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打起来,震九霄
第十八章 打起来,震九霄
东方渐白,天刚亮起,趁着城内很少人走动,我起了个大早,和丹苏梳妆打扮打算一起奔去学武。第一次叫他们两个见面,心中总忐忑不安,流着冷汗,右眼皮总跳啊跳,搅的心神不宁。
“丹苏!”我忙扑向前,搂住他精腰撒娇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丹苏疑惑一会儿,有些无措调侃:“王妃的脚趾我都亲吻了,还有什么不肯的?”
“能不能不穿男装?”
“呃,还是丫鬟的打扮?”见他这一身绸缎黑衫,穿得倾倒城池,爱归爱,却得忍痛叫他给我换回去。
“对,对,你穿丫鬟的衣裳很美嘛!”
闻言,丹苏翻了下眼皮,想辩解,却忍了忍,将那帅气的衣衫除了,换成了平日那件湖绿色的长裙,有些无奈地问:“王妃,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嘿嘿。”
“王妃是有何顾虑?”
“没有啊……”我蓄意隐瞒,和他悄悄离开城外。
“还是王妃要去见何男人?怕我碍了眼?”
“呃……”
“王妃!”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我下颌,直视我的眼眸深处,有些落魄,还有狼狈地努了下嘴。“王妃说过我是你的人,不是要抛弃奴婢吧?”
“哪有,别胡说,就是见一个,呃……神经有点嫩个的男人,好丹苏,乖丹苏,见他举止不轨,也不要气哦,他嫩个有问题啦!”我边撒谎,边脸红,天哪,说着说着就编起瞎话了,我怎么变花心了?左一个要,右一个却也舍不得,难道,我真变成色女了?呜……老公,一个你没了,有俩他等着,怎么办?
我小嘴扁着,满脸的忧虑,丹苏见了,却也不忍,他的女人自然得每日开开心心,便搂住我的肩,羞涩地亲了我脸颊一下,“啵”羞了树梢的鸟儿。“你敢亲我?”我努了努嘴,瞪圆了眼眸问。
“啊……”
“丹苏,你敢亲我?”
“奴婢错了。”丹苏忙敛眉,心想被亲是赏赐,亲是罪过,哎,做个王妃的偷情男人,果真不易啊!
我皱起的眉,忽然舒展开,一把搂住他脖子,将他扑倒,笑道:“我要反亲,我亲你亲你亲死你好了。”
“王妃……啊……”
两具身子倒向树丛中,我将他狠狠亲了一顿,才勾住他手臂走向菜园子,迎面的风流,在已等候多时,那银白的面具下,总和我隔着一层纱,却又莫名的熟悉,我笑了笑,没敢动,勉强挪开步,悄悄对丹苏说:“苏苏,这就是我跟你说嫩个有点问题的,他一会儿做什么,你都不要气哦。”
“他脑筋有病?”
“恩啊,恩啊!”风流原谅我吧,我、我也是左右为难,看这架势,我今日非得倒霉,还不如上战场杀敌当我的女将军呢。
“看着好象很正常啊。”丹苏纳闷地呢喃。
“疯子从不像疯子,一发病了要人命的。”罪过!罪过!我一直在心中默念,看着风流走了过来,一把将我顺势纳入怀中,像平日一般赏了我一个啄吻。“亲爱的,你今日格外的可爱。”风流替我掖了掖发丝,一副柔情脉脉状,只见丹苏的脸色,倏地变得不太好,那淡泊如水,又柔又温的人,开始用种凛冽的眼神凝视我们。
“咳咳……”
“小亲亲你着凉了吗,来叫我摸摸看。”
我忙不动神色地躲了开,尴尬看着满头银发,轻佻风流的他,那桃花眸中掠过一抹的惊讶,他似乎从未见过我,这般冷漠他,心中不由进刮进了一阵冷风。“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他忽然正色关心问道。
“咳咳,风流,有人看着……”我悄悄对他说:“你看我带丫鬟来了,和我关系很好很好,她不舍得我一个人出远门,特地来伺候我,不要当她的面亲密了,她会觉得孤独难堪。”我就这样两面的不是人,照照镜子一头大青猪,呜……顾姗姗,你这个猪,怎么可以花心,怎么可以两个都想要?
本来和丹苏私订终身,想嫁他了,可风流为我那般,让我心生情愫,这、这可如何是好?不见了,我能54,现在见了,我可怎么办嘛?感觉漫天乌鸦飞,黑线一条条布满……
“亲果真心地善良,这个丫头长得不错。”风流忽然赞道:“眉清目秀,端庄得体,长得娇花一朵,倒也够姿色。”
我忽然尴尬一笑,反问:“和你比怎么样?”
“我?男子如何和女子比?不过,我长得可比他美。”
我翻个白眼,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家丹苏够美了,他再美,能美去哪?不由盯着他的银面具窥探,心叹,像天仙?
此时,丹苏忽然扯了扯我衣袖,我小心过了去。“王妃,他确实有病吗?”丹苏开始起疑了,喃喃问我。
“呃?”
“我见他轻佻风流,目光如炬,也不像有病之人啊!”
“那个,其实吧,他是间歇性犯病啦!”我越编越吐血,娘耶,这个谎我快撒不下去了,再这样,非得脱水不可,脸憋的有点绿,我启了启嘴,想道实情,却又不知咋下嘴,憋得心急火撩很不是个滋味。
神哪!赏我一道雷,劈死我这个花心鬼吧!
神曰:才两个,你不算花心。
我很想问:万一还想第三,第四,第五呢?
神无语!
我心中使劲地一会儿,才牵住丹苏的小手到一边偷偷地说:“他现在还没犯病,丹苏看我的眼色哦。”
丹苏愣了愣,如何瞧都觉得别扭,目似朗星,望月一般,哪像有病的样?不过,他仍是忍了忍,多年养成的鳖性,叫他还不终于破功。
“亲爱的,你在嘟哝什么?”风流竟然扑了过来,爱怜地牵住我小手:“走,我带你找萧然学武,那个丫鬟,你叫……”
丹苏脸都绿了!
可以说,即将达到青的程度!
“奴婢叫丹苏。”
“丹苏,你是随我们进去,还是等候在外?”
丹苏伸出手,意外地牵住我另一只手,回了一句:“奴婢陪王妃一起进去,绝不离开王妃半步!”
