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爱的碰撞2宾馆
双龙宾馆是绿茵最好的宾馆。她的派头和行事还真令何苇佩服。
林洁登记了两间房,一间她让韦蔚和何苇两个小姑娘去住,自己和孩子的奶奶、岑惠住另一间,她觉得有的话只能让老人和岑惠知道。
大清早的住进宾馆去,既不睡回笼觉,又不做女人梳洗的事情。剩下的只有尴尬,还好有个孩子做幌子逗着玩。而一切的尴尬又皆因孩子。
雷母逗得很投入,哈叽得孩子咯咯的笑得很响。岑惠很烦躁,林洁迟疑着开不了口。闷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挨近雷母叫了声“雷妈”,双膝跪了下去。说:
“雷妈。一切的错都在我。跟雷鸣没一点关系。”
“哼。”岑惠一声冷笑。“这么说,娃儿是天上掉下来的啰。”
正说着韦蔚和何苇进来,见状吃了一惊。雷母说:
“你这是怎么说,……岑惠,拉她起来。”
“妈。人家要跪就给人家跪。”岑惠冷笑说。
林洁听了这话略一迟疑,把心一横自己站了起来。雷母疑惑地审视着她说:
“你有什么错可认?要说认错,应该是雷妈跟你认错。是雷妈没教育好他,……我一贯都教育他跟小姊妹们的来往,开玩笑要有分寸。……
“万没想到这回……,我都说不出口。雷妈也是女人,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可事情都这样了,你就饶了他吧。……好在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也不愁嫁。……娃儿呢,你交给我,自己好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至于补偿由你说,五万十万都行。”
林洁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她“不不”的扑过去,疯了似的把孩子抢过来搂在怀里。
“锋儿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他。”她说着吻吻孩子。“雷鸣这次来,也是为了锋儿。……雷妈你放心,我保证把他带好。你随时都可以来看,他是你的孙子,姓的是你家的姓,我给他起的名字叫雷锋。”
何苇听孩子叫雷锋,不禁哑然失笑。碰碰韦蔚轻声说:
“这个雷鸣,难道这也是他干的好事?”
这话像针,刺得韦蔚的心生疼。岑惠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既不愿婆婆把孩子领回去,又暗恨雷鸣和林洁都有了那种关系,孩子都弄出来了,还回去接她来害她,双眼恨恨地盯着林洁。林洁感到了她目光中的寒意。说:
“这事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岑惠你也别怪他……”
“你一口一个都是你的错,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个错法。”
“我指的是……是责任。”
“责任。……你说的责任是指……,我不懂。难道说是你主动的。”
“……是这样。”
平素岑惠就爱瞧人家两口子打架割裂,看来今天还正碰上了用常。
“我还是不懂,这主动是怎么个主动法?”她说着头偏在一边,抬手抿了一下刘海,仿佛思索的样子。“……这么说不是他强奸你,而是你强奸他。”
林洁看她表情不对,话也难听。给激怒了,迟疑着,语气有些凶地说。
“就算是。”
“哦,当真是天下奇闻。”岑惠说着蹭到她的身边去撞了她一下。“这次他出来了这么久,你不会又强奸他了吧,是不是又强奸起娃儿了。……嘿。女人强奸男人。新鲜。这本事我倒想学学,我拜你为师,你能不能教教我。”她又撞了她一下。“教教我。”岑惠嘴里说着,左手海底捞月的一爪抓去。“我还想看看你这东西是不是金嵌玉镶的。”
林洁“哎哟”一声叫唤。飞快地腾出搂着孩子的手,一际耳光给岑惠甩去。岑惠没料到她会出手,捂着脸愣怔了一忽儿,这功夫林洁已把孩子放在床上。
岑惠话里带着口彩,“打我,你以为老子怕你。”林洁叫了声,“下流,你歹毒。”双双同时扑过来扭在了一起。
孩子对这突然间的变故没意识准备,吓得哇哇大哭。
这场争斗,在人心上岑惠首先输了。大家都埋怨她那兜裆的一抓太过份。特别是何苇,或许是她不会拉架,也或许是她的心里不自觉地已倾向于林洁。一上来就拉住岑惠叫“放开”。岑惠的个子原本比林洁矮半个头,她这一拉客观上就帮了林洁的忙,林洁一用力就把岑惠抵到了墙上,何苇也给挤到了一边去。
这时韦蔚也醒悟似的蹿上来抱住林洁大叫“放开。”雷母看都扭做一团了,也没管着孙子哭得有多惨厉,隔在中间大叫。
“放开,都放开。”
“她放我就放。”林洁涨红着脸说。
“老子就不放。”岑惠更横了。
何苇看岑惠横得不像话,退过一边去说。“不放是吧。这是宾馆。”两人仍僵持着。“都不要体面了。……好吧,我们拉不开,就叫110来拉。”
说着就掏出手机来拨。林洁先松了手。岑惠也松了。林洁脱身就去顾哭叫的孩子。岑惠放开就蹲下呜呜的大哭起来。林洁搂着孩子不停地哄。
“哦哦,妈妈不好,吓着小狗了。……”
岑惠一边哭一边骂。“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呜呜”
何苇看着直摇摇头,韦蔚木着脸暗叹,雷母呆呆地出神。
幸而宾馆的门窗隔音,屋里这阵闹腾外边还没人觉察。雨还淅淅沥沥的下,偶尔的还伴着声声低沉的闷雷。
岑惠哭骂一阵,又发了一会愣,站起来见婆婆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洁怀里的孩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变腔变调地大叫了声“走。”她看看婆婆和韦蔚没反应,发狠说。“你们要在就你们在,我走了。”说着就要去开门。
“你等等。”林洁扭头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去年我两次离开雷妈,就是因为我以前不知道雷鸣真的订过婚,知道了我就走了。我知道他是好人,我不应该害他。反正责任在我,一切就由我自己担着。……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倒是要和你争上一争。……要讲实力我不比你差,你跟他的关系充其量算是同居,连结婚证都没有,可我和他有儿子,这是铁定了的事实。”
“哼,不就下个儿嘛,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会下。”
岑惠冷笑着,说着粗话,轻蔑地瞟了眼林洁,拉开门走了。
“岑惠。”雷母叫喊着撵出来。
她装做没听见,咚咚地跑到楼底钻如了雨帘中。韦蔚看雨大,把干妈拖回屋里来。何苇只得提着伞追了出去。雷母回到屋里一边抹泪一边骂。
“这个背时的。才坑死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