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洵硬是不放她走,她拗不过,无奈只好留下来。这样一来倒是叫苏苏有些不好意思,每日在这样华丽的寝殿内住着,身边的宫女一个个姑娘姑娘的叫着,倒是叫她实在是有些别扭。
这日,常洵奉命到御前伴驾,无奈他只好丢下苏苏往前头去了,只是临行前叮咛了无数次,只说叫苏苏好好歇着。哪儿都不许去,苏苏见他如此哆嗦,只是连连答应着催促他去了。
用过早膳,身边的丫头,一个名唤玉兰的,只是捧着茶从殿外进来。苏苏正巧在榻上有些乏了,只是准备穿鞋起身。这丫头瞧见了,只是连声叫着:“姑娘,姑娘别动!”苏苏被她这样一惊,倒是愣在那里,只是不明所以地抬头望着她。
只见她匆匆跑过来,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随着便是即刻来到榻前,伸手扶着苏苏道:“殿下千叮万嘱的,莫要叫姑娘妄动。姑娘这样不听话,倒是为难死奴婢了。”她说着,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苏苏从榻前起身。
苏苏见她一副正经模样,只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看你才是最危险的。这一惊一乍的,倒是不知殿下为何选了你来。”玉兰年纪不大,刚刚入宫半年。性子灵动活泼,又极爱热闹。
凡是有她在的地方,必定一派热闹景象。如今倒是好了,常洵生怕她闷着,便叫这丫头在跟前伺候着。那玉兰听见苏苏打趣,倒也不恼,只是带着笑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宫里头规矩太严,你去瞧瞧那一个个的,都是面无表情的,哪里像我,如此活泼?”她倒是一脸得意地说着。
苏苏见了,只是连连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倒也是,你可是殿下钦点的,我哪里敢挑理。”她说着,只是伸手在玉兰腰间抹了一把,随即笑道:“你这样窈窕的身子,倒是可惜了。”
玉兰不明所以,只是瞪大了眼睛道:“姑娘说什么可惜?”她哪里知道苏苏是存心取笑她,只是天真地看着苏苏,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苏苏。
苏苏瞧着她如此模样,只是一口茶水未曾入喉便悉数喷了出来。正巧,打湿了玉兰一身翠色宫装。玉兰惊慌地连连后退,手舞足蹈地跳着:“哎呀,哎呀!”一边叫着,一边用手拨着衣裳。
半晌,不见苏苏出声。她忽然停下了动作,只是低头看看狼狈的衣裳,又看苏苏正强撑着笑意。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只是上前来到苏苏跟前,嘟着嘴巴道:“姑娘真坏,这身衣裳可是殿下赏的,只有这一件儿。如今偏偏被姑娘糟践了,姑娘赔我!”她说着,当真伸手递到苏苏面前。
苏苏瞧她一脸认真地模样,倒也当真了,抬头认真地望着她道:“此话当真?”她倒是没想到这或许是玉兰最看重的衣裳。这茶渍倒是不好洗掉的,这样想着,她倒是可惜起这身儿衣裳了。
从桌前起身,只是思忖片刻后道:“既然这身儿弄脏了,那我再央求殿下赏你一套新的便是了。”玉兰待她极好,她也很喜欢玉兰毫不做作的性子。如今看她小脸儿皱成一团,一脸委屈地模样,倒是有些不忍了。
谁知这个时候,玉兰倒是绷不住了,只是撑着腰哈哈大笑:“哈哈哈,姑娘被我骗了。殿下何曾给人做过衣裳呢?怕这世上,除了姑娘,再没有人能叫殿下如此上心了!”她笑着,瞧见苏苏这才有了些明朗的笑意,只是渐渐止住笑:“姑娘,你这些日子,总算露出个笑脸儿了。”她说着,只是体贴地扶着苏苏坐下。
苏苏不知她竟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只是有些惊愕地对上她浩如烟波的眸子。对方才那一句避而不谈,她只是淡淡一笑:“你这丫头倒是聪明了,我这些日子倒是天天都笑来着,为何到了你那里,这才算是有了笑脸?”她倒是不知玉兰的玲珑心思,只是这些日子,她也的确不曾笑过的。