“亲爱的,我们走。”风流将我温柔向左牵。
“王妃,奴婢伺候您。”丹苏将我向右牵。
本是温柔的两手,向相反一牵,就变成了拽,我好象要被分成了两半,看了看丹苏,看了看风流,我很无奈。
两人似乎互看有异,眸底皆涌动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平日温柔淡泊的丹苏,风韵柔情的风流,都很异样,谁也不松开,谁也不理让,只把我夹中央,上不上,下不下的很难受……这场争斗,莫不是要开始了?不要哇,我还要命,功夫没学到家,不想被扯成断翅鸡,菜园风潇潇,落叶一片,很疼,很诡异……
“亲爱的,自然由我这护花使者来牵的小爪喽,你说对吧?”风流桃花眸那么一眯,就是勾魂的魅色,那眼神和离洛不相上下,少几许的冷,却十足的邪,轻佻却也认真,银面具折射褶褶的光辉。
“我……”对呀,风流的手很温柔很温柔,能酥到骨子中。
“王妃,一向是奴婢伺候您的,您难道忘了吗?”那倾城的佳色,看似淡泊如水,却也英姿十足,好似不认输,如何都不服软,难道见那清泉似的丹苏,也有争夺的一日。
“我……”也对,我家丹苏伺候我伺候的好好的。
“小亲亲,你随我来。”风流不依不饶,温柔牵我!
“王妃,奴婢怕被个男人牵您有失身份,还是由奴婢来吧。”丹苏的话有理有力有节,借口寻的刚刚好。
“风流,你松开嘛!”我努了努嘴,很是为难。
“亲,我松不开,你深深吸引了我。”
“风流……”
“你舍得松开我温暖的手?有夫君如何,将来的夫君定是我!”
“丹苏……”见他不妥协,我又转身来劝丹苏,我家丫鬟平日很好的,贤淑,淡泊,体贴还温柔,可不知今儿的邪中的哪门,偏偏从中作梗,许是对我的感情,已有主仆,变成了男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奴婢松不开,得一辈子守护王妃,生是王妃的人,死亦是王妃的鬼。”
“你乖嘛!”
“奴婢不想乖。”再乖女人便被抢了,他倒想劝自个对面的银发男子是神经,可惜信此说辞那他才成了神经,这分明,便是第三者插足,有谁忌惮了偷了他心的女子,再缩进头,便真成了乌龟。
“风流……”
“跟我来!”
“丹苏……”
“奴婢带您!”
两个男子又开始了拉锯战,各自带着敌意,眼眸中尽是犀利的光芒,扯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啪”两手甩开,瞥了瞥左,再瞥了瞥右斥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松开,再拧变成麻花了!”
“亲。”
“王妃。”
“我谁也不用谁牵。”皱了皱眉,自个走到门前,看着门口千年不变的大寒冰萧然,努了努嘴,委屈地凝视着他——冰一样的唐僧男!
一身的青衫,覆体的齐整,鬓发梳的整体,一如他的表情,除了冷没有丝毫的特色,却有型的让人尖叫!他冷冷命令道:“把东边的菜园子播上种!”
我撇了撇,反问:“种了就教我轻功,不再刁难了?”
“去——”
“好,我去!”惹不起这主儿,我去还不成?不过总觉得和丹苏,风流一样,这个家伙绝非泛泛之辈,有段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
挽了挽衣袖,挑起水桶,刚打算卖命大干,身边那两抹身影又如期而至,见我挑的辛苦,丹苏不忍滴替我拦了下。“王妃,这种粗重的活,还是让奴婢替您做吧!”
“不用啦,你去一边等我哦,嘿嘿。”
“奴婢怕王妃的肩担弯了。”
“呃……”
“也对,我家小亲亲的肩弯了,便得成驼背,我于心何忍?这担子,我替你扛下。”风流将玉箫向怀中一揣,顺手将担子接了过去,好死不死又成了丹苏在这头,风流在那头,一个担子被左右的扯。
“呃……”我张开了樱红的小嘴,一张可爱魅惑的桃花颜变成了扁平状,全抽在了一起,今儿日子赶的不好,没赶上黄道吉日,火星八成撞了地球,把我搞得八字不对付,才闹得鸡犬不宁。
“艾青青,你是个傻子!”我拧眉心痛哇,我一定是傻子,才将他们俩碰一起了,你看,这下有好戏看了,全乱套了。
“王妃的活,本便是奴婢的活儿。”丹苏可是正牌的贴身情人。
“我家小亲亲的事,我岂有旁观的道理?”风流也是我得宠的情人,不知怎么样,我只有用这话来形容,是宠妾撞老婆,彻底翻了天。
“我家王妃从来由奴婢服侍,衣食住行,无所不是!”
“可昨儿个便是我和她一起完成的!”
“有奴婢在,公子莫插手。”
“有公子在,奴婢莫放肆。”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互瞪不已,暗自叫劲,虽然没挥上拳头,但内力可见分晓,个个都不松懈,我的嘴角一抽再抽,耸起了肩无奈地说:“你们别吵了,我来担总好了吧?”
“王妃别管!”
“亲爱的别管!”
“我……”
“我们必须见分晓!”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回道,本都不是离洛和慕容萧何那样嚣张的人,可现在是勾起了火,熊熊燃烧了,我是如何劝都不听,无奈之下,我只有拖起了下颌默不作声。
“你是王妃的什么人?”丹苏有些吃味的问。
“师傅?情人?未来夫君!”
“哦?”
“那你又是她何人?”风流也不甘示弱反问,眯起那迷人的眼眸,对准丹苏秋水潋滟的眸,半响,才勾起了吸引的弧度,轻佻抚了下他下颌,透视了一句:“你倒不像个懂事的丫鬟,而像个争风吃醋的男人!”
“呵呵,奴婢像吗?”
“像!”
“公子倒很眼明。”丹苏继续和他怒视,两人你争我夺,好象抢的不是个担子,而是活生生的我,看得我头疼地揉起了太阳穴,心想,救命哪!
刚心中哀号,只听“砰”一声巨响,好好的担子被折断,大桶的水泼了空,满菜园子要被淹了,心呀,那叫一个凉,拔凉拔凉冻成了冰,尤其看到萧然那即将发飚的眼神时,我头一仰,对天长啸:“老天爷呀,给我一道雷吧!”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还得重挑,一回又一回,他们两个都搞不定,万一离洛来了,那就得血流成河,我青青不去战场,去死好了!
我如花似玉的丹苏呀,我神秘温柔的风流呀!
小风呼呼吹,菜园起了阴云,看着对面笼起的战火,我心中无数个“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偏偏我这花心鬼,却一招惹一堆!
心不在焉地边播种,边皱眉,脚一绊上了横杂的木架,“啪”狠狠甩了过去,右腿小腿肚被撞破了皮,血从表皮缓缓渗了出来。
我“咿呀”一句,风流忙飞过来将我纳入怀中,心疼地蹙起了眉,修长的指替我抚试有些不干净的血渍。“亲,我带你进房包扎!”
丹苏狠狠咬住了下唇,伸开双臂阻挡住了风流,心疼万分。“这种地方,只会让王妃不断的受伤,对不起,请把王妃还给我,我会带她回城内好好休养。”
“丹苏……”
“王妃,奴婢带你回去。”丹苏的眸底是满满的心疼,一眼探进去,被潋滟醉眸捕捉,带入淡淡的忧伤中。
“你别这样,我没事的!”
