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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那大汉道:“武松见过柴大官人。”

    柴进道:“武二请坐——这位是梁山的头领王伦。”

    武松抱拳向王伦行了个礼,入坐后,对王伦道:“小人近日听闻王头领以少胜多,大败官兵,很是钦佩,请受小人一碗酒。”

    “多谢武二哥。”王伦过去在研读《水浒传》时也细细的研究过武松这个人的性格,其实武松这人在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他喜欢吹牛,好面子,自视甚高,虽然江湖经验极其丰富。比如在十字坡识破孙二娘酒中下药的伎俩,但同时又容易轻信别人的甜言蜜语,又比如张都监略施小恩小惠,唤了他几声“义士”,便骗的他说出了“小人当执鞭随蹬,报答恩相”的感激话语来,后来几乎丢了性命。王伦心中暗道:“要笼络住他,对症下药便可。”

    武松潇洒的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他见王伦也将杯中酒喝干时,问道:“我与头领并不相识,头领如何知道柴大官人庄上有我武松这么个人?”

    王伦道:“在下过去未曾落草之时曾流落清河县,说来惭愧,那时在下囊中羞涩,四日四夜没吃一粒粮食,眼瞧着就已是三魂悠悠,七魄荡荡,令兄是个善心之人啊,见我可怜,送了三个炊饼给在下充饥,那饼真是爽口,今日仍没忘却。在下正是从令兄口中得知他有个兄弟,而且知道武二哥殴伤人命逃了出来,我料想你便是逃到了这里。”

    “王头领......王头领你见过我大哥?真见过我大哥了吗?”武松没料到在他乡会得到兄长的音讯,当下又是激动又是不信。

    “武二哥,你兄长成亲了。”

    “真的吗?我哥哥成亲了!”

    王伦知道宋江早晚会逃难到柴进的庄上,他怕日后武松与宋江认识,被宋江将武松笼络了去,就想要武松早早离开柴进的庄子,使得宋江见不到武松。于是王伦对武松道:“二哥,你打的那人没死,你哥哥如今在阳谷县上过着安稳日子,你何不去寻你哥哥?”

    “当真?”

    “我王伦若有半句假话,他必日死于刀剑之下!”

    武松听了这话,对王伦道:“多谢头领指点,他日我与家兄若有再聚之日,定不忘头领大恩。”

    “二哥多礼了。”

    当下王伦出了些银两送给武松,又将自己早就备新衣服送给武松。一旁的柴进如何肯要王伦花钱,自己取出一箱缎匹绸绢,庄上有裁缝,也要给武松做衣服。

    王伦在柴进庄上相伴武松住了十数日,武松思想,要去阳谷县看望哥哥。柴进、王伦两个都留他再住几日。

    武松对王伦道:“小弟与哥哥多时不通信息,想去看望他。”

    王伦道:“二哥你走后,我便回山,二哥日后若有需要,只管来梁山找我,在下定然全力相助!”武松相谢了王伦。

    柴进取出些金银送与武松。武松谢道:“实是多多相扰了大官人!”

    武松提了包裹,拴了哨棒要行,柴进又治酒食送路。武松穿了一领新衲红绣袄,戴着个白范阳毡笠儿,背上包裹,提了哨棒,相辞了便行。

    王伦道:“二哥少等一等。”回到自己房内,取了些银两,赶出到庄门前来,说道:“在下送兄弟一程。”

    二人离了柴进东庄,行了五七里路,武松作别道:“尊兄,远了,请回。柴大官人必然专望。”

    王伦道:“何妨再送几步。”路上说些闲话,不觉又过了三二里。武松挽住王伦手道:“尊兄不必远送。尝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王伦依依不舍着道:“容我再送几步。前面官道上有个小酒店,我们吃三杯了作别。”

    三个来到酒店里,王伦上首坐了;武松倚了哨棒,下席坐了便叫酒保打酒来,且买些盘馔果品菜蔬之类,都搬来摆在桌上。二人饮了几杯,看看红日半西,武松便道:“天色将晚;哥哥不弃武二时,就此受武二四拜,拜为义兄。”

