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狐狸回宫
从馨儿房间出来已经很晚了,快入秋的夏天竟然有一丝丝冷,我双手紧紧环抱自己,还是忍不住冷的哆嗦起来。
这是要变天了是么?怎么会这么冷?
突然身后披上一件外衫,我淡淡的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温柔的看着我不言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他先打破沉静的气氛,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该死的你终于回来了还是说我都想死你了?这样可好?”如花静静地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衫,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怎么了,我累死累活的刚回来你就这样表情对我,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狐狸委屈得撅撅嘴,讨好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簪子二话不说就戴在了我的头上说道,“啧啧,可惜了一个上好的玉簪子,算爷打赏的!不准拿下来,拿下来爷跟你急,懂!”
这狐狸,送人东西语气都那么别扭!忍不住嘴角浅浅弯起,瞬间把不开心的事全忘了。
“好吧,看在你送得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难为情收下了,不过这抵消不了你欠我的帐,那可是白花花的七十两银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好了这么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别人难免会说闲话,你走吧,我也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再理他,转身朝自己小屋走去,只听见他在后面大叫,
“喂,死丫头,你就这么走了?”
我不走还等你在这里情意绵绵述相思吹冷风啊,我有毛病!
“喂,丑八怪,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我冷血无情?到底谁冷血,你丫的就是蛇蝎美人,冷血无情的人是你!
“喂,你等等我啊,我为了赶回来看你一眼,我几天没合眼了,你就不能收留我一下吗?”
切,你是王爷,你大喊一声,会没住的地?谁信!
“喂喂,你放开我,你勒死我了,你松手,松手啊!把你这只脏手拿下来!喂,死狐狸,你压死我了!”如花大叫着,狐狸哈哈大笑着,死皮赖脸的硬是把胳膊搂着如花脖子,整个身体斜挂在如花身上,舒服得眯起了眼,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哼什么小调。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这么急着赶回来不去会会你的小情人,粘着我作甚?你不知道我既不卖艺也不卖身的啊?”我微微有一些恼怒,恼怒的是这个男人没心没肺,可以把那样一个纯洁美好的女孩逼到如此地步,更恼怒的是现在可以跟我厚颜无耻的嬉戏欢闹,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
“别说话,我就想靠着歇一会,陪我在这坐会可好?”狐狸收起了嬉笑,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态度,缓缓闭上了眼睛,拉着我靠在廊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声不吭。
夜,很是安静,风平静的吹着,撩起了狐狸的一丝刘海,绕在我的乌黑的秀发上,打着圈儿,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在静静得述说着情话。
我静静得望着狐狸的面容,他像是累极了的样子,渐渐打起了呼噜,沉沉得睡去。
我有些无语,翻了翻眼看着夜空,还真把我当成免费靠枕了,不得不佩服狐狸的睡功,这都能睡得那么香,可怜的我竟然还要在这陪你喂一夜的蚊子!
抱怨归抱怨,右手撑着石桌,心里数着小星星,眼皮打架困极了的如花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哪还有什么狐狸的身影,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胳膊,站起身来,正想活动腿部,肩上的披风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捡起披风这才发现石桌上竟然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过夜费,欠着!”
妈的,这只该死的狐狸!
老娘既不卖艺也不卖身啊啊啊!
心里一边咒骂着狐狸,一边大步大步得朝自己房间走去,不巧在廊上却遇到恰巧路过的馨儿,抬头看见馨儿,我微微有些不自然,挠了挠有些发乱的鸡窝,尴尬的说了声,“早,早安!”
眼睛却不小心看见馨儿正呆呆得看着我手中拿着的披风,我突然慌忙解释道,“那个,昨天我和王爷,我们…。”
馨儿姐微微笑了笑说,“无妨,今早王爷从我这起的身,他说昨个回来晚了,看见你在花园的石桌上睡着了,怕你夜里着凉,所以给你搭了一件披风,他现在怕是已经早朝去了,你要还披风的话不如给我吧,我会替你还给他的,顺便替你向他说声谢谢。”话说完就从我手中把披风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那个,馨儿姐,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希望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我低头有些局促不安,衣角在我手里被揉捏得不成样子,悄悄抬头看着馨儿的脸色,
刚开始馨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随即释然,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在双喜面前提起此事,跟了我这么些年,我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丫头!”
“小姐小姐,什么事对不起我啊?”双喜隔老远嬉笑着跑来,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罗裙,“小姐,这是布意坊新作的流纱裙,今早店里的张叔就派人送来了,现在要不要试试?”
馨儿脸色更是惨白,微微晃了晃,扶了廊边的柱子才稳住了身子,抬头看了看我,僵硬的笑道说,“好,送回厢房吧,我,我这就去试试!”
“嗯,好的,小姐这件裙子真的很好看,我摸了摸料子,是上好的雪蚕丝做的,小姐穿起来一定很好看,我现在都巴不得立马看见小姐穿上!”双喜走进了这才看见馨儿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把手中的衣裳放到我手里,伸手摸了摸馨儿的额头,着急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差人叫郎中来看看?”
“无妨,大概是昨个夜里受了凉,现在身子有些冷,双喜我们回去吧!”说完,双喜扶着馨儿慢慢地走了回去,这时双喜还不忘转头朝我凶道,“还站在那儿愣什么愣,赶紧把小姐的衣服送回厢房,等会小姐还要试穿呢,对了,记得跟雪姨说差一个郎中过来给小姐看病,就说小姐病着了,今个不接客!”
