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个红漆食盒,盒子很稳,很沉的样子。
可惜她不敢太过暴露自己,再加上来人低着头,她无法看清来人的相貌。只是在心中暗自猜测来人的身份,已大致知道是个宫人,且品级不低。既然他对这里如此熟悉,想必就是凤藻宫那位张公公了。
不敢确定,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接着那火光朝着石桌那边看去。他倒是熟门熟路一般,径直往石桌前走去。火折子在手里握着,只是将食盒搁在桌上,抬起衣袖在额头上轻轻擦拭着。
正好,他因为要擦汗不得不将火折子举高。虽然早有准备,在看到来人是张公公时,苏苏还是差一点儿便惊呼出声!
072 惊天密谋
“姑娘,姑娘?”张公公从进来时便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苏苏的踪迹,只是这里太暗,他根本看不清。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见这里四处无人,便轻声唤着。
苏苏听到他叫自己,不知他究竟何意,倒也不敢贸然答应。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的动作,见他叫了半晌,没有人答应。只是渐渐停了,将火折子搁在桌上立着。
苏苏见他不再说话,只是自顾卷起袖子来,一边揭开食盒的盖子,一边说道:“姑娘,奴才知道你在这儿呢。这是殿下叫奴才送来的吃食,姑娘且放心,奴才是不会害姑娘的。”他说着,似乎自言自语一般。
将食盒里的碗碟一一拿出,他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奴才受了殿下的恩典才有了今日,定会好好服侍姑娘的。姑娘已有一日一夜未曾进食,多少用一些吧。”他说着,只是继而朝着四周张望一下。
苏苏听他这样说,心里不免有些活动:殿下?他口中的殿下是谁?常洛吗?不可能,他是郑妃身边人,便是跟常洛有关联,也只能是仇人吧?那他口中的殿下是谁?莫非是常洵吗?
想到这里,她只是犹豫着:若他是为常洵而来,那也就是说,常洵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为何不直接救她出去?如此思量未果,她终究不能全心托付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宫人。
就在苏苏思量之时,又听那张公公说道:“姑娘若是不信奴才,大可想想,殿下和姑娘之间初次见面时,姑娘可是穿了一身红衣裳?” 他一边问着,一边小心将碗碟都摆放在桌上。
苏苏听他如此说,心下不免一阵狂跳:他是常洛的心腹?若不然,他如何知道的?想来是常洛怕她不信,这才告诉他这件事的。这样想着,不免放松些。况且,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在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倒是瞒也瞒不住了。
有些尴尬地闪身从石柱后出来,她只是低着头上前去。张公公瞧见她往这边来,只是欣慰一笑:“姑娘可算出来了,真是叫奴才好生担心。若不是殿下笃定姑娘就在这里,奴才早就往那黑洞中寻去了。”他说着,只是弯着腰挪动着身边的石凳。
苏苏听他这样说,倒是觉得方才是自己过分了。两颊的红晕更深了,只是有些扭捏地来到桌前冲着张公公欠身行礼道:“公公莫怪,苏苏也是无可奈何。”说来,她变得如此小心,倒也实在是情势所逼。
张公公则一脸不在意地摆手道:“姑娘言重了,奴才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敢暴露了身份不是。”他说着,只是示意苏苏坐下来,随即将碗筷放在苏苏手边道:“姑娘想是饿坏了,先用些饭菜再说吧。”
“谢谢公公!”她此刻倒是感激不尽,从这食盒打开的那一刻,她便忍不住了。只是为了自身安危,她倒是不得不小心些。如今知道张公公无害,她倒是无法将心思从这些香喷喷的饭菜上收回了。
张公公只是随和一笑,见她只是一个劲儿地谢,便摇摇头:“姑娘无需多礼,还请听奴才将此事一一道来。”他说着,只是叫苏苏一边吃着,他一边将前情往事一一说与苏苏听来。
苏苏点头应了,顾不得许多,只是狼吞虎咽地吃着。从张公公的叙述中,她总算大致明白了他和常洛之间的关系。
听完他的叙述,苏苏不免心生慨叹:原是如此,常洛啊常洛,为何你总是以冷漠的伪装,拒绝别人看见你那颗原本善良的心呢?