    王伦心中大喜。武松纳头拜了四拜。王伦取出一锭十两银子送与武松。武松那里肯受,说道:“这是哥哥的盘缠,如何能给我?”王伦道:“贤弟,你如果拒绝推却,我便不认你做兄弟。”

    武松只得拜受了,收在行囊。王伦取些碎银子还了酒钱,武松拿了哨棒,三个出酒店前来作别。武松堕泪拜辞了自去。

    王伦站在酒店门前,望不见武松了方才转身回来。行不到五里路头,只见柴进骑着马,背后牵着一匹空马来接。王伦见了大喜,一同上马回庄上来。

    武松去后,王伦的目的达到,也向柴进辞别,柴进苦留,王伦执意要走。柴进送给金银,王伦推辞不掉,收了金银,回梁山去了。

    第二十章 清风山

    王伦等人离了沧州,刚走到一片树林中,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两个大汉,一个穿绿,一个穿红,头上都戴着万字头巾,各挎了柄腰刀,一个手中握着柄朴刀,一个手中挺着条长枪。

    阮小五对着那人道:“那里来的蟊贼,敢截爷爷的道。”说着,从腰间抽出腰刀,便要厮杀。忽然,只听的一阵锣响,从林子的四周走过来百来个喽罗,将王伦等等人为在了核心。

    只听阮小七喊道:“是那一道的朋友,报个名上来!”

    那个穿绿装的大汉冷笑一声道:“爷爷是清风山的好汉,识相得留下买路钱,不然就在你们身上戳他娘的二三十个透明的窟窿。”

    王伦一听清风山三个字,马上想到了矮脚虎王英。于是他扯着嗓子喊道:“来的好汉可是矮脚虎王英、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三位好汉啊?”

    那个穿红装的大汉跳近前来,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王伦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人一家人了,在下梁山泊王伦,久慕好汉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身有幸啊!”

    “你是白衣秀士王伦?”

    “正是。”

    “你就是去东溪村报信救了托塔天王晁盖,后来又杀了何涛黄安的王伦吗?”

    “如假包换。”

    “哎呀!”那红装大汉将手中的长墙往地上一扔,跪在王伦面前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英雄,该死!该死!”

    “你是?”

    “小人正是矮脚虎王英,那位是我兄弟,白面郎君郑天寿。喽罗们只说山下来了客商,不想竟然是哥哥,真是失敬失敬啊。”王英道:“走,随小人上山,咱们兄弟喝几杯,也叫小人好给哥哥赔罪。”

    王英不由分说的将王伦一行人拉上了清风山。

    清风山位于青州地面。清风山山势巍峨,四面险峻,古怪的老树藤萝满山,山见的瀑布飞流直下,成群结队的麋鹿狐狸在荆棘丛中跳跃奔跑。王伦一行因为是从大名府回二龙山,所以要经过清风山。

    王英、郑天寿领着王伦一行上了山,王伦看见,山寨四周都是木栅,当中一座草厅,厅上放着三把虎皮交椅,后面有百十间草房。王英上问一个喽罗道:“大大王现在何处?”喽罗回答道:“大大王吃醉了酒,正在后面休息。”我想他们口中的大大王一定是锦毛虎燕顺。王英要去叫醒燕顺,王伦道:“大王刚睡,别搅扰他的清梦了。”

    王英道:“也好,就让我先陪好汉喝几杯吧。”王英命喽罗摆了酒宴,自己与郑天寿陪着王伦、阮家兄弟吃起酒来。约莫吃了半个时辰,一个赤发黄须的汉子从后面出来,王英上前拉着王伦向那汉子介绍道:“大哥,这位是梁山泊的头领王伦——这位就是我大哥燕顺,江湖人称锦毛虎。”

    燕顺向王伦拱手道:“小弟久仰王头领威名,今日得见,正是三生有幸!”

    王伦还礼道:“锦毛虎燕顺的大名小弟也是早有耳闻——这位是短命二郎阮小五,这位是活阎罗阮小七。”

    阮家兄弟与燕顺相互行礼后,众人重新入席。大家先说了些闲话,王伦问燕顺道:“大王,你这清风山好虽好,但是待在这山上终究不是个了局,不知大王日后有什么打算?”燕顺道:“哎,小弟也正为这事犯愁,不知大哥有什么好的归宿。”王伦饮了杯酒,缓缓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被逼无奈,才占山为王,哪个又愿意做一世的土匪,终身遭世人唾骂耻笑呢?依小弟之浅见,我们今后无非三种结局。”

    “那三种?”

