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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日子倒是累坏了您的身子了。我还撑得住,姑姑还是先去歇歇吧。”她和云姑在太后身边守着,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能合眼。这阖宫上下哪一个不是悬着心的,她瞧着太后的病情如此缠人,哪里还有心思休息。

    二人正说着话,只是听见外头传来吵闹声。云姑只是叹息一声:“唉,定是皇上又在为难恭妃娘娘和太子殿下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只是隐隐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苏苏闻言,眼里便满是担心地朝着殿外望了一望。谁说不是呢,原本恭妃就是可怜人。谁知皇上却因为此事迁怒了他母子二人。说来也实在是不公平,但是这后宫之中,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

    渐渐地殿外的声音息了,想必是皇上离开了。苏苏便和云姑一道往殿外去了,瞧见恭妃和常洛齐齐跪在殿里,只是匆忙上前扶起。恭妃脸上依旧挂着泪痕,常洛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云姑小声对恭妃说了句什么,恭妃只是有些讷讷地点点头。苏苏见她二人往内殿去了,只是转身要走。刚刚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常洛的声音:“苏苏,本宫有些话,想要与你说。”他的声音很轻,若不是离得近,或许苏苏根本就听不见。

    停下脚步,她只是转身。抬头望向他依旧冰冷的眸子,只是勉强一笑:“殿下还是先去瞧瞧太后吧,奴婢还有些方子没看完,失礼了。”她这些日子脑子里都是太后的病,所以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自己的感情纠缠。

    “本宫要说的,正是皇祖母的病。若是方便,不知可否容本宫与你同去?”常洛却异常坚定,他只是上前一些:“再说,本宫听说,这些日子你一直都没有头绪。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他像是有了什么主意一般,只是坚持要和苏苏谈谈。

    苏苏没有办法,只好应下。二人便一同离开大殿,来到偏殿后头的小厨房院儿里。挨着东墙有一排药罐子,都是苏苏用来为太后试药的。平日里没有人理会,只有苏苏打理这些。这会儿刚刚过了早膳时辰,加上太后身子的缘故,这里的宫人往往都在这个时候歇着。

    常洛踏进院子,只是瞧着苏苏娴熟地生火,只是走近一些。瞧着她忙活一通之后,脸上便抹上了黑黑的锅灰,只是从袖中取出帕子来递上去:“擦擦吧,这会儿都变成小花猫了。”他说着,声音里满是温柔与疼惜。

    苏苏抬头正对上他满是神情的眸子,有些尴尬地笑笑,随手只是在脸上一抹。谁知竟比之前更多了一道儿,常洛这时只是忍不住低笑一声。只是上前单手将苏苏揽在怀里,一手拿着帕子小心为苏苏拭去脸颊上的黑色。

    “殿,殿下。”苏苏哪里知道他竟会做出如此亲昵地动作,顷刻之间便红了脸,只是有些别扭地挣扎道:“我,我自己来吧。”不知何时开始,她竟然从心里头升起一些对常洛的畏惧。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畏惧,她有些排斥常洛如此靠近。

    常洛见她如此排斥自己靠近,只是隐隐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他只是温柔一笑:“傻丫头,本宫不过是瞧你笨手笨脚的,不知何时才能好好听我说话。”说着,只是继续进行着手下的动作,瞧着苏苏鬓边的碎发被风扬起之后落在脸颊上,只是温柔为她拢起。

    苏苏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这样近的距离,他砰砰不停的心跳声,清晰可辨。那种熟悉的味道,叫她不觉沉醉其中。那种魅惑的感觉,仿若初见时一般。想起他那时的眼神,不禁陷入遐想之中。

    常洛见她不再挣扎,心里头觉得甜甜的。瞧着她无辜而纯良的模样,只是恍惚间觉得,或许这些天,心底蔓延得思念,就是为了这个。不觉动情,只是轻轻抚着苏苏微烫的脸颊:“苏苏。”一声轻昵呼唤,他的唇便贴上了苏苏的额角。

    原本这一幕早该出现的,苏苏原本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所以,这个时候,她一颗少女玲珑心,早已沉沦在常洛无边的温柔里。若是时间就此停住,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苏苏。”随着一声满是欢喜的呼唤,叫他们猛然从梦中叫醒。是常洵,他为了帮苏苏找到方子,从昨儿晌午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容易找到一个,便忙不迭地捧着医书往慈宁宫来了。原是想给苏苏一个惊喜,谁知竟撞上了这一幕。

    063 常洵误会

    二人猛然惊醒,只是常洛似乎并没有要松开苏苏的意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所以等常洵进门时,他们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这一幕落在常洛眼里,只是怀疑自己花了眼。他愣在原地很久,只是怔怔地望着苏苏略显慌乱的眸子道:“皇兄,苏苏,你,你们?”

