纪小的俘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的刀枪,心里害怕,腿子一软,怎么也不肯走了。一个梁山军的士兵见了,冲上一脚踢在那官兵的脸上,那官兵顿时血流满面。梁山兵士一把抓住那俘虏的头发,“啪”“啪”两耳光:“妈的个*,装什么死,跟老子快走!”
那俘虏被打,也不敢放声哭泣,只是捂着受伤的鼻子,默默的抽噎。
当那梁山士兵还要殴打那官兵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喝道:“住手!谁让你打他的?”那梁山士兵寻声望去,见王伦和晁盖、吴用、公孙胜从断金亭上沿着山路下来。喊住手的正是王伦。
“王......王头领,他个狗日的和咱们撕杀的时候,威猛的很,现在被抓了就装死!”
王伦瞪了那士兵一眼,道:“兄弟,你打他打错了。”
“打错了?”那士兵一脸的茫然。
“不错,他们是来征讨咱们梁山的官兵,在战场上,他们是咱们的敌人,可是他们也是受了上面人的差遣,没有办法才来的,其实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受苦的人,就算我们今天把他们都杀了,朝廷的昏君j臣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马上就会有更多的壮丁来征讨咱们梁山,你说这样你是在给谁帮忙啊?所以,我今天想立一条规矩——”王伦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山上山下的兄弟和俘虏,他走近俘虏,从怀中取出一条手绢,替那被打伤的俘虏擦去脸上的鲜迹。那俘虏做梦也没想到,梁山泊的贼寇头子会给自己擦血,不知是疼痛,还是感动,心中一酸,竟然哭了出来。又听王伦对俘虏们接道:“你们都是普通小卒,你们的父母妻儿听得你们战败,必定心中担忧挂念,依门哭泣,我也不为难你们,愿意留在我梁山的,我王伦热烈欢迎,不愿留下的,按路程远近,发给路费,我王伦欢送,放你们下山回家。可好?”
俘虏们听了这话,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没一个人敢动。这时,只听王伦轻轻的拍了拍手,只见从山上面有八个喽罗挑下来四个大箱子。
箱子在俘虏们面前打开,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王伦道:“这是分给你们的路费,愿意走的来拿吧。”这些东西都是晁盖等人劫生辰纲所得,王伦这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
起先还没一个敢动,过了良久,终于有一个俘虏走了过来,王伦亲手给了他二两银子道:“如果今后朝廷再要你来征讨梁山,你只管来,如果再被俘虏了,我王伦还发路费给你。”
“谢......谢......王......头......领......”那俘虏接过王伦的银子,竟然痛哭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来拿银子的,后面的自然就纷纷而来。王伦兑现诺言,每人发了二至五两银子,恭送俘虏们下山去了。
宋万道:“这些官兵平日里对待百姓,比豺狼虎豹还凶狠,就算不杀死这些人,也不该放他们下山再去祸害别人。”
王伦笑而不答。
晁盖也不太明白,问道:“王头领,你这是什么意思?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王伦看了看吴用,吴用也只是微笑不答,但他心中暗道:“江湖传言说这王伦是个嫉贤妒能的心胸狭窄之辈,今日看来江湖传言信不过啊!”
第十四章 西江月梁山泊
此时梁山山前山后共有七八百人都来参拜,王伦让林冲、刘唐负责梁山军马的枪棒操练,阮氏兄弟负责水战操练,宋万、杜迁、张三和李四管理梁山内务,朱贵依旧在山下经营酒店,打探各路消息。王伦又把晁盖带上山的金银财帛取出一部分分给小头目和士兵。其余的银钱拿来修理山寨,打造刀枪弓箭和衣甲头盔,安排大小船只。从此山寨里天天教演马步水兵,准备迎战官军。
这日,朱贵上山来禀报,济州府尹又派团练使黄安率领一千军马来攻打梁山。
王伦接道消息便和众头领正在聚义厅上商议抗击官军的事宜。
晁盖对王伦道:“寨主,官军来势凶猛,我军应小心应对才是。”
林冲昂然而起,拱手对王伦道:“请寨主让小弟打头阵!”
