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混蛋2有色生活
整个摄像过程用了三个月才完成。这期间幺毛和岑惠混得更熟。
她更了解他了,开始她对他的烦恼很不理解,可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顾虑有道理。但她始终觉得他很怪,怪得像个谜。
在她的眼里他既聪明又憨气。——既然都知道自己不配了,要另找般配的,干嘛还这么帮她?又不是百万富翁。
是呵。都是穷人,穷人的钱不就更金贵了吗?渐渐的她发现这个表面上看去吊二郎当、两个汤圆子下锅——二冲二冲的幺毛,内里却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三个月处下来,她暗暗给幺毛这么一个评价:心好,执着,伟岸,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有人说男人是座山。不错。当她弄清幺毛对韦蔚的心思后,就不知不觉地朝这座山走来,并逐渐地给这座山上的风光迷住了。
渐渐地她迷恋起他来。和幺毛双进双出雷家这么久,爷爷对她也很客气。当她和雷鸣把摄好的像拿回来检查的时候,爷爷也会向她请教。
“这机器叫什么﹖”
她听了笑笑,耐心地给爷爷讲。从怎么摄像,一直讲到把摄好的带子拿出来在录像机里放。听得老头子吧哒着烟竿又问。
“就这样幺毛的像和声音,就在电视机里去了?”
当他见岑惠点点头时,昏花的老眼里涌出了敬佩的目光。心里似乎还在悔恨,自己年轻时怎么就会没有那种机器呢?
像摄好就不用人了,之后便是炒爷爷那四个徒弟的鱿鱼,那四位怎么也没想到幺毛会如此绝情,去告师父,师父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孙子。无奈中一声长叹,最多不过骂几句杂种,也就罢了。
真是太妙了,一台录像机,一台电视机就能代替五六个人做道场,而且它还不会跟你分钱。不说幺毛如何得意,就连爷爷也高兴得不得了。
第一次使用的那天,他都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嗨。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嗨。伟大,真是太伟大了。”
过了好久,他还这么暗自佩服,自我陶醉。
也不知是从何年何月起,山里人家的红白喜事,悄没声息的替未婚的男女青年们提供了一个谈恋爱的时空。红喜事幺毛很少去,白喜(喪事)事他是每有必到的。
以往幺毛只忙着做事,姑娘再好,情歌再动听也没他的份。如今不同了,事有录像机和电视机代替,中间在夹杂上个把武功片、言情片什么的。客硇12业牧樘美锘拐媸切i笳蟆4虼蛏鄙保热饶帜值牡教炝痢?
岑惠退学回来,一时半会不习惯,周围的小姐妹她都觉得没多少共同语言,倒是跟幺毛在一起她感到很开心,几天不见就想得慌。于是,每当邻近的寨子有丧事,她都会出现在幺毛的身边。
幺毛更希望她在身边,亲亲热热拉拉手,趁混混乱乱偷偷摸摸捏一下腿。他的生活也有了些色彩,再不像以前那样天昏地暗,死气沉沉的了。
这天岑惠跟他从背阴坡回来,他感到她不如往天开心,关切地问。
“岑惠,你的心上锁了?”
“唉。”她一声唉叹唱道。
“昨晚做梦做得怪,
梦见打伞又劈柴。
打伞是个团圆梦呀,
劈柴是怕两分开。”
雷鸣听了,知道她这是在要他拿主意了。暗想着唱道。
“两边山梁一样高,
又无路来又无桥。
绕过山包路又远呀,
妹快教哥走哪条。”
岑惠听了,不高兴地看了他半晌唱道。
“哥是天上一条龙,
妹是地上花一蓬。
天要下雨龙摆尾呀,
雨不洒花花不红。”
唉!雷鸣一声暗叹。唱道:
“哥为妹来妹为哥,
鸟为青山鱼为河。
鸟为青山死在岭呀,
鱼为清水死在河。”
岑惠更不高兴了,背过身去唱道:
“自古只有哥求妹,
哪有情妹来求哥。
只有竹壳包竹笋呀,
哪有竹笋包竹壳。”
说得也是。好吧。雷鸣暗忖着唱道。
“天上下雨颗颗落,
河里鱼儿摆脑壳。
哪时得鱼来下酒呀,
哪时得妹坐一桌。”
岑惠更不高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嘟嘟的说。
“骗子。”…“我怎么骗你了。”
“还没骗,”…“没骗。”
“没骗你就和她断了。”
“我会。但有的事你要理解我。”
“够理解你的了。”
“那就好,总不能太伤人是不是。”
松涛哗——哗——的唱着,一只花蜘蛛在网上悠忽着笈笈可危。岑惠还是没能拿到开心的钥匙。幺毛给她弄得心事重重。这是他俩第一次谈婚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