    显然,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即便从前知道苏苏或许和常洛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都以为,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清楚看到苏苏眼里的悲伤,也看到了常洛拒不相识的场面。可是这一刻,他们却如此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开始怀疑,他之前所看到的,所以为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有些慌不择路地转身离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看着他眼里的震惊,苏苏只是有些无措。奈何,常洛却不知怎么了,只是紧紧将她拥在怀里。不管她怎么挣扎,常洛就是不放开。直到常洵转身离开,她才奋力将常洛推开。

    也活着并不是她的反抗真的有效,而是常洛有意叫她挣开的。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常洛:“殿下,你究竟在做什么?”方才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招架。如今经过常洵这样闯入,她方才清醒了些。

    常洛见她如此激动,只是渐渐沉了脸色道:“苏苏,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今生不会留你一个人。”他此刻脸色凝重,如同宣誓一般地说着。

    认真的表情叫苏苏忽然乱了心,是啊,他这样说过的。可是后来发生地那些事,究竟算什么呢?想到蓝妃姐妹,想到那个在他眼里,心里接近完美的洛云裳。她到底要怎么说服自己,他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常洛见她只是无力地摇头,一边往后退。上前一些握住她冰冷的手道:“你记得,我也记得。可是你却选择离开我,你可知道,这些日夜,你都要将我折磨疯了?”或许这是他头一回表白,所以显得慌乱,也很激动。

    苏苏挣开他的手,只是摇头否认:“不,不是真的。你心里没有我,即便有承诺,那也不是对我!”想到洛云裳,她便觉得一阵绝望。那个女子才是他爱的人,她,不过是个替代罢了。一个能够叫他时刻想起洛云裳的替代品。

    “苏苏,你究竟要我怎么办?我何曾不想,那个叫我朝思暮想的,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子,不是你。是随便一个人都好,起码我可以将她留在身边。可是你不行,你那么倔强,那么不可捉摸。”他上前一步,紧紧将苏苏拥在怀里。在苏苏看不见的时候,潸然泪下。

    苏苏依旧不肯相信,她已经得到了教训。那一掌不止打在她身上,也在她心上。如果叫她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即便心里头还爱着他,她也不能这样没出息。常洛不肯放手,她只好停下挣扎。但是眼泪却难以控制,她只是冷冷道:“殿下请放手,若是此刻叫外人撞见了,只怕要坏了殿下的名声。”

    常洛听她这么说,只是又用力些抱着她:“我不放,就算父皇要夺了我的太子之位,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他语气坚定,只是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宣誓,又像是在逼迫自己下决心一般。

    苏苏听到这里,只是拼命摇头:“不,不行。就算你丢了太子之位,也不能困住我。”她说着,只是用力挣脱着他的束缚。常洛终究是松开了手,他有些绝望地看着苏苏满是泪痕的脸:“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苏苏,你也不是我心里的那个常洛。既然一切都变了,那要怎么样,才能叫我们回到原点?”苏苏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许是为了那些伤害,也或许,是因为她早已明白,常洛,自有他难以言说的苦衷。

    若说他之前的二十年一直都活在刀刃儿上,那么这些日子,他就连刀刃儿上都无法落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权势通天的郑贵妃,她不过三言两语便夺了圣心。

    或许她在这个时候该给常洛一些安慰,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若这个时候,她和常洛之间的事情被郑妃抓住把柄,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帮助他和恭妃走出如今的困境。

    没有等常洛开口,她便转身跑开了。常洛没有追来,只是不觉攥紧了拳头立在原地。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见很深很深的绝望。

    身为一朝太子,他究竟还能留住什么?太子之位,苦苦挣扎二十年,依旧岌岌可危。便是郑妃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拿了去。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却连一丝父爱都不曾给过他。原本以为利用常洵和郑妃反目,从中扳倒郑妃盛宠。

