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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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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桃推着白素回到房间,她知道老爷派大公子去采摘雪莲,看大堂里的架势,雪莲怕是没有采摘到。

    “小姐,将汤药喝了歇下吧。”阿桃将桌子上的药碗端起来递到白素的面前。

    白素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心中很是排斥,这药她已经喝了三年。她从小就体弱,若不是白家是当朝宰相,所以家底丰厚,不然以她药罐子的身体白家早就被她拖垮了。

    可是三年前,她喝的是补药,三年后她喝的却是汤药。

    接过碗,即使心中再怎么不愿,她还是将这碗苦苦的药给喝了下去。将碗递给阿桃后,自己推着轮椅向窗户边走过去。

    窗外,皓月当空,诺大的黑幕上只有那一轮皓月,显得她是那么的孤傲而又冷清。月亮恒古长存于天上,冷漠而又无助的看着地上的生老病死。

    阿桃将碗放置桌上,转头看着白素那落寞的身影,心中不禁觉得微疼。走到白素身边,蹲下身体,手轻轻的覆上白素那有些粗糙的白皙手掌,“小姐……”

    “阿桃,以后你想留在白家就留在白家,如果不想的话也可以离开,因为你是自由的。”白素依然是抬头望天,并没有看阿桃,说话的语气落寞而又悲哀。

    其实她是羡慕阿桃的,因为阿桃是自由的。她虽是白家三小姐,但是世人却不知道她。当时陈红梅生她的时候难产,一个道士正好路过白家,帮助了陈红梅让她得以顺产。道士当时一见着刚出生的白素就直摇头,“坎坎坷坷数十载,悲悲怆怆数世缘。”

    当时的白荣发喜得千金,虽不懂道士这话是何意但也没问,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着她笑,说白家终于有了个小千金。

    “红颜天生薄命,这孩子一生太过坎坷。她十四岁时将有一劫,为了避劫不宜让世人知道她。如果十四岁时她避不过就将这盏灯放于床头七七四十九日方可保命。”道士说了这番话,然后留下一盏古朴的灯后就离开了。

    白荣发看着这灯,虽对道士的话有些疑惑,但是毕竟道士救过陈红梅与他的女儿,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他听了道士的话,没有让白素的存在让世人知道。

    可是后来白荣发发觉他的宝贝女儿整日大哭,而且身体一直绯红,请来郎中一看,说她是娘胎里落下的病根,导致身体虚弱,需得每日进补。

    白荣发是清官,从不受贿,可是白素那庞大的药物资金使得白家一度入不敷出。为此白荣发操碎了心,于是白荣发便在暗地里建了一支势力。

    原先这支势力纯粹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是到得后来经白荣发苦心经营这势力却越来越壮大。

    所以不得以白荣发便将这股势力开始整顿,做大了起来,成为了今日地下党屈指可数的大势力“暗阁”。

    白素从小就善解人意,看见自己的家人每天都为了她的药钱忙忙碌碌,而自己却每天过着悠闲的日子,于心不忍的她最后毅然决定加入“暗阁”,至此便过着黑暗血腥的日子。

    因她从小就因为体弱的原因,所以每日除了喝补药就是练习武术锻炼身体。她十岁时进入“暗阁”,年龄虽小,但是武功却不弱,所以白玉勋便将一些危险系数小的任务交给白素。其次表示阁里人员受伤后都是交由白素来医治,因为她从小就喝药,导致她对一些普通的病疾无师自通。

    十四岁那一年,白荣发几乎是不让白素出白府的,“暗阁”都没让白素去。白素无奈,只得每天待在白府捧着一本书研读打发时间。

    可即使这样,白素却依然没有避过道士所说的劫。

    那日一个“暗阁”的人闯进白府说“暗阁”遭人偷袭,两位堂主被陷“暗阁”出不来。白素听了这话立刻放下书本,急匆匆的前往“暗阁”总部,到了“暗阁”,确实“暗阁”遭人偷袭,但是他的两位哥哥却不在“暗阁”。

    当她反应过来时,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入她的心脏。

    再次睁开眼,她看见的是家人那憔悴的面孔,以及她的母亲陈红梅那红通通的眼睛。她不知道她是怎么醒过来的,但是她看到了她床头的那盏灯。

    事后,白荣发向她讲述了当年的事情,说那日他们赶到“暗阁”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抱回白府时,几乎是断气了的,郎中也说准备后事吧,已经没救了。

    当时的白荣发不肯接受现实,突然间想起了道士的话,忙将那盏灯拿了出来,然后一家人生生的在床前等了七七四十九日她才醒了。

    “小姐,阿桃舍不得您。”阿桃轻轻的将头枕在白素的手上,鼻音颇重的说道。

    白素她从小都知道,活着就不能连累人。她因为体弱的原因,已经让她的家人承受了太多,牺牲了太多。她已经不想再这样了,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里却追寻自己想要的。

    “阿桃,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白素没有看阿桃而是下了命令。

    阿桃抬起头来,看着白素的下颚心中思绪万千。泯泯嘴唇,心中已有了决定。站起身来,微微俯身便下去了。

    阿桃走后,房间内瞬间便安静的如同一根针掉入地上都能听得见。白素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一坐就是半天,直到门被打开了,她才眨了眨眼睛。

    “素素……”温柔慈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素的身体微微一颤。

    陈红梅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孩子那落寞而又冷漠的背影,心中疼痛不已。

    关上门,走到白素的身边,看着她那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洁白透明的美丽脸庞,真真的是应了那句红颜多薄命。

    “素素,多么希望你能不这么的美丽。”不那么美是不是就可以少一点磨难?他们白家就可以不用失去一个女儿?

    白素没有说话,她明白她娘说的什么意思,她在想那个道士之所以不让她被世人知道就是害怕她不仅红颜薄命,还红颜祸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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