    “第一种,被官军剿灭,世世代代不得翻身。”王伦顿了顿,接着道:“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的结局,所以第二种那就是等着朝廷绛旨招安,大伙一起去朝廷做官,每天在小人j臣之中周旋徘徊,一着不慎,最后也难逃个身首分家,自古以来,哪个做了山大王的能在朝廷中快活一世?朝廷无非先以甜言蜜语哄骗的我们投了降,然后翻脸不认人,对我们这些山大王大肆的屠杀。”

    燕顺恨恨道:“莫说我们受了招安朝廷不杀我们,就是只在那些j臣贪官中周旋,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王头领,难道我们这些人就不能有个好的归宿吗?”

    王伦微微一笑,道:“有是有,只怕大王不敢去做。”

    “我们这些人成天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王伦道:“反正我王伦是不准备受他朝廷招安的,要打便打,死也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有是一条好汉。”

    王英追问道:“哥哥快说,什么路是我们的活路。”

    王伦望了众人一眼,一字一句道:“只有杀上东京,夺了皇帝老儿的鸟位,咱们自己开个朝廷,这样我们这些人才能活得性命,今后才能青史留名封妻荫子——你们敢做吗?”

    燕顺看了王英、郑天寿一眼,吞了口唾沫,道:“敢是敢,可是咱们就这几百人马,恐怕是......”

    王伦截断燕顺的话道:“恐怕什么?大丈夫死则死耳,不死则成大事,想那汉高祖起于布衣,论起家的本钱还不如咱们兄弟呢?可是只要报定一条不反到东京绝不罢休的心思,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再者,咱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别的路好走吗?横竖是个死,不如他娘的放手博一把,算不到有朝一日,咱们也可以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的到皇帝的金銮殿上去吃酒!”

    燕顺听了,热血沸腾,猛得一排桌子,站起身来拱手道:“日他妈的,今后我燕顺这一百多斤就交给王头领了,今后头领要我水里水去,火里火里去,日后若有反悔——”燕顺四下里看了一看,拾起一支弓箭,“啪”的一声将弓箭折断:“如有反悔,就如同此箭!”

    王英、郑天寿见自己的大哥表态了,他们二人也一齐道:“小弟以后愿听哥哥驱使!”

    燕顺道:“哥哥何时回山?我等兄弟将这清风山的山寨烧了,收拾军马财物,一同随哥哥去梁山入伙。”

    王伦见收伏了清风山,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但他脸上却丝毫不露,他端着酒碗,起身道:“日后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在一处生,死在一处死,如背誓言,必死于刀剑之下!”

    第二十一章 改造梁山

    王伦这次将清风山的人马带回梁山,那是意外的收获,这样虽然壮大了梁山的实力,但是要和大宋王朝对抗,那还是蚍蜉撼大树。他突然想起那日杀了高衙内回梁山时朱贵的一番话,心中也不禁有些打鼓,一旦高俅查出了杀死了高衙内的凶手就在梁山,那高太尉一定会以他“国防部长”身份的便利条件调集大军来围剿梁山,公报私仇。梁山虽然有八百里水泊可作为天然的屏障,可是只要朝廷多调些人马,多花些时间,踏平梁山那还不是问题的。

