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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进看了看天色,已然大亮了,想起今天是自己当师爷的第一天,去衙门可不能去得太晚,心里一合计,有了打算,看着还在地上捂手抱脚哀号的一群人,骂道:“你们这群不张眼的兔崽子,等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甩下这句恶狠狠的话,胡进便往衙门去了。

    胡进进了衙门见捕头何朔不在,便乘机向知府刘文清告他的状道:“最近不知何捕头怎么办案的,这东昌府是越来越不安宁了。”

    刘文清奇道:“师爷何出此言?”

    “今天早晨便有人械斗,几十人都受伤躺在了地上”胡进道。

    刘文清大惊,忙问道:“有没有死人?”毕竟要是出了死伤几十人的大案那就轰动全国了,自己的仕途恐怕就全完了。

    胡进不紧不慢道:“人倒是没死”,又顾作姿态往门外望了望道:“咦,出了这种大事,何捕头呢?不在吗?”

    刘文清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于是把门外的衙役叫了进来,问道:“你们何捕头呢?去哪了?”

    那衙役道:“今天早晨城南的许家村有人报案,说是牛丢了,何捕头勘察案情去了。”

    刘文清勃然大怒,骂道:“这个时候了还不知轻重缓急,你去给我把何朔叫回来。”

    胡进乘机道:“大人,既然何捕头不在,那不如我带几个兄弟把那些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锁了来。”

    刘文清看着胡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着这件事拖不得,便点点头道:“也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胡进迈着八仙步,掏出了插在颈后的扇子,学着读书人装模作样的扇着,神气活现走到差房,见衙役们都围在一起赌钱,便故意在门口干咳了两声。衙役们一看是胡进便七手八脚的赶忙把钱收了起来,向胡进恭谨道:“师爷来了。”

    胡进见他们有些拘谨,想以后办差还要靠他们便道:“大家闲着赌赌钱是很平常的,小赌怡情,大赌发家嘛。下次大家再来定要叫上我。”

    众人见他如此一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都道:“想不到师爷也是此道中人。”

    “不过”,胡进拉高了声音:“眼下却有件案子要弟兄们办,就是跟老子去拿人。”说着又拿出一锭银子摆在桌上道:“办好了这锭银子就请大家喝酒。”

    众人见有银子,办案的兴致马上高涨起来,纷纷拿起锁链枷锁,带上家伙,跟着胡进出了衙门。

    胡进带着这伙杀气腾腾的衙役走在大街上,见路人纷纷避让,顿觉自己八面来风,勇不可当,想着以前自己哪有这般威风,恨不得带着这班人就这么一直逛下去,好让那些平日不张眼的兔崽子都见识见识如今的胡爷的虎威。

    到了吉祥赌坊,众衙役见此地已是人去楼空了,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胡进却“嘿嘿”地干笑了两声道:“不忙,他们跑不了。”说着又带着这般衙役在东昌府的各大小医馆处找了起来。

    果然在赌坊附近一家医馆胡进就发现了几个人,隔老远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昨天被自己一脚踢中命根子的家伙,指着那家伙笑着对众人道:“就是那伙在看大夫的人。”

    众衙役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就把那几个还瘸腿断手的家伙横拖竖拽的锁了过来。胡进忽然想到这安同可是个重要人物,不能就这么让他给赵华去报信,便指着其中一个断手的问道:“你们的军师安同在哪?”

    这家伙答道:“早上出城找我们老大去了。”

    胡进见消息来得太简单,知道这些家伙不会这么老实,走上前去对着这家伙就是一脚,将他踢倒,踩在他的断手处。这家伙马上哀号着惨叫起来。胡进又对着其他人威吓道:“这就是说假话的榜样。”又对着那个给自己踢中命根子的家伙问道:“安同呢?是他找人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吧。”

    这家伙见胡进手段狠辣,心里早就寒了,生怕他再给自己的命根子再来一下,那可就要断子绝孙了,忙答道:“军师把小的们送到这里后,就听他说要去我们老大家,说有要事。”