这些话她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不忍心,也是因为,不想叫他觉得自己处境可怜。面对这样坚强隐忍的他,苏苏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尊重。
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好心为自己送饭的,谁知他竟然还带来了帮助她离开这里的“绝妙计划”。苏苏不知他为何如此冒险,毕竟帮助她逃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在郑妃那里如何交代?
所以当苏苏听他提出要助她逃脱时,毫不犹豫地起身拒绝:“不,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明知此事会牵连他,甚至会因为他身份暴露,而牵扯到常洛。她如何能够为了自己的安慰,而将他们弃之不顾?
张公公见她如此激动,只是上前拱手劝道:“姑娘息怒,听奴才慢慢道来。此事乃是殿下精心安排,不但不会牵连奴才,还能做到天衣无缝。一切只需要姑娘点头答应,剩下的,奴才来做就是!”
苏苏听他如此说,且见他一脸自信的笑容。不觉有些好奇,他口中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这样想着,不得不静下心来,仔细听他道来。
待他说完之后,苏苏原本渐渐舒展的眉头不觉又紧蹙:此事要牵扯到常洵,他已经为我做了很多,若此番还要连累他,怕是承受不起他如此深情。
想到这里,她有些犹豫地启口道:“福王殿下眼下如何?”想起常洵,她不觉心生愧疚。想到他前些日子为了自己与郑妃公然闹翻,如今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情景了。
张公公见她问起,只是如实回道:“不瞒姑娘说,昨日福王殿下便来凤藻宫大闹,若不是郑妃气得没了法子,他才不会如此罢休。今日天还未亮,便又来了。一定要找到姑娘不可,且发话若是找不到姑娘,他便告到皇上那儿去,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这傻子!”苏苏听他如此说,只是无奈叹息一声。原本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打打闹闹,谁知他竟动了真感情。如今叫她倒是左右为难!
张公公见她犹豫着,只是进而劝道:“姑娘便是为了福王殿下,也该早些离开这里才是。若不然,真不知福王要闹出什么事来。”
苏苏沉默了半晌,终究无奈地点点头:“如此,也只好照计划行事了。公公来了不少时候了,还是早些去吧。千万小心,切莫被人撞见!”她思量过后,终究应允了常洛的计划。如今之计,这是最好的法子。
073 常洵相救
翌日清晨,常洵一身绛紫色蟒袍出现在凤藻宫宫门外。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宫人慌张通禀时,郑妃还未起身。
无奈那宫人只好请常洵往里头去等候,常洵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往院子里去了。院中来来往往有几个小丫头,听她们窃窃私语着什么。常洵原本并未在意,只是忽然听见一个对另一个小声说道:“你也听到了?那声音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她一边说着,二人只是摇摇头,不愿再提起一般匆匆去了。
常洵正纳闷儿,瞧见又来了两个同样如此,只是这一次他倒是有些好奇了。上前挡在二人面前,二人见前头有人,只是后退一些抬头见是他,只是纷纷恭敬行礼道:“奴婢见过福王殿下!”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常洵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只知道她们口中那神神秘秘的事情倒是极为诡异。
二人听他问起这个,只是不觉绷紧了身子,随即异口同声道:“奴婢没有说什么!”她二人不知为何,忽然表现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倒是叫常洵更加觉得奇怪。于是提高了声音道:“你们不说没关系,本王这就告诉母妃去。我就不信,你们还能瞒着母妃不成?”
常洵说着,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不时偷眼瞟着眼前二人目光相对时的为难表情。他倒是不急着催促,只是甩甩手臂,自言自语道:“倒不如找母妃去问个清楚。”
“殿下留步!”那两个小丫头瞧见常洵就要转身离开,慌忙之中只是匆匆行礼叫住他。见他停住,潇洒转身时脸上带着的邪魅笑容。只是暗自咬唇:“奴婢说与殿下听就是了,还请殿下放奴婢一条生路!”
