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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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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来人说话,她倒是微微有些着急。只是有些怯怯地抬头,只是一下子便撞进了他如深渊一般地黑眸里。

    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他注视着自己的视线,苏苏只是在此开口:“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常洛才开口道:“免了。”他的声音里,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那冷淡里却似乎多了一些苏苏难以捉摸的情绪,至于究竟是什么,她并未再追究下去。

    既然行过礼数,她只是起身准备离去。却被身后的常洛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她不知此番究竟又有怎样一番波折,只是轻轻甩开:“殿下请松手,奴婢还要去服侍太后!”她真的害怕了,害怕和他如此近距离接触,也害怕自己不争气的心,再一次被他捂热了。

    常洛并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反而一个用力便将苏苏拉入怀中。苏苏没想到他竟如何大胆,这里可是慈宁宫正殿。若是被人看到了,岂不是要坏了事。于是她一边焦急地挣扎着,一边说道:“殿下放手,这里是慈宁宫,若是被人瞧见了,殿下该如何自处?”

    “苏苏,本宫不怕被瞧见,只怕你再也不对本宫笑。”常洛异常神情地说着,只是将苏苏紧紧拥在怀中。见苏苏渐渐停下了挣扎,他只是继续说道:“苏苏,本宫不愿再受相思之苦的煎熬。你随本宫去禀明皇祖母,随本宫回府去。”他说着,只是牵着苏苏的手便要往大殿去。

    苏苏却挣开了他,后退了好几步:“不,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想要逃开。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她不能,不能再纵容自己沉溺在常洛的温柔里。

    常洛在看向她时,眼里满是伤痛。他不知道苏苏为何要拒绝,所以他试图靠近一些。只是他每往前走一些,苏苏就退得更远。他不敢再往前走,只是停下来:“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拒绝?”

    苏苏只是摇头,没有回答。她只是觉得自己眼前已经被迷蒙的水雾弥漫着,她害怕在他面前忍不住落下泪来。只是猛地转身往院外跑去,正好撞上了正往这边来的常洵,她抬头时,眼泪已经落下。

    常洵见她如此模样,只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伸手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只是却被苏苏紧紧握住手臂,央求道:“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她此刻见了常洵,如同遇见了救星一般,她此刻心乱如麻。只想逃离这里。

    常洵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宫外跑去。此刻常洛已追到门前,只是远远地望着二人飞奔而去的身影,不禁紧蹙剑眉。

    058 常洵安慰

    冬天的翠湖早已不似初秋那般苍翠欲滴,树叶儿随西风一片一片凋落,只剩下千篇一律的枝桠。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有余温度低,湖面已薄薄结了一层冰。没有了秋风送波的层层涟漪,更没有满池绽放的荷花。

    原本铺满了小径两旁的花木也一个个垂着枯黄的叶子,寂静无声。沿着小径往湖边走去,苏苏只是时而伸手拭去掉下来的泪滴。

    常洵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在身后守护着她。一路上他都没有开口问,因为知道苏苏此刻只想安静。所以他就这样默默地跟着她,亦步亦趋地沿着她走过的脚印,一点一点往前走着。

    苏苏在前头,望着前头苍茫的湖水,只是伸手轻轻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一阵风起,常洵方才惊觉,苏苏只着一身薄冬衣,这会儿又起了风。只是将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上前几步追上去:“天冷,别冻坏了!”说完,不管苏苏是何反应,他只是动作轻柔地为苏苏披上。

    “谢谢,你为什么不问?”苏苏没有推辞,她只是双手将大氅的对襟拢在怀里。抬头对上常洵满是关切地眸子,只是猛然觉得心头一阵酸涩。似乎每一次,她无助的模样,都被他看到。

    一路走来,她以为他总是忍不住要问的。谁知竟一语不发地这样跟随着,面对他如此安静地陪伴,终究还是叫她觉得感动。或许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温柔的守候。只可惜,常洛永远都不会懂。

    常洵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黯淡,但也只是一瞬间便熄灭了。他只是勉强笑了笑,随即走在苏苏前头。二人于岸边站定,常洵远远地望着湖面:“若你想说,我便不问,你自然会告诉我!”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停留在湖面上。