“不必再此干粗重的活,不会挑粪,挑水,亦不会受伤,奴婢在城中教你武功,他们会的,未必奴婢不会。”
我知小丹苏这是心疼了我,见我来受欺负,又当下人使唤,如今也受了伤,心口窝疼的是要命,不舍得我再继续求师学艺,可……可不吃得苦中苦,何以为人上人?“丹苏,这是小伤,你看我……”
“王妃,奴婢恳求您随我回城!”
“我……”
“我只要你的身子好,只要你不受伤,强行也无所谓。”丹苏的眸色变得很凛冽,好似一匹柔弱的绵羊,蜕变成野狼,惊的心肝都颤。便这样,风流将我放了下,摇起折扇,唇瓣微翘起。
凝视半响,他回了一句:“我不会让你带她走!”
“我必须带王妃走!”
“你只知眼前,不知将来,萧然会助她变成一个全新的她。”
丹苏冷冷笑一声,辩驳道:“便这般浇菜园子,挑大粪?我的王妃,十指不沾春江水,你却让她受了伤,连我都不舍得,你却让别人为难她!她不会学会自保,我会保护她,一刻不离的保护!”
风流摇起折扇,迎着风,斩尽浪尖,银白面具下一抹黑暗掠过。“你的保证能有多远?能有多久?能有多可信?你又能有多强?”
就这绿荧的菜园中,两个同样令我迷惘的男子,却为了不同的好大开打界,风涌动着,飞沙走石,饷午的艳阳撒落满肩,不待我阻止,他们已经交手了。感觉不到招式,只觉得眼前两团光,一团白,一团银,交战的日月不分,天地动荡,掀起了一阵阵狂澜,惊得我早已目瞪口呆。
“风流……”
“丹苏……”
“你们停下来吧!”
可惜我叫谁谁不听,此时分歧的思想已经达到颠峰,撇弃一切的含蓄,直接打,男人和男人的争斗,一般是拼命,赢得抱得美人归,输得剖腹的命,眼睁睁见他们打,心中疼的很,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谁伤了我的眼泪疙瘩都不能省,呜……好残酷!
“丹苏,风流,你们停下啦!”
我腿伤着,向前爬两步,感觉树梢都颤了,一片片叶子砸头顶,眼前一道黑影,将我拦了住,抬眼一瞧,是满脸铁青的萧然。
很显然,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家园就要被毁了,攥紧拳咬住牙,只差那么一点便爆发了,他冷冷地说:“别动!”
“可他们两个打的……你家花花草草全完了。”
“叫他们打,别管。”
“啊?”
“会停下来的!”萧然很胸有成竹地伸开粗壮的胳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护入他的羽翼下,直奔房中去。“你们两个打完给我播种,浇花,收拾菜园子,这个女人我要了,你们继续给我打!”
“萧然……”
“你……”
“毁了我的家,看你们有啥好果子!”萧然可算是霸气冰冷到家的人,门“砰”一掩,就将风流和丹苏隔在外面,顿时战火消了,他们相视一眼,瞥向门板,不由得忧心不已,丹苏皱了皱两弯柳叶眉疑惑反问:“他说他要了?”
“是!”
“会不会伤了王妃?”
“我也不知。”萧然向来是个做事神乎其神的人物,甚至比他,更有主子的架势,风流银丝飘了半天,神韵暗伤。
那看似破旧的房中,却布置的很舒心,有床有案也有人,倒像个人住的地方,萧然把我抱上了床,递过来一瓶虎骨酒,替我冷漠地擦拭。“忍着点,虎骨酒很珍贵,别浪费了一滴。”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什么人?
关心就关心,还不准浪费?
“你真下定决心学轻功?”
“没错!”
“为何想学?”
“自保,也保护他人,不想看残酷的战场总流血。”我真像个卫道士,抿了抿唇,只当不自量力了。
“我想学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轻功。”我继续补道。
他皱了下眉头,回一句:“你没那潜力!”
“啊……那总能飞吧?”
“勉强,不怕摔折腿就行。”
“我看风流都很厉害。”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死男人怎么那么不开窍,非得扼杀我美好的计划不可?
“想都别想,你永远做不到!”
“为什么?”
他沉默一会儿,将虎骨酒挪回,替我捋下了裤腿,爱搭不稀理的。
我恼了,戳了戳他胳膊接着问:“为什么呀?为什么我学不到那样?我肯吃苦还不行吗?我一定要学!”
他仍旧缄默。
“萧然,你哑了吗?”
他冷一扫,回道:“再聒噪,你就哑了。”话落,一把将我扛上肩,擦了擦床边那根细细的钢丝。
“啊,啊,萧然你干嘛?”
“给我躺钢丝两个时辰,我不管你摔下来几次,能坚持两个时辰,便算你有学轻功的潜质。”他一把将我扔上钢丝,颤了颤,身子不稳,很显而易见,我不幸地“啪”摔落,即便只有一个手臂的高度,也着实够戗!
“爬上去!”他冷冷命令。
“好痛……”
“照我说的做!”
“哦。”见他眉一横,我忙爬了上去,再摔,再爬,接着爬,狠劲摔,那走钢丝的都是双脚,我得躺着,他真以为我是小龙女,可以有那本事呀?人家怎么也练过玉女心经,我只会碎碎念。
“啪”
“啪”
一次又一次,我咬牙坚持。
然后……
“砰”
“扑通”
“啊……”
又是一声声的惨叫,我,艾青青,被摔的骨头架子松散两根。这边练着,那城中已是翻了天,离洛正襟而坐,抚了诱人的唇,邪魅盯于椅下。
“回禀王,王妃又、又失踪了。”
“哦?”
“据探子查,王妃并未去慕容萧何军营,那将军正精锐练兵,准备和王妃一战,而是去了东南方向一处菜园。”
“你下去吧,本王会亲自逮一逮那总嗜逃的小妮子!”
“奴才告退!”
房中恢复了宁静,离洛一双鹰冽的眼眸,始终锁定那粱柱,自那一夜后,心中的情便非减还增,一夜残败的旖旎,他真便甘心放手吗?这几年犹刻骨髓的情,真能抛之九霄吗?那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令他恨的发指,却也一次次拨弄他的心弦,对他亲亲王妃的归向,开始迷惘了……
“啊……”茅屋中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一遍又一遍。传到门外时,震耳欲聋,堪比打雷闪电!
“继续!”萧然不动声色地命令。
“我……”
“不想死就继续!”死男人仍旧那样冷酷,冰打的一样。
我努了努嘴嘟囔道:“我浑身骨头架子快散了。”
“散了我会再给你接上!”
“真残忍!”我继续上,继续摔。打不死的小强,摔成肉饼也不退缩。“萧然师傅,可以了吧?”我泪眼汪汪地问,好疼哇,真不是一般人受的!
“不行!”
“你……”
“这才哪到哪?日落西山前,你不摔够八百次不准离开!”
闻言,我眼皮一翻问:“摔残疾了你养我喔?”
“我养……”他脱口而出!
“啊?”
像是说漏了嘴,他抿起唇瓣冷酷如常。转过身,对我冷哼教斥:“我和他不一样,温柔打什么没有,不见功夫就见尸体,你好自为之。怕了就尽早离开,我不会阻拦你半步!”