常洵见目的达到了,只是轻咳一声,做不在乎模样道:“本王早说了叫老实说来,现在可以说了?”他说着,只是抖抖衣袍,瞧见前殿来往的人太多,只是冲着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跟着自己往偏僻地方去。
二人无奈,只好转身匆匆跟着他离开了前殿。常洵径直穿过长廊,转个弯儿就要往小花园儿去,二人却忽然停下来,迟疑地对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丫头冲着已走出几步远的常洵说道:“殿下不要往那边去了,奴婢们实在不敢!”
常洵闻言,不觉停下来,转身望着二人一脸惶恐地模样。有些不耐,却也依旧朝着二人走近。瞧见二人不像是假装的,只是耐着性子道:“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说吧。”
二人犹豫片刻,依旧是那胆子大些的丫头开口冲常洵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这几日奴婢们夜里都能听到从这花园里传出来凄惨的哭声。所以,这才、、、、、、” 她并未说完,依旧有顾虑一般。
常洵见她如此,再看身边的小宫女更是惶恐不安地搅着手中的帕子。知道她们所言非虚,只是摆摆手:“原是如此,不过是些怪力乱神之说。到此为止,若传扬出去,本王定严惩不贷!”这后宫之中此类传言不少,他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毕竟关乎凤藻宫名声,他不得不管。
二人只是连连欠身应下:“是,奴婢知道了!”二人行礼过后,只是转身匆匆离去。瞧着二人慌张的背影,常洵只是有些失望地叹息一声:“原以为能找到些苏苏的线索,谁知竟是这些无谓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有些失望。一连好几日了,他每日都来这里与郑妃讨人,只是郑妃却一口咬定,并未将苏苏藏在这里。只是他早已翻遍了整座皇宫,根本没有苏苏的踪迹。
无奈,他只能讲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失落地转身。抬头瞧见眼前的小花园,只是摇摇头。正打算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只是快步朝着小花园奔去。
一路来到花园儿最深处,也就是那座假山之前。他似乎坚持着什么一般,只是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发现没有异常。却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儿,并且不断呼唤着苏苏的名字。
苏苏起初并未听到声音,只是等常洵渐渐靠近出口处时,她方才隐约听见了声音。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从石桌前起身。她只是跌跌撞撞地朝着出口奔去。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苏苏就在靠近出口的地方使劲儿用手中的石块儿敲打着石门。一声一声,虽然有些微弱,但是还是让站在外头的常洵觉出些一样。
所以他停下脚步,试图分辨那一声一声的闷响究竟从何而来。于是他用手拨开挡在跟前的荒草,朝着石壁走近。那声音也渐渐清晰,于是他朝着石壁内大声呼唤着苏苏的名字。苏苏听得清楚,便用全力敲击着石块儿回应着。
常洵确定里头有声音传出,只是匆忙拿起一块儿石头拼命往石壁上撞击着。苏苏听见外头撞击的声音很大,知道的确是常洵找到了这里。一时之间,只是觉得百感交集。毕竟这些天不见天日,她的身子也渐渐开始透支。不过是为了等待他的出现,所以她这才一直坚持着。
外头的常洵用尽了力气,那石壁依旧巍然不动。他渐渐地听不到里头的声音,只是担心地唤着:“苏苏,苏苏,你听得见吗?”没有回应,他一时气急,只是用力将手中的石块儿丢在石壁上。
双手不断地在石壁上捶打着,只是恨自己无能。苏苏明明就在里头,他却无能为力。这样的疯狂持续了一会儿,他方才冷静下来。抬头望着眼前坚不可摧的石壁,只是攥紧了受伤的拳头:既然这石壁如此坚硬,那就一定有入口。
想到这里,他不觉重燃希望。一边摸索着石壁,一边对里头的苏苏说着:“苏苏,你别怕,我会救你出来的!”他说着,丝毫不顾早已受到重创的双手,只是拼命寻找着出口。
苏苏此刻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说话,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顺着石壁坐下来,眼泪却如同洪水一般决堤:常洵,对不起!
074 苏苏脱险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时,不然瞧见一个宫人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未免意外,他只好暂时闪身躲避。只见那宫人一身蓝色宫袍,手里拿着柄拂尘,如同做贼一般左顾右盼一般接近这里。
来人慢慢接近石壁,不消片刻功夫便在靠近他的一处停下来。俯下身子去在地上摸索了半晌,伴随着他手下的动作,常洵忽然听见吱吱嘎嘎的声音。想必那里就是入口,只是这宫人究竟是谁?
