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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劫·首席总裁,慢点吻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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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

    “……”顾暖完全不懂什么意思,看向驾驶室的左琛。

    现在是上班时间……

    左琛有些不耐烦,不轻不重地命令,“上车,带着你的文件!”

    文件?

    这么说是公事了?

    顾暖上车,也不想在这门口被人观摩。

    陆展平关上车门站在公司门口左右看了看,顾暖看到陆展平的样子,平时那么流里流气,这会儿谨慎小心的跟做贼似的,顾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左琛的车平稳行驶,顾暖坐在副驾驶不敢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大脑处在一片空白状态。

    总是要有人打破沉寂,顾暖平缓着气息问,“左总,是去签约吗?”她刚刚扫了一眼,是签约会用到的数据文件。

    “嗯。”左琛点头,再无其他。

    “去哪签约?”顾暖看不出他的车到底是要开向哪里。

    “跟我出差,三天!”左琛语出惊人,车都到了高速路口,他在宣布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大笑脸

    跟他出差,顾暖一点准备都没有。

    “对不起。”

    在顾暖犯难的时候,左琛说。

    顾暖没说话,对不起三个字涵盖的内容太多,仔细剖析后她会惊慌。

    他太明显的对她没有罢手,顾暖低声对他说,“左总,您今天做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她不会跟他在一起,纵使这个已婚男人乱了她的心神。

    “我只知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对我欠缺了解。”左琛蹙眉点上一支烟。

    “……”

    顾暖语结,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要去的是另一个城市的左氏子公司,签一个大项目,顾暖不知道这次之行带她的用处是什么,也许没有用处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用处。

    左琛开车时专注迷人的摸样叫她无法直视。

    这城市阴雨天。

    雨水击打着车玻璃,雨刷左右摇摆。

    快到酒店时,左琛扶着蓝牙耳机在跟子公司的部门领导讲话,顾暖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屏住了呼吸。

    左琛的房间在顾暖房间的隔壁,路上顾暖试着跟左琛沟通,能不能准许她明天签约完毕后先离开,左琛的眼神冻死人!

    顾暖打给母亲,又打给孙冬乐,麻烦她星期五晚上去接一下左左放学。

    还有乔东城……

    顾暖给他发了一条短消息:这个星期有事,下个星期再约你妈妈和我爸爸说我们的事。

    乔东城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顾暖没接。

    而后进来一条短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三天行程,第一天是做签约前的准备事宜,明天签约,后天离开。

    左琛很忙,送顾暖来这个房间时,也是帮她开门,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让她进去,示意她一定关好门,就讲着电话转身走了。

    晚上,左琛打电话叫顾暖下去。

    吃了晚餐,左琛带她去了商场。

    “来这里干什么?”顾暖问他。

    左琛不语,走到女装区,完全无视女店员的介绍,走到一排女士衬衫面前,斟酌后选出一件纯白衬衫。

    左琛眼眸在顾暖身上停顿,对店员道,“最小号码的。”

    “我不要。”她怎么能要他买的衣服,不是有句话么:无事献殷勤,非……

    “明天我会带着你,你的衣服不适合。”左琛男性身躯贴近她,气息和话就在她头上方。

    顾暖上着班被命令出差,现在身上的工装真不怎么样,太暴露,左琛选的是带蕾丝花边的高领衬衫,穿上就会保守极了。

    晚上回去酒店,顾暖洗了澡准备睡觉,看着房间里挂着的那件小衬衫,先是皱眉摸了摸,许久,又用手指勾着嘴角,咧了咧小嘴给了这件衬衫一个大笑脸!