我撇了撇嘴,气驳一句:“谁怕了?”
“不怕就继续!”
“继续就继续!”我艾青青穿都敢穿了,还怕受苦。既然无法选择反抗,那就被强奸吧!人要脸,树要皮,要争的就是那口气……为了不憋窝囊气,我拼了小命摔,按照他的指示不喊半句疼……
“砰”
“砰”
房中摔摔打打,房外噤若寒蝉。
风流和丹苏架也不打了,开始心疼不已……
听着一声声的尖叫,丹苏丹田之气全然复苏。“我不准许王妃有任何闪失!”
风流一把拦住了他。“等等……”
“你还打算和我作对?”柳眉一挑,冷意纵生。
“我和你一起撞进去!”
“啊?”
“我家小亲亲被摔成了肉饼,我心可比你疼。”话落,两人一起“砰”撞了进来,看着我惨兮兮的模样双双皱起了眉。
“出去!”萧然指着门板冷斥。
“萧然,今日便如此吧,她身子骨单薄,这不比往常。”风流摇起折扇壮胆替我求情,银丝张扬扑打。
“闪!”
“王妃……”丹苏樱唇似水抿起,刚欲扑上前将我抱起,却萧然一掌隔开。
“你也闪!”
“我只要我的王妃,你的钢丝我半段不折。”丹苏如花的娇颜栗色,和萧然四眸相对,“唰”“唰”滚动电流。
“别惹他!”风流忽然开口道。
“为何不可?”
“他惹不得呀,丹苏……”见丹苏动怒了,我忙劝一句,却为时已晚。只听萧然丹田一鼓气,嗓子一敞开,顿时一阵雷雨般的轰炸……
“你这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不雌不雄,不公不母的东西,谁准你私自踏入我菜园?私踩我草木?私闯我房中?在我眼前晃荡来晃荡去的?”
丹苏嘴角抽了抽筋!
“来学武的是她,不是你!受罪的是她,也不是你!有权利喊疼喊伤喊撤离的是她,也不是你,你这个人妖有多远给我闪多远。”
“人、人妖?”丹苏有点呆,有点愣,还有点无措!
“穿着鬼裙子,却学人争风吃醋,不是人妖是什么?妖人?分不清你公的,母的,总之,滚蛋!”
“王妃,他这是……”
“一个丫鬟对主子心怀不轨,该杀!”
“我……”
“主不主,奴不奴,不懂得规矩,该剐!”
“我只是想要王妃……”
“到外面来丢人现眼,该诛九族!”
丹苏是被顶的一句话也没有,像被雷轰了似倒退。“我可否将王妃带回?”
“腿长她身上,是走是留随她,不容你罗嗦!”
“我……”
“该称奴婢!”萧然绝对得理不饶人,冷酷的脸,嚣张跋扈的表情,外加喋喋不休的饱满之唇.......称霸天下无敌手!
“奴婢知错了。”
“临秋末晚才知错,晚了。”
接着,是一连串惊天地,泣鬼神的轰炸,惊得丹苏无语凝噎,欲哭无泪。桃花容颜变成两行汗,鼻梁差点未被轰青了,眼圈都红了……
“王妃!救命哪!”丹苏低眉半死不回耷拉下双肩。
“丹苏,好可怜!”
“他为什么这样神?”
“唐僧男的!”我扑过去拍了拍丹苏的肩胛,同情泪一把一把的。偷瞄了眼萧然,很是有气无力。
风流在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摇起小扇,银面具闪闪。“亲爱的,你该看住你的丫头免得死无葬身之处。世上萧然称第二,无人可称第一的!”
“我错了,王妃,我真知错了。”我那丫鬟,快被摧残哭了。从前我折磨他时,也不见这副挫败样!
“乖,我们知错要改,争取千锤百炼好了。”
萧然斜睨风流一眼,冷问:“你也想听教吗?”
“不必了,我去撒种。”一敛扇,他一溜烟消逝。丹苏亦随之开溜,只剩我壮胆陪练……感叹学武不易呀,包打,包摔,还得包全程唠叨!
到了傍晚时,我依旧在摔。
不过,不知是我的毅力作祟,还是他的方法见效,躺钢丝竟也学通了。轻功好赖捅咕两下,乐得我嘴都合不拢了,正所谓乐极生悲,过于得瑟,就容易祸到临头。
这不,灾星来了,我还踩着石头在飞。
“我的爱妃……”听到那沙哑的嗓音,我下意识一低眉,“砰”摔了下去,正被离洛接了怀中。
他怎么来了?我心中纳闷死了,离开他怀抱,欠身行个礼。“臣妾给王请安!”
“哈,我的爱妃最近尤爱跋山涉水,不替本王引见你的两位朋友吗?”
“呃……”
“爱妃果真用功,日日找高手切磋,相比,你对摘那慕容萧何的人头,很有把握喽?”离洛那勾魂的眼眸,始终向我放电,麻了半颗心脏。
“还好。”
“既然如此有把握,那不如明日出征如何?”
“啥?”
明个儿?要死喽,找死吖!
“明日出征,让本王见识见识你和他们……切戳的效果!”
他的话里,话外,都带着怒气。
像被隐瞒的家长,在教训子女,听得心中“咯噔”“咯噔”。如果我问:“能不能推迟几日?”,他铁定会反问:“如何?没有把握?本王见你这几日极为用功,莫不是和他们……在恣意胡闹?”
那样,我就惨了,铁定被扣顶“红杏出墙”的大破帽子!
无奈之下,我只有硬头皮,咬咬牙说:“好,我明个出征。”
“哈哈哈,那本王便拭目以待爱妃的英姿,记得,别手下留情。”四万伏特的电,屠戮了我全身,猛打个机灵,我才恍然意识到赢野王把我圈进出去……
功夫学个半吊子,真去挑衅慕容萧何。
难不成再靠运气?
被挑衅不成,反倒被他挑了,我可记得,他洞房花烛夜的恨……
翌日天刚放亮,号角吹响时,我和那慕容萧何大战过一个回合。但毕竟兵少难抵,和他争得很是悬殊。
兵到城下,盾箭难防。大战过后,我和丹苏便商量撤兵,只感觉那慕容萧何狂妄的笑声,始终在耳边嘲弄我的自不量力。
而离洛,依旧是那副邪魅不羁野蛮成性的死德行,根本一句也不指点我。或许,等我死了,他才能知道他冷的的不对!
瞥向一侧离洛举杯赏月,搂着宫女闲情蜜语,我便猛翻个白眼。心中暗暗嘟哝:“野蛮佬,风流鬼,诅咒你永远不举!”
作战图在眼前,看得我眼花缭乱。这古代,真是不好混,混来混去混成个女将军,还是战败的!