玉兰闻言,只是得意地摇摇头道:“姑娘别骗人,奴婢每日看着姑娘,姑娘一颦一笑是个什么模样,奴婢还是知道的。”她说着,只是忽然正经起来一般,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苏苏看。
苏苏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望着窗外已渐渐发芽的柳树道:“玉兰,这屋里太闷了,我想去外头吹吹风。”这些天不过是些小伤,常洵却如何都不肯叫她离开这个寝殿。一方面是她心情不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常洵担心,她只好听话。
今日常洵往前头伴驾,想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转的。望着窗外的天空,她忽然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关在笼子里头的鸟儿一般,被折断了飞翔的翅膀,只能靠着这些锦衣玉食才得以生计。
玉兰听了微微有些为难,只是瞧见苏苏望着窗外,眼里满是期待。最终只是点点头:“好,既然姑娘想去,那奴婢就跟着姑娘去外头走走。”她也知道,这被困在寝殿的滋味儿不好受。
苏苏见她答应了,只是一脸欣喜地望着她:“真的?你真的同意我去外面?”她原以为玉兰会想方设法阻止她,毕竟她的主子是常洵,而不是她。
玉兰见她倒是有些怀疑,只是重重地点头:“是,奴婢答应姑娘了。”她说着,只是豪气地点点头。苏苏见她应允,心头的阴霾即刻一扫而空。披上湖蓝色外衫,便由玉兰陪着往殿外去了。
这会儿宫人正忙着打扫,大殿内外的宫人瞧见了苏苏,一个个都恭敬地叫一声姑娘。苏苏倒是有些不习惯似的,不知该如何应答。好在身边有玉兰,她一个个与那些宫人是说话,只是小声在苏苏耳边提醒道:“姑娘不必觉得为难,只是冲他们笑笑便可。”她还是看出了苏苏的尴尬,只是好心提醒着。
苏苏见她如此贴心,只是柔柔一笑。再遇见宫人行礼时,她便会意一笑。
068 郑妃刁难
苏苏这边正和玉兰说着话,隐约听见外头有些吵闹声。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玉兰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冲苏苏一笑,随即转身去了。虽说这里是常洵寝宫,她作为一个客人,实在无需操心这些宫人之间的事情。
这样想着,苏苏倒也未曾在意的。只是那说话声却越发大起来,不得已,她只好抬头朝着那边望去。这样一瞧倒是不打紧,正对着她视线的那宫人分明就是那日在凤藻宫的。瞧见了她,只是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身边的宫人这才纷纷低头退下。
那宫人自然早就瞧见了苏苏,只是朝着这边走来。玉兰赶在他之前来到苏苏跟前,小声在她耳边道:“姑娘,这张公公怕是来者不善。这会儿殿下不在,倒是不知该如何与他争辩了。”
苏苏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不必为了我争执,一切随他去便是!”不用问,来人必定是冲着她来的,若此番叫这里的宫人为了她起了争执,怕是不妥。她早已有所准备,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她自然回避不得。
今日在常洵宫里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若是唤作别处,怕是早已动粗了。她已欠了常洵太多,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如此想罢,未免伤到玉兰,她只是轻轻伸手将玉兰往自己身后推一推:“玉兰,一会儿莫要搭腔!”