“噢!知道了!”我朝双喜扮鬼脸,又开始了我一天的忙碌生活。
馨儿这一病,一直没见好,胖大妈都急死了,一直怪我们这些下人没照顾好,我心里嘟囔道,她这是心病,谁都治不了,除非她自己能走出来,否则任何神丹妙药都没用。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天,那只风骚的狐狸又来了,说是来看看馨儿的,可谁知道他葫芦里又买什么药。
我静静得站在一旁,看着床边的一对璧人手牵着手,含情脉脉注视着对方,我忍不住掉一地鸡皮疙瘩,尼玛,好一对郎才女貌!
“你身体可好些了?”狐狸淡淡的问着,眼神时不时朝我看来。
我立马瞪了过去,关我屁事!
“馨儿吃了一些药好多了,你要是天天来看馨儿,馨儿会好得更快些。”馨儿说着说了眼泪掉了出来,惹人怜爱。
狐狸用袖子替馨儿擦了擦,继续说着,“我以后怕是没这么多时间来陪你了,朝中发生了很多变化,我想应该是时候了,你就安心在这养病,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一定会抽时间来看你!”
“王爷,你今日能来看我,是馨儿是福气,要是他日你荣登大宝,莫要忘了馨儿。”馨儿紧紧握着狐狸的右手,满眼都是爱慕。
狐狸连忙用左手食指阻止馨儿下面要说的话,“嘘,这种话以后莫要说,以防隔墙有耳,真正到了那一天,轩辕鸣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对了,我在宫中需要眼线,这个丫头伺候你也伺候一段时间了,如今我把她要回去,在宫中也多了一个人帮忙,就不知馨儿你可愿意?”
狐狸说完淡淡得朝我看来,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王爷的事馨儿不会多问,只求王爷在宫中一切平安,如花这丫头本来也是王爷托馨儿照顾的,现如今你要用得着她,我不会勉强她留下,就不知如花愿不愿意随王爷进宫?”说完馨儿也朝我忘来,这下我身上齐聚这三股视线,一个是王爷的,一个是馨儿的,还有个是双喜的。
王爷:你丫的敢不跟我回宫,我欠你的钱一分也不还了,不信你试试!
馨儿:如花你敢跟王爷回宫,我一定用我的幻音七律弄死你。
双喜:你休想玷污我们王爷,你离我们王爷远点,不然有你好看。
“那个,王爷啊,你看我,啥规矩也不懂,进宫去不是给你添麻烦吗,到时候引起什么乱子又要你替我受罚,多不好,你说对吧,我还是在外面逍遥自在,虽然苦点累点,但是乐在清闲,偶尔还能偷点小懒,我看我还是别去了!求你老人家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我吧,那钱我也不要了,留着给你养老如何?”我这面正在夸夸其谈在宫外的生活是多么多么美好,那面王爷站起身眯起眼,拉起我就走,不跟我任何发言权。
“废话少说,想知道静缘和那群小尼姑怎么样了就跟我走!”
静缘不知道她的伤好没好?这一别有一个月了,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没有我这个掌门在的日子,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专心早课,有没有乖乖礼佛,有没有安心抄经文,有没有将我千佛寺发扬光大。
说实在的,竟然有些想念她们。
就这样,我乖乖的被狐狸带上了马车,缓缓朝皇宫前进。
在马车上我扯着狐狸的衣领大声的吼道,“你骗我,你不是说你知道她们怎么样了吗,你这个死狐狸,大骗子,大坏蛋!”
“我不这样说,你能跟着我进宫?”狐狸舒服得依着靠枕,半卧在马车里,一手拿起琉璃杯晃荡着里面的琼浆玉液,慢慢地品尝着,极其风骚!
“妈的,信不信老娘现在就从这马车上跳下去!”如花插着腰,一副宁死不屈,慷慨就义的样子,很是可爱!
狐狸看着她的样子,浅浅的笑了,放下酒杯,缓缓搂过如花的腰肢,将整个身体靠在了如花的胸前,淡淡的说道,“我不跟你说,是怕你受不了打击而已,那我说了你以后不准想她们,只准想我可好?”
“想得美!快说,不说我真下去了啊!”如花使劲得推着狐狸,可是狐狸就跟没骨头的人一样瘫在如花怀里纹丝不动。
“静缘已不在人世了,我去的时候只有她的墓碑,我替你上了三炷香,帮你师傅她老人家也上了三炷香,唉,现在的千佛寺像一盘散沙一样,当家的是你的小师妹诗韵!其他的我就不知了,因为时间太仓促,没多做久留,我就回来了,害我跑死了两匹汗血宝马,几天都合眼休息,回来还被你一通乱骂,你说说你要怎么弥补我,你说到底谁才是坏蛋啊。”
后面的话我再也没听见去,我只知道,静缘不在了,当家的却变成了诗韵,可为什么当初她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静缘师姐还在,她是为我而死的啊,她那么善良,她不该死的啊,死的人应该是我,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还活得这么理所当然。
一行清泪渐渐从眼眶中流出,如花不再言语,呆呆的看着窗帘,陷入了回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