地图看得模模糊糊,更甭提作战图。揉乱了衣衫,蓬头垢面也不见成效。风流一边玉箫吹响,以悠扬的乐曲,桃花韵眸令我安心。那萧然倒是不管我那套事,径自拎镐头回门,忙都不舍得帮。只单落下一句:“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干我啥事?”
对,对,对,都不干你们的事。自古救国兴亡,匹夫有责,小心你家的花花草草全被风折,哼!我自个来想办法,行不?丹苏见我拧起眉,端过一杯清茶。“王妃,别皱眉了,奴婢替您沏的提神茶。”
“哎!”我边叹气,边啄两口茶。
“王妃,还想不出作战方案吗?”
“哎,我好笨!”
“不怕王妃,有风公子和王在,这一战必能取胜。”尤其有他在,就算倾尽赫莲王子的性命也再所不辞!
“为什么慕容萧何的兵那么强大?那么训练有速?”我喃喃问道。
“慕容家军向来训练有速,兵强马壮。况且他兵力众多,王妃却居于少数,两军交锋硬对硬,无疑是以卵擊石。”
“那怎么办?”我头脑乱乱的,被中午那一战弄得焦头烂额。瞥向离洛,还和那宫女卿卿我我,乐此不彼。“王,奴婢服侍您就寝吧!”小骚宫女边向我示威边勾引,婀娜的身段天生的狐狸精。
“我的好王妃未有功绩,本王何以离开。万一错过何好戏,岂不遗憾?”
“王……”她撒娇般努努嘴,依偎入离洛怀中。
“再等等吧,我记得我的王妃将军作战向来有勇有谋,今日倒吃了败仗!”看清他是喜是怒,还是幸灾乐祸,总之,听得我心拔凉拔凉。
“王,要保重御体啊。”
“本王有你御体自然好。”
说着,便和那宫女缠绵爱吻。我虽胆小,却不怯懦。虽一代娇娇女,啥也不懂,但起码不废柴。小事可以散漫,可以无赖,大事绝不含糊。平日我怎么娇都成,就战场上惹急了就得喷火!
乱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弃我去者今日之日无绝期。皱起了两弯柳叶眉,狐媚眸中迸发一簇火焰,我“啪”将茶杯推翻。
“丹苏,你这茶不好喝。”
丹苏愣了愣,有些拿捏不准。“那奴婢再去沏一杯茶吧!”
“不用了,你沏什么茶都不好喝。总觉得茶里有骚味,恶心得要命。难怪我吃了败仗,原来是味道不好闻。”
“王妃……”丹苏旋即聪明反过神,向我眯起了狭长美眸。去取了个掸子,向离洛那边使劲驱了驱风。“奴婢好好替您去去那狐臭味,免得乱了心。”
“好难闻,唾!”我唾了一口,可爱地扎扎舌。
丹苏“噗嗤”笑开,将掸子向我手中一塞。“王妃,那臭味奴婢不敢驱,只有王妃有这个资格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在告诉她,就算剐了那女的,也是合情合理外加合法呗。于是,我凑了过去,“啪”狠打了那狐狸宫女一掸子……
“你——”宫女咋呼地跳起来。
“让开!”我拧眉命令。
“顾王妃您……”
“我去去臭味,别脏了我的地方!”我继续轰她,她却不知廉耻搂住离洛的颈子闹:“王,您瞧瞧王妃对奴婢痛下狠手,这、这儿都红了。”
“小杜鹃,来叫本王看看……”离洛邪邪地笑了。
“还不让开?”
“王,您瞧瞧王妃有凶奴婢。”
“还知道我是王妃?”我努了努嘴,再耸起肩。“知道你是奴婢,也该知道我是个将军!将军的眼中容不得沙子,战场上打得死去活来,你能吗?”
“奴婢……”
“不能别给我制造沼气!”我“啪”一掸子又削了过去。“呸,呸,呸,好难闻的味儿,恶心死了!”
“王,您给奴婢评评理!”
“王妃,你这是……”离洛缓缓勾起唇瓣,恍如邪笑。似气却不气,有些高深地要斥我。“实在过分了!”
“我过分?”
“对本王的侍妾,应该格外看待,毕竟她是取代你替本王暖床的!”
闻言,我“哈哈”笑起来。
‘啪——’鸡毛掸子飞了,我将小杜鹃一把推开。指了指桌案道:“这里是战场前线,不是寝宫!是我打仗的地方,不是你们调情睡觉的地方!想攻想受出去,我绝不会吭半句。”
“你敢如此对本王说话?”
“这里我是将军!”
“你……”
“为了打胜仗,我杀她又怎样?”我火了,老虎不发威,将我当成病猫!他敢出轨招花,正好随了我的意,这两顶火辣辣的大绿帽子,我扣的心安理得!“还不快滚——”
“王……”
“丹苏,把这狐狸精扔出去!”
“奴婢遵命。”丹苏扯过小杜鹃,不费劲撇了出去。只剩下离洛似生气,摆起了架子,却罕见地没有打我!
我等了等,他未再做声。
再看了看,他唇瓣微抿,邪得跟个什么似的。
既然你不打,那我才好。刚打算转身,他却一把拽住我衣袖,问:“扔了我的侍妾,你便能打胜仗吗?”
“我……”
“否则你没有理由发脾气!”
鼓起了粉腮,我硬着头皮说:“能!没了那狐狸精我能!”
“你想如何作战,说来本王听听。”
我撇了撇嘴,转过身不理他。继续研究作战图,此时风流也凑了上来,对我的图好象很有亲切感。
“倘若你打不赢这仗,以他们两个的人头赔罪如何?”
“你……”
“那便这般决定了。”离洛勾起抹恶魔的笑,转身离开营帐。从他眼角的余光,我看出了他的用意。想把我身边的都杀了剐了,叫我只依附他?换言之,那家伙搞女人搞到军营,也是吃醋呗。
“我会赢给你看!”
“本王拭目以待。”
“没有流血的可能!”
“那好,否则他们两个的人头给本王吧!”
“我艾……”青青……“说到做到!”瞥向他消逝的人影,狠一顿足。不流血不伤人,又能赢的作战招数,到底是什么?
“见鬼了,头疼!”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浑身疲惫。打仗就像杀鸡,怕见血,还得拨皮,真是难于登天了。
“王妃,以卵击石不可行,不如换一个方式?”
“换什么?”
丹苏微替我锤锤肩,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似有引导,却欲语还休。此时箫声停止,风流转过肩凑近。桃花般的眼眸一挑,是万般的风情。他淡淡地开口说:“自古纵使铮铮铁汉,亦抵不过绕指柔。再钢铁之骨,亦抵不过柔漠飞沙。”
“你叫我使美人计?”
“不然,不然。滴水穿石得懂那巧劲,也就是说以柔克刚,婉转战术才是制敌之根本。”风流一语惊醒梦中人,叫我刹那间想到了孙子兵法中不错的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啊……我好笨啊!”我忽然拍案而起。“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招,以少胜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上一战败北逃亡,是因为兵力大不如慕容家军。战斗力更是不抵,所以节节败退,而倘若采取直捣巢穴的方式,一定能大大挫低慕容萧何的士气。《三国演义》和《孙子兵法》中也有这种先例嘛!
