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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荣融给他送饭,他不愿意见人就把笔记送到他寝室,甚至打了零工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何青埋着头拖着不多的行李快速地躲了进来。
他实在是太笨了,甚至没想到问一问陈荣融那天为什么只请了林知峥和自己,说好的‘大家’呢,也太乖了,觉得喝几杯就能真醉到断骨疼痛都唤不醒。
他失眠,陈荣融给他唱方言摇篮,
“我母亲小时候经常唱给我听,”他牵着何青的手不允许他缩回,又说,“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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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陈荣融给何青提供了避难所,隔绝所有异样的目光,给他提供食物,还有游戏机画册等消遣,这样何青更不可能出门了,慢慢地还形成得陈荣融陪着才能睡着的习惯。
所以,在何青提出休学时陈荣融并不意外,他摸着何青刚剃的脑袋,是陈荣融不在时自己用刮胡子刀片弄的,毛茬深深浅浅,还有几道血痕,然而尽管顶着这样的光头,这人凤眼高鼻,还是好看,
“那就休了吧。”他对何青说,掏出双棕色的麂皮手套,发了工资他就去商场,半天挑了这手套,材质很好,虽说给一个不出门的人鸡肋了。
何青很喜欢,打游戏的时候总戴着这双手套,在室内泅出一手心汗也不脱下。
陈荣融毕业了,而何青,直到复学期限过去都不提回学校。何青的父母找到儿子好友陈荣融,拜托他想些办法,自己作为父母心疼儿子实在无法逼迫。
陈荣融点头,然后提着菜回了家。
他刚毕业,全职薪水并不比先前兼职多多少,自己做饭是最好的选择。
一开门何青已经在客厅乖乖等他,憋了一天的话见到人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大半个小时过去他才消停,又变成了那个文静羞涩的何青。
他不再做关于林知峥与学校的噩梦了,这很好。
他不愿出门十分抗拒回学校,这也很好。
陈荣融抱着他,看他熟睡,搅了搅手下参差不弃的头发,把脸埋了上去,满是洗发露残余的清香。
搬了几次家,陈荣融把何青照顾的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每每他下班回来何青便粘了过来,两人也出去逛游乐园与商场,只不过半途何青就提不起兴致催他回家。
这样就很好。陈荣融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这样就很好。
直到一天晚上,
睡梦中陈荣融感到有人在舔他的嘴巴,睁了眼只看到一个大概的人影轮廓,他有先天性夜盲症,在晚上看不清楚,但他明白这些湿漉漉的吻的制造者是何青,是他喜欢的人。他不该害怕,然而却止不住生出恐惧。
何青发现他醒了也没停下,喘息着,小声叫陈荣融帮帮他。
帮什么?
陈荣融呆滞着任由何青牵去了自己的手,
手下滚烫。
......
事后何青睡着了,陈荣融拿了帕子把何青腹部擦干净又冲了澡,然后摸到客厅从外套兜里掏烟。
拿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还在抖。
林知峥消失,后遗症却留下了,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空间响起,诡异又冷清。
烟雾喷上去,又垂落往他脸上笼来。
何青人好看,性/器也很好看,笔直,干净。
帮了一回就有第二回 ,几乎是陈荣融一回到家何青就迫不及待了。在厨房缠着他,在客厅缠着他,在浴室还缠着他。
陈荣融拗不过,只规定‘帮忙’必须开着灯。
如影随形的纠缠,孜孜不倦的吻,眼角绯红的情/欲,何青成了一头淫兽,似乎每分每秒都在渴求陈荣融。
陈荣融无法拒绝何青,即使这种行为令他觉得困扰。
直到何青试图把手指插入他下/身。
陈荣融一把把他推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何青赤裸裸地仰在沙发上,眼光潋滟嘴唇艳红,半晌伸出手,慢慢地又把他拖了回来。
陈荣融看他自己给自己做扩张,看他扶着腿一寸寸把自己吞下去,看他腰肢舞动犹如艳蛇吐信攀爬,直至峰顶。
再后来,又怎么了呢。
他睁开眼,身上糊了汗渍热得很,脑子浑浑噩噩,该是发烧了。
迷瞪瞪地看了一圈何青不在房里。昨晚被折腾了一宿,现在窗外又是黄昏了,他还一口水没喝。
挣扎着下了床,下地那刹腿软得像面条差点摔倒在地。
扶着头跌跌撞撞出了卧室。
何青关着灯在客厅打电子游戏,屏幕上怪物的脸时隐时现,血花四溅,嚎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环境让他直犯恶心,逃命般躲进厨房。
喝了水陈荣融抱着零食靠墙坐了下来,却连包装都撕不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买些包装不结实的。
肺部呼出的气体热得快要灼伤他自己的呼吸道,泪不由自主地浸湿眼球,如裸石被塘雨淹没,无助无声。
他知道自己需要去医院。
然而视线里脚踝上的铁链与锁扣在灯光中散着冷光。
有人开门进来了。
是何青。
这么多年了,他似乎被岁月遗忘,细白的肌肤,嫣红的嘴唇,依旧好看得让人心生欢喜。
他在陈荣融前蹲下,前倾去拥其入怀,轻声哄道:“不哭啊,不哭。”
陈荣融一身闷哼,伸手试图推开何青,然而挪不动其半分。
何青那一倾,跪压在了他摆在地上的腿上。
成年人的重量,真是痛得人刻骨铭心。
第12章
何青抱过瘾了把人半抗半抱弄到沙发上,给他怀里塞了个手柄,笑眯眯地:“给。”要他陪自己玩游戏。
陈荣融满头的汗,因为发烧,也因为何青的折腾。他扯开嘴角是个苦笑:“你差点把我腿给弄断了。”
何青拉起宽大体恤给他擦汗,眼睛一如既往亮晶晶地:“断了也没关系啊,反正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抱你去。”
看他糟蹋衣服陈荣融本想制止,但一转念自己都这般田地了还管那么多,何必呢。何青的话让他捏紧身下的毯子,憋了几息忍不住还是长长叹了气:“你懂点事吧。”
何青拿过一旁的游戏手柄,甜甜蜜蜜地凑近来:“懂事做什么?你不就希望我一直不懂事吗。”他盯着屏幕,光线在脸上跳跃,鼻梁笔直,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绷紧,陈荣融看着他的侧脸,像是第一次认知到一个事实:
何青是个成年人了。
不管笑起来多么稚气,不管撒娇的时候多么蛮不讲理,何青,实际上早已是个成年男人了。
屏幕里青面獠牙的怪物蜂拥而至,陈荣融没动手柄,于是不过一刹代表他的小人就四分五裂零散掉落血泊。
"you are dead"
"you are dead"
......
机器人声一次次重复提醒,伴着怪物桀桀的笑。
他又想吐了。
有没有真的吐陈荣融记不清了,再醒来又是昏暗的卧室。记忆只到怀里的手柄掉落下去,后面就一点没印象了。窗帘厚重,拉得又紧,完全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试图坐起来,过程中发现手背插了针,嗅觉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工作,闻到房间有医用酒精的味道。要不是熟悉这张床和脚脖子上的触感他甚至要开始奢望这里是医院。
同时,他还听到了除自己外的另一道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