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心结2假戏真作
一切简直就像梦,离开林家不到一个礼拜又回来了。
上次是来看孙子,这次是来投奔人家,长住下来安家落户。难道说林家老两口还蒙在鼓里,一点不知道这是笔糊涂帐?当林洁要雷母看在孙子的份上装装样子时,她就这样疑惑。装样子其实就是表演,表演奶奶。她本来就是奶奶,还用得着装吗?她真给弄糊涂了,一路紧想就弄不明白。
过铁索桥的时候她终于搞懂,林洁还想隐瞒下去,不想让她父母知道,要她装亲家、装婆婆。搞什么鬼,知道不体面,还整出这种事情。一路想着已来到了林家。
一切正如林洁所说,她的父母对他们母子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雷鸣发现,林洁的父亲完全变了个人,他不但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而且还很开朗。雷鸣暗想:奇怪。上次来他何以会那样,是为林洁的事吗?的确如此。他上次来,林洁的父亲所表现出的纯粹是那种敌意的提防。可怜天下父母心,雷鸣很能理解。
那年胡结巴打工回来,带回林洁的那些消息,他真伤透了心。他曾去省城找过两次,但没找到。当时他要是找到的话,管他妈是什么毬老板,他都会和他拼命的。可是,一年后女儿挺着大肚子回来了,还说孩子是有种的,种姓雷。
他也没办法,更不敢声张。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胳膊断了袖里藏。后来孩子出生了,再后来姓雷的真找来了,而且还一表人才。他明知道这里边有蹊跷,但又不敢问。反正有人认账就是好事。至于结婚证什么的,他更是提也不敢提,反正他和小洁她妈结婚也没去领结婚证,现在村里的年轻人结婚,不也有人没领结婚证吗?
如今女婿和亲家母才离去几天就要搬来一起住,他当然十分乐意。特别是小翠,喜悦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搂着小侄儿满寨子诳,哈叽得侄儿咯嘚咯嘚的笑。
山里的小子野,姑娘更野。年龄和她相仿的小子们看她那样子,你捅我一下,我打你一捶的说话撩她。
“嘘!又不是你生的。”
“嘘!生得出么。”
“你妈那个逼。到生的时候生给你们看。”
小子们哄笑起来,翠儿也没生气。仍旧逗着侄儿,笑着把头抵在孩子的肚子上直叫“小人儿”。二姑娘在后边跟着。要是有谁再多放肆,她就叫“二姑娘,你给我去整他。”二姑娘听了就慢悠悠地撵过去,一群毛头小子见狼狗撵来,吓得满寨子乱钻。
二姑娘给那个退役老兵驯得极好,牠慢悠悠的是牠知道那声“你给我去整他”是预备令,牠在等着正式的命令下达。孃侄俩从外边回来父亲就责备女儿。
“淋生病了看我硝你的皮。没事就抱着他瞎疯,也不让他跟他奶奶多亲热一会。”
“好好好。挨你奶奶去,这回孃孃就没有奶奶亲了。”
翠儿把锋儿递给老亲妈,蹑手蹑脚地朝姐姐的卧房里来,听见屋里有说话声,侧身躲在门边把脸慢慢伸出去:
“我没瞧见不该瞧见的吧。”
“就你疯。”林洁脱口骂道。
“有你疯。”翠儿回骂着跨进屋,冲雷鸣咕咕一笑说。“……先前我还以为我姐给你这个混账王八蛋耍了,看来是我错了。你还算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她说着把目光调向林洁,“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刘睿的人呀?”