“王妃……”丹苏被吓了一跳,以为鬼附体。
“我想到怎么对付慕容萧何了,你们伏耳过来。”
风流展笑,吹起了箫,似乎早预料到心中的诡计。而其他副将,统统围了过来,听我一顿吐沫星子飞喷。咱是穿过来的新新好人类,总不能总打败仗。这一回,慕容萧何,我就叫你血债血偿。上一次你杀我多少兵将,这一回我全讨回来。还有……洞房夜你强破了我处子身的仇!
“艾青青!”我眯起桃花眼暗暗鼓气。想我第一个男人,居然是仇敌。不杀了他,我也得挫挫他的威风。将来让他做俘虏,好好出出一口恶气……
想着,傍晚我们便施展了行动。
在我的指挥下,风流的督促,丹苏的端茶倒水中进行。有两个美男陪同,我的劲儿更足了,精神头儿也变好了。
“你们听我的命令!”
“请将军吩咐。”
“穿上练兵服,假装偷偷摸摸地潜入临城。除了烧杀抢掠奸淫妇女,随便你们大吃大喝。但要保证故作偷偷摸摸,却能被敌军发觉。”
“王妃……”右侍卫长惊呆了,不懂这找死的策略有何好处?
“他们会派兵跟随埋伏,看你们的动向。所以到了城中,立刻给我钻进那个猪窝狗窝,随便的地方换上便衣藏起来。”
“属下不懂……”
“我要声东击西!明里挑灯夜战,暗里攻他敌巢。”我饶有成就感地继续述说:“你们两个给我听令,我会带兵攻向慕容萧何后方。你们负责把手城中,派几对兵手执火把,像往常一样巡逻,甚至要更大张旗鼓。叫别人以为我们在紧密防守中,而没有任何松懈进攻的意思。”
“属下遵命!”
“风流,丹苏,跟我带兵一起攻进他老窝。”我象征性左边勾起丹苏,右边勾起风流,浅笑一抹。军营中,都在整装待发,谁也无暇顾及,我们眼神交汇的暧昧。即便他们两个相看仍不爽,有时吃吃小醋,可暂时没有你死我活的争势……
渐渐的,我习惯了有他们两个的陪伴。
拉拉丹苏的小手,亲亲风流的脸颊。
钻进丹苏的被窝,听着风流的箫声。谁都不是简单的男人,可一展柔情时却不含糊。或许我有点花心吧,但这美男的吸引有谁能敌?我只有顺其自然……因天时地利来助我这个穿越的衰瓜!
翌日傍晚,天色偏暗。
城门外火把缭绕,噤若寒蝉。
果然如我所料,慕容萧何率兵去逐步瓦解我的三分之一兵力。他打算打游击战,我自然不能示弱……
“风流,你向左边!”我下了命令。
“亲,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哦。”风流似乎有何怨言,那银白面具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可恶闪烁。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仗打赢了,回来我随你勒索。”
“这是亲你亲口承认的,不得反悔。”他轻佻抿唇,向我脸偷了个香,便摔兵向左,如飞的鬼影转瞬消逝……
“好丹苏,右边靠你了。”
“奴婢明白。”
“还有……”见他欲离开,我忙拉住他衣袖,皱起了眉叮嘱:“小心一点,千万别叫自个受伤了。”
丹苏那如花倾城的俊颜,顿时又红润几许。他忽然感动地倾轧过身,不知不觉勾了我纤腰一下,以极低沉淡泊的话音说:“若是赢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王妃保证,永远不会抛下我一个!”永远是我的!
“好……”
三军齐发,直捣黄龙。我率轻骑军正面攻入城中,由于慕容萧何不在城中,人心不稳,敲鼓叫嚣便将他们惊乱了阵脚。而风流和丹苏各自以铁锁之类器械爬进了城……如此三军夹攻,城中剩下半数的士兵慌乱了……
自古城墙难攻,一盘散沙却不然。慕容萧何带走的精兵绕城中四处梭巡,才知中了计,立即返城。
“快向回撤!”慕容萧何红褐色眼眸鹰般凛冽,狂妄如斯!
大批军队撤退,也为时已晚。
我高高立于城上,挥起长箭,弯起弓英姿飒爽。半吊子的身手,却也屡屡击退敌军。我笑,张扬发丝倾城而舞。
潇洒命令道:“把他的粮草和军营给我烧了!”
顿时,军营起火,一把火烧了他的老巢。
瞥向远处,听着马蹄踏响,转身就撤退了。等到慕容萧何回来,估计黄瓜菜都凉了。“小样的,叫你破我处,闹得我人不人,鬼不鬼还想杀我!叫你赔了军营又折兵长长教训!”
迎那西北风,嘴快乐歪了。
这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树树我的威风。将来打起仗来,我腰秆也能挺直了。死狂妄将军,有你好受的……
一场大火,烧尽敌营。不仅端了他老巢,也打得士气高涨。风流飞刀一出,谁与争锋?银丝银面具,暗夜璀璨彻骨,杀到半城不损一兵一卒,便将那群残兵吓退。又谁料丹苏本事超群,有勇有谋。领兵熟练,计策更是得当,由左攻进烧得半城灰烬。
看着满城的火红,我骑马便逃了。
深知慕容萧何回来,我的兵力根本难抵。先偷个小馒头,以后再拣他的大骨头。待慕容萧何回城时,早已成废墟一片……
“将军,城被攻陷了。”副将沮丧地禀告。
“哭丧什么?”慕容萧何倒是镇静,那威武有型的大将军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将长剑狠狠戳向地面,心中暗叫嚣:“顾姗姗——此仇不报,我慕容萧何的项上人头随你来摘!”
杀了他的新娘,烧了他的城。
四战两胜,和他竟打了个平手。最可气的是这招声东击西,不费半点兵力将挫了他的锐气。该死的见鬼!
红褐色的眼眸涌起熊熊的火焰,狂妄如雄狮。“整起兵力,再练再迎战。下次不雪耻,我慕容家军集体裸奔出城谢罪!”
“裸、裸奔?”
“立刻传达我的命令。”
“将军……”副将算看出来了,慕容将军火了。常胜将军败了两次,将来的火焰得燃得更高秆。
小小一个铁娘子,竟扰的慕容将军下令“裸奔”的誓言。从此,彻底震动了朝野。顾将军的名号,可也是火得不行。
“顾姗姗,我叫你血债血偿!”
城中,杯酒言欢。我似乎还能听到慕容萧何在我耳边的叫嚣声。偷偷笑了一抹,我可乐坏了。谁说战场,是男人的天下?谁说朝野,女人不能插足?想不到我艾青青,穿越一回还威风了一把。
闻风丧胆的慕容家军,再也不是无敌。而我顾家军,才成了永垂不朽。端起酒杯,乐呵灌了两杯下肚。
“风流,我们一起干杯。”我左勾住丹苏,右勾住风流。一身的铠甲英姿飒爽,像兄弟一样不忌讳地勾肩搭背。战场上有多少胆子使多少,而私底下,想撒娇我还得撒娇。因为,这才是女人的权利,女人的乐趣!