    谁知因太后重病,一切罪过反而由他和母亲承担。一连数日,他每每在圣驾前,看着母亲无端承受那些谩骂和侮辱,他如何能够无动于衷。原以为丢掉了皇权名利,他可以带着母亲和苏苏远走。即便最后只落得一片封地,他也能安然度日。

    打定了主意决心向苏苏表明心意,偏偏苏苏却如此抗拒。或许是他太天真,以为只要丢下皇权名利,就可以返璞归真。只是想想,不觉可笑。他苦苦经营了二十年,一旦有朝一日失去了这些庇护,便如同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能力保护母亲和苏苏?

    想到这些,他不禁重燃斗志。既然清静不得,那就只能在这重重华丽的牢笼里拼死挣扎了。那高高在上的皇权,终究是他唯一的归宿。

    站在那里许久,直到来了人。他方才松开紧攥的拳头,提步离开。不知在路上踌躇了多久,他总算是摸索到了景阳宫的大门。整理好心情,他只是勉强露出如常温柔笑容,只是故作轻松一般提步进殿。

    064 太后薨逝

    二月初春,淅沥沥的细雨依旧下个不停,这半月似乎从未有过一个晴天。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今日也是一样,天刚蒙蒙亮,慈宁宫便传出噩耗。

    太后的病情终究没能控制住,不是太医院不尽心,而是天意难违。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太后撒手人寰。当时只有云姑和苏苏在侧服侍,等他人赶到时,太后已气绝。

    慈宁宫内,一片哀嚎声,皇帝,嫔妃,皇子,公主,连同宫人满满跪了一地。云姑因为伤心过度被扶了出去,苏苏这边强忍着哀痛,跪在人堆儿里。听着耳边嘤嘤的哭泣声,她却一滴泪都没有。

    好在哭声很大,所以即便她不出声,亦没有人察觉。这一切都好像是做戏一般,那哭得最凶的,竟然是一身艳红宫装的郑妃。她只是撒泼一般跪坐在榻前,两手抱着床榻。身边站着的,便是一身龙袍的皇帝。瞧见郑妃如此悲伤,只是有些心疼地俯身劝慰着。

    其余的宫嫔便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即便是哭,也不敢肆意。只是偷偷用手帕擦着眼泪,苏苏忽然间觉得好笑。平日里那些嘴脸,如今倒是一个都见不到了。正恍惚间,只是听见郑妃故作悲伤地说道:“皇上,这一切都是恭妃姐姐的不是。若不是为了她,太后也不至于这样就去了。”

    不出所料,经她这样一说,身后即刻传来宫嫔们纷纷呼应的声音。皇帝的脸色不善,只是闷声轻哼:“朕早该办了他们,留着只是徒增灾祸。”他倒是说得绝情,哪里是一个父亲,一个夫君,该有的绝情。

    苏苏这个时候才想起,常洛和恭妃并不在这殿里。心里头正焦急,便听见门外传来太监总管冯保的声音:“陛下,太子和恭妃娘娘在殿外。执意请皇上开恩,为太后尽孝。”他说着,只是尽量弓着身子,手中的拂尘已经将要扫到地面。

    皇帝闻言,只是拂袖怒道:“他们倒是还敢来,传朕旨意,既然要尽孝,便在殿外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起身!”他的声音很洪亮,便是不必冯保传旨,外头也是能够听得见的。

    冯保依言退出,殿里的宫嫔,没有一个为他母子求情的。只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不小的哭声里。不知跪了多久,许是皇上听她们哭烦了,只是挥挥手道:“罢了,都回宫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郑妃留下。”

    众人一听,便若同得了赦令一般,即刻纷纷行礼。一个个相互搀扶着从地上起身,苏苏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跪着,只是扶着早已麻木的膝盖起身。云姑不在,她只能上前迎着宫嫔们离开。瞧着宫嫔们鱼贯而出,她只是叹息一声,正想转身回去,却忽然想起还在殿外跪着的恭妃母子。

    没有打伞,她知道,即便送了伞,也用不上。外头的雨点儿打在地上,劈啪作响。便是不看,也知道已经下得很大了。走到殿外,瞧见冯保正往这边来,只是悄悄转身退在一边。冯保没有看他,只是径直往内殿去了。

