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摄魂女4在锅边转赚锅粑干
车开进了长惠最高级的“一水楼宾馆。”“一水楼”果然有“万里云山一水楼”的气象。远远望去,四面环水,巍峨壮观。小岛上郁郁葱葱,垂柳嬝娜,花团锦簇。
四周的景色宜人,宾馆里的香风醉人,小姐动人。
几个带“总”字的都有实际工作,休息了一会就和那位主任去找现任的县长和那些相关的局长去了,只留下小何经理﹑驾驶员和他们三个陪酒小郎。
六点多钟,长惠方面相关的上流人物都来了。晚宴就设在宾馆,订了三桌。县长是个姓周的年轻人。雷鸣因为酒量大,酒桌上的表现得体,老总就拉了他一起和周县长、人大的朱主任坐一桌。
经过了近半年的锻炼,出入宾馆酒店雷鸣早已习以为常。县以上的官员他已陪过不少,可像周县长这样的年轻县长他还是头一次陪,免不了要好好地估量观察他一番。
这位县长的口才很好,而且普通话讲得极地道,据说是从北方调来的。一起调来的县委书记也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县长举起酒杯作祝酒辞的时候,首先就说明了书记没来是因为下乡未归,然后说了一大堆欢迎省城的宏华建筑公司来长惠考察参与建设的话,最后把酒杯往左右一迎,众人都站了起来。只听他的嗓门提高了八度“祝大家愉快。”酒杯叭叭的碰了一圈,他率先一饮而尽。
雷鸣发现他喝的是红酒,赶忙站起来给他斟。他见酒没颜色死活不肯接。刘总觉着这位县长和别人颇有些不同。不敢造次,只得站起来接过雷鸣手里的酒瓶一放。哈哈大笑说﹕
“这样就太亏待县太爷了,我们喝的三百八一瓶,县太爷喝的三十八一瓶。好吧,我来斟。”
说着恭恭敬敬地给这位年轻的县长斟了一杯红酒。雷鸣回座位的时候吴总扯扯他使了个眼色,两人歪过一边去,吴总自言自语着对他说﹕
“在锅边转,赚锅巴干,不得锅巴干,谁愿在锅转。……我讲的那个故事的主人翁就是这位朱主任。你得想办法把他整醉。”
雷鸣听了,放眼看了看那颗只有几撮毛的头,咧嘴一笑,低声说:“好,看我的。为那个带绿帽子的营长报仇。”吴总听了,也咧嘴一笑,拍拍他说。“好。戏就看你的了。”
“说定了,看我的。”
这晚的宴席不像以往那么热烈,局长们见他们的最高行政长官不喝白酒,于是都不喝。这时何经理站了起来,她仿佛充了电,光彩照人,一手提酒瓶,一手端酒杯,走到周县长的身边,妩媚地一笑说﹕
“生平还没跟这么年轻的县长喝过酒。来。县长大人。我敬你一杯。”
周县长“好好”了两声,并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把酒杯在何经理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举杯正要喝。何经理拉住不让。说“这不公平,我的是白酒。”说着就有些撒娇的模样。周县长打了个主意说﹕“那,你也换成红酒。”说着就取红酒。斜眼看她还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做了个鬼脸“吔”了一声说。“太太看见要吃醋的。”
众人都停住吃喝,拿眼看他们两人的把戏,都想看看新县长爱的道底是哪一科,没曾想到他还那么幽默。“哗”的一声笑起来。
何经理“哦”的一声抽了口凉气,脸微微的一红放开手说:
“这么说,周县长有位好太太,怎么不带她来,我也好和她认识认识。有道是妻贤夫祸少。不为别的,就为你有这么好的一位太太,这杯酒你也得喝,就当是替你太太喝的。怎么样?周县长。为你的太太干杯。”
何经理为人一向都很清高的,刘总几乎从未见过她主动给别人敬酒,意味深长地看看她,岔嘴帮腔道:
“周县长。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她就是我们公关部的经理小何,外语学院的高才生,父母都是大教授。今天我还是头一次见她给别人敬酒。她这第一次攻你的关就失败了,将来她的自信心就找不回来了。何小姐这杯酒周县长怕是却之不恭。”
周县长听了,放下酒杯,接过小何手中的白酒说﹕
“各位随意。希望我没扫大家的兴。朱主任作证,我真的不会喝白酒。这杯酒我是为了何小姐跟刘总有个交代才勉为其难的。好。何小姐。干。”
“干。谢谢周县长给我这个面子。我这就不敢再敬别个了。”
何经理说着就要退回去。朱主任慌忙叫了一声“慢!”说:
“周县长不会喝白酒我会喝。小何,你不敬我,我敬你。来。满上。”
就在大家的视线被何经理敬酒转移之际,雷鸣已把两瓶茅苔酒兑进了三瓶红酒里去。那些局长听县长发话了,也随意了许多。席间除了县长和何经理,大家都还是愿意喝茅苔。老总把在座的官员都敬了一遍,最后发表了他的那番希望在座的各位领导支持帮助的祝酒词。三桌又共同干了一杯。之后就是老总带的随同人员挨个敬酒。
席间嘈杂起来,宾主之间敬,主人之间也敬,或借敬酒攀交情,打听故旧,或弥合工作中相互间的嫌隙。周县长一旁微微地拧着眉,何经理得体地跟他谈着什么,刘总看自己的人中总算有人能跟他谈得来,略略放宽了心。
三个陪酒郎把那些局长们都敬周到了,最后才敬朱主任,朱主任已喝得差不多了,他毕竟上了年纪,再怎么讲话激他都不喝。最后雷鸣拿出了他临时造的红酒说,其他人敬的都喝了不喝他们的,他们没面子,就理解万岁,给主任喝红酒,权当漱口,他们喝白的,这样才达成协议。或许是酒喝得差不多的人味觉不行,朱主任居然没喝出是假酒来。因为红酒都是用大杯喝,折算下来他喝的酒精量远比喝小杯的白酒多得多。三杯假红酒下去,主任就一晕一晕地梭在了桌子底下。
这时候晚宴就自动结束了,人大的忙着送主任去医院,几边人马屁股一冒烟走了个无影无踪。吴总在卫生间拉住雷鸣说:
“今晚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否则,肯定挨老总的臭骂。”
雷鸣点了点头。说他知道轻重。
到了第二天下午,朱主任都没出得了院。大家只得又在一水楼住了一夜,第三天早晨,老总和一脸病容的朱主任来到宾馆,谈了一个早上,中午一行九人才返回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