    (n_n)左总认为问题关键是:暖暖不够了解他,带出来增进一下感情。

    签约

    第二天的签约因对方的原因被定在晚上。

    左琛很忙,偶尔会叫顾暖过去,顾暖在房间无聊的转来转去,左琛太爱指使人,她不得不后来就全在他房间随时待命。

    晚上,大雨还在下。

    市内一家大型休闲场所是选定的签约地点,去的路上,车上除了左琛和顾暖,还有两个人。攀谈说的商业术语顾暖似懂非懂。

    到了地方,有人打着雨伞出来接,顾暖走在左琛身后。

    顾暖护着手里的文件,怕淋上雨,左琛伸手轻搂她的腰,让她靠近他,以至不会淋湿。

    顾暖心情抑制不住的又开始复杂。人的心有时候理智,但感觉会不听话。

    进去后,蜂蝶一拥而进,这种地方,脂粉气重了点……

    对方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不是见了美女就使劲瞄的类型。左琛见此摆了摆手,他的手下人就拿出一叠钱分给了小姐们,让那些蜂蝶都出去了,左琛带来的人在讲解签约细节,对方听完并没立刻签约,左琛手下的人见这种情况,立刻敬酒。

    每个人都喝了几杯,左琛也如此,不过左琛有些咳嗽。

    “我敬这位小姐一杯!”

    倒了一杯酒给顾暖,顾暖怎么好推辞,签约为重,一杯酒又放不倒她,站起来爽快地喝了,也够辛辣的。

    对方又要倒酒的时候,左琛有意为她挡……

    对方的人点了首歌要顾暖唱,顾暖不好拒绝,可是对方点的歌顾暖不会,顾暖努力想大学的时候自己会唱的,点了首老歌《千千阙歌》国语版。

    唱到一半,顾暖心上像被淋了一层湿湿的雨,这首老歌她大学那会儿就朗朗上口,只当娱乐喜欢,没想到今日唱又是一番滋味。

    唱完之后,对方起哄,“左总今晚一定赏脸唱一首!”

    顾暖单手托着下巴看大屏幕,音响的声音太大,顾暖听不完全他们在说什么。

    包厢里静下来,顾暖看向左琛,他慵懒地倚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麦克,对方这个精明商人不知是否有意为之,帮左琛点了张国荣版《千千阙歌》,和她刚刚唱的,歌词上不同。

    很尴尬,同唱一首。

    顾暖静静看着大屏幕上闪过的一行行歌词。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他表情极淡地唱,左琛的歌声很动听,粤语唱的尤其迷人,。

    顾暖立刻起身,出了包厢!

    回去的路上,雨伴着风,左琛不停咳嗽,天气变幻真是害人。

    路过药店,顾暖叫司机停车,觉得他这么咳嗽不是办法,便拿着雨伞下车买药。

    回到酒店房间,顾暖抠出几粒药,去倒温水给他,左琛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捏住她的肩膀,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ah……因你今晚共我唱。”他压抑的嗓音让她心跳加快,他的气息,吹拂在她刹那潮红的肌肤上,不知怎的,这歌词被他唱出来格外迷人,又唱出了谁的心声?

    使君未有妇,罗敷未有夫,为什么不可以?

    “你怎么不问我,耍尽心机把你送去乔东城身边,为什么又不惜一切让你抽身?”他站在她身后问,完全将她包围。

    顾暖感觉到他的身体贴着她,忐忑回答,“因为,左总不想再利用我。”

    “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始终是个卑鄙的商人,我买新车,我请你吃饭,我送你香槟玫瑰从来都是预谋已久,不是意外。”他按在她肩上的手,轻轻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顾暖手指边的几粒药滚落在地上。

    “你究竟在防范什么?你给我披上衣裳的一刹那我贪恋……你怕乔东城,我抑制不住为你心动又心痛,我能为你分担些什么……”他的声音压抑低沉,他离她是这么的近,近的气息交融,近的唇齿间酒香缠绕,她喉咙哽的发疼,眼眶热了起来,不敢抬起头看他迷人的双眼。

    左琛的一切,他的声音他的外形他完整的这个人,都对女人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顾暖亦是,完全没有抗体。

    “我没有色令智昏,我喜欢你笑起来弯弯的明亮的眼睛,我喜欢你不扭捏不做作的面对生活。”他想起她19岁时的样子,想起她在记者发布会后对别人笑的弯弯的眼睛,也许那时候他就忘不了这个小身影,左琛的唇搁在她的额头上,“那天在跨海大桥上其实我已经死心了,我以为只是我一厢情愿,可是……为什么在我收手时又让我看到你流着泪回家的样子?因为我所以你哭了……”