有些诧异,但是救人要紧。就在那宫人起身之际,却忽然被常洵扬手打晕在地。上前看着来人竟是郑妃跟前儿的张公公,只是不觉攥紧了拳头:母妃,果真是你囚了苏苏!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恨意。
未等他反应,便瞧见眼前忽然满是藤萝的石壁上出现了一扇拱形的石门。那石门轰然打开,一股阴冷之气便随之迎面扑来。常洵一心想着苏苏,顾不得许多,只是即刻往石门内走去。
刚刚踏入石洞内,他便不觉打个寒颤。顾不得许多,他只是匆忙去寻找苏苏。苏苏就倒在石门前,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知道常洵找到了机关,这才有些安心地笑了。
瞧见常洵就要往前奔去,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抬手叫住他:“常,常洵!”她的声音很微弱,却依旧叫常洵听得惊心动魄。
转身望见苏苏倒在石壁前,便快步奔上去。苏苏见他朝着这边跑过来,只是无力地垂下手臂。不知是否当真在这儿的时辰久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冻僵了。
常洵来到跟前,单膝跪地。看着眼前的苏苏,心疼不已。见她只着一身单衣,连个披风都没有。浑身的衣裳不知为何,也都湿透了。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前额上的早已湿透了,紧紧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心疼地将她抱住,感受到的便是她身上传来的入骨的冰凉。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只是抱着她起身,恨恨朝着这阴冷的石洞看了一眼。转身离开,来到外头。
外头阳关明媚,悉数洒在苏苏身上。他才发觉之前石洞太暗,苏苏此刻狼狈的已无法形容。许是得了些温暖,苏苏缓缓睁开双眼。对正上常洵满是怜惜和心疼地眸子,只是缓缓启口:“常洵。”
“别怕,我来救你了!你再也不会被关在里头了,咱们这就走。”他说着,感受着苏苏在他怀里毫无重量一般,只是觉得心头的怒火要将自己炸开一般。
只是眼下苏苏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抱着苏苏一路离开花园儿。来到前殿,来往的宫人瞧见苏苏如此模样,个个不由得惊呼。常洵只是狠狠瞪着她们,叫她们一个个不得不噤声。
难怪她们如此害怕,苏苏此刻的模样,恐怕与鬼也相差无几的。没有找郑妃理论,他只是径直离开了凤藻宫。
回到寝宫,正等候在殿外的玉兰,瞧见他抱着一个女子回来。不是苏苏是谁,即刻冲上去,瞧着苏苏一身衣裳都湿透了,一动不动地在他怀里。只是心疼地落下泪来:“殿下慢些,奴婢这就吩咐人请太医来!”
常洵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苏苏往内殿去了。玉兰吩咐宫人匆匆去请了太医来,随即吩咐宫人烧水,准备姜汤。
等她来到内殿,瞧见常洵正将苏苏安放在榻上,并且为她盖着厚厚的锦被。玉兰上前阻止道:“这样不行,要为姑娘换上干净的衣裳才好。殿下还是先出去等候。”
常洵见她说得有理,只是轻轻颔首,有些留恋地转身去了。玉兰叫来两个宫女帮忙,经过一番折腾,这才为苏苏静了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忙完这一切,常洵回到内殿,瞧见苏苏的脸色已有所好转,只是冲着玉兰感激一笑:“玉兰,多亏了你。”
玉兰闻言,只是连连摆手:“殿下折煞奴婢了。”她说着,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汗巾覆在苏苏额头上。常洵接下帕子,小声道:“你去吧,我自己来。”
玉兰见他如此贴心,只是微微笑了:“是,奴婢去殿外等着太医。”她说完,只是欠身去了。
常洵这边轻轻为苏苏擦拭着手背,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苏苏,此生我再也不会放开你。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胆怯,所以才叫苏苏受到如此伤害。若他早些将她保护起来,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玉兰领着太医来时,常洵依旧在小心翼翼地为苏苏擦拭着手背。上前欠身道:“殿下,太医来了,还请太医先为姑娘诊脉才是。“她说着,只是伸手接下帕子。
常洵闻言,只是颔首。从榻前起身,太医只是上前拱手行礼。话未出口便被常洵阻止:“免了,快些瞧瞧她究竟如何?”