    胡进一听觉得事情不太好办了,便叫了两名衙役许了他们一些好处,便叫他们到赵华住处盯着,一有消息就回报。

    胡进自己则带着其他衙役又冲进了这家医馆,两眼一瞪,对这医馆的大夫道:“谁给你胆让你私自藏匿官府要抓的要犯。”冲那般衙役一打手势,便要将这满脸肥油的大夫也给锁了。

    这大夫一听登时冷汗淋漓,知道一旦进了官家的门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神色惊慌地摇着肥脸求饶道:“大爷,小的真的不知道他们就是要犯。”

    胡进睁着圆眼,威吓道:“你当你爷爷是三岁小孩么?既然不认识,你怎的又给这帮不知好歹的兔崽子治病?”

    这胖子慌忙解释道:“是今天早上有人送过来的,送他们过来的那人小的不认识,他给了钱就走了。那人身子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走,个子不高,长着一双斗鸡眼,八字胡,右嘴角还有颗大痔,獐头鼠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这胖子一急,不等胡进问便把安同的样子招供出来了。

    说完这胖子又侧眼偷偷瞄了瞄胡进,脸色似乎大有好转,便又急着表明自己忠心道:“早知是要犯小的就当场把他拿了送交大爷了,可惜小人知道的晚了点。”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

    胡进两眼一翻道:“我怎生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说着在医馆里找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似乎是想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一番。

    这胖子倒是个精通世故的人,一见胡进这架势便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慌忙从钱箱里找出些银子捧到胡进手里,媚笑道:“知道大爷们办案辛苦得紧,这些个琐碎银子不成敬意,就当是差爷们的办案费用了。”

    胡进掂了掂手中的银两,脸色大好,觉得这胖子真是个懂事的人,伸了个懒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着胖子的肩夸道:“看不出你还真是个懂得体贴人的家伙。”看着胖子点头哈腰的样子,胡进脸色又一转道:“要是你以后有要犯的消息可要记得通知大爷,如若再像今天这般,哼哼”,胡进拍了拍衙役腰间的锁链:“可别怪大爷不讲情面了。”说完又捏了捏胖子那肥得似乎流得出油的圆脸,转身便带着衙役出了医馆。

    胡进沿着吉祥赌坊附近的医馆继续抓人,每到一处便敲诈勒索一番,就是那些今日还没开张的铺子收不到钱,胡进也变着法的要搜刮些补品药材去。不到一个辰,胡进便将昨晚在赌坊与自己斗殴的一干人等都锁了起来。

    看着自己后面锁着的这三十几名垂头丧气又断手瘸腿的家伙,胡进又觉的威风起来,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一个对付赵华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何朔不是号称东昌府的第一高手么?让他去找赵华不就水到渠成了。只是这何朔一向就看自己不顺眼,而且软硬不吃,怎生诓得他将赵华逮了来呢?这可要好好想想。

    胡进正在思索间,忽觉有人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胡进思路顿时便被打断,又觉得看自己现在这般威风居然还有人敢挠自己的“虎须”,分明是故意和自己作对,不由得大怒,骂道:“哪个不张眼睛兔``````咦——。”原来这撞在胡进身上之人却是个姑娘。这姑娘虽是满脸风尘之色,身上的衣着又有些破旧,却掩不住她明眸皓齿的美貌。

    胡进的一腔怒火顷刻无影无踪,又看见不远处几个人大叫着“站住”“不准跑”,这姑娘又一脸的慌乱之色,胡进猜到这伙人是在追这个姑娘,当时便起了护花之心,对这姑娘道:“姑娘休要害怕,我是本府的师爷,有什么事大爷我替你做主。”说罢将这姑娘拉到了身后。

    胡进想在这姑娘面前显显威风,便摆了个自觉颇是威武的姿势站定,冲着追来的那伙人就是一声大吼:“呔,都给老子站住!”声音震得人两耳嗡嗡直响。

    那伙人见胡进这般架势,身后又跟着一般衙役,知晓这人有些来头便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领头的问道:“你是谁?敢管老子们的事。”