    顾暖一动不会动了……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买车吃饭玫瑰都是他很清醒的举动,然后,在她拒绝的时候他真的死心了。这么说,那天她下了车后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回家,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她一路,一直到她下车回家,她哭她笑他都看得到……

    顾暖低头攥紧了手指,咬着唇不停告诉自己要理智,要理智,千万不要对他心存一点念想。

    他要吻她,顾暖躲,这让左琛身躯僵硬,他依然按着她消瘦的肩膀,嘶哑地声音在她面前问,“使君未有妇,罗敷未有夫,为什么不可以?”既然心动,因何躲避?

    “……”

    顾暖终于抬起头看他,眼里已是一层水雾,“你再说一次,你什么意思,你没有结婚?可是你有一个儿子……”

    他的眼神在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

    顾暖的眼神仿佛在说: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左琛点头,他不否认他有个儿子,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穿透,“我未婚,全市人皆知。”只有你不知。

    欣喜吗,也许是,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心扉,仿佛被他轻风般的话吹乱的摸样……

    顾暖深呼吸,她不能放得开的去喜欢任何人,又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的身体曾经被,她睫毛微动,“我……为别人生过一个孩子……”

    真的不一样

    她说的够清楚明白了,他望着她,欲言又止,顾暖低着头自然没看到他的表情,她在等他的态度,只是他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温柔的很。

    色令智昏的到底是谁?

    “扯平。”他在她耳边吹着气。

    扯平?这就是他的态度?

    顾暖在心里斟酌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是狡猾的商人,他有一个儿子,她也生过,所以扯平?

    他紧紧抱住她,狠狠地亲吻她的脸,他的热情让顾暖的脸颊瞬间如火焰一般着了起来,很烫人,很温暖,这种连绵的感觉一点点填满了她的心,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笑意浮上嘴角。

    “你动情的时候真美,无论是哭是笑。”他笑,因为看见她在亲吻中不专心的笑。

    不知不觉,顾暖被他身体压在那不能动……

    他开始重新吻她,他俯着身,她抱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与他真真正正的纠缠在一起,顾暖没有太多经验,稍显生涩,她努力学会回应,他攻陷的狂热,不复温柔,亲吻她的脖颈,亲吻她的耳唇,与她深度亲吻时,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怎么了?”他惴惴地问。

    他停下这个吻的时候有些气喘吁吁,顾暖纵使泪眼朦胧,也能看到他眼里她的影子在跳跃,哪怕此刻他紧张在意她怎么哭了,还是遮不住他脸上的喜悦。

    她很难对一个人再敞开心扉,她想告诉他,她经受不住有一天他抛弃她时,眼里除了一点内疚就什么都不剩,她不希望他对她的动情,如当日的乔东城一样,如潮水般,来了又退。

    话到嘴边,顾暖努力眉开眼笑,“你一定是个万人迷,被很多人爱过吧。”

    左琛举手投足间藏不住的优雅贵气,这股成熟稳重让顾暖招架不住,他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许是……但这次,真的不一样。”

    “不要说了。”她怕自己变得贪婪,感觉好像一个梦,她说她生过一个孩子,他都不仔细深问?顾暖觉得不正常,甜蜜充盈着心,却也惶惶不安的。

    “我感冒了,忍不住亲你,又怕传染给你,今天放过你。”左琛放开她。

    “这个感冒药配着咳嗽药吃。”顾暖转身抠了几粒药,递给他,还有水杯。

    左琛眉头舒展开来,摸了摸她额前发,“洗个澡换了你身上潮湿的衣服,不要感冒了,晚餐我去叫人弄了送来。”

    他转身出去,单手插在裤袋很潇洒,她觉得他很好,也希望无论到了哪一天,他都让她觉得他最好。

    晚餐在左琛眼里不是很丰盛,他颇为自责,顾暖一点都没觉得,反而觉得奢侈,外面下着大雨,两天了就没停过……

    我很快就回来

    刚回到海城,左琛就要离开,三亚那边一个项目的启动仪式需要他出席,时间很赶,顾暖怕他耽误航班要自己回家,但左琛执意送她才行,顾暖无法,叮嘱他记得吃药,咳嗽那么严重。