    她这个时候方才迈步出了大殿,雨滴串成了一条线,簌簌往下落着。眼前迷蒙蒙的,如同隔了一层帘幕。仔细辨别,方才瞧见那跪在阶下的一双人影。其中一个歪斜着倒在另一个怀里,苏苏这个时候才急了。只是匆忙冲进雨里,瞧见二人早已浇得湿透,恭妃脸色苍白如纸,倒在常洛怀里。

    常洛惊觉时,她已站在眼前。上前俯下身子大声对常洛道:“殿下,娘娘身子弱,这会儿若再淋着,怕是要撑不住的。你且去求求皇上吧,赦了娘娘这一场吧。”常洛闻言,只是苦笑一声:“我去求吗?若这会儿我去了,怕是我与母妃,连这等待遇都没有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如同寒冰一般。毫无温度,苏苏见他如此说,只是转身奔跑着消失在雨里。

    来到大殿,她只是快步入了内殿,瞧见皇帝正和郑妃说着什么,而常洵,则一个人低着头在窗前站着。视线扫过,瞧见苏苏浑身湿透,只是有些焦急地上前:“这是怎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关切地将苏苏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秀发拨开,瞧她冻得直抖,只是拉着她转身要走。

    苏苏不肯就此离开,只是挣脱他的手。来到皇帝跟前跪下道:“皇上开恩,恭妃娘娘已经撑不住了,还请皇上赦了娘娘这一场吧。”她说着,已经急得掉泪。

    皇帝和郑妃见她如此,只是厌恶地盯着她瞧着。许久之后,郑妃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着衣衫道:“这丫头倒是菩萨心肠,原是太后跟前儿的,臣妾倒是瞧着可心。谁知竟如此糊涂,皇上,你说,恭妃姐姐和太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该赦不该?”

    皇帝闻言,微微有些踟蹰,随即冲郑妃一笑,拍拍她的手道:“朕早已说过,他母子二人不知天高地厚,倒是该打发他们走远一些了。”他说着,只是正眼都不瞧苏苏。只顾着与郑妃说话,苏苏见他们竟如此狠心,只是向一边的常洵投去求助的目光。

    常洵原本便觉得常洛母子无辜,如今瞧见他们如此。只是上前掀起袍子跪在苏苏身侧,郑妃和皇帝见状,即刻变了脸色。只是一脸关切地瞧着常洵,常洵只是恭敬叩首。

    郑妃不解,只是宠溺地说道:“洵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说给你父皇听便是了。”如今对着常洵,郑妃便一改冷漠的表情,只是一脸温柔地笑着。换做任何人,都只当她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常洵只是坚持跪着,拱手冲二人道:“父皇,母妃,儿臣以为皇兄和恭妃娘娘并不该受到如此惩罚。请父皇收回成命,请恭妃娘娘和皇兄回宫去。”说着,只是连连叩首。

    郑妃何时见过他如此模样,只是慌了,匆忙起身道:“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心疼儿子,她哪里看得常洵如此。只是见常洵坚持,她无奈,只好向一边的皇帝投去柔弱的视线。

    皇帝只是轻咳一声:“洵儿,起来吧。朕答应了你便是,只是他母子二人实在可恶。从今日起,恭妃打入冷宫,至于太子,朕看,也是时候废黜了他了。”说着,只是示意冯保上前,待冯保拱手后,他方才冷冷道:“传朕旨意,送恭妃去冷宫,太子,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进宫来!”

    冯保转身去了,常洵见他竟如此说,只是还要开口:“父皇。”只是话为说完,便被郑妃怒言阻止:“洵儿,你也胡闹够了。我看,是时候回宫去了!”这会儿的语气却满是威严了,与方才的疼惜和宠溺又不同。

    皇帝见郑妃如此说,只是连连点头道:“去吧,去吧。朕还要和你母妃说说话,你且回宫去。”凡是知道是郑妃开了口的,他便没有二话。即便是如此,还要小心翼翼地瞧着郑妃的脸色。

    常洵见状,只好作罢。明知多说无益,他只是伸手要扶苏苏起身,苏苏却轻轻闪过身子。只是自顾起身,没有看他,只是径直往殿外去了。常洵见她如此冷淡,只是紧跟着离开。只剩下郑妃望着二人离去,凤眼眯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065 郑妃威势