玉兰眼神里多了分安慰,只是冲着苏苏点点头:“是,一切全凭姑娘做主!”她对苏苏充满了崇敬,因为苏苏精通医术,且武艺完全可以自保,她自然是放心的。
苏苏没有说话,只是冲她微微一笑。这边张公公已然来到跟前,身后跟着两个人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苏苏见了,只是在心里头暗笑:看来郑妃早有准备,竟还带着大内侍卫。只是可惜,她原本就不曾想过要在这里闹起来,况且,若是当真要逃脱,便是再多,也不在话下。
那张公公脸上依旧堆着笑,上前将手中的拂尘抖了一抖,随即搭在手臂上行礼道:“姑娘有礼,奴才奉娘娘之命,请姑娘前往凤藻宫一叙!”他说着,语气虽然恭敬,可是眼神里却带着些不屑。
苏苏自然知道他此番表情是何意思,与他也已不是初次接触。想来那日,在慈宁宫遇见的就是他了。没有多余的客套,她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欠身道:“有劳了,公公请先行!”她说着,只是伸手已是礼貌。
那张公公却并未转身,只是回头冲着身后两名侍卫使个眼色。那两名侍卫只是点头,随即握着长剑往苏苏跟前来。苏苏见他们来者不善,只是牵着玉兰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对上张公公一副泰然的眼神道:“公公这是何意?”她的声音很冷,已没有了之前的客套。
张公公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抖抖衣袖道:“娘娘有令,姑娘身手不凡,为防万一,请姑娘委屈片刻才是。”他说着,身子却直挺挺地站着,高高抬头,整个身子向后仰着,态度傲慢。
苏苏听他这样说,不禁冷笑一声:“呵,娘娘倒是看得起奴婢了。”说着,瞧见那两个侍卫要上前,只是伸手阻拦道:“站住!”这一声冷喝倒是见效,那二人见苏苏冷若冰霜,只是有些犹豫地转身朝着张公公望去。
张公公瞧见他二人偷来求助的目光,只是有些不满意地摇摇头,随即拖长了声音道:“你们真是蠢,难道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吗?”他如是说着,只是乜斜着眼睛看向苏苏。
苏苏见他二人得了指令,只是继续往前走。带着玉兰闪到一边,轻声吩咐她躲开。玉兰很听话地推至一边,一脸期待地望着苏苏。
“我只说一次,若你二人继续上前,休怪我手下无情。”原本她无意与他多做纠缠,谁知他们竟如此小人之心。
那两名侍卫听见苏苏如此说,看着她一脸厉色,自然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二人这下便再次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里是福王寝宫,苏苏的身份又不是寻常宫女。
就在离着苏苏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对视一眼,只是有些犹豫地对苏苏道:“姑娘莫要为难奴才,且跟着奴才往凤藻宫一去。”
他二人不过是当差的,如今竟夹在这里左右为难,那郑妃的性子他们早有耳闻,也曾有不少兄弟在他哪里吃了亏的,他们只求平安无事。
苏苏见他二人面露难色,只是微微有些动容。毕竟他们也实在无辜,若此番与他们争执,恐怕他们定要平白吃着一场哑巴亏。想想,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于是淡淡对他二人说道:“我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且去回了他,我自愿前往,无需人押送!”
那二人闻言,没法子,只好匆匆去了。来到张公公跟前将这话一说,那张公公只是一脸怒气,抬手在他二人帽子上打了两下,随即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姑娘是个明事理的,既然不想为难奴才们,那就请吧。”张公公也不过是个跑腿儿的,先前郑妃吩咐带着侍卫,也无非是担心苏苏不肯乖乖就范。如今见苏苏倒也是个软心肠的,倒也乐得两方成全。
苏苏见他应了,只是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且去外头候着。我这里要交代两句,未免父王回来,他们不好交代。”她心里头自然担心此去怕是凶多吉少,经过上一回教训,她早已领教了郑妃的狠辣。
张公公见他这样说,脸色忽的又变了,苏苏知道她担心什么,只是冷冷笑了:“公公安心便是,奴婢不过交代两句,毕竟也不想交福王与娘娘之间因此事纠缠。”她自然不想再将常洵牵扯进来,若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轻易就范。
见张公公将信将疑,她无奈只是转身对身边的玉兰道:“玉兰,我此去想必无事,你且安心。记得,切莫将此事告诉殿下。若是殿下问起,你只说我出宫去了。”她说着,只是拍拍玉兰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玉兰自然不听她这些,只是连连摇头:“不,姑娘,你不能去。”她怎能叫苏苏去呢,郑妃分明有意为难,若不然,怎会带着大内侍卫来?她知道苏苏不过是想叫她安心,她却如何能够装作不知。
苏苏见她不肯,只是靠近一些,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吧,他们打不过我的。你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她故作轻松地说着,在看见玉兰总算是勉强点头后,她便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
069 被囚石洞
苏苏昂首在前头走着,身后跟随着的便是张公公和那两名侍卫。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转过长街,抬头便望见了耸立巍峨的凤藻宫了。心里头虽然有些怕,但终究鼓起勇气往那边一点一点靠近着。想起常洵临行前的叮嘱,她不禁苦涩一笑:常洵,对不起了。这件事,只能由我来了结!