吴用道:“虽然官军来势汹汹,但不是不可破,只要我军正好利用这方圆八百里水泊,将官军都淹死在里面。”
公孙胜道:“学究之计甚高。”
王伦怎么会不知道利用水泊抗拒敌军呢?可是他觉得打败何涛还不足显示他梁山的军威,他微微一笑,道:“列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官军此次是有备而来,大有一举踏平我梁山之势,随有水泊可资利用,可是官军一旦守住水泊边,再逐渐增兵,我梁山就算不被攻破,也会被困死,所以,我们不能坐守,要主动出击。”
“出击?”晁盖惊讶道:“官军有一千人马,而我军七八百人,贸然出战,怕是山寨不保。”
王伦小声的向众人道:“我早有计划,只要依计而行,一定可以大破官军。”接着王伦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
吴用听后,思索了一会儿道:“寨主之计虽高,只是太险,一旦稍有差池,山寨则不能保守了。”
王伦扫视全场,坚定的道:“风险与利益成正比,风险越大则利益越大,打仗那能不冒些险呢?再说正是因为风险太大,官军则料不到我军敢这般行动,正所谓出奇制胜嘛。”
众人见王伦心意已决,不好再说什么。王伦将林冲唤到身旁道:“林教头,你与宋万率三百军马下山,去十里外的密林中埋伏,当官军下水后时,只要如此行事,一定可以大败官军。”
林冲道了声知道了,便和宋万同去点集军马去了。
王伦又对阮小二和杜迁兄弟道:“小二、杜迁三人率领两百人马,把守第一道关口,官军过了水泊,也不能放官军一人一马进关!”
阮小二与杜迁齐道:“领命!”
王伦又对晁盖和刘唐道:“烦劳晁天王率领剩下的一百军马,作为接应,随时准备救援小二和杜迁。”
晁盖心存疑虑,他望了吴用一眼,道:“遵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黄安领着兵马到达了石歇村,这次他比何涛聪明,因为他在来以前已经命令郓城县令为他的部队准备好了船只。
官军在黄安的指挥下次序井然的一一上了准备的船只向梁山开进。
黄安装备了三百弓箭手站在船对的前左右三个方向,只要有敌人出现,立时会遭到箭雨的袭击,可是奇怪的是,一路上风平浪静,出了在水泊上飞行的是水鸟,一个人影也没看见。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等上了梁山的港口——金沙滩!
官兵人人手持钢刀,扛着云梯向梁山的第一道陆上关口冲来。阮小二命弓箭手一齐向官兵射击,官兵冲的快的纷纷倒地,迟一些的一看不对头,扔下云梯,调头就跑。
黄安见官兵逃回来,将逃得快的官兵砍死,大声喝道:“临阵脱逃者斩!”
官兵们无奈,又只好纷纷回头向梁山的关口冲去,可是只能是留下一片尸体落荒而逃。
黄安领着官军连日攻打,阮小二与杜迁奋力率兵抗击,梁山虽然兵马很少,可是梁山的关口道路狭窄,官军一次只能以百人冲锋,故而官军连续攻打了十余次,梁山仍然是岿然不动。
阮小二看见一个将领正在指挥官军进攻,他料定那人是团练使黄安,阮小二将杜迁扯到垛口下,指着那将道:“杜迁兄弟,你看到了吗?黄安在那里督战,我想独个冲下关去,斩了那将,官军必然退去!”杜迁道:“要去我们兄弟一齐去!可是王头领有将令,不许出战,我们如何去打开关门出去呢?”
阮小二指着一个靠着关墙的云梯道:“我们顺着云梯下去,斩了那将再从云梯上来。”
“好!”