    苏苏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单凭声音便可以听出。他的情绪不高,似乎有些伤心。苏苏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常洵,他好像变了,不再像从前一般蛮不讲理。反而多了几分深沉和内敛。

    “没错,不过还是谢谢你,能够在我最难堪的时候,依然守在我身边。”最终,苏苏只是无力一笑。既然他不问,那她又何必说出来,叫他为了自己烦恼呢?想来,他这些日子也不好过的。

    郑妃的事,若说牵连,怕是他受伤最深吧。苏苏早就听说他最近总是和郑妃争执,每每不欢而散。这些日子,只顾着照顾恭妃和太后,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他了。他纵然再不经世事,总也该多少体会到一些人情世故了。

    看着眼前的常洵,苏苏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自己。他们何其相似,原本被捧在手心里,根本无需操心任何事。如今呢,与之前的境遇,可谓天壤之别。他从前霸道,不讲理。如今却也这般深沉了,他脸上德尔表情透露了他的心事。或许这就是尘世吧,总在不经意间,教会一个人成长。

    而这成长的过程,未免有些残酷。她是这样,常洵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里,不禁心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上前一些,从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常洵,我们都长大了。可是长大了,就不能再笑了吗?长大了,就一定要戴上那虚假的面具吗?”她今天真的是脆弱极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觉得常洛就像一个谜,永远都猜不到他的真心究竟是什么。

    常洵听到苏苏这样的发问,只是觉得心头一震:傻丫头,终究还是被你看穿了心事。看来,我们当真是天生一对呢!如此想着,他只是悄然将苏苏的手拿开,转身正对上她泪眼婆娑的眸子:“傻丫头,我们不用戴面具,我们还要笑,要笑给自己看。”他说着,只是紧紧握着苏苏的手。

    苏苏回以莞尔笑意,只是甩甩他的手道:“正是,日后我们依旧可以笑,可以以本来的面目示人。从此,我只唤你常洵可好?”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不再是玩闹的朋友,而是同病相怜的两个知心人。

    常洵闻言,眸子里光彩四溢。他只是一脸惊喜地笑着:“好,那我叫你苏苏,不,不好,我还是叫你傻丫头好了。”他说着,全然一副小孩子模样。瞧着苏苏脸上明朗的笑容,他只是觉得心头阴霾一扫而光。

    两个人如同得了什么宝贝一般,只是手拉着手沿着湖边飞跑着。苏苏忽然想捉弄一下他,于是甩开他的手,故意装作歪歪斜斜地样子。常洵瞧见了,只是惊慌失措地张开双臂抱住她:“傻丫头,小心!”

    原本是玩闹,存心吓唬他的,谁知被他这样大力一抱,当真失去了重心。为了避免二人倒向湖面,常洵抱着她一个转身,二人便倒在了一旁的枯草地上。常洵被苏苏压在身下,只是一声闷哼。

    苏苏惊觉他可能受了伤,只是赶紧起身,来不及站起来,只是双膝跪地,就在他身旁焦急询问着:“受伤了没有?快让我看看。”说着,只是抓住常洵的手臂扭动。

    常洵一个坏笑,只是抓起地上的枯草丢在她衣襟上,随即哈哈一笑:“傻丫头,骗你的,瞧你紧张的!”说着,只是一个闪身,便从地上起身。苏苏知道被他骗了,只是故作生气地指着他道:“常洵,你骗我,你别跑。”

    二人就这样追逐着,欢笑声惊起一树寒鸦。二人瞧见展翅高飞的寒鸦,不禁相视而笑。

    树林转角的凉亭里,常洛一身玄色长袍,外头罩着狐皮大氅。两个人此刻亲密的样子,全然落入他的眼睛。这地方他已不是第一次来,从苏苏第一次发现这里,他就已经在她身后了。从那以后的每一次,她和常洵之间的争执,玩笑,交心。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真是如此,他才如此确定。

    他的一颗心,早已全然交付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子。曾经,他想要将那颗心收回来,却再也无能为力了。不止一次,他想要将苏苏找回来,可是常洵却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而更叫他无法忍受的是,苏苏每一次都会为了他,拒绝自己。

    如今瞧见他二人如此亲昵地在湖边谈情,叫他如何不难过?或许他该放手的,明知爱上那个女子,他便从此万劫不复。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放纵了自己,如此沉沦在她的一颦一笑里。