    左琛亲了亲她,感冒的原因,声音是别样的,“我很快就回来。”

    两人的心意刚表明,怎么黏在一起都觉得不够,顾暖很多年没有为谁心动了,六年时光,若是没有出以前的事情,她会在大学里,大学毕业去向自己喜欢的行业努力,可是这六年,她的身心被弟弟母亲和左左架空,左琛的突然出现多少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孙冬乐在顾暖家,母亲去买菜了,左左见顾暖回来马上就扑上去撒娇,“去哪了你,真叫我担心。”

    顾暖用鼻尖顶着儿子的鼻尖儿笑,“妈妈好想你,明天带你去玩,想去哪儿都行。”

    “总装小大人,一边玩去!”孙冬乐赶左左。

    董琴回来后问顾暖出差顺利不顺利,顾暖说顺利,董琴就没多问,顾暖帮母亲弄菜,董琴让她回屋歇着,刚回来就别干活了。

    左左在客厅玩,满屋子都是汽车在地板上跑的声音。

    顾暖把左琛和她的事跟孙冬乐说了,这么多年,本可以有许多朋友,可处境和遭遇导致,如今只剩下这一个贴心的。

    顾暖穿着家居服在床上,“你鄙视我吧,我真挺喜欢他的,不是因为他多有钱,我倒希望他是个领工资的普通白领,那样相处起来会更舒服。我想让他早点见左左,如果他很排斥左左,那就没法继续下去,左左是我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让他不在我身边。”如果左琛不是突然出差,她本想把左左带出来让左琛见一见。

    孙冬乐歪在床上,分析道,“如果他现在对你感情不是特别深,弄不好你俩就掰了,等到他对你感情深的时候再说是不是保险一点?”

    虽然刚恋爱说这些还太早,可是她就是担心左琛会排斥左左,左琛对于她生过儿子这个问题都不深问也不提起,这让她心里不安。

    孙冬乐突然凑近她暧i地笑,“你们昨晚在一起,有没有那个那个……”

    “去你的瞎说什么!”顾暖脸有点红,“没有怎么样,他感冒了怕传染我。”

    乐乐惊讶不信,“他自控能力这么强?莫不是有隐疾吧……哎我说,他本来是我大学时的偶像啊!怎么被你泡到手了!去哪儿说理去!”乐乐越说越替她开心激动。

    顾暖也觉得不可思议,乐乐转了转眼珠,“虽然你生过一个左左,可那次只是形式化的失去,你要摆正你的姿态,不能让他轻易攻下!否则那种有钱人会瞧不起人……”其实乐乐是担心,她怕顾暖吃亏。

    “你想多了,我们还没发展到那一步。”顾暖的恋爱心理,还处在老古板的阶段。

    rry!

    如果不接受,就不会有牵挂,就不会有想念,顾暖想,从那晚开始,左琛正式走进了她的心里脑海里。

    左琛走了几天了,顾暖不知道他说的很快回来到底是多少个时日,星期三顾暖依旧很忙,跑了一次地震局回来时已经是中午,额前发丝下有细小的汗珠。

    “暖暖回来啦。”简琳喊,指着刚买回来的冰激凌。

    “啊……等我先去下洗手间。”顾暖放下从地震局取回来的证书,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凉水打在脸上很舒服,出来时就撞见了胡莉娜。

    胡莉娜冷笑,浓重眼影覆盖的大眼睛望着顾暖。

    “胡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胡莉娜很看不上顾暖,顾暖也处处极小心的跟每一个同事相处。

    “你24?”胡莉娜问。

    虚岁25了,顾暖点了点头,“嗯,对。”

    胡莉娜扭头走了,弄的顾暖云里雾里,一个女同事出来洗了把手对顾暖说,“习惯就好,她都28了,你才24,比她年轻她羡慕了呗。”

    “……”顾暖无语。

    回去办公区,简琳指着她手机,“一直在响。”

    顾暖拿起来,看到左琛的号码时她走出了办公区,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接起,“回来了?”