    “大爷是本府的新任师爷,你们的事老子管不着么?”胡进气势汹汹道。

    一听是本府师爷,这伙人的气焰明显消了许多。那领头向胡进恭恭身道:“见过师爷了”,又道:“小的们是城西罗老大的人,这姑娘欠了我们老大的银子,还望师爷将这姑娘交给小的们。”

    胡进听他说是罗开的人,登时就高兴起来了:我正愁抓了人不好怎么向知府大人交差呢,你小子倒送上门来了。打定主意要将这伙人也锁了去。

    胡进回头问那姑娘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这姑娘怯怯懦懦的望了那伙凶神恶煞的人一眼,和那伙人一碰眼光便赶紧低了头不敢再看,显是很害怕不敢答胡进的话。

    胡进见她害怕便安慰道:“姑娘不必怕,一切有本大爷替你作主。”又拍着胸脯吹嘘道:“若是真有人敢贪赃枉法,就是天王老子,大爷也敢将他锁了来。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好了。”

    这姑娘听胡进这么一说胆子才大了点,低着头细声道:“小女子并未欠那位罗大爷的钱``````”

    胡进显是等这姑娘说这句话很久了,也不等这姑娘把后面的话说完便大手一挥,命令身后的衙役道:“来呀,还不快将这伙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家伙锁起来。”

    那伙人见胡进要锁他们便有些着慌,毕竟是道上混的心里都清楚,如果不卖这般衙役的帐,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那领头的以为胡进没弄清楚自己是谁的人,便小声提醒胡进道:“这位爷,我们可是罗老大的人。”

    胡进瞪眼望着这领头的大声道:“你当老子是那贪权怕势的人么?便是王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又岂能因你是罗开的人便对你等枉法。不然胡某如何对得起朝廷,如何对得起黎民百姓。”这番话说得当真是感天动地,正气凛然。不单胡进身后的那些衙役,便是路边有些个不知情的路人听得了也鼓掌叫起好来了。

    胡进又催促衙役道:“快给我上啊。”

    那领头人知道刚才胡进的开始那句大吼声音实在大得离谱,加上胡进刚才的那番“表白”,现在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们,见胡进要来真的了,心想要是就这么给抓了去面子实在是放不下,于是抽出带着的单刀,要拼个鱼死亡破。

    这时胡进旁边一衙役喊道:“你还敢拒捕?你还想不想在东昌府混下去了。”

    那领头人一想:罢了,要是真动手那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这面子倒是个虚名。于是便放下兵器,让衙役锁了。

    胡进带着衙役和锁了这帮人在大街上显摆着威风,走得是要多慢有多慢。

    好半天才把这么一大帮压到衙门的大牢里,胡进又将那姑娘安顿在差房里,对那姑娘道:“你且在这里歇着,等会大爷我还要问你案情,给你伸冤呢。”说罢出了差房找知府回报案情去了。

    隔门还有老远胡进便听到刘文清骂人的声音。胡进心里暗笑,知道定是何朔回来了。

    推开门,胡进便看见何朔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而刘文清则意犹未尽的端起茶水喝着,看样子刘文清喝完了茶水还要骂。

    胡进向刘文清回报道:“大人,我已经把一干人犯都抓到了。”

    刘文清脸色稍缓,问道:“都是什么人?”

    “是城东赵华和城西罗开的人”胡进道。

    刘文清又问道:“这两帮人为何打起来了?”

    “嘿,这城东的赵华和这城西的罗开素有冤仇,都恨不得把对方吞了,好独霸这东昌府。昨夜两帮人为了争得吉祥赌坊就打了起来。”胡进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道

    “刁民,都是些刁民”刘文清显然有些气愤,道:“凭他们就想独霸东昌府?难道他们想造反?就不把朝廷和本府放在眼里了么!”