    远远地望见他们的身影,他只是久久无法转身。许久之后,只是暗自攥拳:苏苏,万劫不复也好,放弃一切也罢,此生,我常洛,非你不可!他下定了决心一般,只是决然转身离去。

    059 郑妃生计

    自那次之后,常洛倒是许久未曾露面。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曾于无意间听到恭妃曾和太后提起过,似乎是关于他府中姬妾的事情。听得多了,渐渐地倒也不在意了。她早就告诉过自己,常洛,永远都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苏苏不知是喜是忧,也不知心里头究竟为何总觉得不是滋味儿。这些日子,恭妃得宠得紧,日日伴驾左右。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与宫嫔们更是姐妹相称,好不亲近。

    太后这些日子倒也难得身子好,便时常与她们一处在御花园赏雪。这半月已连着下了好几日,晨起便瞧见外头银装素裹的,枝桠上都是白白的一层。整个皇宫红墙绿瓦倒是都被这白雪夺去了颜色。

    打眼望去,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将近年关,宫里已开始筹备着了。各处挂着宫灯,装饰一新。倒是叫人觉得愈发喜兴了,只是凤藻宫却是冷清如常。郑妃这些日子倒是消停了不好,没有再四处撒泼。

    听人说,似乎是有心悔改。每日里,只是在殿里抄写佛经。倒是稀奇,众人初听说时,只是一笑置之,当个笑话说过也就罢了。毕竟照着她那个性子,如何肯乖乖就范,只是不知在想什么法子,蛊惑圣心呢。

    这日,苏苏正吩咐外头的宫人扫雪。只因太后晌午要往景阳宫用膳去,这才一早就命人打点开了。正忙着,便瞧见从殿外匆匆忙忙过来一个人。起初并未在意,在看清了是景阳宫的总管孙公公时,只是不觉心头一紧:这孙公公怎的这会儿来了,如此匆忙,不知所为何事?

    顾不得许多,她只是提步上前。孙公公正好从外头进门,瞧见苏苏正往这边来,只是匆匆以衣袖拭去额上的细汗。苏苏上前,瞧见他竟慌张地满头汗,知道是一路匆忙。行了行礼,只是缓声道:“公公这是怎的?为何如此匆忙?”

    孙公公一身蓝色宫装,瞧见苏苏问起,只是忙不迭地行礼:“姑娘快些通禀一声吧,可不得了了!”他说着,气喘吁吁地,连话也不连贯了。

    苏苏自当是出事了,担心惊了太后,只是示意他小声些:“公公莫慌,这会儿太后正在佛堂,切莫声张。”她知道太后这些日子心情虽好,可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如何经得起这样一惊一乍的。

    孙公公听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于是连连拱手道:“奴才一时没了分寸,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姑娘拿个主意。”他说着,只是上前一些,低声道:“今儿一早皇上就被凤藻宫叫去了,这会儿都未有动静。娘娘担心有他,只是吩咐奴才快些来知会一声。若是此番凤藻宫再得圣眷,怕是又要卷土重来!”他说着,只是一脸事关重大的表情。

    未曾料到竟是这事,苏苏只是愣了半晌,随即冲他点头道:“如此,奴婢自会禀明太后。还请公公带个话,请娘娘安心便是了。凤藻宫怎么说也是贵妃,况且旧日恩情也在。如何都不能不闻不问的,想必只是一时有事牵绊住了。”她这样说着,只是心里头也觉得七上八下的。

    若说郑妃是否复宠,她不能断言。毕竟之前,圣上如此眷顾她,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看来,这次她是想要卷土重来了。只是不知圣意如何,这会儿事情还未明朗,只能先叫他多加安抚。

    孙公公闻言,只是连连应下。匆匆又去了,苏苏将他送出宫门之外,远远地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身影,不禁叹息一声。转身瞧着满院子忙碌的宫人,只是再无心思去说什么。匆匆提步进殿,只是这会儿太后还未出来,她便是再急,也只能等着。

    良久,太后出来。云姑瞧见苏苏正在殿外踱步,只是在太后耳边提醒道:“太后,你瞧姑娘那般模样!”她只道苏苏毕竟是小女儿性子,这样等着,自然无聊一些。又瞧她蹙着蛾眉,紧咬朱唇的模样也煞是可爱。