阮、杜二人,各提着朴刀,顺着云梯爬了下去。关下的官军成百成千,阮小二、杜迁冒着矢石下得关去,二人提着朴刀左砍右剁,血肉横飞。官军打仗本是狼上狗不上,见阮杜二人英勇,瞬间杀死了二三十人,何人还敢上去与他们交手。
阮小二提刀直扑黄安,黄安见有一人向自己杀来,不曾防备,一时惊恐万分,忙指挥保护自己的亲兵上去阻拦。
杜迁见阮小二被围,连砍死两人后,也不顾阮小二,直向黄安扑去。黄安见又有一人冲自己杀来,他终究是个武官,有些胆量,从腰间抽出腰刀,迎击而上。
王伦听说阮小二与杜迁冲杀出去,大吃一惊,惟恐他们有失,急命晁盖、阮小五和阮小七率领一百兵马出关接应。刘唐宋万守卫寨墙。
晁盖和阮家兄弟各持兵刃,顺着云梯下去,此时整个梁山的人马几乎都出了关口,与官军厮杀。王伦领着吴用、公孙胜登上了墙头,督促守御。
官军人多势众,梁山兵精将勇。黄安的武艺如何敌得过阮小二,渐渐的落了下风。黄安见势不妙,叫道:“亲兵何在?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哈哈,你的亲兵都被老爷杀尽了!”阮小二舞刀向黄安砍来。黄安一见不妙,急忙就地一滚,钻入了一群官兵中。阮小二、杜迁举刀杀入官兵中,黄安此时已经精皮力尽,他将手中的刀向阮杜二人一指,道:“杀死这些贼寇!”官兵见长官在旁,不敢怠慢,一齐围攻阮小二与宋万。
这时,晁盖也杀入官军阵中,他那杆朴刀舞得好似泼风一般,着者不是身首分家,鲜血迸发,就是身体被削去了一半,肢体横飞,那个敢近他。晁盖、阮小五、阮小七、刘唐和杜迁领兵杀进战阵后,官军开始慢慢后退。当官军退到开阔处时,又翻身杀回,这下官军一次可投入四五百人一齐与梁山人马厮杀,梁山的兵马只不过百人,终究是敌不过的。经过激战后还活着六十多人。
正在这时,官军突然边打边撤,都往他们停靠早岸边的船上去了,显然官军要撤退了。晁盖、阮家兄弟、刘唐与杜迁要率兵追击,忽然听见关鸣金,只得率兵回到关上。晁盖问王伦道:“头领,官军撤走,我军正好追击,为何鸣金啊?”王伦笑而不言,这时看见阮小二和杜迁站在晁盖身后,他沉下脸来,不看着他们二人道:“今后再有人违背我的将令,定斩不饶!”
黄安之所以突然撤走,是因为郓城县令派人送来求救文书,说梁山的军马正在攻打县城,要黄安立刻回援。原来黄安来攻打梁山时,将县城中的军马捕快几乎调空,林冲与宋万见黄安在攻打梁山时,当即按着王伦的安排,奔袭郓城。果然,城中闻知梁山人马到来,一片惊恐,县令立即派人向黄安求援。
黄安领着手下兵将急忙回援县城,如果县城丢失,这个责任他可负不起。他急忙下令人马上船,在石歇村登岸后,刚行了十余里,黄安回首望去,见手下的兵将只剩七百多人,并且各个疲惫不堪,队伍拖得三五里地长,他问一个随来的郓城捕快道:“这是那里?”
那捕快喘着气,望了四周一眼道:“回禀大人,这里是剑锋坡。”
“啊!”
忽然听见前后喊声大起,前面豹子头林冲,背后云里金刚宋万,两下一齐杀来,黄安拼命厮杀,希望能杀出包围。可惜官军早在急速行军中被拖得没了队形,不能形成战斗力,兵将各自逃命,黄安弹压不住。林冲杀到黄安面前,黄安还不急防备,林冲提手一枪,正中黄安咽喉,黄安哼也未哼一声,倒地身亡了。林冲将黄安头颅枭下,挂在马头,大呼道:“黄安人头在此,降者免死!”