    这时站在一旁多时的何朔插嘴道:“这吉祥赌坊不是一直都是赵华在开的么,都五年了,这也罗开默认的,两帮人怎会为这事打起来。”

    胡进闭眼道:“这些人都是些刁民,哪晓得怎么回事。”

    何朔道:“你```````”

    “你没去办事就给我闭嘴!”刘文清不耐烦的打断何朔的话道:“这些都是些不守本分的刁民,是要好好惩治的。”又夸胡进道:“今趟可辛苦你了。”又指着何朔骂道:“你身为捕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这个捕头是不是不想干了。”

    胡进在一旁假惺惺的劝道:“其实也不能全怪何捕头,他公务繁多,可能是没听到消息。不如让何捕头戴罪立功,把这斗殴的主犯拿来好了。”

    刘文清点头道:“也好,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失职了。”

    走出了门何朔疑惑地冲着胡进问道:“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罗开怎会和赵华抢吉祥赌坊,你蒙得了知府大人可蒙不了我。”

    胡进有些委屈道:“刚才在知府大人那小侄可是为何大叔你说了情的,你怎可如此冤枉小侄。”

    何朔一想,这也是事实,不大情愿的转过了头,向胡进拱了拱手相谢道:“如此,那就多谢你了。”

    胡进听他谢自己,心里暗暗笑道:你谢我么,你这事可是我搞出来的。你不是要去抓主犯么,你面前就有一个,到时看你抓的是谁。

    终于名正言顺的让何朔去抓赵华了,一想到怀里的这五万两银子的借据有了底,胡进就特别兴奋。哼着小曲进了差房,胡进见那姑娘低着头正坐在墙角,手里不安地卷着自己的衣角。其实这胡进把这姑娘带了回来哪里是为了问案,而是见她美貌,对她动了色心。

    那姑娘见胡进进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要向胡进行礼。胡进阻止道:“姑娘不必多礼。”又问道:“敢问姑娘闺阁芳名,今年芳龄几何?可有许配人家?”

    那姑娘红着脸低头细声道:“小女子姓程,单名芳字,今年十八。”又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道:“还未有许``````。”脸便红到了脖颈,说不下去了。

    胡进见了这姑娘雪白的粉颈似粉雕玉琢般,不由得心中一动,便想将她搂了过来好好亲热一番,但又一想,已经作了好人了,干脆好人作到底,我帮她了了罗开的事,到时不怕她不对我,便故作正经问道:“今日在街上罗开的人为何追你。”

    程芳眼眶一红便要掉下泪来,道:“小女子本是河南人士,只因去年黄河决堤,家乡颗粒无收,当地官员怕上头治罪都不敢上报,便闹了饥荒。小女子便和父亲逃荒到了东昌府。只是父亲是一介书生,并无谋生的一技之长,只好靠卖些字画度日。去年冬天父亲便病倒了,因无钱医治,拖到了今年就,就``````。”程芳了抹了抹眼泪继续道:“因无钱安葬父亲,小女子便卖身葬父。那日罗爷见着了小女子,便说小女子貌美,要买了小女子去,去``````”

    胡进听她说了这许多,也猜到了几分,见她又说不下去了,便帮她说道:“结果罗开骗了你去,但并未给你钱葬父是不是?”

    程芳点了点头道:“小女子便逃了出来,幸亏遇上了大爷。”

    胡进又问道:“你葬父要多少银子?”

    程芳道:“十两便够了。”

    胡进心里一个劲的摇头:这罗开也太不地道了,以他的身份居然会这般小气,也好,这番便宜了自己。于是便作大方的从袋中掏出一锭二十两银子放桌上对程芳道:“这些够不够。”

    程芳见胡进如此,早将胡进当成了大好人,跪下来谢道:“足够了,多谢恩公。程芳为父亲尽了孝道后,愿作牛作马,已报恩公的大德。”

    胡进心中大乐:我可不要你作牛作马,嘿嘿,作我老婆就成了。胡进扶起程芳后,便找了刘文清告半天的假,出了府衙,帮程芳安葬父亲。

    程芳安葬好父亲后,胡进看了看天色早,已过了午时了,想着这程芳以后就跟了自己了,只是自己下午还要去衙门,现在不太好安置,便叫她现跟了自己去衙门。将程芳安置在一间僻静的小房间后,胡进便找刘文清报到。

    陪着刘文清昏头昏脑的混到了未时,胡进便叫了程芳跟自己回家。

    还未及出大门,胡进便见何朔拿镣铐锁了一人进来了。

    胡进见那人身形狼狈,额头上划两条血丝,猜到何朔是必是经过一番打斗才拿住这人的,便问道:“何大叔,这人是谁啊?”