    太后薨,自此后宫之中能够压制郑妃势力的,再无旁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皇后虽为一宫之主,也不过是空有其名罢了。自郑妃获宠,皇后便只作她的贤良淑德,从不与后宫妃嫔争抢什么。

    不过短短半月,宫中便盛传郑妃封后之事。不知此事从何处传出,皇后也只作不知一般装聋作哑。言论愈传愈盛,未曾有人出面表态。

    宫中风闻四起,阖宫上下除去慈宁宫外,人人都巴望着能够攀上郑妃一些边角。这日晌午,苏苏随云姑从佛堂出来,抬头瞧着外头日头极好。自太后去后,苏苏便随云姑一起在宫内整理太后遗物。

    “姑娘,太后去了,这慈宁宫也要散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不妨找找人,将你调往御前吧。”云姑理理衣角,只是语重心长地说着。跟在太后身边半辈子,这下太后走了,她便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只是每日行尸走肉一般勉强度日。

    苏苏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不劳姑姑费心,姑姑自要往那深山里去,倒不如带了苏苏一道儿。这宫中我早已厌了,只是无奈眼下自由不得罢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在这宫里留着,莫不说这宫中争斗她早已厌倦,便是叫她整日里,在这如同牢笼一般的铁盒子里,只是觉得了无生趣。

    恭妃那边入了冷宫,常洛被圣上禁足在太子府内。不说每日朝上提过不知多少次要废黜了太子之位,好在朝臣们一个个挂着个先祖旧例的借口,只是强作抵抗。任凭皇帝对这个太子多不满,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惯例。为了这条铁铸的惯例,倒是没少叫郑妃闹腾。

    云姑瞧她坚决,只是无力叹息道:“姑娘这是说傻话呢,老身已是半截儿入了黄土的。这一辈子,无甚指望。可是瞧瞧姑娘,如花一般地年华,休要说这些不着边儿的话了。”这话自然不错,她服侍太后一生,从不懂事儿的年纪,便将太后当做此生唯一的依托。如今太后去了,她难道还要在这宫里熬着?

    “姑姑这话不是,虽是青春,却也了无生趣。倒不如随了姑姑入了那深山,也好静静心。”苏苏显然对云姑的这些教导不以为然,即便有大把的青春又如何,她如今孤身一人,可怜恭妃无依,却也无从相见,更别说常洛了。倒不如早些离了这皇宫,找一处清净地。

    云姑只是叫她早些了了这心思,没有再提此事。三日后,苏苏从宫人口中得知云姑已离宫,至于究竟去了哪里,他们也说不清楚。剩苏苏一人在佛堂外,怔怔地望着紧闭的殿门,久久未能收回心思。

    既然慈宁宫已无人居住,那么这宫里的宫人自然也要重新分派。苏苏眼下亦无法子,只好静静等候着重新分派。只是等来的却不是调令,而是郑妃的传唤。

    不明所以,她跟着传旨的宫人一路往郑妃寝宫去了。在宫中这些日子,她却从未涉足过这里。抬头望见宫门上高悬的烫金牌匾,只是不觉心惊:这匾额上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正是像极了郑妃张扬跋扈的性子。

    宫人瞧着她如此表情,只当她没有见过世面。有些不耐烦地以拂尘捅捅她的衣袖:“快些去吧,若是娘娘等急了,仔细你我的小命儿。”说着,只是有些轻蔑地笑笑,自顾先行。

    苏苏只好快步跟上,随着她来到正殿前头。见他毫不客气地指使自己在此等候,只是威风凛凛地往殿里去了。等了一会儿,瞧见他回来,只是在阶上甩甩拂尘,只是示意她进来。

    提步上殿,苏苏一颗心却提在心口。她素来与郑妃不曾有过瓜葛,可以说,连句话都不曾说的。只是不知眼下,为何偏偏找了她来回话。即便思绪万千,也不得不暂时按下,随那宫人来到大殿门外。

    那宫人并未进去,只是侧身立在殿外。苏苏在殿前,便又身着鹅黄铯宫装的小宫女前来领路,苏苏只是跟着她低头往殿里去。

    一阵扑鼻的香味儿,从苏苏未靠近时便已经袭来。苏苏有些不适地挥手,香味儿飘散开来,她才瞧见了搁在殿中的鎏金大香炉,里头袅袅青烟随风而散,想必这香味儿正是里头散发出来的。