    现在摆在王伦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如何打破下次官军的围剿。想打破官军的围剿无非两种办法:一种是将现有的一千多军马加紧训练,将这只为数不多的人马训练成一支能以一当百的精兵。以一当百说起来自然是容易的紧,可是就算梁山上的每个士兵都练成了降龙十八掌,真正要以一当百那也不过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神话;另一种那就只能在技术上想办法,可是以现在的工业能力,就算王伦知道怎么做核武器的全部过程和每个细节也是做不出来,别说是核武器,就算是一支毛瑟枪也做不出来啊。那究竟怎样才能真正做到“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呢?王伦决定首先筹集粮草,这样至少可以做到被官军围困时不至于因为弹尽粮绝而束手就擒。于是他派宋万和杜迁化妆成商人模样下山四处去购买粮食,反正晁盖等人打劫生辰纲得来的金银珠宝够梁山三五年内花销不尽。在宋杜二人下山后,又派遣林冲、王英、燕顺等人率领人马下山去附近的乡村找土财主们“借”粮。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王伦便起了床,晴晴侍候他穿戴整齐,洗漱干净后,他便在断金亭上聚齐了晁盖、吴用和公孙胜三人。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梁山上的树林开始枯黄,灰暗的云块缓缓的从南向北移行,阳光暗淡,天气阴冷,给人一种荒凉寥落的感觉。

    断金亭的中央有石桌石凳,晁盖、吴用、公孙胜三人上了断金亭,见石桌上摆着果品菜蔬和一坛子白酒,又见王伦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独斟独饮,不明白王伦的意思,晁盖问道。“不知王头领清晨唤我们三人来可有什么事吗?”

    王伦请三人入座,站起身来,移步亭边,望着八百里水泊凝然不动的如同一缸浓浓的绿酒,微风无力的轻抚着湖面。王伦眺望良久,对晁盖等三人道:“我思虑了几日,想把咱们的八百里水泊改造改造。”

    晁盖、吴用、公孙胜莫名其妙的相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改造?如何改造?”

    王伦早料到三人会有这般惊讶,转过身来,不疾不徐的道:“世人都说,咱们梁山之所以能和朝廷对抗,靠得就是方圆八百里的水泊作为屏障,可是我这几天想了又想,咱们梁山之所以能利用这水泊凭借的不过是两条,第一,咱们是以逸待劳;第二,对地理的熟悉。凭着这两条,对付小股官军,那自然是应付自如,手到擒来,可是如果那天朝廷发大军来围剿,备足粮草,把咱们梁山围他个三年五载,那什么地形他们莫不清楚?”

    晁盖、吴用与公孙胜听了王伦的话连连点头,吴用上前一步问道:“那王头领准备如何改造梁山水泊呢?”

    王伦给三人各斟了杯酒,自己端起一杯酒,轻呷一口道:“梁山水泊,方圆八百里,有多少浅滩?有多少暗礁?又有多少芦苇港汊?进出梁山的港汊多由芦苇的长势决定,咱们可将一些进出水泊的要道上铺设假芦苇,使得敌人不识路径,不能进入,而我军则可自由出入来去。再将一些浅滩暗礁处的芦苇除去,当敌人的船一进来便搁浅触礁,那他们变成了网中鱼,笼中鸟,任由咱们去捕捉了。有一条很重要,在改造水泊时,真芦苇也好,假芦苇也罢,咱们的人马去了都要能够使它们开合自如,为我所用,要使整个梁山的水泊变成一个巨大的迷魂阵,进来容易,想出去——”王伦干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那可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公孙先生,你是奇门遁甲的行家里手,这改造水泊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王伦走近公孙胜道:“如果说起迷魂阵,那自然是诸葛武侯的八卦阵首屈一指了,希望公孙先生在改造水泊时能将这八百里水泊变成一个迷魂八卦阵,任他千军万马来,只要下得水泊来,那也是有来无回,全送他们进水泊里去喂王八。”

    公孙胜没想道王伦会将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办理,有了一展拳脚的机会,心中又是感谢又是激动,当下拱手道:“请头领放心,贫道定然不辱使命!”

    “好,明日就让小七陪着先生去水泊各处做实地勘测,先绘制一张改造图来。”王伦轻拍着公孙胜的肩膀道:“公孙先生,只要水泊改造成功,就算有朝一日梁山不慎落入官军之手,咱们也能在这片水泊之中游走自如,和官军周旋到底!”