正想着,只是忽然听见身后之人朗声说了句:“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原是她这会儿分了神,这一声倒是叫她微微愕然。
收回思绪,常洛便远远地站在她对面,隔着几步远,她能够清楚地看见常洛沉郁的脸色。这些日子不见,倒是猛然觉得他瘦了不少。回头想想也是,太后去了,恭妃入了冷宫,他如今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怔怔地望着他许久,瞧着他提步上前,苏苏只是微微调整了思绪。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唇边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后退一些侧身道:“见过太子殿下!”她没有抬头,因为无法与常洛面对。
常洛见她只说了一句,便再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冷冷地挥手道:“平身!”众人起身,张公公上前示意苏苏继续前行,苏苏微微颔首,转身正要离开。
“公公,本宫有些话要与苏姑娘说,可否行个方便?”常洛忽然转向一边低头不语的张公公,这样说着,眼神里却满是自信和坚定。
苏苏听见他竟如此要求,只是一脸不解地抬头望着他。瞧见他眼底的坚定之后,只是不觉将视线移向一边的张公公。这个时候张公公只是弓着身子,苏苏想起他平日为人,况且他还是郑妃跟前儿的。想必他一定会找借口,百般推诿。
出乎意料地,张公公并未阻止。反而是一反常态,在听了这话后只是微微拱手道:“殿下请!”他脸上带着类似于恭维的笑容,在那种笑容里,她甚至能够觉察出一些忠诚来。想想只是觉得好笑:他是郑妃身边人,如何会对常洛有如此态度。
只是转念一想,毕竟常洛还是太子,还是东宫之主。便是郑妃如何嚣张,也总该分个尊卑贵贱。他终究不过一介宫人,如何能够傲慢到连常洛也不放在眼里。
张公公说完,只是转身冲着依旧立在原地的两个侍卫甩甩拂尘。三个人只是微微走开一些,背着身子在路边站着。
苏苏不知常洛究竟要和她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倒是有些别扭地避开他深情的眸子。
常洛见她有意躲闪,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上前一些,在她面前站定:“本宫这些日子行动不便,不知你在宫里受了这些委屈。如今本宫虽回到了原点,可是本宫对你,依旧不改初心。”他这样说着,眼中满是深情。
苏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常洛见她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双手。苏苏第一反应便是抽回她的手,随即后退一些道:“殿下,如今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若是殿下别无吩咐,请放奴婢离开。”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常洛眼底的深情竟是那么真实,那么叫她无法自拔。只是她毕竟不再是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子,看见了这后宫之中的明争暗斗,她早已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常洛见她如此,并未坚持。上前与她擦身而过时,只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苏苏,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说完,只是直直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苏苏却久久沉浸在他方才信誓旦旦的誓言之中。他究竟为什么这么说,他这些日子究竟是怎样过来的?这些他都没有说,她从这样简单的对话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直到张公公重新回来,苏苏方才回神,抬眼瞧着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只是不禁在心里头叹息一声,转身随着张公公去了。
凤藻宫倒是安静地出奇,她不禁隐隐生起一种不安来。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安静地凤藻宫,甚是异常。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她只是觉得自己每走一步,就离危险更近一些。
她跟随着张公公一路走来。却发现并未往大殿去,暗自纳闷儿:这张公公究竟搞什么鬼?不是应该去见郑妃的?难道郑妃这会儿还有当真有闲情逸致与她说话不成?
心里头虽然疑惑,但是毕竟张公公是敌,她不敢轻易暴露了自己心思,只好沉默着跟随。一路随着他来到花园之后后,忽然瞧见眼前立着一座假山。
苏苏不知张公公究竟是什么主意,正在思虑,忽然听见一声闷响。猛地转身,瞧见身后只有张公公一人,那两名侍卫早已不知去向。张公公只是拱手冲着苏苏道:“姑娘这边请!”