    太后抬眼瞧去,也只是笑笑:“这丫头是个灵性的孩子,倒是可心。”说着,二人只是缓缓迎着苏苏走来。苏苏正着急,抬头瞧见二人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倒是有些犹豫了:此事若是告诉太后,怕是又要惹她烦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按下不提,怕是又要坏事。

    “丫头,哀家这才进去了一会儿,你就急成这样。这日后若是嫁了人家,服侍起公婆来,岂不是更着急了?”太后哪里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只是笑她耐不住性子。她虽然在身边有些时日,终究是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况且性子又活泼些,自然要贪玩一些。

    苏苏听见她如此打趣,又见云姑也在一边笑着。只是有些羞赧地上前道:“太后惯会取笑奴婢,姑姑也是,只是帮衬着太后。”她虽是嘟着嘴巴,太后和云姑却也只是笑笑。

    终究瞒不住,她只好退后一些,在太后跟前说道:“太后,方才景阳宫过来传话,说是,皇上一早便往凤藻宫去了,至今未归?”她说话的时候,不住地看着太后的脸色,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叫她发怒。

    可是太后似乎很平静,这会儿倒是唤作苏苏有些愕然了。难道太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还是,太后这会儿已经气糊涂了?这样想着,她不禁有些担心,只是小声唤了一句:“太后?”

    良久,太后只是勉强一笑道:“倒是难为你了,定是怕哀家生气,这才等到这会儿才说。哀家早知道会有这一日,那郑妃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好在恭妃如今已自成气候,便是郑妃复宠,想必也不能如何。”

    苏苏听她一席话,方才恍然。原来如此,太后早就知道或有这一天,只是她如今倒是不担心恭妃再受威胁。皇帝毕竟和恭妃之间有了情谊,就像皇后之前一般。况且郑妃便是复宠,也定大不如前,毕竟先前闹出了那些事,众人也都看在眼里的。

    060 手抄心经

    不出所料,郑妃果然留住了圣心。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自从那日皇帝留宿凤藻宫,她便重新得了宠爱。只是这份宠爱却不似先前一般那么专注,皇帝除了在凤藻宫,还会隔三差五往各个宫里走动。这样算下来,后宫之中倒是有了几分天下。

    坤宁宫的皇后,景阳宫的恭妃还有凤藻宫的郑妃。她三人是最得圣眷的,其中郑妃最下。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自从复宠,她倒是收敛了不少。不再那般飞扬跋扈,反而变了性子一般,时常往慈宁宫请安,还总是带来些精致的糕点。

    不得不说,悔改之后的郑妃倒是变了个人一般。皇后素来宽厚,见她如此受教,倒也时常在太后面前为她说话。三宫主位时常在慈宁宫共聚,倒是别有一番景象。恭妃保持着她一向的谦恭,与郑妃虽然不甚亲近,倒也并不冲突。

    就这样,太后得了三个贤惠孝顺的媳妇儿。皇帝似乎也对朝政更热心了些,只是在朝堂上还是偶尔有些心不在焉。这些倒还好说,太后只当他已渐渐用了心思,总有一日,会好起来的。

    眼看着年关就到了,各宫嫔妃都忙着为太后准备贺礼。这是宫里的规矩,没每逢年下,都要给太后送上一些福气。

    这日,日头还算不错。只是冬日里的日头,总觉得不温不火的。便是照在身上,也觉不到多少暖和气儿。外头的雪积得很深,单凭这样的日头,是融化不掉的。苏苏一早起身,踏雪来到太后寝殿外。

    正要进门,便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通禀:“贵妃娘娘到!”苏苏听得这一句,只是微微有些愕然:这样早就来了?

