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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摄魂女3色胆包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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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总说得对,工作和酒桌上的事的确不像读书那么难。苦读了十二年的书,也没能读成正果,却反而靠祖父教的那点东西找到了工作。

    工作一学就会,喝酒只要有酒量就行。

    酒桌上并没太多的技巧,听是别人请老总,自己只需面带笑容,帮着老总把别人灌醉就行,老总干坏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老总请别人,就要笑得灿烂,替老总烂醉也不能让他醉,这叫尽职尽忠。别的老总会安排,有王小姐她们顶着。

    三陪小郎他最多算两陪,陪吃陪喝不陪睡。

    陪睡人家也不要。可他还真怕碰上要陪睡的。

    他的悟性很高。照农小姐的说法,要他们互换一个角度,那真是不堪设想。花经理若是要陪睡,那真是比叫他下地狱还可怕。

    交际场中的招数就那几下,看不惯也得看。这是潮流,有什么办法。

    工作怎么干都行,酒桌上怎么喝都行,男人的笑怎么动人就怎么笑,话怎么说圆滑就怎么说,甚至和小姐们唱唱歌拉拉手都没什么。

    他就怕碰到那样的事,好在公司还没开这样的先河,他就担心是自己开那个先河。他不敢想象万一碰到那样的情况,老总要他上他该怎么办,真要为公司献身吗?

    不。滚他妈的蛋。老子是堂堂的七尺男儿。老子不等你来炒,就自己回东沟去跟岑惠过那种“你挑水来我浇园”的田园生活。

    可是,每当他带着七八分醉意回来躺在床上,交际场中那些如花的笑,滚圆的臀,高耸的胸,就老在眼前晃荡,挥之不去。酒到十分麻痹人,酒到八分最乱性。清醒过来却又担心什么时候意乱情迷的管不住自己。

    他会想女人了,这说明他很正常,不会想才不正常。想也只能是在心里闷着想,不能伸脚动手的,伸脚动手性质就变了。轻则是非礼,重则是强奸,脸上不是挨几个耳刮子,就是下大狱。

    可是,有一样东西就能让你为所欲为,那就是钱。钱能买到如妖的美女投怀送抱,慰籍年轻而燥动的心。钱。还是钱。难怪有人会说出那么精典的话。

    ——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

    由此又推衍出男人不能有钱,女人不能没有钱。女人都想有个好男人,好男人大多又没钱。而女人大多都爱慕虚荣,于是真正的好男人就逐一的减少;每少一个,出息的男人就多一个。

    男人都想有出息,都想在女人面前表现,大把赚钱,大把潇洒,大把花钱。

    这一切对雷鸣而言,诱惑和困惑掺半,他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借他个胆他也不敢,他没那个条件。

    初恋的姑娘在身边,有了心里障碍,想也只是看看照片。

    热恋的姑娘离得远,没遮雨的地方,想也枉然。情绵绵,意绵绵,长夜漫漫人难眠。思前想后皆因钱。喝的美酒是钱,吃的佳肴是钱,通通不是自己掏的钱。

    这年春节,雷鸣没回家。他这是在有意磨练自己。他觉得自己虽说是农村的独生子女,但磨难教育这一课还需补补。他要亲自尝尝“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嗞味。所以,寒假前他就给韦蔚和岑惠各去了一封信,让她们多去陪陪自己的母亲。

    世界在变,原来的三大差别现如今也不知多了多少差别。都市里的节季变化和乡村的不一样,就是一大差别。都市里的四季变化不很明显,乡村里仅凭感觉就能知道。

    ——花开了花谢了,草绿了草黄了,一切都一目了然。

    都市的季节就不同,你得去看人们身上的着装。特别是女人们的着装,人们不早把衣服叫时装了吗?时装时装,什么季节就着什么装。

    这年的春天来得早,迎春花开的时候,市面上的行人就脱下了厚笨的冬装,换上了春装,女人们像公园里的花,眨眼间就繁花似锦,花团锦簇了。

    春天的到来,让雷鸣有一种脱胎换骨了的感觉。摆脱了腐朽的小道士生涯,过上城市生活毕竟不一样。何况刘总对自己那么好,同事间除了师傅虽说很不交心,但见面时脸上的笑还是过得去的。