    走近一些,方才看清斜倚在贵妃榻上的殷红宫装的郑妃。身侧站着丫头为她轻轻打着团扇,她一手搁在矮几上,一手撑着额角。眼睛似张未张,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身边一身着翠色宫装的女子瞧见苏苏近前,只是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人到了。”

    郑妃闻言并无任何反应,不禁叫人怀疑,她是否听见了宫人的回话。许久之后,苏苏瞧着她没有任何动静,知道定是醒着。只是盈盈上前行礼道:“奴婢苏苏,给娘娘请安。”说着,只是欠身行礼。

    依旧一片沉寂,没有得到郑妃的回话,她又不能起身,只好尽力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她不知道郑妃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渐渐觉得身形有些微晃。但是若此刻失礼,不知她会如此说了。

    这样想着,苏苏只能尽量提气,只是极力稳住姿势。郑妃渐渐睁开眼睛,慵懒地抬起右手,只是微微扬手道:“起身吧,到底是太后跟前儿的,稳重是稳重些,只是愚笨了些。”说着,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挑着纤细的手指,只顾着仔细端详指甲上的凤仙花汁是否涂匀了。

    苏苏不知该如何作答,也知道郑妃又是存了心为难。这样一来,她只是暗暗告诫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于是只是垂首低眉,并不做声。

    郑妃见她干脆不开口,只是有些轻蔑地笑笑:“方才还说愚钝,这会儿看来,倒是存了心思怠慢本宫了。”她说着,只是微微直起身子,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身边的宫人瞧见了,只是冷冷冲殿下的苏苏道:“大胆奴婢,娘娘与你说话,你便这样无礼放肆?”

    苏苏瞧着这一趟当真是鸿门宴了,说话不是,不说也不是。于是她只好做惶恐样,跪在殿上道:“奴婢失礼,请娘娘息怒。”

    郑妃这个时候只是冷冷一笑:“这会儿倒是活了一般,既然你要跪着,那就跪着回话!”声音里满是慵懒,只是一脸薄怒地甚是着殿下的苏苏。

    066 郑妃反目

    大殿之下,苏苏长跪并颔首不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殿上的郑妃由身侧宫人扶着起身,踱步来到阶下。凤眸微微眯起一条缝儿一般,冷冷开口对眼前跪着的苏苏道:“本宫今儿找了你来,可知所为何事?”

    苏苏只是觉得她身上散发出来得那种浓烈的熏香叫她隐隐觉得不适,不觉便稍稍后仰着身子答道:“奴婢不知,还请娘娘明示。”她并未抬头,只是平静地回话。

    郑妃瞧着她如此清淡的模样,只是轻哼一声:“本宫知道你早已知道,你凭这些狐媚手段迷惑了洵儿。只是本宫也要叫你知道,本宫是他的母亲,若是要惩治你,易如反掌!”她说着,言语之间满是狠戾。

    苏苏听得这一句,方才恍然。只当她是为了何事,原来是和常洵有关的。如此想着,她不禁哑然失笑:迷惑吗?这个词儿倒是新鲜了,她和常洵之间清清白白,何来迷惑之说?毕竟她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岂肯与她争执。

    “怎么?”郑妃瞧着她只是一个劲儿地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她此刻究竟是何心思。只是俯下身子,单手捏着苏苏的下颌,硬是逼迫苏苏抬头看她。苏苏原本不想与她计较,只是见她如此,有些吃力地回道:“娘娘,想要奴婢说什么?”