    转身瞧见郑妃一身紫色外氅,正由身边的宫人搀着往里走。瞧着她摇曳生姿的模样,苏苏只是觉得她不过是改了些性子,可是骨子里头的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依旧没有减轻半分。

    待她走近,苏苏只是退至一侧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她对郑妃想来没有好恶,毕竟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除了觉得她天生一副傲然于世的模样外,别无其他体会。

    郑妃只是摆摆手:“起来吧,姑娘可早。倒是不知太后起了没有,本宫昨夜连夜抄完了经书,特地给送了来。”说着,只是转身示意身后的宫人将佛经奉上。苏苏打眼瞧了,是一本般若波罗密心经。倒是有心了,于是淡淡一笑道:“奴婢也是刚来,还请娘娘进殿等候,奴婢这就通传一声。”说着,只是转身先往内殿去了。

    到了内殿,瞧见太后正打镜前起身。只是上前一些欠身道:“太后,贵妃娘娘到了,就在殿外候着。”

    太后只是颔首,随即挥手示意苏苏近前。苏苏便起身,快步来到跟前搀扶着她往殿外去了。郑妃正在殿中盯着一座落地瓷瓶看,瞧见内殿有动静,只是转身来到殿中站下。

    待到太后坐定,她只是亲手端着那本经书上前:“臣妾给太后请安,昨夜臣妾总算是抄完了这部经书,特地给太后送了来。倒是不知,合不合太后心意。”她说着,只是小心将手中的推盘举高了一些。

    宫人匆匆接过,呈上来时苏苏只是上前接下。转身来到太后跟前,太后搭眼一瞧,只是点点头:“难为你一片心思,先前可是为了这经书,才累倒了?”太后想起什么一般,只是转而问到。

    殿下的郑妃只是有些不自在地欠身道:“太后言重了,臣妾不过自知罪孽深重,只想做点儿什么。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为太后尽孝,乃是臣妾的本分。”她说着,只是微微欠着身子。

    太后听了,仿佛觉得有些好笑一般,只是撇撇嘴角:“本分不敢当,这身子要紧,若是再为了这些事惊动了皇上,可是哀家的罪过了。”她如是说着,只是有意无意地看着殿下郑妃的脸色。

    瞧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是觉得好笑,似乎是想起要顾及她的颜面,只是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这样早便来了,倒是随哀家往佛堂念念经书吧。倒是不枉费了,你对哀家的这番用心了。”说着,只是要起身。

    苏苏上前要扶,只是被她轻轻推开:“不用你,你且去歇着。今日,哀家叫郑妃服侍就好。”苏苏会意,只是欠身退下。郑妃这个时候,自然识趣儿地上殿。搀扶着太后时,还一边温柔地提醒着:“太后慢些。”

    太后似乎并不领情,只是有些冷淡地说道:“哀家身子骨还没散落到走不动的地步,倒是叫你费心了。”说着,只是有意将身子往她身上倾斜一些,郑妃哪里受过这样的刁难,只是有些不自然地趔趄着脚步,却依旧带着笑意。

    苏苏望着她们走远了,只是松口气。万事大吉,她倒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常洵了。不知他眼下如何了?正想着,便听见殿外传来一声通禀:“福王殿下到!”苏苏闻言,不觉惊喜:这才想到他,没想到他就到了。

    这样想着,不觉已提步往殿外迎去。刚刚迈出大殿,便瞧见常洵已到了院中。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长剑,倒是平添了几分英武不凡。这边瞧见苏苏,脸上的笑容便即刻绽放。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殿上。

    苏苏正想开口,便被他抢了先。只见他炫耀一般地将长剑横在苏苏眼前:“看,这是我新得的兵器,如何?”他像个孩子一般,炫耀着手中的玩具。一脸笑意看向苏苏,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苏苏起初没有看清,后来瞧见那柄长剑,忽然想起来那日见过的那个冷面的御林军。他手中的长剑似乎与这一把很像,于是她满是好奇地抬头看着常洵道:“这长剑倒是眼熟的很,只是不知在何处见过。”

    常洵见她如此,只是一脸狐疑地说道:“不可能,这可是我师父送给我的,你当真见过?”他倒是不信,这长剑一直都在他那个了不起的师父手上,她如何见过?

    苏苏以为自己弄错了,只是连连摇头道:“没,没有,可能是我看花眼了。”说着,只是抬头将那长剑推开:“还不收起来,这可是太后寝宫。你这样带着兵器,不怕伤了人?”原本只是吓唬他,谁知他只是乖乖点头:“对对,这若是被皇祖母瞧见了,又要唠叨我了。”说着,只是连忙将长剑收起。

    苏苏只是觉得他此刻的模样有些滑稽,便忍俊不禁地偷笑着。常洵见她笑了,也跟着傻傻一笑。

    061 太后中毒

    转眼便到了腊月末,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谁知近日太后的身子却不大利落了,不知什么缘故,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眩晕。苏苏瞧了,并未觉出异常来,就用着太医院送来的汤药。这日已是腊月二十八了,皇后一早便往慈宁宫来,有些事儿还是要请太后过目。