太医见他如此紧张,不敢有丝毫怠慢。经过一番诊治,他这才轻松地点头。起身来到常洵跟前,拱手回道:“回殿下,姑娘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微臣开了些驱寒调养的方子,用些时日便可痊愈!”
玉兰听了,只是将太医送出大殿外。转身回来时瞧见常洵依旧一脸凝重,只是笑笑,上前劝道:“殿下安心便是,太医也说了,姑娘并无大碍!”多番解释,常洵这才安心一些。只是在苏苏苏醒之前,他如何都不肯离开这里。
玉兰无奈,只好先去煎药。汤药烫手,常洵便硬是要接下。玉兰瞧着他如此痴心模样,只是暗暗为苏苏高兴。她原本也知道常洵有意苏苏,只是不知,他竟如此深情。看来苏苏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如此伤害。
苏苏昏迷着,没有办法服用汤药。无奈常洵只好叫玉兰从旁协助,他亲手将汤药喂进去。经过一番折腾,倒是累得不轻。好在苏苏顺利服下汤药,气息平稳。
玉兰这才笑了,瞧见常洵额上已沁出汗来,只是贴心送上帕子:“殿下擦擦吧!”常洵闻言,这才察觉到玉兰一脸不明笑意,没有说什么,只是接下帕子。胡乱抹了几下,便将帕子给了玉兰。
视线始终停留在苏苏身上,玉兰知道自己在这里确实碍事了。只是悄悄退下,留下常洵和苏苏独处。
075 赐婚被拒
苏苏安睡于榻上,面色早已恢复了七八分颜色。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毕竟在那阴冷的石洞中一连困了将近三日,倒是当真损了身子。阳光洒在她脸颊上,长而卷曲的睫毛有余阳光阴影的投射,显得更加浓密。
许是感觉到了那暖洋洋的日头,只是由锦被中扬手覆上额头。蛾眉微蹙,睫毛随之颤动几下。知道是醒了,却只是懒懒翻身。
房里很静,苏苏这样安静地躺着。回想着这几日的情景,末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睁开迷蒙的眸子,正对上刺眼的阳光。
她侧身背过阳光照射,只是有些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待眼睛适应一些,方才迎着阳光看去。透过窗子,能够看见那棵梅树歪斜的之感。
阳光正好,透过菱格窗子洒落在地面上,映出兰草花细长细长的阴影。知道这里是常洵寝宫,她只是微微舒口气。这里是常洵寝宫,她安全了。
觉得口渴,便自顾揭开锦被,正待弯腰穿鞋。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迟疑片刻,只是停下了动作,抬头往外头望去。
由殿外走进一个人来,一身淡紫色长裙,发饰很特别,不像是寻常宫女一般。当视线转向她的脸,苏苏蓦地愣住。
来人正是早已消失多时的梅儿,自从那日在海棠馆受审,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梅儿。没想到,她竟到了这里。心头诸多疑问,未及开口。
梅儿却早已到得眼前,待她连着唤了苏苏几声小姐时,苏苏这才恍惚回神。见她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为何,她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些不自然地扯起嘴角,勉强冲着她点头:“梅儿?”
不知为何,她此番见到梅儿,却觉得不像是之前她认识的那个梅儿了。即便她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子模样,可是苏苏总觉得那里不对。只是想了想,并未察觉到异常之处。最终,只好罢了。
梅儿见她有些恍惚,只是关切地捧着茶杯上前欠身:“小姐,喝口茶吧!”她毕竟伺候人是惯了的,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瞧见苏苏有些发白且干裂的嘴唇,就知道她此刻需要什么。
苏苏见她如此贴心地捧着茶杯,只是冲着她莞尔:“谢谢!”看着梅儿一脸温柔的笑容,她只是渐渐打消了心头的顾虑。许是她多心了,梅儿依旧那么体贴,会照顾人。
端着茶杯抬头,见梅儿就在一边站着,正要开口与她说话。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这才好奇地朝着梅儿看去,梅儿也是一脸茫然。随即欠身道:“奴婢去瞧瞧!”说着,只是转身匆匆去了。
未等苏苏回神,便瞧见玉兰一脸薄怒地从外头进来。苏苏不知她这时为何,只当是方才在外头有人吵闹,叫她恼了。玉兰性子直爽,向来都是如此,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不过相处几日,苏苏倒也大致了解。
并未在意她,苏苏只是自顾起身来到桌前坐下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原处,见玉兰依旧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这才开口道:“玉兰,你这是怎么了?”
