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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天堂有匪{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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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流星一闪而逝,行星离人较近,亮度对无知者看来较高,亦会消失;只有恒星不变,在遥远的太空宊自发光,光速照眼漫长……”

    这个夏天,天山的雨水真多,天天下雨,又大又急,山林蒙在银色的水帘里,天顶像个大筛子,拉条子一般的雨点一股劲朝地上林间天池倾泻……

    红山的顶,山坡上一大片西北杉本来苍翠清秀,现在被狂风捶打,任意蹂躏。还有娇嫩的雪莲,俏媚的红石榴,芬芳的山茉莉,艳丽的沙枣花……都遭了秧。

    上面一段话是基督讲的;下面的画面是老天给的。

    苍穹之督的圣洗之后进入溶洞,他必须在这里潜心练灵。仅带血十字架一项,就足以耗费他一年有余的光阴。因为带血十字架必须注入苍穹之督的灵魂,就如同带血十字架是一柄剑,在剑客的手里,必须人剑合一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山晨雾中采集的第一滴晨露,天山暗夜里在零时零分零秒开放的第一朵雪莲,刚刚萌发九颗嫩牙的雄鹿之茸,这些都是自然的精华。唯有自然的精华和苍穹之督的内敛,才可以使带血的十字架在炼灵之中臻于完美。从而,挥洒自如,出器是动如脱兔……一招制敌。

    当然,苍穹之督的炼灵不再古板。他和高僧面壁不同,高僧需日夜闭关,一闭九九八十一天。苍穹之督不一样,他执行公务员时间表,早九晚五。还在这期间有课余时间,化身牧民,与游牧的牧民比比象棋,玩玩飞镖……

    霉运不是永恒的。一周过去,天一放晴,下午六时,苍穹之督扮成猎人,腰佩西域弯刀,身背银铂弓箭,脚踏高靴簪桶,衣着银狐大褂,头戴狼皮帽子,鼻梁上挂作一副不伦不类的墨镜,骑一匹踏雪无痕的伊犁骏马,大摇大摆,一路慢摇;嘴里哼着西域只有毛驴知晓其歌词大意的山村野调,下红山、过戈壁、经马拉斯穿石河子,奔当年林则徐发配西域途径的驿站奎屯驿而来……

    在奎屯通往伊利的国道上,有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流与东西走向的国道交叉,由南向北直泻而下。

    国道与和路的交叉点是一座重建的大桥,既联通奎屯伊利,有横跨中国内地与欧洲。建筑壮观雄伟,光耀千里大漠戈壁……

    此人个高体壮,两肩宽厚平直,胸肌**,面部有黑,五官粗狂,一头黑发向后撩梳,油光顺滑。此人著一套警察服装,更是英武;肩章三杠三星,更显成熟老练;左臂盾牌标识,印有“监狱”二字。这就让各位不难猜出此人何种身份与职业了。

    不错,此人正是某师某监之某科科长张华。

    那么,苍穹之督咋又和此人扯上关系的呢?一天一地,一神一人。神人相约,意欲何为?且听我一一道来。

    一日,苍穹之督在天池圣洗,忽闻山下沸腾,只见千里戈壁,一个人影正和狼群赛跑,目标是三百里之外的另一个人影。这可不是一场体育比赛,而是一场关于生命的竞技。前者接近目标是为了挽救生命,后者接近目标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结束另外一个生命。

    彼此几乎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为了一个遥远的目标而追逐。那人却在飞速的奔跑中把犹如飞翔的狼群甩在身后……这太让人苍穹之督对此人惊为天人了。

    不到半个时辰,身影接近目标,追逐的狼群越来越少,许多狼在中途疲劳毙命,唯一追到山脚下的那头母狼,也在接近目标的十米之外倒头毙命……

    苍穹之督随即化身牧民,下得山来,为已经奄奄一息的被追逐者服下一粒丹药,此人瞬间苏醒。追逐者于是自报家门,感激之情自不言表。苍穹之督敬佩此人奔袭奇功,待此人相约,便欣然应允……

    大约下午7时许,张华见苍穹之督由远而近,甚是欢喜。远远地就乐呵呵的拱手致意迎上前去:“苍老弟果然没有失约。欢迎欢迎。”

    “华哥相邀,岂能不来。叨扰叨扰。”苍穹之督不知从哪里这般迅速学来的客套,也拱手回礼。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奎屯驿的兵站,择一名为大漠之狐的茶馆落脚。进得茶馆,张华对店老板大声说道:“巴郎子,一壶上等奶茶;两只烤全羊羔。”

    “好呢。大漠神鹰要上等奶茶一壶;烤羊羔两只。”店老板朝内堂要喝。

    “大哥,他们称你为大漠神鹰?”苍穹之督感到有些惊异,在看到凡进茶馆的人,都友好而尊敬的和张华打着招呼。这让苍穹之督非常欣喜,原来他的这位华哥,实乃真英雄也。英雄自由惺惺相惜,相互敬畏。这也不难解释。