剑锋坡之战,林冲、宋万共歼灭官军七百多人,其中有四百多人做了俘虏,而梁山只有三十八人阵亡,四十多人受伤。二将得胜,领着军马,押着俘虏,收拾官军丢弃的兵器,凯旋回山。
王伦得知林冲宋万大获全胜,当下吟道:
山下旌旗在望,
山头鼓角相闻。
敌军围困万千重,
我自岿然不动。
早已森严壁垒,
更加众志成城。
剑锋坡上杀声起,
报道敌军覆灭。
第十五章 斗文争玉(1)
豹子头林冲、云里金刚宋万得胜回山,王伦大开宴席庆贺。席间,王伦对晁盖道:“天王能安全来到梁山来与小弟聚义,那可多亏了宋江宋押司与朱、雷二位都头。古人云:‘知恩不报,非为人也!’今日我能与天王在此富贵快活,那可不能忘却了他们三位啊,小弟想派人到郓城去一遭,送些金银给恩人,天王以为如何呀?此为其一,其二,白胜兄弟还陷在济州大牢里,我们必须要人去救他出来。”晁盖没想到眼前这个王伦如此的讲义气,忙道:“寨主所言甚是,一切听凭寨主安排。”
王伦道:“那就请吴学究去办理吧。”
王伦饮了口酒道:“小弟还有一事请天王应允。”
晁盖道:“寨主旦讲无妨。”
王伦道:“小弟无才无德,坐在这寨主的位置上,着实的不能胜任,惟恐日后误了众位好汉的前途,今请晁天王坐这寨主的位置,日后也好率领众好汉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青史留名。”
晁盖听了这话,忙起身离坐道:“寨主差矣!那日黄泥岗事发,若先无寨主前去报信,后无寨主收容我等上山,焉能有我等兄弟七人的今日,我等今日来了,寨主将位置让于我晁盖,日后传到江湖上,岂不惹的江湖上的好汉耻笑我晁盖是个无义之徒,寨主再要如此说,我晁盖只好下山。”
王伦心想,做戏自然要做足,他离席跪地拱手道:“天王若不依从小弟,小弟长跪不起。”
晁盖见王伦这样的诚心,本要应允,但见一旁的林冲面露怒神色,他忙道:“寨主若再推让,我晁盖只好去死!”王晁二人谦让了一番,最后王伦“不得已”仍坐了寨主的位置,晁盖坐了第二把交椅,吴用与公孙胜任正副军师。
酒宴过后,王伦已经醉熏熏,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这时,一个喽罗过来对王伦道:“王头领,晴晴姑娘说她身体不舒服,要您去看看她。”
此时的王伦虽然喝得半醉,但还是十分的关心晴晴的,一听说晴晴病了,道:“你你前面带路,呃——”王伦打了个酒嗝。
不一会儿,王伦晃晃悠悠到了晴晴房门口,对那个喽罗道:“你先下去吧。”然后轻轻的敲门:“晴晴姑娘,你睡了吗?身体怎么不舒服啊?”
“是相公吗?”声若鸟啼。
“是......是我,呃——”
“相公,您进来啊。”
“吱呀”,王伦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晴晴,你在那里啊?”
“相公,您往前走。”
王伦听了,晃晃悠悠,步履蹒跚的听话往前走。“砰”,王伦不知碰到了什么,一交摔倒在地。
“相公,你怎么了?”言语中充满了惊慌,又听见有人穿鞋的声音,接着蜡烛被点燃。王伦朦胧的看见一个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的女子向自己这边走来。
王伦眼睛一亮,酒醒了一半,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晴......晴晴,你不是病了吗?”
晴晴一脸娇羞的道:“自从上了梁山,相公多日不曾理会奴家,可奴家想念相公的紧,又不好去喊相公来,只好......只好......”
王伦已经明白了晴晴的心意,猛得一把将晴晴抱起,道:“就只好想了个计策将你相公赚来,是也不是?”
晴晴羞得将脸埋在王伦怀中,不敢应答。
床头烛光摇动,满屋春意盎然。
王伦、晴晴二人如鱼得水,温柔乡中几度春风方寸心满意,王伦偎依在晴晴的胸口。或许是昨天晚上王伦实在是太操劳了,他还在熟睡着。晴晴看着王伦熟睡的样子,她轻抚着王伦的脸旁,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痛。
宴席次日,刘唐下山去给宋江和雷横、朱仝二位都头送金银去后,王伦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武松。他估计武松现在应该在柴进庄上,宋江后来正是到柴进庄上去避难才结识了武松。这样一等一的人物可不能叫宋江先结识,捡了便宜去。王伦决定下山,先去柴进庄上,去认识武松。经过与晁盖、吴用等人的商议,王伦带着阮小五与阮小七下山,去拜访柴进。当然,王伦没有说出拜访柴进的真实用意,只是胡乱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事。
王伦扮作商人,阮小五与阮小七扮作伴当,在领着三个小喽罗,一起下山去了。
此时正是秋收时节,官道两旁都是金灿灿待收的庄稼,王伦等一行人放马纵情狂奔。跑了半日,马已疲乏,众人望见前面有两处高高随风飘荡的酒幌子,王伦问道:“小屋、小七,到去前面吃几杯酒如何?”