    何朔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你不认识他么?他可是东昌府大大有名的人物。他就城西的罗开。”

    罗开看了看胡进的旁边的程芳,又看着胡进道:“你就是新任的师爷?”

    胡进道:“便是大爷了。”

    罗开盯着胡进看了一会,突然冷笑道:“很好,很好,你很好。”

    胡进给他盯得发毛,喝道:“笑什么笑。”便要冲上前去给他几巴掌。

    何朔伸手拦住胡进道:“这里是在衙门,不能乱动私刑。”说着便压着罗开去了大牢方向。

    胡进领着程芳出了衙门,还想着刚才罗开的那几声冷笑和他那恶毒的眼神,心里就觉得老大不安,看样子这事没这么容易就结了。

    胡进带着程芳到酒楼草草吃完了饭,又想现在还不能带了她回去,色心大起的胡进便又带着程芳找了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进了房,胡进便径直坐在了床上。程芳见胡进坐在床上,便以为胡进想要安歇了,忙打水伺候胡进洗脸,接着又帮他洗脚。胡进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伺候过自己,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着低头正在帮自己洗脚的程芳,左一句恩公,右一句义士的叫着自己,胡进顿觉飘飘然,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代大侠般,好几次禄山之爪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最后一次,胡进刚伸出了手,程芳便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恩公想干什么,吩咐程芳便成了。”

    “哦,大爷是想喝点水。”胡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骂道:他妈的,这次丑出大了,这回老子真他妈的成了大仁大义的义士了。

    见程芳给自己端来了茶水,胡进恶狠狠的灌了两口,消了火,心想今天不太好向她下手了,只有改天了。

    等洗完脚,胡进便穿好鞋袜就要走。望着一脸惊讶的程芳,胡进又留下了十几两银子叫她自己去买些衣服首饰。

    走出客栈之后,胡进想到自己伯父的气可能还未消,今晚不宜回家,还是按平时的老办法去姐夫家。

    胡进的书读虽得不怎样,却有个东昌府颇有名望的姐夫——彭云龙。彭云龙是书香世家,少年便得志中了举人,是以家底殷实,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胡进刚进姐夫家大门,便见一眉目很是清秀的少女道:“舅舅,你又来了。”

    胡进见是侄女彭悦,便朝她一努嘴道:“去,叫你妈来。”

    彭悦取笑道:“舅舅,你这次来又要在我们家住几天。”

    胡进一脸不悦道:“你小娃娃懂什么。去,叫你妈来。”

    彭悦显然对胡进喊她小娃娃不满,道:“谁是小娃娃,我都十四了。”

    胡进点头道:“恩,十四了,该找婆家了,明天我就找人给你找婆家。”

    彭悦还想争辩,便听见屋里有妇人问道:“悦儿,你在和谁说话?”

    胡进走进屋道:“姐姐,是我。”

    胡氏见是胡进便埋怨道:“你怎么又惹父亲生气了。”

    胡进今天当了师爷,想姐姐还不知晓,便又吹嘘道:“姐姐,今后我可是有本事了。知府大人赏识我的才干,便让我顶了伯父当了师爷。姐姐姐夫以后有事但凡来找我便是了。”

    “你?”胡氏一脸不信的神色:“知府大人怎么会赏识你,你有何本事?”

    “这个``````”说到这里胡进还真说不上来了,便插开话道:“我有些困了,姐姐你带我去房间好了。”

    胡氏虽疑惑却知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带胡进进了房间。胡进昨夜一夜没睡,白天又折腾了一整天,早已是疲劳之至,连衣服都不及脱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刚睡着不久,胡进便给人推醒了,刚想发火,却是彭悦。

    彭悦道:“舅舅,外面有个官差,是来找你的。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才躲到我家来的。”

    “官差?”胡进抓了抓脑袋想了起来:定是有安同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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