    她眼神里满是清冷,另有一份不可动摇的坚定。郑妃见她如此表现,只是用力甩开她的手:“哼,说什么?难道你还要本宫教你?若你今日老实交代,本宫还能看在洵儿的面儿饶了你!”她说着,只是抽出袖中的丝帕轻轻甩了甩,随即捏在手里自顾瞧着上头的牡丹花色。

    苏苏见她如此,只是冷冷一笑:看来她今日硬是要我承认了,只是我与常洛清清白白,哪里有什么魅惑?她虽然身为宫婢,却也自有气节。若如此简单便屈打成招,那么她也就配不上常洵眼中的那个苏苏了。

    如此想罢,她只是微微直起身子道:“娘娘明鉴,奴婢与福王殿下并无关系,若是娘娘不信,还请找福王殿下前来对峙!”她不能就这么认了,即便明知今日怕是无法轻易走出这凤藻宫,她也始终不能说服自己说谎。

    郑妃听到这一句,原本就不善的情绪便更加恶化。她转身,左手高高扬起,应声而落时,苏苏已经倒在地上。她只是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觉伸手抚上脸颊。抬头望着那个一脸盛怒的郑妃。

    “你口口声声在这里狡辩,本宫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硬。”她说着,只是狠狠转身,吩咐身边的宫人道:“来人,将这丫头给本宫关到密室,本宫就不信,她能熬得过本宫!”说着,只是头也不回地往殿上去了。

    宫人听到吩咐,只是出来两个上前一些,一左一右将苏苏拖起来。苏苏这会儿已没有力气挣扎,方才那一巴掌来得太突然,她这会儿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只看见郑妃一脸狰狞的模样,倒是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没有等苏苏反应过来,便被宫人强行拖走。正好走到大殿之外,便碰上了匆匆而来的常洵。常洵一眼望见正被两个宫人拖着前行的苏苏,只是猛地上前推开那宫人。苏苏此刻方才好转了一些,听见常洵焦急的呼唤,只是有些怔怔地抬头。

    常洵瞧见苏苏脸颊上紫红的手印儿,只是心疼地伸手。待快要碰到时,又猛然停下。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苏苏从地上起身,一边心疼地问道:“苏苏,到底是谁?”他此刻已经满心愤怒,若不是翠竹跑来告诉他,他还不知道苏苏竟被交到了这里。

    苏苏见他如此生气,只是勉强自己笑了笑,谁知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红肿。笑容僵住,眸子里即刻蓄满了泪水。苏苏知道,这个时候的泪水,并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常洵出现在她身边。

    常洵则完全误会了,只当苏苏是被吓坏了。不管殿内是何情景,他抱着苏苏转身就走。这个时候,郑妃身边的宫人已追了出来。瞧见外头两个宫人正倒在地上,苏苏已被常洵抱在怀里。

    他似乎有些犹豫,眼神里也微微带着些惊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追了上去。瞧见常洵面色不善,他只是战战兢兢地说道:“殿下且慢,娘娘请殿下往殿里一叙。”他很清楚常洵的性子,只是很小心地说着。

    常洵没有停下脚步,视线始终停留在苏苏脸颊上,冷冷对身边的宫人道:“本王不管母妃是什么理由,只是她伤了苏苏,本王便不能原谅她。”他说着,只是大步往宫门走去。那宫人见常洵丝毫没有听话的意思,只是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末了一跺脚,只是匆匆往殿里去了。

    苏苏一路上都被他护在怀里,只是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忽然间觉得好累:常洵,谢谢你。她知道,有些话她早已无法说出口。只因他一直这样默默地守护着她,一个心有所属的傻丫头。

    不经意间眼泪便落下,常洵瞧见了,只是心疼地安慰道:“傻丫头,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别哭,有我,我会保护你。”他这样说着,只是低头吻上苏苏的额头。苏苏一时间愣住。

    他很快便恢复了如初的温柔笑容,只是手下的力道却紧了一紧。渐渐地,苏苏只是猥着他的胸膛沉沉睡去。这些天,她活在对太后病情无力的自责里,对恭妃打入冷宫的牵挂里,还有对常洛的担心里。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可以安然入睡。若不是她早已爱了常洛,或许常洵,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常洵抱着她回宫时,她早已睡着。小心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命宫人拿来伤药,只是小心翼翼地为她敷上。苏苏睡着,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轻柔的冰凉,做了一个很美很美得梦。

    那个梦里没有常洛,没有皇宫。只有她和那个美丽如初的仙岛。常洵在榻前寸步不离地守着,瞧见苏苏脸上的笑容,只是觉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的梦里,一定是有皇兄吧。皇兄,你何其有幸,能够叫她先爱上你。

    067 常洵庇护

    苏苏在常洵寝宫养伤,其实也算不得养伤。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不过是常洵硬是借此将她留下罢了,这样一住就是三日,脸上的红肿早已消褪。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