    左琛每天会打来,彼此还不是很进ru状态,也许这对左琛来说也是陌生的感觉,他会说一些算不得情话的情话,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顾暖在电话里还是脸皮薄,他说什么她答什么……

    左琛昨天说今天回来,所以顾暖以为他回来了。

    “还没有,二十分钟后上飞机,要去上海一趟,这个周末能不能顺利回来还说不准,我会给你电话,咳咳——”他还是在咳嗽。

    “吃药了吗?”顾暖皱眉问。

    “想我没有?”

    “嗯。”

    他的话,总是让她心里甜蜜值增长。

    “总想听听你的声音,真是煎熬,可是忙的抽不开身,我会尽快,rry!”他的声音中有哀叹,他总是在说rry,无形中将她推向他心目中很高的那个位置。

    “没关系,记得注意身体就好。”

    每每听到他的声音,顾暖对他的思念就会倍增。

    乔东城找过顾暖,顾暖说很忙,就周末见面吧,乔东城打来电话时她态度也不好,她也不想跟他闹得这么僵,可是为什么,让她在大街上又巧遇看到乔东城和沈晓菲并肩而行呢?

    不是生死仇敌,但沈晓菲的确卑鄙!

    顾暖说这个周末处理和乔东城的事,母亲听了很同意。

    星期六的晚上顾暖只能麻烦孙冬乐在家里照顾左左!

    顾暖约的地方消费不高,只是有可以说话的包厢罢了,乔东城先到了,董琴看不上乔东城,拉着顾暖进去,不给乔东城跟顾暖说话的机会!

    说写就写,说撕就撕?(三更)

    顾暖有点担心母亲的情绪会控制不住。

    乔东城进来时,身后是顾暖的父亲顾明海和葛丽云。

    顾明海看到很多年没见的前妻董琴,有一会儿的发怔,葛丽云不满的戳了戳顾明海的脊梁骨,顾明海这才回过神儿,叹着气坐下。

    葛丽云扫了一眼董琴,坐下时从皮包里把那份协议给拿了出来!顾暖看到心一紧,把那张纸作废,她的生活也就松了一口气。

    “暖暖真不懂事儿,谈事情就选了这么个简陋的地儿。”葛丽云装腔作势,手里的高档皮包看样子不知道往哪儿放,嫌弃这酒店的桌子脏。

    顾暖不言语,免得生气!

    “妈!”

    乔东城俯身在葛丽云耳边低吼了这么一个字!

    葛丽云心里更气,瞪着乔东城,“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董姐还是这么不见老!今年有五十了吧?”葛丽云董琴说完,又转头看向顾明海,“老顾你今儿出门忘带舌头了啊!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好歹你前妻!”

    乔东城皱眉,愧疚地看向顾暖。

    顾明海这才动了动,看向董琴,“还好吧?”

    董琴带着金丝边眼镜,目不斜视,自有一番严肃高姿态,“还好,活了五十几岁了,就是还没学会倚老卖老瞎教训人!”这话刺的葛丽云耳根疼。

    顾暖知道母亲心里不好受,母亲是那个年代的人里读书挺多的,曾经是个记者,只是27岁时遇见了父亲顾明海,怀孕后就彻底放弃了工作,顾明海大男子主义,让老婆只在家相夫教子,父亲的薄情之举腐化了母亲当年的满腔浓情。

    母亲当年是很有文化很有教养的人,追求也很高,要不也不至于27岁才结婚,在那个时候算是晚婚。母亲也曾经漂亮美丽过,顾暖见过母亲十七八岁时的照片,那气质是如今衣着华丽的葛丽云无法相比的!

    女人的战争向来男人插不上话,董琴先开口,“今儿当着两个孩子面儿把协议撕了吧!”

    “我举双手同意!我儿子乔东城一表人才,大把的千金往身上贴我们都不稀罕,会娶你女儿?笑话!”说罢,葛丽云就要撕掉协议。

    乔东城一把抢过协议,沉寂的眼眸盯着顾暖,喉结上下滑动,将协议叠好放进西装口袋,“说写就写,说撕就撕?当我不存在?”

