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k跟m在mama的编排上只是大致雷同，很多细节和换位都有差别，记忆两种舞步，是要煞费苦心的。

    当新交往的男孩翻出早些年间mama的视频，撒着娇让世勋给他跳舞时，努力回想起的动作，惹得男孩拍手惊呼，“哥哥好帅，当年作艺人的时候一定帅惨了。”

    然而，两人都没有发现，世勋的舞步却是跟视频里播放着的不尽相同。

    那不是k的舞步。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人会变得不一样。

    那些听说过的美丽日子是真的存在过吗。

    时光漫漫，你能偶然提取的记忆，与它曾经被机械反复的次数无关。

    脑海里，以为早就荡然无存的，兴许始终都在，完好无损。

    下意识记起的，才最深刻，最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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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世勋辗转反侧，ipod里的歌都要听完了，还是无法成眠。

    摸黑穿上外套，翻出纸笔，打算去一楼大厅透透气，试着画点什么，熬到天明。

    在走廊里按了电梯，想想又作罢，路过604的时候，室内漆黑，世勋猜想屋里的人大抵都睡下了，也不知道鹿晗哥睡得是否安稳。

    鹿晗归队有些日子了，两人至今还没打过照面。

    多亏k和m分头排练，才能让世勋不用刻意也能避开有鹿晗的场合。

    有时在楼梯远远看到鹿晗，世勋也会飞快缩进角落里半天不敢出来。

    除了内疚就是忐忑，尤其是无意间听到钟大和吴凡的对话，世勋更没勇气面对鹿晗了。

    “鹿晗心情都不怎么好”

    “是啊，脸受伤不就等于弄坏了饭碗吗”

    “不是说伤得不深吗”

    “还是会担心吧，前段时间还听他抱怨自己皮肤的自愈能力比别人差，擦伤刮伤什么的，很长时间都不结痂，愈合之后也容易留疤”

    “是吗...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跟他说要开心点儿，也也见他勉强扬扬嘴角”

    “唉...那么俊俏的脸，千万不要有事啊”

    头脑昏沉，意识却格外清醒的失眠人最可悲了。

    世勋把困乏的身影一路拖到3楼，隐约听到练习室里传来mama的间奏，心想这是谁，大半夜不睡，跟自己一样醒着梦游。推门而入，看清地板上侧卧着的人，世勋赶忙踉跄的退了

    出来。

    捂着胸口立在门外，世勋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要畏首畏尾到什么时候。倚着墙，听了6遍mama的中文版，世勋终于集满了气，重新推开练习室的门。

    鹿晗睡在地板上，身下铺着薄薄的棉服，世勋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走过去，曲下膝盖，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鹿晗身上，本想关掉地上的音箱，又怕突然的安静会弄醒浅浅入睡的

    人，世勋只调小了音量，便低下头俯视起眼前的人。

    一定是不想落后于大家的进度才要这么晚还在练习吧，累到躺倒，才不小心睡过去了吧。

    一寸一寸的细致打量，难得到奢侈的时刻。

    一周没见，鹿晗现出难掩的憔悴，浮肿的双颊，泛青的胡茬...世勋安奈不住的伸出手，在鹿晗鼻尖上方迟疑一下，落在左眼下的白纱布上。

    真奇怪，这个时候，比起抱歉，更想告诉你的却是另外一句。

    “对不起，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

    吐出的字眼吸附在凝滞的氧气分子上。

    笨拙的，自然流露的，让世勋自己都觉得委屈的爱意。

    像是被摇晃再摇晃的碳酸汽水，轻撬瓶盖，积蓄的压力便一次性的喷泄了出去。

    世勋仰头朝向天花板，白炽灯明晃晃的炙烤着眼睑，光斑在视网膜上缓缓游移。

    说出的话像单方面的签字画押，终于对着你说出了喜欢你的话，多庆幸你是睡着的，我才不必尴尬。

    拿起纸笔，世勋对着鹿晗画起来，每一笔的描摹都是对心的再一次确认。

    好难过，心脏被一只大手揪住，放开，再揪住，再放开...