    张华淡淡一笑:“虚名,虚名。只不过大家抬举而已。

    这时,店老板亲自将奶茶恭敬上桌,沏好:“这位客官,你不知道,华科长是远近闻名的大漠第一名捕,人称大漠神鹰。”

    “喔?”苍穹之督表情惊异。

    店主接着说:“就拿前两天追捕李铭来说吧,千里走单骑,与狼共舞啊。”

    “这我信,我也亲眼目睹。”苍穹之督说道。

    张华笑了笑:“其实这孩子不该拿生命开玩笑。跑啥子跑?要是慢一步,不被狼叼,也得饿死渴死戈壁。他人小,才十九岁,受老犯人蒙蔽。一个老犯人说:‘翻过天山就是香港’。他娃儿信以为真,其实翻过天山还是西域,我后来告诉他,他后悔死了。”

    “总之,我佩服华哥。”

    “那你是哪里人?”张华问。

    “祖籍绵阳,现一边四处游玩,一边广交朋友。这不,很是有缘,遇见华哥你。”

    张华一惊:“绵阳,你可认识若望?”

    “秀水若望?”

    “正是。”

    “那是家父。”

    “哎呀呀,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来老弟是怪侠若望兄的公子。”

    “那就得改口了。以后我就叫你华叔了。”苍穹之督说道。

    “还是不改的好。叫华哥吧,朋友们都这么叫。”

    “好吧,华哥。”

    这时,香喷喷的小羔羊已经烤好上桌,二人推杯换盏,甚是亲热……

    其实这是若望有意安排的一次苍穹之督偶遇大魔神鹰张华。从某种意义上讲,大魔神鹰张华,将是苍穹之督在亚洲的第一个老师。张华身上的绝技,在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西域天山南北,乃无人可比也无以伦比。

    “何为天堂?”

    “少有所学;壮有所劳;老有所依;有病能医;有笑能乐;和谐共处,即为天堂。”

    “天堂有匪吗?”

    “有。天下无贼,那是屁话。何况天上,那是匪的向往……。”

    苍穹之督笑了:“我听说,有官无匪官为匪;有匪无官不是匪。”

    “不可妄言,但也不敢否认。”

    “可否给我讲讲匪的故事?”

    “好吧。”张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给苍穹之督听。

    “此匪姓江名河清,中原人,十五岁时正值八十年代初。此人一概不学无术,喜欢捉弄人、模仿演绎一些刺激片段。一日,他正在父亲果园玩耍,见父亲的猎枪漂亮,就拿下来把玩。玩了半天不到,就觉得没趣。于是想找点乐趣。这时候,他在山坡树林看见远处山道上来了一队小媳妇大姑娘,灵感告诉他,这下有得玩了……

    不一会,媳妇姑娘们路过他家果园的一个垭口,突然,从密林里跳下一个拿枪的‘日本兵’,‘日本兵’:‘米西米西花姑娘’一出口,吓晕六个、傻一个,另一个掉下山崖摔坏了不该摔坏的地方,终身不能够生育……

    等到该‘日本兵’傻眼了。当天,江土匪被打得半死送到警局。最后判决:流氓无期。”

    “此匪,假土匪。”

    “不,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这是为何?”

    “既然是匪,又不是匪。这不让他更加难受吗?”

    “也是。”

    “先天的不足,算是在后天有了发展。”

    张华的话让苍穹之督一时摸不着头脑,毕竟自己还是涉世不深,尽管父亲若望、母亲特蕾莎基因和记忆都有一些遗传,但毕竟许多东西是需要亲自体会和感悟的“是狼就吃肉,是狗就****。这是一个真理。”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应当是辩证的。有狼性的狗和有狗性的狼,哪个更可怕?所以,这个真理值得怀疑。不是么?”

    “是的。受益匪浅。”

    “但我不是盲目的崇拜武力,我更加崇拜智慧;匪们也不是一窝傻瓜。这一点,我们也必须确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正邪之间,如若一方没有智慧,都不会演绎出惊心动魄的较量。”

    “正与邪,最好战在同一个智力的起跑线么?”

    “是的,但是可遇而不可及。就好比一个警察要找到对手,就亲自用犯罪去诱惑对方,促使对方强大起来,然后,在刺激和快感中去灭掉对方。这是人为的毁灭。是不道德的。”

    “最后,江姓‘土匪’情况如何?”

    “他组织了三次暴狱事件,参与暴狱的人数达到五百余次。有一次在大田劳动,他一句‘天晴了,起飞了。’就有二百余人逃跑。那一次逃跑,如果不是他喂的一只沙枣鸟给我们追捕队带路,真的在茫茫的芦苇荡里纠不出他来。”

    “所以说,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犯罪。”

    “不得不佩服,监狱,锻造出了一个犯罪的奇才。一个旷世的犯罪奇才。我从警三十年,一个警察,对一个罪犯产生某种意义上的敬佩,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给不出一个解释。”张华有些激动。

    那么,请期待我下一节的继续分享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