苏苏不明所以,只是随着他往前去了。绕过假山,瞧见张公公拨开藤萝,她先进去。眼前赫然出现一方石门,那扇石门此时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张公公这个时候忽然后退一些,只是示意那两名侍卫上前。苏苏正沉浸在思索之中,哪里知道身后的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只是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身子一个前倾便往那石门之内摔去。
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听见石门砰的一声关上。里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只是有些慌乱地转身,试图拍打着石门:“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不知道这样叫了多久,始终没有听见外头有任何动静。
渐渐地她有些绝望了,如今想来,倒是他们一步步都计划好了的。如今自己深陷这漆黑的石洞,倒是中了郑妃的设计全套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心灰:苏苏啊苏苏,枉你聪明一世,谁知却终究要命丧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里简直可以说与世隔绝,即便她困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常洛,常洵。如今一个都救不了她,这样想着,她只是渐渐失去了力气一般,顺着石门滑下身子。蹲坐在地上,脊背贴着冰凉的石门,只是将头埋在膝盖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她不争气地眼泪。这些日子她担心着太后的身子,担心这恭妃的处境,担心着常洛是否安好。可是如今在这样的绝境里,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可悲的,其实是她自己。
070 意外发现
苏苏的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门,经过一番发泄后,她渐渐地冷静下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抬头望着前头黑压压一片,只是努力吸吸鼻子:如今我既被秘密关在这里,想必是没人来搭救的。若郑妃想叫我在这里无声死去,我也只有接受现实。
她冷静下来,头一个念头便是分析郑妃的动机。既然郑妃将她秘密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秘洞里,想必是想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再不然,便是想要利用这些卑鄙的手段,逼迫她认下蛊惑常洵的罪名。
无论是哪一条,她都是不可能答应的。她刚刚十七岁而已,难道就要这样无声在这里死去?从此再也见不到外头的阳光,再也无法想念这世上的一切?显然,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
如今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她自己了。如此想着,只是不觉抬头朝着前头望了望。没有再做迟疑,她只是单手撑着身子从地上起来。或许是这样蹲坐着时间久了的缘故,起身时微微有些吃力。
轻轻锤着微微有些酸麻的双腿,暗自庆幸没有受伤。她自幼在山中长大,倒是时常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山洞吸引的,常常冒险一般跑进去也是常有的。这一点倒是给了她走出这山洞的信心了,就这样她微微挪动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一边的墙壁。
以手指能够接触到墙壁为宜,她一边试探着脚下,一边往前缓缓挪动着步子。开始回忆这里的环境,外头长着许多刚刚发芽的藤萝。虽然叶子和藤蔓还是枯黄的,但是却依旧顽强地活着。
手指触摸在石壁上,一种滑腻腻的感觉叫她心中暗喜:这里一定有水源,不然不会这样潮湿。既然有水,那么她想要在这里求得一线生机还是有希望的。这样想着,心里头不觉渐渐明朗起来。
不知她这样试探着往前走了多久,忽然听到隐隐的嘀嗒声,一声连着一声,韵律整齐。苏苏这时,脸上总算露出些笑容。她估计的不错,这里果然有水。
怀着信心往前走着,中间转过一个拐角,没有放弃,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虽然这里有阴又冷,可是苏苏一直紧绷着神经,额上也随之渗出细细的汗珠。
觉得汗珠都要滴下来,她只是轻松一笑,抬袖拭去汗珠。随即继续往前走着,渐渐地竟然觉得眼前出现些许光亮。心里头忽然雀跃起来,便不觉加快了步子。随着她慢慢接近,那光亮也是越来越明朗。
渐渐地,她已经能够完全放心地大胆往前走,带着一种紧张和期待地心情,她一点一点朝着那一大片空地走去。那里简直是一个天方夜谭,四周如同镂空一般,只是以简单的石溶柱支撑着四角儿。
正中心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碧绿的潭水如同一颗祖母绿一般,正镶嵌在这空地的中心。潭水周边的地面上铺满了汉白玉砖石,靠近潭水的岸边整齐摆放着一张石桌以及几张凳子。
石壁上大大小小满是以剑锋刺上去的狂草,龙飞凤舞一般盘旋在哪里。只是隔着这样远的距离看去,那上头苍劲的笔力依旧清晰可辨。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这里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山洞,其中确实别有洞天。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知郑妃可知这里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景象?