    王伦又道:“上次黄安率军来攻打梁山,咱们用了一招诱敌深入,抄其后路,然后再半路伏击的办法消灭了他们,可是下次可就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如果下次官军准备充足,把梁山水泊四面围定,就没有抄官军后路的机会了。所以——”王伦又轻呷了一口酒:“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做出一两件克敌制胜的利器来才好。”

    吴用轻捋着胡须道:“水上交锋以远程攻击武器当先。”

    “远程武器当以弓箭为首,可是我们的弓箭远没有官军的射得远,再者就算射得远也射不沉官军的海裘大船啊!”晁盖摇着头,他觉得王伦的话虽然有道理,可是不能成为现实。

    王伦微微一笑:“天王,你听过‘霹雳车’吗?”其实所谓的“霹雳车”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抛石机。

    晁盖摇了摇头,吴用道:“王头领所说的‘霹雳车’是否是袁曹官渡大战中曹军用来攻击袁军弓箭手的‘霹雳车’?”

    “正是,”王伦道:“吴学究会做吗?”

    吴用思虑良久:“在下没有必成的把握,只能是试一试。”

    王伦望着吴用,以不容讨价还价的语气斩钉截铁的道:“吴学究,为了梁山的安危,为了众家弟兄的身家性命,你必须把‘霹雳车’做出来,必须,知道吗?”

    吴用被王伦犀利的眼神望得心中发毛道:“在下......一定做出霹雳车来......”

    “另外还有一件器械也许军师多多费心。”吴用还没醒过神来,王伦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头领请讲。”

    “床子弩。”

    “床子弩?”吴用道:“小声听过此种利器,却从未见到过。”

    王伦道:“林教头就在军中,或许见过。这种器械也许多多造些,在下听闻此种利器是宋军攻城时用来射击躲在城墙后面的敌军的,我军造出后,将它安放在水泊边,官军来攻,如果他们穿过了港汊,又避开了霹雳车的攻击,那床子弩便是我梁山水泊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晁盖道:“如果以上诸项都成功了,那梁山便成了铜墙铁壁了。”

    “好了,明天大家伙就开始吧,争取在冬天来临前完工,力争官军再来进攻时都能派上用场。”

    第二十二章 颁布军纪

    交代完毕了研制器械,改造水泊的任务后,王伦对晁盖道:“天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多多帮衬于我。”

    “什么事,头领但讲无妨。”

    “那便是军纪。”王伦道:“前次黄安来攻打梁山,我严令只可据守寨墙,不能出击,可是有两个兄弟擅自下寨攻击,那次是运气好,没有出甚大事,一旦有失,我梁山则会陷入被动,所以要严明军纪,梁山上下必须一体执行,不得有任何敷衍。”王伦在这里没有点那两个兄弟的名字,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王伦说的是谁。

    晁盖道:“头领所言正是,自古行军作战,军纪为先。”

    王伦道:“军纪重在严明,即要严,也要明,所以我制定了几条军纪,与各位头领商议商议。”

    晁盖道:“头领请讲。”

    “行军作战首重号令一致,不能腰来腿不来,更不能狼上狗不上,也不能勇者上,懦者退,要做到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所以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全军上下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晁盖、吴用和公孙胜听了这条纷纷点头。

    “得民心者得天下,怎么才能得民心,我想第一条便是不能劫掠百姓,我们不仅不能劫掠百姓,相反还要保护百姓不被劫掠,所以,我想第二条就是——”

    晁盖抢道:“头领放心,兄弟们定然不会劫掠百姓的。”

    “不是不能劫掠百姓,而是不能拿百姓得一针一线。”王伦道:“第三,战场上缴获的东西一律归公,由主帅同意分配。”

    公孙胜道:“王头领,在下觉得这条不妥当。”

    “公孙先生请讲,如何不妥?”

    “自古以来,战场所得,各缴各得,如若缴获皆要归公,那势必在战场上无人再会全力拼杀。”