“王妃,奴婢扶您回房吧,别喝醉了。”丹苏担忧地要扶起我。
我半醉未醉,维持迷朦的状态。笑眯眯端起酒杯“咕咚”“咕咚”饮酒。“ok啦,我酒量还不错的。”
“王妃,酒大伤身,女人便需要好好保养。”
我斜睨了丹苏一眼,看那美人儿之姿,实在是诱人的很。借着酒劲,我开始调戏了一下:“来,给本将军笑一个。”
“王妃……”丹苏惊得瞠目结舌。
“丹苏不知,女人最好的保养品是什么吗?”我自顾自地聒噪,酒品一般。喝多了倒不耍酒风,就是絮叨。我斜倚入他怀中,抚了抚他美丽的脸颊暧昧补道:“是男人!男人能滋润即将凋零的女人花。”
丹苏倒没说非礼,萧然在一边忍不住冷刺一句:“女登徒子,死女狼!”
“你没有替我打仗,可以54!不准开口!”
“流氓!”
我顿了顿,一口酒扑了过去,溅了他满脸皆是。酒醉不怕,闯祸也有理由。平日不敢惹,今儿我可敢。“死唐僧男,你给我闭嘴。再跟我罗嗦,割掉你的舌头!”
“女人!”
“对,我是女人!”我歪歪斜斜站起身,拍了拍胸脯:“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一个来自……”见我要揭老底,丹苏忙起身捂住我红唇,尴尬笑道:“王妃,您该沐浴休息了,奴婢扶您回去!”
风流的折扇忽然停止煽动,拧眸瞥向我。漫不经心的窥探中,有无数的问号……一双桃花眸眯起很诡异,很蛊惑。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传唤声。我知道那是鹰野王来了。
踉跄起身接驾,我拎起宝刀命令:“谁也不准跟出来,我的帐自己算!”
“王妃……”
“亲……”
“女人……”
风流,丹苏和萧然同时呆楞,不明我晃晃悠悠搞什么?醉七分,剩三分,我也知道他怀中那小妖精不是什么好鸟。我艾青青钓企业家第二代时,铲除过无数个这样的货色!
“王,臣妾给您请安。”
“恩,恭喜你打响了第一炮。”离洛邪魅道一句,便和那小杜鹃亲亲我我。
我凝视他半响,心中不爽!当我是空气吗,好歹正牌王妃,出轨也得避避我的眼睛吧?“王,臣妾打赢了第一仗,是否该送我一件奖品?”
“爱妃想要何奖品?”
“王,奴婢想您。”那小杜鹃不知羞耻地拉拉扯扯,用眼神和我抗议。想把我踢下台,她扶上宝座,门都没有。我半倚半斜,一把将她抓了过来。“臣妾就要小杜鹃做我的洗脚丫头怎么样?”
“你还真敢开口!”
“臣妾能打仗,打赢了,当然敢了。”
“王,您不能抛下奴婢。奴婢不想做王妃的洗脚丫头……”
“洗脚丫头都嫌脏,你来尝尝军营的苦头吧!”叫你吃不好,穿不暖,顶刀尖洗衣做饭。看你再勾引他?
半响,离洛点了点头道:“本王准了,不过只准7日。”
“王……”
“臣妾多谢王赏赐。”我拎那狐狸精进房时,美绝了。从那野蛮邪佞的鹰野王眸底,似乎捕捉到了一抹柔情。难道,莫非,可能他对我的恨减少了?
“全城士兵的衣服,袜子,从现在开始全是你洗!洗脚水全你端!饭全你做!靴子全你擦!如此伺候不好我的手下,保证你7天内脖子不在头顶挂着!”借酒劲我开始无情对小杜鹃下命令。对小三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鹰野王对我那样,为什么偏偏对她苟且?难道真妻不如妾?
“王妃饶命,王妃便饶了奴婢吧!”
“你剜我,瞪我很多眼。暗地损我,骂我很多句。我是个小女人,很记仇的。一招凤凰起,就把你这小蹄子给扯断。”我心肠不好,不坏,正好老天爷谴不着的。醉了酒,再憋了口气,就开始对她下狠茬。
“王妃,您饶了奴婢吧!”
“再罗嗦叫你替他们暖床。”
闻言,杜鹃一声不知,吓得哆哆嗦嗦退了出去。看她的眼神,好象要杀了我。保不齐这丫头哪天得给我坏事,不过至少现在得叫她7日7夜没有好果子……
“最毒妇人心!”萧然依旧冷颜斥我。
“我毒,我乐意!总比不正常男好!”
“女人,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这是我的城,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边喝酒边和他顶撞。萧然怒了,满嘴的话要喷了。风流忙按住他叫丹苏。“还不快把小亲亲给我带回房?”
“你按住他,别叫他起来!”丹苏可见识过那无敌摧残必杀绝技,一把将醉醺醺的我扛回了房间。替我铺好了被褥,转身欲走。
“丹苏,你陪我一起睡嘛。”我似醒非醒地跟他撒娇。
“王妃,今日不行,有太多双碍事的眼睛。”
我努了努嘴,将头枕向手臂。习惯他的体温和他身子的淡香。就像一朵幽兰,怎么都那么讨喜,那么淡泊。“怕什么,你现在是女的!”
“王妃好好休息,奴婢明日再陪您睡。”
“呜……”
“乖,好好休息,你今天太累了。”看着丹苏远去的背影,我的眼睛渐渐阂了上。酒精麻痹了神经,浑身都不舒服。睡了醒,醒了再睡。到了二半夜仍旧昏昏沉沉的,此时窗外吹进一阵小风……
“呼……”吹开了窗,接着进入一抹银色身影。不必灯盏,那银白的面具成为暗夜中最突出的存在,好比繁星点点。他纤长的身子渐渐靠近,走向榻边,伸手抚向我半张的红唇。银丝有一下没一下瘙痒我颈子,很纯很暧昧。
“谁?”我迷迷糊糊要叫。
风流一把捂住我嘴唇,哄了声“嘘”。接着,他伏在我耳边,以低哑吸引的口吻提醒一句:“亲爱的,记得我们的承诺吗?”
“啊?”看清眼前的是我的亲亲好风流,我的警惕全然放下。继续闭眼,枕着他手臂,将他一把扯上了榻。醉得一塌糊涂,只记得我当时用了很大的劲儿,然后就像小懒猫一样枕在他怀中
不太长良心地嘟囔一句:“什么承诺?”
“你说随我勒索你什么。”
“有吗?”
“有!”他很坚定地凝视我朦胧的睡眼,牢搂住我。吐气如兰,难挡的吸引,叫我打了个机灵。“你不会、不会是想我……那个、那个吧?”
“我想勒索你一件东西!”