    董琴冷笑,“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不稀罕啊!这会儿谁家儿子不甘心了?”

    “别胡闹!给我!”葛丽云转身呵斥身后站着的乔东城。

    (三更到)

    笑的支离破碎

    乔东城不理任何人,不羁地盯着顾暖,转身!

    “回来!”葛丽云喊。

    “我去跟他说。”顾暖安抚母亲,走了出去。

    包厢里最尴尬的莫过于顾明海,被葛丽云驯的服服帖帖,面对女儿终身大事一句不敢说,就是个摆设!

    葛丽云摇头叹气,“也不知道这小子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啧啧!”

    董琴扶了扶金边眼镜,谁也不看的吃着菜,“你儿子这症状跟当初顾明海一个样。顾明海,你倒是分析分析,这迷魂汤什么成分?”

    “……”葛丽云一句话不敢说。

    “我哪里不好?”乔东城转过身,声音十分不悦的问顾暖!

    乔东城质问的声音让顾暖想笑,“乔东城,你哪儿都好,就像你妈说的,我们不合适!”

    乔东城捏住顾暖的胳膊,眉心一片暗,“在我心目中女人就是女人,没有门第之分,脱离我亲生父亲给我的一切,我还算个什么?”

    “那都跟我无关!我现在跟你计较的不是你的身份多高贵我的身份多卑微。”顾暖发现他还是不知重点,“也许在你妈眼中我活的很低贱,可每一分钱我都不是抢来的也不是不法的途径得来的,乔东城,说这么多没用的都没有意义,今天,撕了它吧!”

    乔东城眼眸空如洞,声音在顾暖脸上方,唇距离顾暖的眼睛只是几厘米,“休想!快九年了,来你家的那天,你父亲就让我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的每个细胞每个清晨苏醒时都在告诉我,你,是我妻子!”

    “所以呢?”顾暖问。

    不堪回首的那些事不提还好。

    “所以你觉得我是你的妻子,这辈子都没人能更改了是不是?你吃定了我!你自信满满的觉得我一辈子跟定了你?所以你觉得你有女人无数,我也不敢对你吭声或者离开你?”顾暖热泪盈眶。

    一语戳中了乔东城的心思,他沉默了……

    顾暖对他笑,眼角流下泪水,笑的支离破碎,“乔东城,我想过我是要嫁给你的。你情人无数,你让我变得自卑。我听过别人的劝,她们对我说,你跟那些人只是玩玩……”

    “我只有对你才最真。”乔东城点头。

    顾暖又剜心地疼了一下,静静地说,“我弟顾博就剩一口气了,我头上被我母亲打的……血在冬天都凝固住了,我最无助最狼狈去找你的时候,你在与女人翻云覆雨!!”顾暖用手捂住呜咽的嘴,“你还说你对我最真?我哪儿最疼,你就往我哪儿戳一刀是不是?”

    乔东城,无言以对。

    顾暖的手机响了……

    挣开乔东城拿出来看,是左琛,顾暖迅速抹掉眼泪迟疑着,乔东抢过去,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脸立刻冷了下来,“来往够慎密啊!”

    不要打我妈妈

    “你给我!”顾暖朝他要手机。

    董琴这时从饭店出来,对乔东城撂下脸子,“以后少纠缠我们家暖暖!”

    顾明海和葛丽云出来,葛丽云不是没听到董琴的话,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什么也不能说!

    乔东城手指摸着顾暖的手机,那个号码已经不响了,乔东城的笑意更冷,“为了他?”

    “……”

    顾暖不想在母亲面前提起左琛,这件事跟左琛毫无关系,她希望乔东城适可而止!

    左琛左琛,乔东城犹记得这个男人,俯身跟顾暖对视,“他是有妇之夫你不知道?他只是玩你耍你!!你心里没数?你别天真的妄想这个男人会对你真心!”

    “别说了!”顾暖不想让母亲知道,暂时不可以。

    可是乔东城偏偏跟她作对,继续道,“暖暖,别傻了……他的正妻只有一个!不是你!!”