    王伦微微一笑道:“公孙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道这里,他看了眼晁盖和吴用,接着道:“一场战斗能获得胜利,绝不是一人活一军所能取得,所需要的是全军上下齐心努力方能成功。譬如,一场战斗,晁天王攻敌城池,吴军师截敌援军,公孙先生你劫敌粮草,一仗下来,损失不等,缴获各异,如若各顾各,那今后没人只想着吃肉,谁还愿去啃骨头?缴获归公的目的就是要让全军能形成合力,而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三人听了无论的话,默然无语,又听王伦道:“第四,我全军上下对百姓说话必须和气,严谨哇哇乱叫,别让人一开上去就像是土匪;第五,买卖公平,这是对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补充,防着咱们军中有些宵小之辈,打着买卖的旗号去劫掠百姓;第六,借东西要还,借东西一律要打借条,不然就是抢,抢老百姓的东西,一律杀头;第七,损坏了东西必须赔偿;第八,不打人,不骂人,今后我军作战,难免会在百姓中招募民夫,我军战士,无论对谁,百姓、民夫,就算是被俘虏的敌军官兵,也不许打骂;第九,很重要的,不能损坏庄稼,无论是咱们梁山附近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一律不允许损坏;第十,这是所有从古自今的军队都难避免的,不许调戏妇女;第十一,不能虐待俘虏,《孙子兵法》里面就说过,只有善待俘虏才能越战越强。”

    其实王伦所颁布的军医不过就是很普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吴用听完了王伦颁布的军纪,道:“在下佩服,王头领的这十一条,切中治军要领,在下佩服。”

    王伦他明知吴用这话多少有点阿谀奉承的味道,但在众人面前他需要这样的奉承,这样可以提高自己的威信,于是微微一笑道:“说是这么说,能不能切实的实行,那还要看今后我们这些头领第一能不能以身作则严格遵守,第二还要看众位头领能不能执法如山。最关键的是,无论是操练军队也好,给军队制定军纪也罢,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这才是关键。”

    这是吴用又道:“有一点晚生甚是担心。”

    “军师请讲。”

    “清风山的人马才上山不久,头领颁布军纪,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冲他们来的?咱们需不需要做点准备......”

    “什么准备!”王伦觉得吴用的话别有用心。

    “是否可以将清风山的人马打散后混编在咱们梁山军中,也好监视他们,以免发生不测。”

    “不测?什么不测?一旦真把他们打散了,他们心存疑忌弄不好还真有不测。”王伦斜眼看着吴用,道:“我王伦以公心布法,不去计较这些,别让咱们大成布公的一些举措弄得像搞阴谋诡计似的。等我明天将军纪颁布了再说。”其实吴用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王伦也不想让梁山兄弟之间产生龃龉。

    事情商议完毕后,众人散去,王伦依旧坐在断金亭上,他再思考是不是去见见清风山的燕顺、王英和郑天寿三位头领,可是去见了他们说些什么呢?说得不好弄巧成拙,反而不妙。但是王伦还是决定去见见清风山来的三位头领。

    燕顺等清风山的头领和他们的兄弟都驻扎在蓼儿洼,王伦去的时候,他们二三百人正在吃午饭。王伦一出现,燕顺等人迎了山来。众人相互行了礼,王伦问道:“众家兄弟,饭菜可还合口啊?”

    “多谢王头领美意,有酒有肉,甚是快活。”燕顺问道:“王头领可曾吃过了。”

    “吃了吃了,”王伦看见燕顺、王英和郑天寿都在,于是道:“我有一件事情正要和三位头领商议。”

    王英将手中的一碗酒一饮而尽道:“王头领有事只管说便好。”

    王伦略顿了顿道:“如今咱们梁山有了一千多兄弟,人马是越来越壮了,只是没有个军纪章法,怕将来和官军较量起来也难取胜啊。”

    燕顺道:“那还不简单,你是咱们梁山的大头领,你立个章程,大伙照着做便成了。”

    王伦微微一笑:“这可不成啊,梁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怎么能我说了算呢?”

    郑天寿道:“咱们这些人斗大的字不识得一箩筐,能立什么章程,还是你大头领说了算。”

    王伦又看了看燕顺,燕顺道:“大头领说了算。”

    王伦道:“章程我倒是立了两条,说出来给大伙儿听听?”