玉兰原本愤愤然地嘟囔着什么,瞧见苏苏只着中衣在那儿坐着,也不气了。有些心疼地拿来外衫给苏苏披在肩上,瞧着苏苏脸色好转了不少。这才叹息一声道:“姑娘是不知道,方才紫露殿的丫头无端在这里吵闹,说咱们仗着殿下欺负人,真是气得我!”
苏苏闻言,心中了然:毕竟我来了这些日子,倒是叫她们多想了。瞧见玉兰依旧气鼓鼓地,只是笑笑:“好了,她要说什么就随她去吧。等我好了,自会离开这里。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
玉兰听她这样说,只是有些疑惑地顿了顿:“姑娘说什么傻话?”她此刻一脸不解地表情,倒是叫苏苏有些奇怪了。难道她说错什么了?
“殿下一早便去了前头,说是请皇上赐婚的。若圣上允了,那姑娘便是我端阳宫的主子,还有谁敢非议半句?”玉兰见苏苏如此表情,倒是一脸不解地说着。
苏苏闻言,不觉心头一震:“什么?赐婚?”她极不愿意承认自己心头的想法,常洵不可能这样冒失。她是什么身份,常洵又是什么身份!郑妃会怎么想,难道皇上会答应吗?
不能再等,苏苏只是猛地起身要往外走。玉兰见她如此,只是匆忙叫住:“姑娘你还未梳妆,使不得!”见苏苏早已冲到殿外,玉兰顾不得许多,只好追了上去。苏苏跑得太快,外衫从肩上滑落了也顾不得。
玉兰捡起衣裳,追出大殿。好在此时常洵从外头回来,她这才松口气。
苏苏不知常洵回来,一下子撞在他身上。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头道歉,却依旧要往外跑。
常洵不明所以,只是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苏苏,你去哪里?”苏苏此刻才知道来人是常洵,转身站住。瞧着他一身朝服,定是从前头回来。于是匆忙问道:“常洵,你?”
未等她说完,常洵便已将她抱在怀里。她有些慌乱,只是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常洵见她如此模样,只是心疼地低头道:“苏苏,我一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二人来到殿内,苏苏这才示意常洵将自己放下。常洵将苏苏轻放在榻上,见她发丝凌乱,只着一身中衣便要往外跑。只是温柔一笑,随即伸手抚上她的发丝道:“身子刚刚有了起色,这样一身打扮便要往外跑?”
“常洵!”苏苏见他如此宠溺地说着,只是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但是她很清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常洵成为夫妻的。所以,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开口道:“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不出所料,常洵眼里的温柔在瞬间凝固。他有些慌乱地避开苏苏冷静的视线,不自在地摇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可是现在他保护不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他有的,我都有!”
