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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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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过年的氛围,但异国他乡,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聚会很早就散了,霍启一个人走在街头,踩着雪地慢慢往前走。

    凌冽的夜风刺骨,行人纷纷捂紧围巾匆匆走过。

    霍启来了两个多月,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天气,倒不觉得有多冷。

    街边的小店很多早早就关门了,只有零星几家在门口点了一盏灯。

    离家还要再过一个路口。

    有个流浪的音乐人在街角吹着萨克斯风,深沉而平静。

    霍启把手放在口袋里,站在路口听着音乐人吹完一首曲目。

    那是音乐人今天的结尾曲,吹完后对霍启笑笑,说这是他自己创作的曲调,叫《ebody》。

    霍启朝他微微颔首,然后两人道别,走向不同的路口。

    街边的路灯是新换的,晃得人眼有些刺痛。

    霍启掏出钥匙,却不知为何摸出了手机。

    他一天很少用到手机,几乎都是与人面对面的交流。

    手机里一般都是国内的同学会给他发一些消息。

    霍启拿着手机,沉默许久。

    最终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某一串号码,指腹轻触屏幕,拨了出去。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耐心地等着。

    国际转接大概需要3-5秒的等待,然后要么接通,要么挂断。

    不过这次依旧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两个月前他站在方家门口,这句话听得他快要没了知觉。

    当然现在也是。

    霍启把手机放下,从容地摁了挂断,再把手机重新放入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锁,将风雪都关在门外。

    他彻底自由了。

    在波士顿的第二年,霍启身边多了很多追求者。

    不过高岭之花就是这样的,没有方自在那般的死缠烂打,谁也追不来。

    到了第三年认识霍启的人都知道,确实有这么一类人谁也攻克不了,当然也有追求者不服输的,硬是要逼着霍启追问到底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霍启万年不说话,一开口也能冻死人。

    他说他喜欢学习。

    众人绝倒,纷纷默认霍医生这辈子就在手术室里过了。

    第四年出了点小意外,霍启偶然结识了陆克。

    陆克来美国谈生意,谁知道对方老头儿突发心脏病,被送进了医院,主刀医生就是霍启。

    事后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意外地觉得对方谈得来。

    但也都仅限于谈得来,个人心头都藏着某些不能说的秘密,心照不宣。

    这件事是发生在某天晚上的。

    霍启刚刚把邮件做了收尾,就接到了陆克的电话。

    陆克那头好像喝醉了,打错了电话到霍启手机上,嘴里一直嘟囔着某个人名。

    霍启知道那人是谁,周屿澜,陆克的心头宝,只能他嘴上批评,别人多说一句都要拼命的那种。

    霍启无语,只好打车去了小酒吧接人。

    陆克也不算醉,就是酒精有些上头,抓着酒瓶子可怜兮兮的坐在吧台,还要时不时扒拉开那些想撩他的人。

    霍启走过去,陆克朝他打了个招呼,又灌了一口酒,放下瓶子时表情变得有些忿忿,“周屿澜这个小兔崽子。”

    霍启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小兔崽子。”

    陆克“唰”得一下抬头,“你不准叫他小兔崽子。”

    霍启的白眼无处安放。

    陆克揪着霍启絮絮叨叨骂了一晚的周屿澜,最后霍启忍无可忍,拿他手机打给了传说中的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本人很快就到了,把醉醺醺的给陆克接走了。

    临走前还是十分阔气的送了霍启两瓶82年产的红酒。

    霍启想退也退不了,只能带回了家。

    隔壁住了一对老夫妻,很有情调,正开着音乐跳舞。

    霍启交了论文,难得的清闲。

    桌上82年的红酒特别显眼,霍启坐在沙发上与它们大眼瞪小眼。

    不知怎的,霍启突然产生了要把它们都喝掉的念头。

    于是拿来了一支红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停不下来。

    霍启很少喝酒,次数寥寥无几,很容易就酒精上头。

    隔壁家的歌还在放着,忽然又跳到了他来波士顿第一天,在车上听到的那首歌。

    霍启想起了歌词——

    “You e like the dawn through the night

    你的到来,好似黎明划破黑夜

    Just shihe sun

    好似阳光一般耀眼

    Said I loved you but I lied

    我说过我爱你 但词不达意

    ..........

    Said I loved you but I was wrong

    我说过爱你,但我错了

    With all my soul I’ve tried in vain.

    倾尽我的灵魂,却是徒劳”

    放空的脑袋忽然灌入很多画面。

    霍启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模糊中他好像又看见了方自在。

    方自在,方自在?

    他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

    茫然间有人问他,方自在是谁?

    霍启翻了个身,视线落在红酒杯上,认真的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方自在是个小坏蛋,设计他,给他下药,骗他做爱,手机关机,还说话不算话。

    我真的很讨厌方自在,讨厌他对我笑,讨厌他哭,讨厌他日日夜夜纠缠我的模样,讨厌他乱给我塞东西,讨厌他吃东西不爱擦嘴,讨厌他泡茶只喝龙井,讨厌他下山还要人背,讨厌他动不动就要偷亲我,还讨厌他每晚都要抱着我睡觉。

    耳畔还在响着温柔的歌曲。

    那人又问他,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吗?

    没有,我没有话想要对他说,我只想见到他。

    4年零5天,方自在这个小兔崽子迟迟留在某个角落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