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爱总裁第8部分阅读
成的伤害。
手腕被紧紧握着,他虽然仍然处在酒醉的状态,却意外地清楚不能触碰到她的手心,他的温度渗入层层纱布,烫到她的伤口,让她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垂眸咬住嘴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季海蓝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委屈,“殷秦北,我很恨你。”
恨他强行挤入她的生活,夺去了她的自由,强迫她的意愿,甚至还拿小暖来威胁她不准离开……
“对不起……”殷秦北把她受伤的手心移到嘴边,轻柔地吻了一下,声音低哑而深沉,有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和认真。
113不讲道理的抢劫
113不讲道理的抢劫
清晨,宿醉之后醒来,殷秦北只感觉得到头部剧烈的疼痛,太阳(|岤)一抽一抽,还伴随着突突跳动。
揉摁着涨痛的部位,殷秦北狭长的双眸眯了眯,审度地扫视了一下身处的环境,视线倏然清明起来,他昨晚睡在这儿的?
记忆有些混乱,清晰保留得只有喝醉之前的事。
“妈咪,能多放点皮蛋沫沫吗?我喜欢吃蛋白,滑溜溜的。”季小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温柔的声线飘飘扬扬落入殷秦北的耳中。
“好,再给你放一点,不过不能放太多……”
殷秦北坐起来,长腿跨下沙发,起身往厨房走去。季海蓝正背对着他在煮粥,边低头宠溺地望住自己的宝贝女儿笑,季小暖两手巴在厨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得不得了,“哇,妈咪,你做得皮蛋瘦(肉)粥最香了!”
“真是越来越馋了!”季海蓝捏捏她的小嫩脸笑道。
殷秦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疼,这就是家庭温暖?他娶了三个妻子的父亲,兄弟姐妹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的家庭里,从未有过和睦融融的时候。
季海蓝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蹙眉转过身去,顿时有些慌张起来,这反应勾起了殷秦北的好奇心。
季海蓝避开他的视线,眼睛重新盯回那锅粥上,他也许早忘了自己昨晚的举动,温柔而真诚地亲吻着她的手心和她说对不起……
当时,她真的被震住了,看眼前这人仿佛在看陌生人,他说完就直接陷入了沉睡,不再有多余的举动,就好像他深更半夜出现在她的家里为得就是和她说一句对不起。
粥好了,季海蓝先给季小暖盛了一碗,掀眸短促地看了一眼殷秦北,终于还是给他盛了一碗。
说实话,昨晚的一句对不起还不足以弥补她被冤枉时受到的伤害,但心里总归是稍稍好受了一些,不然,她一定会在他醒来的时候马上把他赶出家门,怎么还会给他粥喝?
吃完早饭,殷秦北回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茶几上的画,便拿起来看了看,季海蓝走过来伸手拿走,“殷总裁,随便动别人家里面的东西很没有礼貌。”
“这是你画的?”殷秦北不怒到笑了,挑眉眸光深邃地望住她假装冰冷的脸孔,因为角度的关系,她的脸异常柔和而美好,侧脸和颈部勾勒着精美的弧线。
季海蓝点了下头当做回音。原本是专程画了来送给夏韩苼的,可是昨天因为意外不小心把血粘在画框上了,夏韩苼说没关系,可她坚持拿了回来,等有时间去换下画框再给夏韩苼好了,总不能把带血的给他。
“你画给谁的?”耳边的声音却忽然冷沉了下来,一抬头,季海蓝便对上殷秦北审视的黑眸,眸中隐隐带着些锋锐。
很显然,那个人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否则她看着这幅画时不会出现这种幸福的表情,让人……
殷秦北咬了咬牙,让人胸闷。
季海蓝一愣,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我画给谁为什么要和你报备?”
殷秦北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你是我的女人,我必须管,你也必须告诉我!”
蛮不讲理。季海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殷总裁,如果我是你的女人,昨晚那种情况你不是应该第一个冲上来关心我吗?”