    环球公司的那个女人带给他的烦恼,也不过是那么短暂的几天,他相信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她再来电话,仍旧抵死不干她又能奈我何。他心宽宽的暗想,估计她已没兴趣了。可这晚三点多钟那东西又响起来。

    他醒了醒神,拿出来打开冲它吼﹕

    “你是不是发神经了,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干。”

    “吼什么。我又没要你干。我只问你,明天你去不去长惠﹖”

    “长惠,什么长惠﹖”

    那边已经挂了。之后他再没睡着。

    清晨七点半,办公室的公用电话响了,是老总打来的,叫他准备一下,八点钟准时跟他去长惠。他听了感到不可思意,怎么也不明白那女人用什么办法,把老总的行踪侦摸得这么清楚。

    在车上他一直都忐忑不安,闷闷不乐。

    此次,他们是一行九人去长惠,出了两辆车。雷鸣坐的这辆由刘总亲自驾驶。王总工程师坐前排。老头儿今年都六十六了,是个事业上硕果累累,生活上极其严谨的人,随处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后排坐三人,雷明坐中间。左边是总会计师吴迪,三十来岁,戴副深度近视眼镜,尖下巴,天生一副帐房先生的外貌,整个头形宛如放大镜下的一颗鸡蛋,添画了头发五官。他的这副形象,激发了李彪施耐庵(水滸传作者)似的形象思维,给他取了一个“王蛋头”的绰号。

    右边是公关部的何经理,看上去比雷鸣大不了几岁,是公司的头号美人。听说是什么大学的一个教授的女儿,本人也是外语学院的高才生。眼光很高很傲,公司那么多高层次的男人就没一个是她青睐的,人们都估摸不透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据说刘总很早就想泡她,可她从不买帐。这个传说令雷鸣很看得起她。叫她何姐的时候,叫得很甜很贴心。

    车开出了两百多公里,刘总打了个哈欠,放慢了速度。

    “哪个有笑话,讲个来听听,醒醒瞌睡嘛。”

    吴总用胳膊拐拐雷明让他讲,雷鸣抓抓头很遗憾地“哎呀”了一声说。

    “我还没讲过,还是吴总你来讲吧。”

    吴总想了想,哼叽了两声说。

    “笑话嘛讲出来就是要笑的,可有的笑话又不适合小何听。讲出来不太雅。”

    “那,小何就换车。”刘总说着吊起了油门。车慢下来。

    “哎呀。不换不换。不就一个笑话嘛,你讲你的,我还不耐烦听哩。”

    何经理抗议着,脸微微的红起来。

    “好吧,讲就讲。其实也没什么。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给它取名叫做“君子隐恶扬善。”吴总交代了开场白慢慢讲述起来。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某一个乡。当时改革开放刚开始,那时候的乡政府哪有现在的气派。当时这个乡的乡政府就那么十来间土木结构的房,但又不是四合院,是门字形的。六间正房,两边各三间耳房,房都一样高,都是一楼一底两层。

    楼下边办公,当时的信用社也设在右面的耳房里。这信用社里有一个姓黄的女干部,男人是部队上的一个连长,人长得还可以,三十刚出头,住楼上。楼上都是宿舍,老书记就住楼道边的那一格,要上楼的人都必须踩着梆梆响的板梯从他的门口经过。老书记人老了瞌睡少,在那里睡的时间长了,谁从门前走过,他凭脚声就知道是谁。