    乔东城字字紧逼,顾暖脑子嗡地一下,左琛的正妻?左琛说过,他没有结婚……

    “呦,这是给人家当小三了啊?”葛丽云听出不对的风儿,一晚上,总算找出来点事儿能给要面子的董琴致命一击了,“董姐,得好好教教女儿啊。”

    董琴要强了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葛丽云,一席话无疑让董琴火冒三丈!

    当董琴疯了似的拽着顾暖离开的时候,乔东城才恍然意识到,他是不是情绪激动说错了话?乔东城要追上去,顾明海开口,“别去添乱了!”

    乔东城止步……

    回去的路上,手机还是一直响,但是她不敢接,她按了静音,挂断的话左琛会多想,不接听他会以为她不在手机旁,顾暖不敢让情绪激动的母亲看到手机在响,望着街道,她很想问一句:左琛到底结婚没有,谁能告诉她,从不开玩笑的乔东城为什么会这样说……

    到了家,董琴赶走了孙冬乐,孙冬乐正好有事,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就打车离开了。

    左左看到妈妈回来就去拽妈妈的包和手机,董琴把左左粗暴的拎出去扔在门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左左看到外婆生气还拿鸡毛掸子吓哭了,妈妈的包掉在了地上,小身子站在门外哇哇大哭着拍门,“不要打我妈妈,外婆……外婆不要打我妈妈……”

    顾暖跪在地上,哭也不敢,董琴用鸡毛掸子一下下打在她的背上胳膊上,“不争气的东西!让人取笑你当小三脸上有光是不是!破坏别人家庭你能耐了!向乔东城他妈看齐了你!!”

    “我没有……妈……”顾暖不敢躲,也不敢说太多还嘴,每一下打在身上,都疼的她浑身痉-挛。

    左琛刚下飞机就打给顾暖,一次次不接这让他极度不安,多日的疲惫让他紧蹙眉头,一边往顾暖家的方向开着车,一边扶着蓝牙耳机等待那边的人快点接听,就是这么想见见她,他只知道她家小区,可这没用。

    “外婆,外婆呜呜,不要打我妈妈……”左左跳着脚拍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嗓子都破了,顾暖的手机在左左的小手里又响了,左左哭的嘴里呜呜咦咦,眼泪砸破了小鼻涕泡儿,屏幕上显示的俩字他就认识一个‘左’字。

    ————————————————————————————

    是左琛!

    左左好想问问这个人能不能来救救妈妈。舒籛镧钔

    外婆打妈妈了。

    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家里的主人并不在,只有顾博在帮着看家,留在老师家画画。

    顾博已经不小了,17岁,看到左左哇哇大哭也紧张,毕竟有先天障碍,但听房间里的声音,也知道发发生了什么事儿。

    左左哭着把手机给了顾博,叫舅舅接…溴…

    左琛在路上,扶正了蓝牙耳机,那边为什么有哭声,他不由的紧张,“顾暖,你怎么了?说话。”

    左琛攥紧了方向盘,神色一沉,“说话好吗。”

    顾博站在楼道里指着里面有母亲和姐姐的房门,嘴角抽搐着,“姐姐……姐姐……挨打……祷”

    “……”

    她弟弟?左琛平静了情绪,“慢慢说,你姐姐怎么了?”

    “姐姐……挨打……姐姐……在挨打……妈妈打姐姐……”顾博声音平平静静,所有对姐姐的担心,都表现在扭曲的脸上,还有热热的眼眶。

    左琛有些懵,顾暖多大的人了还挨打?还是小孩子开玩笑!

    “告诉我,你家是几栋!”左琛完全不知道顾博的状况,这玩笑却开得未免太认真,那边有小孩子的哭声。

    “救救我妈妈……呜呜……”左左小手抓住舅舅的裤脚。

    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顾博长了这么大,母亲怎么对待姐姐,他见过,下意识地神经都崩了起来。

    手机从手里掉在地上,磕在水泥台阶上成了两半。

    “姐姐……姐姐……”顾博慌张地看着四周,可是除了墙壁就是楼梯,谁能救救姐姐,站在门外被隔开进不去。

    左左哭的嗓子都破了……

    “喂?说话!”左琛动了动蓝牙耳机,却再也听不到那边发出半点声音,左琛烦躁的扯掉耳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闯过一个红灯,左琛拿手机拨打一个号码,“秦晴吗,现在立刻!给我去查顾暖家详细住在几栋几号!”