她只是故意顶殷秦北的嘴,结果真的成功激怒了他,劈手夺走她手里的画,冷然地勾起唇角,“这幅画是我的了!”
季海蓝倏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强盗吗?我不给你!那本来就不是给你的!”
“我要定了,如何?”
“你……”季海蓝实在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人,她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他,因为他绝对不会听的。
“我?”殷秦北双眸一眯,俊美的脸上泛着意义不明的笑意,伸手捏住季海蓝的下巴,低头(强)硬地在她的红唇上印上用力的一吻,“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男人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你纠结。”
季海蓝看着他抢了自己画给夏韩苼的画悠然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紧紧的,她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打他。
早知道,昨晚应该让他一个人躺在外面没人管才好!
送了季小暖去学校,季海蓝一个人坐公车去公司上班,谁知道刚到公司,就发现整个公司变得一团乱,所有同事都面带愁容,看到她来也没什么反应。
“总之,要等到调查结果出来,确定与贵公司无关才能恢复运营。”几名身穿制服的男人从经理室走出来,一起出来的竟然还有夏韩苼,季海蓝心头狂跳,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我们随时配合调查!”夏韩苼依旧面容温和,却夹杂了一些复杂的表情,送走调查科的工作人员,夏韩苼望向季海蓝,季海蓝会意,点点头跟他进了经理室。
“韩苼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才一个晚上,忽然来了那些人?”跟进去之后季海蓝马上关好门焦急地问夏韩苼。
“他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夏韩苼揉了揉眉心,显然这件事也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啊?犯罪调查科为什么会调查我们的公司?”季海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虽然她只负责设计方面的工作,但是广告公司是夏韩苼的,她一直很相信他的经营能力和商场道德,她才不相信他会犯罪。
“他们主要负责电脑犯罪,关于我们公司有人利用计算机侵入其他公司设计师的系统进行剽窃……”[]
114你太卑鄙了!
114你太卑鄙了!
“那……是真的有这种事吗?”季海蓝终于觉察到不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会有人来查必定是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依据,而且,如果没有这回事,眼前的男人不会这么烦。
夏韩苼晦涩地点点头,季海蓝不由地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她真的不太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是先前在这里的设计师做的,被发现过一次我只能要求他辞职,他都跪下来求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了……”夏韩苼叹了口气。
季海蓝是明白的,身为一个设计师,剽窃他人作品一旦被发现就会整个设计界抛弃,无人再愿意用他。
“但是没想到他做过不止一次,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偷偷告发了。”
“那对我们公司的影响会很大吗?”季海蓝小心翼翼地问夏韩苼,却看见他掀起眼睑望住她,嘴角略带苦涩。
“公司要暂停运作,只是时间有可能一拖再拖,海蓝,我在乎的并不是公司本身如何,而是……”夏韩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往下说,“这算是我曾经的愿望,为你的理想搭建一个可以实现的平台,如今却变成这样。”
季海蓝心中一阵悸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已经不能再继续上班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公司,季海蓝走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走进隔间关上门,季海蓝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说话的声音,而她口中冒出的一个称呼却让季海蓝猛地一怔。
“殷总,刚才已经有人来过了……对……公司不得不暂停运作了……”
殷总?!她只认识一个殷总,季海蓝紧紧抿唇,眸中怒火升腾,旁边的门打开时,季海蓝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是设计部的方玲。季海蓝秀眉紧蹙,温柔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冷然。
……
宙行大楼。
前台替她打电话给楼上之后,被告知总裁外出现在不在总裁室,季海蓝咬着唇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今天等不到殷秦北她是不会走的。
她拦住了方玲,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季海蓝索(性)直接到这儿来了,她到想问问殷秦北究竟想做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当门口出现那道高大凌然的身影时,季海蓝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殷秦北正侧头和卓己说着工作上的事,没有注意到她,所以当季海蓝挡住了他的去路致使他不得不倏然停下脚步的时候,两人几乎撞在了一起。
“哎,海蓝?”卓己惊讶地看着怒容满面的季海蓝,季海蓝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殷秦北的身上。
“殷秦北,你真卑鄙!”她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地冲他吼。
一瞬间,一层大厅里的所有工作人员同时望住了他们的方向,看着他们的总裁突遭怒斥,纷纷噤声,大厅里顿时安静得很诡异,听不到一丝一毫多余的声音。
殷秦北的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怒亦不笑,像是早就知道季海蓝会出现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举动。
季海蓝愤怒地瞪着他,对上的却是一双深若寒潭的墨黑瞳眸。
“走。”殷秦北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字,握着季海蓝的手臂把她带走。
季海蓝由他拉着走。事情还没说完,找个地方再说也未尝不可。
偏过头看到男人唇角那抹邪肆的弧度,季海蓝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怒气。
察觉到她的怒视,殷秦北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未置一词将她径直带回了总裁室。
“是你把韩苼哥的公司举报了的?”一脚踏进总裁室,季海蓝未作任何犹豫直接怒问。
殷秦北挑了挑眉,原本没有多余表情的英俊脸庞上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是,如何?”