一时间,苏苏竟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哪里见识过如此场面,原本以为这里不过是个废弃的山洞。谁知竟藏有如此惊天玄机,只是觉得此刻进退两难。
踌躇良久,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朝着那满是剑痕的石壁走去。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便只能往前走,后退,只能将自己困死在这里。既然这里有人来过,那么她必然还能见到他。如今她不知出口在何处,也只能慢慢摸索。
只是这字迹的主人是谁,她无从得知。不知是敌是友,她自然不能轻举妄动。眼下这里还算安全,她经过一番巡视后并未察觉到有人在这里。这才渐渐放了心,只是沿着这石壁走了一圈儿。
断定这里一定有出口,她便来回在这看似天衣无缝的涵洞里四处搜寻着出口。只是来回很多趟,她始终未曾发觉这里究竟有什么不同。石壁坚不可摧,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之处。渐渐地,她不觉又被一种无力的绝望包围。
折腾了这么久,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无意间抬头,望见那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只是不觉苦涩一笑:原以为总算有希望,谁知竟是有一个绝境。如此想着,她不免有些心灰。无奈,她只好缓步往潭水边走去。
在潭水便席地而坐,随即脱掉已经被污泥弄脏的鞋子搁在一边。轻轻撩起裙摆,踮起脚尖轻轻拨一下,只是觉得浑身即刻被一股冰凉之气浸透了。这潭水真凉,苏苏不觉笑了。渐渐地适应了这水温,一双玉足便全然浸在了水中。
低头望着毫无动静的潭水,只是笑笑:这里连一只鱼儿都没有,不知可是太寂寞了,所以都沉在了水底。如此想着,一个调皮的念头便浮上心头。她只是笑着搅动了在水中的玉足,瞧着原本沉静的水面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便觉得心头豁然开朗。
如此自娱自乐,她倒是乐在其中。也许很久没有如此无所顾忌地玩笑了,她只是忽然觉得又回到了之前在仙岛上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那些日子,又不禁唏嘘不已。
这样玩儿了一会儿,她觉得好了许多。重新振作起来,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来到石桌前坐下。望着墙壁上的剑痕,只是渐渐觉得有些困倦。只是这石桌太硬,她只好双手捧着小脸,就这样微眯着眸子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地睡熟了。已经不是方才一般地动作,而是两只手臂交叠着压在脑袋下。这里很冷,她方才还玩儿了水,渐渐地便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不觉耸了耸肩,只是蜷缩着身子睡着。
睡梦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拂过她的脸颊,很温暖,很舒服。随即整个身子都觉得暖了,恍惚觉得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知是不是做梦了,她脸上此刻已带着甜蜜的笑。只是晃晃脑袋,偎着那温暖而又柔软的角落继续睡了。
071 神秘来客
苏苏在秘洞里,如同被世界隔离了一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便是什么时辰都不知,何况还是在如此幽闭的空间里。甚至连白天黑夜都无法分辨,好在她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无论眼前什么样的境况,只是一颗豁达明亮的心。
秘洞内毫无光亮可言,即便苏苏找到了如此空旷的溶洞,却依旧无法改变这里漆黑一片的事实。外头即便艳阳高照,这里也依旧是没有任何感受的。
滴答、滴答、滴答、、、、、、溶洞的石壁经过长年累月的侵蚀,已经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石笋。渗透而出的水底就这样一点点敲打着坚硬而冰凉的地面,落在水中的更是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子一般,咚地一声,直直坠落到潭水最深处去。
“啪嗒”一声脆响,一颗坠落的水珠不偏不倚地落在苏苏的脸颊上。许是觉得冰凉的水滴有些不适,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伸手抹去正缓缓顺着脸颊滑落的水滴,有些不情愿地睁开迷蒙的双眸。