    乔东城送了葛丽云和顾明海回去之后,坐立不能安的担心顾暖,扶着额头,他气自己怎么昏了头,明知顾暖的母亲精神有问题,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拨打顾暖的电话。

    她关机了?

    “喝了睡吧。”葛丽云推开乔东城的房门,端着热牛奶,乔东城从小到大一直被葛丽云骄惯着,像是养女儿一样细心。

    “不喝了,我出去!”

    乔东城面无表情的走出去,在葛丽云追出去问的时候,乔东城的跑车已经开了出去!

    乔东城的车到顾暖家小区的时候,左琛的车早已停在了小区门口,明晃晃的车灯亮着,乔东城没心思注意。

    左琛打给秦晴,秦晴支支吾吾非常为难,这么晚秦晴早已在家中,怎么能这么快的速度去公司查到顾暖家的住址。

    好在小区不大,各个单元的门都敞开着,这小区基本就没人管理,老旧的破小区,左琛试探着找顾暖的家,可是这么多单元,千家万户的怎么找?

    出来一个单元时,他看到乔东城。

    乔东城下车,立刻跑向了13单元,行色匆匆,左琛跟着过去。

    顾博见到乔东城还是认识的,虽说六年没见,可是顾博对乔东城的印象还处在六年前那么美好的时期,乔东城很袒护顾博,谁都不能欺负他,因为,他是顾暖的弟弟。

    他也曾想为顾暖分担重担。

    “姐姐……”顾博手指发抖的指着门。

    乔东城站在门口,完全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他是第一次亲耳听到董琴发脾气摔东西,他手指碰了碰眉心,全是担心,完全没有再理会顾博,和角落里哭的嘴巴都合不上的小左左。

    乔东城看了一眼顾博,知道进不去,怕是没有钥匙。

    还好不是高档的门,只是普通的门普通的锁,乔东城踹了几脚便踹开了……

    面对满地的狼藉,跪在地中间那个抱着手臂的身影,乔东城挪动了一下脚步,心惊肉跳。

    楼下听到踹门的声音,都出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围观的人不多,但楼上了楼下的出来的也有十来个人。

    孙冬乐走到半路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没有理由顾暖的母亲突然这么发脾气,她想起六年前见过的,不免担心起来,此时穿过看热闹的人走上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可想而知,情况并不比六年前好多少。

    孙冬乐让顾博带左左先下去,左左呜呜地哭着,孙冬乐都不敢抬头看围观的邻居,抱着左左就往下走,扯着担心姐姐的顾博。

    一片混乱!

    左琛蹙眉,走上去台阶,他望向门内,门被乔东城踹开,呈半敞着的状态。

    顾暖家里的情况左琛不清楚,算得上一无所知……

    他目测这个不到六十平的老旧房子里,满地的碎片狼藉,能摔碎的东西几乎没剩下,跪在沙发边上背对着门口的是顾暖,背影瑟瑟发抖。

    先是对顾暖家议论纷纷的邻居们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左琛,看穿着打扮,一定不是住在这种小区的人,有的已经住口不再关心顾暖家的事情,开始研究他是这家的什么人。

    左琛听着这些人议论的,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对,总之,他眉头皱着。

    乔东城脱下西装外套,长腿迈过去,走到顾暖身后,小心翼翼地披在顾暖身上,见顾暖一动不动不说话,乔东城蹲下去,用西装包裹着她发抖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

    乔东城伸手抹着顾暖脸上的泪水,可是说一万句对不起,又能怎么样?

    孙冬乐再跑上来的时候,刚要跑进门,注意到站在门外的人,看了看里面,再看了看左琛,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张不真实的男人脸是谁,是左琛!

    “啊,那个……”孙冬乐跑进去,顾不得问怎么回事,跑进房间又迅速跑出来,找了两个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