阮小七将马缰拉了一把,那马喷喷的原地转了一圈,道:“如此正好,我喉咙里正渴得紧。”
一个喽啰道:“小的先去前面占个桌子,点好酒菜等着掌柜的和教头。”说罢,那喽啰在马臀上抽了一鞭子,那马一冲而出。
王伦和阮小五相视一笑,也轻轻的在马臀上抽了一鞭子,加快了脚步。
片刻功夫,王伦等一行人到了一个酒家前,只见酒家内坐着三五桌客人,再看那先来的喽啰已经占据了一张八仙桌,桌面上坑洼不平,显然已经是久经风霜。桌上摆着一盘牛肉,一盘猪脚,一盘馒头和两坛子酒。那喽啰见了王伦等人来了,笑着上前牵着王伦的马缰道:“掌柜的,酒菜小弟已经给备下了,只等掌柜的来享用。”
王伦跳下马来笑道:“那就多谢兄弟了。”说罢,六人一起围着八仙桌坐下。
阮小七一只脚踏在一个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大呼过瘾。
“斯文些,别露了破绽。”阮小五提醒道。
“晓得晓得。”阮小七看了看四周的食客,抓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老实的坐下。
这时,只听邻桌一个生得团团一张胖脸的中年汉子道:“伙计,你听说了没有,赵员外家得了块美玉,通体翠绿,玉上镌着‘丰大豫亨’四个字,精美无比。”
另一个白面无须的汉子轻呷了口酒,吃了口菜道:“这事谁没听说,青州的慕容知府知道了,要出一千两银子买了献去东京给当今圣上,赵员外不肯卖,闹得沸沸扬扬,这事那个不晓得?”
“你说也是啊,慕容彦达是青州的知府,手却伸到咱们沧州来了,手伸得够长的。”
“嘿嘿,”团团一张胖脸的汉子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哦,还有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慕容知府和当今圣上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郎舅关系啊,慕容知府的妹子是当今圣上的妃子,而咱们沧州的王知州是少宰王黼的本家兄弟。”说道这里那团团一张胖脸的汉子喝了口酒,又加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接着道:“当今圣上喜好金石,你想想,慕容知府在青州怎么知道赵员外家得那块美玉,这肯定是王知州派人去说的啊。然后要慕容知府来巧取豪夺的啊。”
“那王知州怎么不自己将这美玉弄到手,再献给当今圣上呢?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这......”那胖脸汉子犹豫了一会儿,显然他被这话问住了,可是又不愿在朋友面前露怯,胡诌道:“这肯定是王知州不愿意得罪赵员外,才请来了慕容知府啊,赵员外虽然是济南人,在咱们沧州也只有这一处庄园,可是终究赵员外的父亲是以宰相的身份告老还乡,不是好惹的。”
“那慕容知府准备怎么将这美玉弄到手呢?”
“亏你还是沧州人,这也不知道吗?沧州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慕容知府准备怎么弄?”
“王知州将赵员外家在咱们沧州一处宅子的管家抓了,说要告赵员外指使家奴侵占他的田产。王知州依仗着这件事情,逼迫着赵员外和慕容知府斗文!”
“斗文!?”
“怎么个斗法不晓得,但听说要斗三场,谁胜两场便算是胜了。如果慕容知府斗文斗得输了,两家相安无事,如果赵员外斗输了,赵员外就得忍痛割爱了......”
“哈哈......真的假的?”团团一张胖脸的汉子话还没说完,白面无须的汉子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想那赵员外是前朝宰相赵挺之的第三子,是个书香门第出生,自幼读得满腹诗书,那慕容知府能有几斤几两,敢和赵员外斗文?且不说他莫容知府斗文斗不斗得过赵员外,就算斗过了,那赵员外的夫人李易安可是当世无双的才女,那慕容知府斗文能斗得过她吗?”
“李易安???”王伦听了这三个字,心中一愣:“他们说的李易安怎么这么耳熟啊?”随即恍然大悟:“咦,南宋的大才女李清照不就自号‘易安居士’吗?难道他们所说的李易安就是李清照?让我想一想,今年是宋徽宗政和五年,也就是公元一一一五年,李清照好像是一零八四出生的,那她现在应该有三十一岁了,她的老公叫赵明诚,如果这个赵员外是赵明诚的话,那李易安就是李清照不错了!”在这个时代能碰上j臣慕容彦达那对于王伦不觉得半分稀奇,看过《水浒》的读者都知道此人,最后此人成了梁山好汉的刀下之鬼。可是能遇到中国历史上的大才女,这对王伦来说那就是算“意外”的惊喜了。
又听团团一张胖脸的汉子不服气的道:“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