“我的贞操没了。”我坦白交代一句。真的没了,被那个死将军夺了。
“我……”
“真的还想和我……我好累哦。”我只想好好抱抱他,搂搂他。在他怀中解除疲惫,再激战一晚,我真得受不了。打仗打了那么长时间,累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再者,醉酒归醉酒,可、可不能胡来的……
“噗嗤”风流笑了,如桃花般艳。
他说:“亲,我只想好好抱你睡一夜。”
“呃……”
“乖,我不会强行要了你。除非你发现你的心中,确实有了我。我才会发挥兽性,把你给吃干抹净。”
听着他令我安心的话,枕入他怀中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他的怀好香好暖啊,抱起来又柔软又舒服。不要枕头,不要被褥,我只要他就好了。到了夜半,传来我浅浅的小呼噜声,而他却依旧没有休憩……
借着淡淡的月光,凝视眼前的美人儿。他依稀记得从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是他淡忘了什么?还是其遗忘了什么?该有的一切,全是先学先卖先来张罗。而那份热情淳朴热乎气,那可爱努嘴的表情,纯真无邪有点小坏的性子,却深深吸引了他。
到底是其有难言之隐?还是那空洞的3年,他确实漏掉了太多的记忆?夜很深了,他侧着身一直看着身旁熟睡的人儿。这碰入手心都会碎的小东西,究竟有了何奇遇?
渐渐摘下了面具,一张如月华般的容颜展露。倾泻半肩的银丝很柔和,遮掩了大半的容颜。除了熟睡的我,看不清他那神秘风华的长相。
只觉得,好象一道银光轻轻射入眼眸。感觉有一个月般皎洁无暇的东西,隐约晃动。可我却来不及看清时,便进入了更深的梦乡。
“姗儿,真不认识我了吗?”
风流将脸轻轻贴伏向我,搂得很紧,很痛。淡淡的伤,融化思念的愁。这一夜,就让他放纵地拥着,不必戴那神秘不得见人的银面具吧!
第二日早晨,幽幽从梦中醒来。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疲惫翻了个身。忽然触摸到一具肉体,稍微摸了一下,有点凉飕飕的,硬邦邦。
转眉一瞥,是风流的面具。那银白色,带暗纹的面具。遮掩半个容貌,只隐约能感觉那不凡的气质。银丝缠绕面具,不显得突兀。好象适应了面具的存在,他的呼吸依旧顺畅,像小桥流清水,缓缓漾情。
“风流……”我叫了叫,他却睡的香。好象好久没有这样的好睡,揽着我的腰,一刻不动沉睡。想来也对,不知为何,他总栖身那破树林。不是树梢,便是绿荫地,睡得好才怪。如果不是我诱拐他,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从那个地方出来吧?
“该起床了!”
他依旧不醒!
我有点急,瞥了瞥门外。昨晚的事不记得了,可万一谁进来。我床上有个男人,好说不好听啊!
“你再不起床,我撕你面具喽?”我顺着心思,就探向他面具。好象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月华秋色的脸,很美,很美……朦朦胧胧,像罩了一层面纱,有种梦幻般的不实感……
好想窥探他面具下的容颜。
好想一堵他神秘过人的风采。
好想知道这风流倜傥,如风如雾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文的,武的,谋略战事,包括教育,他样样都在行。而且温柔如水一样,真叫人摸不透。
趁他睡着,我偷偷探过去。摸了个边,向外扯了一点点。感觉到皮肤很白皙,很柔嫩,好吸引。刚打算全撕下来,忽然一双修长的大手拦了住。
风流忽然睁开眼睛问:“亲,你想偷看吗?”
“没、没有啊!”我尴尬辩解,忙抽回了手。伸了伸粉舌,暗暗可惜没得逞。真想不顾一切给他撕了去。
“你想看也不难,把你的心和身,全交给我。到时,我自然会叫你看个透彻,我,到底是那个谁?”
他的话里话外,都好象有弦音。我听了下,仔细咀嚼,没通!只好奇他那么神秘,到底为什么?自古神龙见首不见尾,犹抱琵琶半遮面,就是吸引人哪!
扁了扁嘴,我忽然想起问:“我们昨晚……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全不记得了吗?”
“不。”
风流忽然展开轻佻风韵的笑,凑近身。靠得我很近,以暧昧的口吻提醒。“你不记得我拉我上了床吗?”
“我哪有?”
“而且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我是被你强拉上来了。我是被逼的,可怜的风流啊!”
闻言,我脸烧成了番茄。尴尬一发不可收拾,搔了搔头,想想昨夜,真是一丁点也不记得了。难道,我真的耍酒风了?
“想起来了吧?”
“什么?”
“你和我……我们两个……”
“呃……不会真的那个了吧?”我皱皱眉,奇怪身子怎么没有那种感触?摸了摸双腿,忙合拢住,羞得不知所措。虽不是处儿了,但也纯的跟朵花似的。我纳闷一会儿,窃窃地问:“不会真的做了吧?”
“一夜你便把我忘了?”
“啊……”
“我的心伤透了。”风流故意抚了抚胸膛,一副伤心状。那桃花美眸转了转,华丽的光芒一簇簇迸发。那银白的面具,神秘半披。只有昨日午夜梦回时,才露出真面目一次,却没有谁看清?
风流,风流,谁记得他是谁?谁记得那面具下光华般的容颜,有多少残酷和深情?谁又记得,该叫他一声“主上”?
树林深处的苦等,3年遗忘的记忆。究竟得弥补多少空缺,才能追溯到从前?那天真烂漫,没有羁绊的日子?风流淡淡地抿开了唇,伸开长臂一把将我纳入怀中。轻轻了拥了住,问:“亲,你有没有即使睡了,也忘不掉的人?”
“做梦都忘不掉?”
“恩。”
“有吧!”谁欠我钱的话,我做梦都记得他的!
闻言,风流笑得很欣慰。不问是谁,也不问如何。仅是搂着我一起看晨曦升起,暖意直入胸襟。
‘啪——’门外传来一阵杯子的清脆响,我好象见到了丹苏那刹那呆楞的神情。接着,那颀长的身子,很快、很快逃开了……
“丹苏……”我吓了一跳,忙推开风流。看丹苏那仿佛受伤的背影,心不由得颤了下。我的小丹苏,不是受刺激了吧?
“亲,你是在乎他?还是我?”背后传来风流那很淡若,却很有存在的轻柔问话。我顿了顿,回道:“你们俩我谁都在乎!可我认识他的日子比你多……”
我匆匆跑出去,追赶向丹苏。心知他性子淡泊,容易偏激。怕看到我和风流俩……会躲起来受伤。可我却全然不知,身后那双狭长的眼眸光泽的暗淡……
“认识他的时日长……哈,哈哈……”
“那我呢?”被彻底遗忘了吗?风流下了榻,执起玉箫,吹起那首迎风的曲子,往事一幕一幕,多少辛酸和苦痛,多少执著和血泪……如今,谁来承担?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