“不认识。”
“好,不认识。……样子姐夫也不会吃醋,那我就说了。他是我们语文老师,去年才大学毕业的。看来他说的是实话了。他说上高中的时候我姐低他两届。”小翠说着把脸转向雷鸣,“说我姐在那几届同学中是最漂亮的,还打击我,说我长得不如我姐。我给他说得信心都没有了,……你看我不就比姐矮点儿嘛。那里就不如我姐了。我听了就不服气。可她却说这样未必不是我的福气,自古红颜多薄命,而且大多太漂亮的女孩子读书都不行。姐夫,你说我是不是真没我姐漂亮?漂亮的人是不是读书都不行?我看你还算配得上我姐,是不是你读书也不行?我讨你们嫌就想采访姐夫这几个问题。请回答。”
“翠,你别烦,我们在谈正事。”
“我不管,反正姐夫不回答我就不走。”
“这事你让我怎么回答?”雷鸣皱眉想了想说。“要说都是同一个娘父母生的会有什么分别呢?或许是她走眼了。至于说到读书的事,或许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往往漂亮的人受的干扰比相貌差的人多些,每天就有那么多双眼睛想看你,那么多张嘴巴想跟你说话,献殷勤。所以漂亮的人有时就把握不住自己,于是,成绩就会下滑,有时侯还会犯一些意想不到的错误。总之我也说不好,你去找找《汪国珍的哲思散文》来读读,可能对你会有帮助。”
“哎呀,你写出来。”
小翠在桌上取来纸笔递过去。雷鸣接过写好递给她。她接过去看看,撩起眼皮看看雷鸣走了。
林洁正跟雷鸣谈买荒山的事。她说她已经跟镇里的书记镇长都谈过了,他们都非常支持,前天镇里都已经汇同土管所和林管办的来现场勘察过。她皱着眉看小翠离开了,接着说:
“这事你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爹又不管我的事。”
“我想,我来这里落户的事还得保密,别让他们知道我的底细。否则他们一定会拿价。另外,我们明天还得准备好水和干粮去实地走走。”
“带干粮倒不必,顺路走一转,来回也不过一早上。”
“不是顺路走,我说的是走两边山梁。我们不但要看山体的宽度,关键是山体的土质,如果土层太薄,栽的树根本就不肯长。所以,我们还要实地勘察,是不是所有的山体都有这一带的土层厚。要做到心中有数,在谈判桌上才有依据。”
所有这些林洁都没想过,她见他说得有根有据,头头是道,禁不住暗生佩服。
不知不觉的天黑下来,孩子哭着找妈妈了。雷母抱着孙子进屋来,见林洁对儿子的那个亲密的光景,想起了岑惠,不觉伤神起来。这都是她料想到了的,总不能不让儿子和林洁睡一床吧。他们毕竟是事实上的夫妻了。况且人家也有言在先,这都是事实。否则人家跟她父母和寨邻怎么交代,本来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可是,装丈夫却不像装婆婆,丈夫是能装的吗?看这光景像是装吗?
雷母愁闷起来。暗想道:来到这里,自己就站在客边上,什么事都得听人家的,儿子已经变成他林家的女婿了。这一切都在岑惠的意料中。想想岑惠这姑娘也真不一般,都同是女人,她伤心成个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母子俩来到林家,也没给林家添多大的麻烦。桌子上添两副碗筷,在小翠的屋里给雷母添张床就完事。雷母心里难受,把孩子抱给他们自己就去睡了。
林洁奶着孩子,雷鸣一旁看着,不时的伸手摩擦儿子的头发暗想:儿子都这么大了,反正我又不强迫你,只要你愿意,我照单就收。这种事只对妻子负责,对情人就不必。……
孩子吮吸着奶,一会便咕嘟一声,慢慢的噙着奶头睡着了。林洁轻轻的把孩子放在床上,起身销了门。反身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把肚子抵着他的脸,他看她恢复了一年前的野性,站起来搂着她,对着她的耳朵轻声问:
“就没想找一个。”……
“想找。”
“为什么还不找?”……
“没你这样的。”
“瞎说。”
“烦不烦,……别那么残忍好不好。”
贵州的山区,夏天的雨就像兄弟串门,一点不客气,要来就来要去就去。晚饭时还阳光灿烂,这会儿又响起了闷雷。她对雷声特别敏感,那夜的雷,那夜的闪,那夜的风,那夜的雨她是永生不忘的。
败了的兴给这声闷雷重新激活,她不说话帮他剔去了衣服,紧绷着身体搂着他往床边挪。他知道她的习惯任她摆布,那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又将他点燃,而且燃烧得是那么的凶猛。他把身子仰着双手伸去将它握住。她轻哼一声抗议。
“哎呀!儿子的。”
他不放手。她搡他一下,他躺倒在床,她爬在他身上捂着对他耳朵说: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看她眼泪汪汪的,知道她是真心,但心底里却不相信自己有一见钟情的爱情,也知道有没有这时都差不多。他吻她的脖子,她坐起来就是一阵狂乱。
屋外扯着闪,响着雷,下着雨。她想压抑自己却又情不自禁,闪闪的电,轰隆隆的雷使她疯狂起来,她哼哼着喊出声来。
“就爱,死也愿意,就爱,就爱……”
她喊着牙越咬越紧,跟着浑身一阵战粟,……热气腾腾的躺下,一会就听见她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他看着满足的女人,感到了一种雄性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