“你……卑鄙!”季海蓝虽然心里有了认知,但是现在听他亲口承认,仍然觉得气愤难耐,胸口堵得发慌。
“卑鄙?”殷秦北冷笑,笑中隐隐带着一丝嘲讽,周身萦绕的气息冷冽而倨傲,目光如炬地望住季海蓝说着,“如果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想做举报的事又怎么会成功?”
季海蓝听了他的话蓦地睁大了眼,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感觉,殷秦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夏韩苼为了对方的求情而隐瞒事实这件事原本就没有他殷秦北(插)手管理的权力,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为了自己的公司在背地里打击其他同行,真的以为可以永远独占鳌头地做下去吗?”
季海蓝的语气中带了些讥讽,那双美丽的眸中愤怒未减,不论夏韩苼做出什么决定,殷秦北暗地里使手段却是更卑鄙的行为。
“为了独占鳌头?”殷秦北轻笑,一双幽幽的黑眸里异常深沉,他靠近季海蓝,不及她躲开之际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着。
季海蓝身体本能地抗拒他如此强制而亲密的举动,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殷秦北,却琢磨不透他脸上此刻流(露)出的情绪是什么,似嘲笑似捉弄。
“我是因为你!”几缕黑色的发丝从他的额前低垂,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眼,可薄唇吐(露)出的话语却让季海蓝错愕地张了嘴。
“因为我要让你记住,你属于我,而不是夏韩苼,懂吗?”
偌大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团,压得人透不过起来,季海蓝沉默过后哑然失笑,原来,说到后来,害了夏韩苼的人是她,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个人的手掌心了吗?
115好久不见的再见
115好久不见的再见
“我只是在他的公司上班也不行?”季海蓝苦笑,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不行!”殷秦北的回答霸道而迅速。如果对方是夏韩苼,就一定不行。他可以让自己相信季海蓝对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产生感情,唯独夏韩苼他不敢轻视。
他们有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有过婚约的羁绊,就像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影响着这个女人的判断力,所以,他不能给他机会把季海蓝留在身边。
“那么,我不会靠任何人,也会活得很好给你看,殷总裁。”
季海蓝忽然勾唇一笑,笑容坚强而美丽,黑色的眸子凝视着殷秦北,像是在对他做出一个宣告,她要自己的自由,以后不会依靠任何人而活得更好。
殷秦北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没能接上话,因此也错过了最好的霸道强制的时机,任由她挺直脊背,从他眼前离开了。
◎◎◎
“海蓝,你总算来了。”
季海蓝进包厢的时候,夏韩苼和方晴晴都在了,见她冻得脸蛋红扑扑的,夏韩苼体贴地拿了杯热茶给她,“外面很冷,喝点茶水暖暖。”
“谢谢韩苼哥,”季海蓝接过茶杯,微笑着弯起嘴角,又忍不住抱怨,“真的很冷……”
前几天刚刚下了第一场大雪,地上滑得很,司机们开车分外的小心,速度上不去,塞车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正好被堵在前方路口,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一堵却不知道要堵多久了,她干脆下车直接走过来,只是下车后才发现,在风雪里走十分钟,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我就说了该让夏韩苼去接你的,谁让你要矜持!”方晴晴在一旁看着夏韩苼的体贴忍不住捉弄季海蓝。
“晴晴!”季海蓝被冻红的脸染上了一抹不一样的红晕,她只是觉得让韩苼哥绕路去接她太麻烦了才自己打车来的……
三人点了菜,方晴晴便笑嘻嘻地看着季海蓝道,“海蓝,听说你最近又卖出去三幅画?”