苏苏只是无力地摇头,眼里忽然蒙上一层水雾。望着受伤的常洵,她苦涩一笑:“对不起,我不能骗你!”她终究无法无动于衷地进行那个所谓的完美计划。
常洵此刻眼里满是黯然,他沉默了良久。始终没有勇气去看苏苏的眼睛,只是低头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宁愿你骗我!”他说着,声音里仿佛带着些沙哑。
不敢再去看他,苏苏有些不安地搅着丝帕。沉默良久,常洵转身走了。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忽然鼻头一酸,不觉落下泪来。
076 双面恭妃
常洵没有再提起赐婚之事,也似乎有意无意地躲着苏苏一般。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就这样过了两日,苏苏已完全恢复了。没有见到常洵,她不知是否该这样不辞而别。或许这皇宫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只能选择离开。
常洛的计划她没有办法完成,因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既然如此,她只能选择忍痛离去。无论如何,此生,她和这个皇宫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这日又是如此,常洵一早便离开寝宫。苏苏试图从玉兰那里问出一些线索来,只是玉兰却只说不知。没法子,她只好自己想法子去寻找。
但是这个端阳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迷宫。除了这寝殿,她对这里一无所知。既然想要见到常洵,她只能自己去找。于是趁着玉兰坐在那里打盹儿,她瞧瞧将手中的医书放下。猫腰从她身边走过,悄悄绕过内殿,便往外去了。
宫人见了她,也只是恭敬行礼。没有人拦着,她便大摇大摆地从端阳宫出来。低头瞧着自己一身宫女装,倒是不算惹眼。只装作来往的宫女一般,低头匆匆行走在人群之中。
正在茫然该从哪里找起,却忽然听到正从对面过来两个小宫女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原本并未自已,忽然听到了恭妃二字,她忽然警惕起来。趁着二人不注意,便悄悄跟在她们身后。
听到恭妃近况时,她不禁唏嘘一阵。渐渐放慢步子,待那两个走远了,这才叹息一声:“世事难料!”恭妃被打入冷宫还不算,竟为了恕罪而终日以泪洗面。方才那两个宫女甚至听到传闻,说是恭妃哭瞎了双眼。
她不禁有些不安,既然难得出来一趟。她倒不如偷偷溜去看看恭妃,这样想着,她只是转身朝着后苑快步走去。这样一身装扮,倒是极好的掩护。只是可惜,她不知恭妃被关在何处。倒是颇为踌躇,正犹豫间,忽然瞧见一对宫人正朝着冷宫方向去。
苏苏悄悄跟上去,不动声色地跟在最后。倒是未曾惹人注意,她见众人手中都拿着托盘,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不得不压低了身子,双手端着搁在胸前。装装样子,倒也无妨。
众人来到冷宫大门外,苏苏微微抬头瞧见匾额上刻着冰冷的大字“梧桐苑”。想必这里就是了,只是这偌大的梧桐苑,恭妃又在何处?暂时顾不得许多,她只是跟在那些宫人身后来到大门前站定。
随着铁链哐啷打开,宫门被三四个宫人大力推开。大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听上去很是刺耳。这里不同一般宫殿,就连宫门上都满是剥落的斑驳痕迹。靠近地面的,甚至只露出发黄腐烂的黑褐色。
果真是冷宫,想必这里早已被遗忘了吧。就在她叹惋这些可怜弃妃的命运时,却忽然听到为首的大太监朗声道:“办事儿吧,记住了,一个都不能漏掉了!”他说着,尖利的声音很是刺耳,倒是与这里的寂静不相称。
众人却齐声应了,随即鱼贯而入。苏苏未免被发现,自然不动声色地跟随着他们进去。见他们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了,苏苏没法子,只好暂时躲起来。倒是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只好悄悄寻找着恭妃的下落。
院子里堆着歪歪斜斜地枯树枝,落叶满地都是。有的已经被踩碎了,混合着空气中发霉的气味儿,只是叫人觉得想要呕吐。苏苏努力忍住,只是踮着脚尖来到两侧的厢房边儿上。那些宫人很不客气,只是直直踹开房门,横冲直撞地走进去。
苏苏不知他们这是做什么,只是不多会儿便传来刺耳的哭喊声。苏苏被吓得不轻,只是抚着胸口。未免自己出声,她只好压低身子暂时蹲在地上。原来他们是负责这里的清洁的,倒也难怪。这些宫嫔大都没人理会,倒也不会有专门的宫人服侍。
耳边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她只是觉得此刻心如刀割,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无动于衷。想起这些,她不禁一阵心寒:这些宫嫔大半早已疯了的,想来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想起恭妃,她不禁暗自悬心。不得不加快了动作,绕过厢房,瞧见西边儿尽头有一间屋子并未有人进去。只是不知那里是否是恭妃的住处,她正要朝着那边去。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催促的声音。
知道就要有人出来,她只好暂时躲避。闪入拐角的矮墙下,很快便听见一阵慌乱地脚步声从院中离开。
哭喊声渐渐止住,她总算觉得轻松一些。弯着腰越过厢房,只是直直往那间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