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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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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月当空,黑漆漆的幕蔼下是房屋林立的京都。此时的京都,如一头沉睡的狮子,收敛了自己的牙爪。

    宁静的京都,街道内只能依稀听到一些犬呗,还有便是更夫的打更声。在现在这个时刻,大多数人都已陷入美梦,为明天的一天养精蓄锐。

    大步的跑步声,大口的喘气声,明明是微弱的声响,却在此刻显得那么的响亮。“不要……”惶恐的向后张望,好似身后正有厉鬼追赶。即使累得双腿已经开始麻木,但是此人却还是拼了命的向前跑,因为他知道,不拼命跑,下一刻,他便会丢命。

    “喝。”脚下被一颗石子绊倒,来不及察看已被摔疼的地方,立刻爬起来再往前跑。跌跌撞撞间,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心中的不安与惶恐此时也快要到了极限,或许下一刻便会爆发。

    “堂主,要喝茶吗?”如同那空谷幽兰般清灵的声音,此时听在这个人的耳里与那索命的黑白无常的声音一般。

    奔跑的脚步,瞬间便停住了;激烈的喘气声在此刻也奇异的平稳了,好似时间在此刻停住了。

    头机械般的向街道旁望去,只见在那简陋的茶棚下,一白衣女子正悠闲的品着茶,茶烟袅袅间,那女子轻启红唇,“这可是堂主最爱喝的西域进贡的大茗,堂主不来品尝一番吗?”

    “小……小姐,公子不是说过放……放小的一命的……”男子双膝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心中的惶恐导致他说话都结巴了。

    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过了片刻,女子缓缓的被推出阴影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可是那漆黑的瞳仁里却是冰冷无比,“嗯,大哥是说过,可是我有说过吗?”

    无辜的话语,纯洁的笑颜,可是说出的话却让男子更加的惶恐不安。颤抖着身子,不停的向女子磕头,歇斯底里的吼道:“小姐,小姐饶命啊,这次的事并非……”男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根银针精准的刺穿了喉管。

    张大着眼睛,未说的话还卡在喉中,啪的一声向前倒去。

    一股一股的鲜红顺着男子的身体向四周散开,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这一片天地。坐在轮椅上的女子美的清新脱俗,美的遥不可及。她是那么的美,可是世人都知道红颜薄命。

    “小姐,罪人已抹杀,天有些冷我们回去吧。”推着轮椅的是一个面容冰冷可是却长的十分可爱的丫鬟。

    白素听了自己贴身丫头阿桃的话后轻轻叹口气,看着自己有些粗糙的白皙双手微微一笑,“这样的手不应该是白的。”

    阿桃明白白素话里的意思,她的小姐从小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安宁日子,她是白家的掌上明珠,可是却碍于一些事情不能被世人所认知,“小姐,回去吧。”

    “嗯,走吧,不然他们又要担心了。”白素放下双手,对阿桃点点头示意她将她推回去。

    阿桃在后面缓缓的推着,心情有些沉重,她的小姐最近身子已经弱到需要坐轮椅了,不知道大公子去寻找雪莲可曾成功。

    宰相府内灯火通明,氛围凝重,大堂之上,一位健眉星目的中年男子威严的坐在上位,他的下面跪着一名年轻的男子。

    “孽障,为父让你们去寻找雪莲你们却空手而归,你们对得起你们的亲妹妹啊?”白荣发一拍扶椅,恨铁不成钢的对着自己的儿子怒吼。

    白世勋是白家的长子,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很少会出现的愧疚之色,跪在地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小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他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父亲,这事错在我,不在大哥的身上,是我不该听信那个街头算命的话,去找红绳,导致错过了雪莲的开放时期,父亲,对不起!”白玉轩悔不当初的抓住白荣发的衣摆,他多么希望可以一切重来。

    “废物!”白荣发一脚踹开白玉轩,他真的是快要气疯了才会踹白玉轩。

    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白荣发是爱子如命,他的三个孩子向来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平时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老爷……别打了,难道您还想失去一个儿子吗?”陈红梅哭着一张脸悲痛交加的拉住白荣发即将再次踹向白玉轩的脚,声泪俱下的哽咽着:“老爷……”

    白荣发被陈红梅的这句话唤回了理智,重重的哼一声,随即推开陈红梅,看着地上的两个儿子,他的心堵的难受,他想起了他亡故的发妻,白家两兄弟的生母。

    大堂内陷入了沉寂,陈红梅那因为哭的太久而不停的抽噎声成了此刻大堂内的唯一声响。

    白素被阿桃推着路过大堂,仅向内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大堂内的事情,然后冷漠着一张脸让阿桃将她推回房间。

    她知道大哥没有将雪莲采摘回来,所以她不敢摆出失望的面孔,因为她失望的话,里面那些爱她的人会更失望。

    陈红梅看着白素的侧颜心中悲恸不已,虽白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她却视如己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白素的心思呢?她的素素以前虽待人也冷漠,但是面对家人的时候也会笑一笑,可是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的素素便离她越来越远。

    “素素……”陈红梅软倒在地,伤心的哭泣着,知女莫若母,她真的舍不得啊。

    白荣发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也是悲痛不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

    白玉轩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犯了大错,就因为他的这个错导致白家要失去一个女儿。上个月,好不容易将江湖上颇具盛名的医圣给请来,让他给白素看病。当时的医圣对于白素的病直摇头,当场就下了活不过四个月的结论。

    白荣发实在舍不得白家这唯一的女儿,便央求着医圣是否有良药可以延长白素的寿命。医圣可怜白荣发,故指出了雪莲这条路。

    雪莲虽不会将白素的病根治,但至少可以将她的命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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