    乡政府对面的马路那边是供销社,供销社里有一个服务员是个大学毕业生,都三十五六了,十多年前不知怎么弄的给分到那个供销社去卖布,一干就是十多年。后来他们两个不知怎么搞的就勾搭上了,老书记也有所察觉。只是要捉奸的话就把两个人都给毁了,那个时候谁要整着军婚的话那是不得了的,通常的情况都是男方判刑坐牢。老书记只得用咳嗽的方式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乡政府的院子里有一眼吊井,黄会计常在井里吊水洗衣服。或许她是从这里得到的启发。于是,他俩就从旁边的拐角处另劈了一个通道。——夜深人静,女人就从那里放条绳子下来,男的就抓着绳子爬上去相会,这些都没逃过老书记的眼睛。老书记很生气,但又不忍心下手。他苦思瞑想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第二天,老书记趁黄会计下楼打水的时候,偷偷溜进她的屋去用刀片把那条绳子割了一半,晚上就独自暗笑着看他导演的这幕闹剧。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大约两点多钟,这对男女大概都熬不住了,男的溜过来摸着绳子就往上爬,女的在上边缒着绳子,男的刚爬到一半,只听‘梆叭’的两声响。绳子断了,男的掼了个四仰八叉,半天爬不起来,女的退回去撞着了板壁,一人手里各捏着一节绳子。老书记捏亮了手电开门出来,看了他们那副模样,什么也没说,只嘿嘿地笑了几声就回屋去睡了。从此两人的关系就断了。

    一年以后,女人的男人升了营长,女人就随军去了。同时因为选拔干部要年轻化、知识化,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太少,男的也给调走了。后来这男人还一步步地升到了县长,听说现在还在某县当人大主任。为这事退休多年的老书记,还一直得意他为国家保护了一个人才。”

    “可怕,还保护人才。”坐前排的王总冷冷地说。“美国总统克林顿闹绯闻,连总统都险些当不成了。这样的人还叫人才。……不过这些年来,许多事情的气味都变了。兰考的县委书记焦裕录是人民的公仆,人民的好儿子。可现在的这些都成父母官了。以前的是人民的儿子,现在是人民的爹妈。

    “……儿子是父母养着的,事实上老百姓交的税收就是养他们。媒体父母官、父母官的天天说,他们还真以为是他们养着老百姓。于是,就放心大胆地搞**,慢慢的老百姓也不敢监督他爹搞破鞋了。”

    “……说到气味,我到觉得**有几句话说得对,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脱离了低级气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这说的是修养,一个不

    高尚,不纯,低级气味的人,他就不会好好地为人服务,就会认为是老百姓的爹妈。你说是不是小何。”

    何经理“哎哟”了一声说:“我可说不好,你老人家一气说了那么多,逻辑那么混乱。我都不知道你指的是些什么。”

    “混乱吗?不混乱嘛。”王总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不是在说保护人才吗?我看是保护了一个偷鸡摸狗的狗屁人才。那个老书记纯粹是个老糊涂虫,对这样的人分明就要痛打落水狗,可他还保护了他。你们想想,在那种历史背景下他还敢整军婚,要知道那时候整着军嫂是要判刑的。想想他的色胆有多大,那时候他还没什么权利,现如今他当上县长、人大主任了,不为害一方才怪,这样的人绝对是他妈的**分子。你说是不是小何?”

    何经理毕竟还是个未婚姑娘,多少还得装出些矜持来,她想了想笑笑说﹕

    “从事情的发展来看,也不是没有王总说的这种可能。但从故事的情节看,这个老书记却是个极厚道的人,他毕竟保护了两个家庭。并且从整个故事情节来看,那女人的错好像也不小,但处理这种事时,对男的往往又不太公平。……”

    “那,她男人难道说就不知道﹖”

    雷鸣突然岔嘴问。吴总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

    “他知道个屁,你听没听说过萝卜拔了眼眼在这句话?……还不懂,一听就知道你还是个雏。结了婚的人,这种事得全靠夫妻间相互忠诚自觉。知道了吧小伙子。”

    “这个主任姓什么﹖”老总在前边冷不丁地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个老书记讲这事的时候没说姓名。”

    中午两点多,两辆车疾驰了四百多公里,终于到达长惠。

    长惠有一个三千三百多万的工程,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这个工程而来。是以前的老县长,现在的人大主任推荐来的,接待也是人大出面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