    “大头领但讲无妨。”

    于是王伦将那十一条军纪对燕顺等人说了一回。

    燕顺道:“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咧,就这啊,好,兄弟们都听大头领的。”

    王伦听了燕顺的表态才松了口气,但心中也还暗暗的后怕,就燕顺那一句“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咧”可以看得出,燕顺对梁山还是有防备之心的,王伦道:“明日我在聚义厅前正式宣布军纪,恭请三位兄弟率领着众位弟兄到场。”

    第二十三章 二龙山来人

    次日,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在聚义厅前面的空地上,梁山的所有头领与兵士都整齐的排列在那里,王伦站在他们面前,慷慨陈词道:“我们这些人,那个生来就是强盗,又有哪些人生来就愿意做强盗——”王伦扫视全场,看见下面的人群中有人微微点头,他接着道:“只是因为庙堂之上,君昏臣贪,我们这些人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这才在万般无奈之下在这梁山聚义。咱们在这梁山聚义,绝对不是为了打家劫舍,贪图一时的快活,我们梁山军是义军,是要为天下无数的受苦之人,为天下无数的蒙冤之人打江山的队伍,我们的目的是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王伦的话一说完,晁盖带头喊道:“替天行道!”

    全军将士一齐欢呼:“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王伦看了眼全军,又看了眼晁盖,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和晁天王、吴军师、公孙先生,还有燕顺兄弟、王英兄弟、郑天寿兄弟一齐制定了十一条军纪,简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纪一旦颁布,希望全军上下一体严格执行,如有违反军纪的,就不要怪我王伦不讲兄弟义气——晁天王,请您颁布军纪!”

    “遵命!”晁盖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来,朗声诵读道:“军纪颁布如下:三大纪律为: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八项注意为:第一,说话和气,第二,买卖公平,第三,借东西要还,第四,损坏东西要赔,第五,不打人骂人,第六,不损坏庄稼,第七,不调戏妇女,第八,不虐待俘虏。军纪颁布完毕,希望全力一体严肃执行。”

    全军将士齐声道:“谨遵王头领军令!”

    至此,对于梁山的整顿的任务基本下达,至于能否达到预期的效果,一要看众将执行的情况,二要看在今后的战斗中是否能够切实有效的提高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正在这时,王伦看见从山下上来一名军士,径直走刀朱贵身旁耳语了一阵。朱贵听完那军士的耳语,走出人群,向王伦一拱手道:“禀报王头领,山下的酒店中射来一支响箭,说酒店中来了一个人自称命叫操刀鬼曹正,是青州辖下二龙山的一个头领,要上山来拜见王头领与林教头。”

    王伦当然知道操刀鬼曹正是谁,他看了一眼林冲,故意问道:“姐夫可认识?”

    林冲拱手道:“此人是开封府人氏,是在下的徒弟。”

    “哦,姐夫的徒弟,快快迎接上山。”王伦让人引曹正上山绝不是因为他是林冲的徒弟,而是因为他是二龙山的人。二龙山派人来梁山,那定然是有大事来的。刚听说曹正来时,他以为二龙山的鲁智深和杨志是来挖自己的墙角的——将林冲挖到二龙山去。但转念又一想,第一,鲁智深时个心胸开阔的真好汉,绝不会做这样的龌龊事;第二,如果是来挖墙角,不会说是求见自己,这种事儿哪能见得光呢?

    王伦先将全军遣散,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和晁盖、吴用、公孙胜和林冲端坐在聚义厅上,等着曹正来见。

    不一会儿,王伦看见朱贵领着一条大汉上了山来,径直朝着聚义厅进来了。林冲见了,起身拱手道:“贤弟多时不见一向可好?”

    那汉子见了林冲纳头便拜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快起快起,”林冲将曹正扶起,介绍王伦道:“这位便是我们梁山的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

    当下曹正又向王伦拜道:“王头领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王伦站起身来,走下交椅,去扶曹正道:“都是江湖兄弟,无需这些虚礼。”

    “小弟有以事向求,王头领如若不答应,小弟绝不起来!。”

    王伦和林冲一听这话都傻了:这曹正怎么突然来这一手!王伦道:“兄弟有话起来说!”

    曹正依旧跪在那里道:“如今青州官军正在攻打二龙山,山寨围在旦夕,请王头领务必发兵救援!”

    “什么!”王伦一愣:“青州城的官军在攻打二龙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曹正道:“五天前,约莫一千多青州城的官军伙同清风寨的一千官军突然攻打山寨,山寨没有防备,如今头两个关口都已经失守,请头领快快发兵救援!”说到这里,曹正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兄弟起来说。”

    “王头领不答应救援二龙山,小人绝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