    太后身子不爽,在榻上歪着。苏苏在一旁小心调试着手中的汤药,待能入口后,上前服侍她将汤药服下。

    “太苦了,哀家这阵子吃了一辈子的苦药了。苏苏丫头,快给哀家拿些蜜饯过来。”太后皱着眉头,像个孩子一般说着。苏苏瞧见了,只是会意一笑:“是。”转身从宫人手中接过一个描金的红木盒子来,取出一粒胭脂红色的蜜饯。

    太后将那蜜饯填在嘴里,脸上才露出了笑意。皇后正在榻前为她捶腿,瞧见她如此模样,只是柔柔一笑道:“恭妃妹妹到底是贴心,这蜜饯倒成了太后的心头物儿了!”她这样说着,只是有条不紊地继续手下的动作。

    “别说她了,哀家知道你们孝顺。哪一个哀家都爱,这些事儿你就掂量着办去,哀家还信不过你?”太后闻言,只是欣慰一笑,抬手拍拍皇后的衣袖。皇后只是笑盈盈地颔首:“是,臣妾知道了!”

    二人正说着话,太后却猛然蹙眉,随即捂着心口处。众人瞧见了,只是个个惊慌失措地起身。皇后更是后退一些,苏苏即刻上前去为她抚着心口道:“太后,这是怎么了?”她不知太后为何忽然发作,只是平日里也并未有过这样的情景。

    太后唇色苍白,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哀家,哀家心头针扎一般,疼得厉害。”这边早已叫人去请了太医来,苏苏不明就里,从脉象上诊不出任何异常,只是急得紧咬朱唇。众人见了,只是在一旁站着,不敢出声。

    没法子,苏苏只好先将太后平放在榻上躺着,渐渐地倒是好转了不少。只是嘴唇儿却由苍白渐渐发青。这会儿苏苏总算恍然,太后这番光景,怕是中毒了。可是太后的吃食向来检查的仔细,怎会中毒?

    正想着,心里头却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想法,叫她顿时觉得慌乱。她不禁将视线转向了那盒子里的蜜饯,恭妃送来的,所以她不曾试过。不肯相信一般,她只是连连摇头,否定了自己这荒唐的想法。怎么可能是恭妃呢?她没有任何理由加害太后才是,除非,除非那蜜饯被人动了手脚。若当真如此,就麻烦了。

    再看太后时,她已经渐渐没了声息,好在只是暂时昏迷了。她不禁攥紧了袖中的拳头,若此事当真,该如何是好?

    就在苏苏绝望时,忽然听见外头太医到了,只是匆匆将床前拾掇利落。未等太医坐下,便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通禀:“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苏苏的心随之跌入谷底,若那蜜饯当真有问题,恭妃和常洛,怕是在劫难逃了。

    管不了许多,她只能尽量守住这个秘密。暂时不能叫人察觉此事,她随着众人跪下来,只是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皇帝和郑妃来到内殿,只是匆匆甩手示意宫人平身,随即往榻前去了。

    苏苏起身,站在一侧。瞧见郑妃正站在床头,低头瞧着太后青白脸色,只是狐疑地冲皇帝说道:“陛下,你瞧太后的脸色,可是中毒了?”她这样一说,看似无意,实则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皇帝听了,只是将视线转向太后的脸色,渐渐地沉下脸色。瞧着那太医正战战兢兢地把脉,只是冷冷开口道:“太医,太后当真是中毒了?”他此刻面若冰霜,叫人看了,便不禁觉得害怕。

    那太医听见他问起,只是颤巍巍地收回手,双手撑在地上行礼道:“臣无能,太后的确中了毒,只是这毒究竟是何物,臣暂且不知。”他说着,极力压低自己的身子,生怕皇帝龙威会要了他的脑袋。

    皇帝一听,只是愤然起身,指着那太医道:“混账,朕要你何用!若不能找出太后病因,朕便拆了那无用的太医院。”他说着,脸色已经由方才的冷漠变成了盛怒。

    郑妃这个时候,只是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劝道:“皇上息怒,总要容太医查清楚才好。”说着,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帝坐下,低头瞧见那太医依旧一脸惶恐地跪着,只是压低了声音道:“还跪着做什么,太后的吃食向来谨慎,想必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且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里有损害太后身子的毒物!”