    天快要亮的时候，世勋看了墙上悬挂的时钟，在图画的右下角签上一行小字 ---“受伤的，我的鹿晗哥，于2011年5月30日凌晨4时50分”---像是长诗的最后一行。

    就在世勋卷上画纸，离开练习室的下一秒，鹿晗睁开眼睛，注视着轻轻扣合的那扇门，把世勋的外套穿裹在了身上，贴着衣领，能闻到熟悉的薄荷气味。

    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安慰自责的你，等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吧。至于你的喜欢...我一直都有好好收藏。

    爱的反义词是恨吗，是无视吗，是拒绝吗，大抵都不是吧。

    爱的反义词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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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诊断》里说，关于爱的治愈，只有加倍去爱。

    早餐时间，世勋把面包面无表情的往嘴巴里填塞，塞得太满吞咽不下，就端起果珍大喝一口，吃的乏味辛苦。

    “不想吃就不要吃，面包被你这样糟蹋，也很可怜啊”钟仁拉住了世勋的动作。

    “我只想喂饱肚子...食堂敢不敢不把东西做得这么倒胃口”

    “今天面包烤的不错呀”

    “是吗，怎么觉得跟吃纸似的”世勋干脆把剩下的面包都丢在餐盘里，嫌弃的扑弄双手。

    “鹿晗，今天没有紫菜饭，帮你打了米饭和酱汤”

    “嗯好”

    世勋侧耳，背后传来加帅和鹿晗的对话，伴随着拉开椅子落座的响动。

    “我过去问候一下”钟仁拾了饭后的垃圾，端着餐盘走过去。

    接着，世勋就听到钟仁问鹿晗伤势如何，鹿晗回答说还好，今晚要去医院换药。

    屁股在椅子上蹭了蹭，世勋耷拉下脑袋，搓起面包屑。

    做足了心里建设，正要回头打招呼时，一只低温干燥的搭上世勋的后颈，转头，那只手扫过自己左肩，来不及上移视线，就见鹿晗面对面，坐在了几分钟前钟仁的位置。

    能感受到对面两束直剌剌的目光，世勋犹豫的回望过去，“...哥？”

    眼神与眼神对接，鹿晗却仍保持着既有的姿势和目光发射的强度，直到把世勋的视线完全拉扯笔直，瞳孔才慢慢收缩，眼角晕开笑容，“今晚训练结束后，陪我去医院换药吧”

    不是征求的语气，句首也没有出现“晚上有事吗”之类的客道询问，只是，我要去换药了，我希望由你陪着我。

    对的，鹿晗耐下性子，弯腰躬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一层石阶重新拉近。他用眼神告诉世勋，“来吧，别怕，走上来，到我这儿来。”

    分寸，时机，连同微笑的尺度都掌握的恰好恰好。

    于是，世勋得到赦免，欢喜搭上摊开的手掌，迎着熟悉的目光，一步迈了上去。

    你的眼睛里确实有一条银河，波光粼粼，闪闪璀璨，却是明亮又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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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用照明灯下观察过后，整形科的医师满意的点头，“恢复的不错，可以开始使用修复疤痕的贴片了”，医师摘下手套，走去里间。

    世勋的手臂支在膝盖上，始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鹿晗身前，趁医师走开，他赶忙移动碎步往前凑了凑，盯着已然愈合的伤口，轻轻的呼起气来。

    “你干嘛啦，早就不疼了”

    “骗人，刚刚揭开纱布的时候，你肩膀明明就有抖”

    “那不是疼的啦”

    “我知道...是紧张”

    “…医师刚才是说恢复的不错？”

    “嗯嗯”世勋连忙点头，“新长出的皮肤是嫩红色，我拿手机给你拍下来看？”

    “不用了，等它完全好了再说”

    鹿晗见世勋拿起架子上的棉花棒，沾了双氧水凑到自己脸上，“你做什么”

    “有残留的药粉，帮你擦掉啊”

    随即，世勋扶上鹿晗的头，擦拭起黏在伤口附近的黄色粉末。专心于手上的动作，世勋的嘴巴不自觉努成了樱桃状，鹿晗轻笑着，索性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