朝着水滴落下的方向抬头望去,瞧见头顶的石壁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揉揉有些干涩的眸子,只是自嘲一笑:如今就连这水珠也会欺负人了!想起昨夜的梦,唇边渐渐勾起了一些些弧度。
毕竟在这石桌上这样趴着睡了,手脚都有些酸麻。想要伸开双臂舒缓一下,谁知抬头之际便不觉闷哼一声。是真的痛,这石桌坚硬,况且这里如此潮湿。在这样的环境里竟也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
缓了好大一会儿,方才觉得好转了一些。双手扶着左脚揉了揉,这才试着小心翼翼地挪动一些。换个动作,只是谨慎地扶着石桌起身。缓缓走出几步,这才觉得筋骨舒活开了。没有那么难受,她只是简单运气,打了套师父教给的拳法。
顿时觉得舒朗不少,只是环顾四周坚不可摧的石壁,不免有些踌躇。这里没有出口,便是真的有,她也一时之间无从找起。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腹中传来,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覆上已经瘪瘪的肚子:早上只用了些早膳,这会儿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只是这会儿上哪儿去找吃的来?
有些茫然地垂下手臂,她站在原地打转。四周的石壁上虽不乏藤蔓,可惜眼下不过初春,哪里有可以果腹的吃食?如此想着,只是有些丧气地摆摆手臂,转身双手撑在腰间,死死盯着深不见底的深潭。
良久,她不得不垂下小脑袋自言自语道:“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看来是非找到出口不可了!”如此给自己打气,随即信心满满地拍拍手:“先去那边儿瞧瞧。”她说着,只是迈步朝着满是藤萝的那面石壁走近。
她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石壁上,顾不得石壁上传来的冰冷。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不住地伸手敲打着石壁,企图从中找到一些破绽来。正在小心摸索着,神经紧绷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漏掉些什么。
忽然听到细微的沙沙声,她有些奇怪地往自己周身观察着,并未发现自己蹭到了藤蔓的叶子。只是那声音却并未停下,她有些疑惑地松开手。远远地后退几步,仔细观察着身边的动静。
那“沙沙”的声音持续了一阵儿,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这下察觉到不妙,即刻戒备着闪身往隐蔽处跑去。她此刻心情异常复杂,说是恐惧却又不全是,还有些隐隐的期待和兴奋。
且不说来人是谁,便是这里有人迹,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幸运。她正愁找不到出口,这边便有人送上门来。她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观察,找机会离开这里。于是她小心闪避在一处石柱之后。
那嘎嘎声只是短短的几下,随即就是细微的石门转动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若不是这里实在太安静,恐怕是不易察觉的。
苏苏提着心,只是又有些好奇来人究竟是谁。小心翼翼地躲在石柱之后,两只手一左一右撑着石柱,微微倾斜着身子,透过石壁与石柱之间的缝隙往外看去。
一扇圆拱形的石门被小心推开,外头明朗的光线便随之倾斜而入,由于是逆光,苏苏只能勉强看见随即一个身影迅速闪入。那石门便随之关闭,原本的亮光也被彻底隔离在外。许是被抢光照射的缘故,苏苏只是觉得眼睛被晃得有些看不清了。
既然视线不清,她只能靠听力来辨别来人的脚步声。来人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小心翼翼。
总算是适应了,苏苏这才悄悄朝着外头望了出去。奈何这里实在太黑,她除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外,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如此,她只是小心翼翼地闪身躲入石柱之后。既然她已知道了出口在哪儿,只消等待时间方能趁机离开这里。
只是不知来人是何身份,她对自己的那点儿拳脚功夫倒是没有什么信心的。如此想着,她也只好静观其变。
只是忽然瞧见来人竟点燃了火折子,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将来人周身照亮。只见他一身蓝色宫袍,半弓着身子往前走着。左手手腕儿上搭着一柄拂尘,随着来人来回摇摆的步子,左右摇曳着。右手则拎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