    那太医闻言,只是连连叩头:“是,臣遵旨。”他一边应着,一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宫人们纷纷转身去拾掇,他则弓着身子正转身要往外走。就在他即将离开时,郑妃却忽然指着那描金盒子道:“那个是什么,拿来给本宫瞧瞧!”

    苏苏原本未曾在意,只是瞧见她手中接过那只描金盒子时,方才想起大事不妙。想要开口阻止,却发现为时已晚。那盒子已经在郑妃手中,况且她已捻起一粒填入了口中。这边连连称赞味道不错,一边将盒子随手丢在那宫人手里。

    此刻苏苏早已没了旁的心思,她只是时刻留心着郑妃的动向。半晌不见她有异样,只是渐渐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心里头正在暗自庆幸,好在不是这蜜饯除了问题。却猛然听见郑妃一声**,便倒在了榻前。

    她双手揪着胸前的衣襟,只是不住地喊着:“陛下,陛下,我心口好疼。”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皇帝的龙袍。皇帝见她如此清静,只是匆忙唤着殿外的太医。太医匆匆由殿外入内,瞧见郑妃如此情形,一时之间也慌了神儿。

    皇帝见他无用,只是愤然道:“废物,给朕将莫流岚叫来!”那太医闻言,只是连连叩谢着转身去了。皇帝命人将郑妃送回宫中,他则留下来陪在太后榻前。

    苏苏一颗心算是沉入了海底,那郑妃的症状和太后一模一样。她早已心乱如麻,此刻太后不知情况如何,她亦脱不开身。

    062 对你表白

    连绵阴雨已连着下了十来日,这恼人的天气,就像是配合着紫禁城的气氛一般。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慈宁宫正殿,香炉里头袅袅升起的紫烟经由一阵风吹起,屡屡飘向内殿。殿里宫人悄悄来回,只是敛声屏气。

    太后躺在榻上,面色不善。榻前坐着皇帝,一身明黄龙袍。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有些焦躁地转动着手中的明珠。

    另有两名身着正蓝色官袍的太医,一左一右正伏在榻前。其中一名稍年长一些的,已经是鬓发斑白。将一条素白的薄纱覆在太后腕上,只是瞧着他时而眉头深锁,不经意间摇头叹息。看着像是不大好,身侧的另一名则是垂着头,一声不吭。

    云姑和苏苏远远地侯在一边,云姑面色不是很好,苏苏也是一样。自从那日中毒昏厥,太后便一直病着。原以为是错判了,谁知竟是长时间服用那蜜饯惹的祸。倒也难怪太医们瞧不出病来,那蜜饯上头的乃夹竹桃花粉,无色无味。

    最要紧的是,谁都不曾怀疑过世中毒所致。这样一来,倒是耽误了。起初太医院只说是急火攻心,加上入秋气躁。开了些调理的方子,苏苏看了,也觉得妥当。只是服了这些日子,却依旧不见好转,反而越发厉害起来。

    后来因为郑妃也中了同样的毒,这才查出是那蜜饯惹的祸。苏苏都快恨死自己了,分明可以早些知道的,谁知就这样任由太后的毒已到了药石不灵的地步。她虽每日在小厨房研究方子,却也清楚地知道,太后的身子,怕是救不回了。

    皇上下了朝头一件事儿便是来这里守着。只是每每瞧见太后昏昏睡着,无可奈何,只能训斥太医院无能。今日龙颜大怒,撤换了先前的太医,这两个新来的,算是最好了的。

    许久之后,皇帝由榻前起身,那两名太医便纷纷起身跟了出去。苏苏眼看着他们先后离开,只是随云姑一同上前,瞧着太后这会儿沉沉睡去,二人只是对视一眼,作无奈状。

    “姑娘还是去歇歇吧,这没日没夜地服侍着,还要找方子,倒是难为了你!”云姑瞧着苏苏脸色如此憔悴,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如今哪里还有一点儿光彩。这些日子太后病着,着实叫她为难坏了。

    苏苏听了只是弱弱一笑:“姑姑哪里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