“加上已经付了订金的应该有四幅了吧?”夏韩苼温润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季海蓝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的画会有人买只是走运,当时她没了工作又不想继续给夏韩苼带来麻烦,本来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找工作的,于是每天就在家里画画练笔,谁知道,当她把自己的画拍下来放到网上之后,就有人找上来了,说对她的画感兴趣,问她愿不愿意画了放在他们的画廊里卖……
“运气而已,比起那些专业的还差得远了。”
“行啦,别谦虚了,如果不好他们才不会买,谁这么笨花钱买垃圾啊,对不对?”方晴晴说着扭头看着夏韩苼寻求赞同。
“对,海蓝,不要妄自菲薄,你在这方面有天赋那是你的财富,你完全可以自信起来。”
季海蓝被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称赞,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他们都是真心关心着她的,不论何时都在她的身旁鼓励,支持,带给她莫大的勇气。
其实现在的生活状态,季海蓝确实已经满足了,她如今是自由职业不用再担心会因此为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殷秦北从那天之后也意外地没有再纠缠不休……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季海蓝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夏韩苼深望的注视,眸底盛满了温柔的宠溺。
季海蓝不(禁)脸上一红。这段时间,夏韩苼虽没有再提过在一起的事,但日常中每一分温柔的体贴,细心的呵护都不曾缺少,他用最直接的方式传达给她他的心意。
“啊啊,你们两个人越来越(肉)麻了,我都成电灯泡咯。”方晴晴看着他们俩怪异地叫道。
“晴晴,别乱说话。”季海蓝假装嗔怒地瞪了方晴晴一眼,夏韩苼的脸色却明显有了些变化,无法得到回应的挫败感紧紧包围着他。
◎◎◎
机场出口,殷秦北的脸色略有些疲惫,他伸手掐了掐眉心,环紧了身旁女人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她。
“我没事。”沫莉勉强地扯起一抹笑意,低头抚(摸)着已经突起的小腹时却苦涩地牵动了嘴角。
殷秦北胸口那一股怒意始终没有消散。这段时间他大多数时候都陪着沫莉在英国,为得是谈离婚。
那个英国绅士在外面劈腿不说,甚至已经和第三者偷偷同居起来,即便如此,当沫莉和他谈离婚,愤怒的人反而是他,坚决不答应离婚,却根本没有标明自己的态度,到底是不谈离婚以后安心和沫莉在一起继续做夫妻过生活,还是两边都要,左拥右抱。
这件事僵持了很久,直到这几天才彻底解决,婚是离了,沫莉这个当事人和殷秦北这青梅竹马的守护者也被弄得精疲力尽。
“我送你回家。”
“不想回去,”沫莉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把心里的那股浊气都叹了出来,精神顿时好多了,挽着殷秦北的臂弯撒娇,“你带我去客安居吃饭吧,我想那边的美味了。”
殷秦北眸光微闪,点点头。那家店开得久,口味自成一绝,以前他们两个人就经常去那里饱口福,现在再说要去,心里的那点悸动却仿佛感受不到了。
“说真的,我们两个人好久没来了呢,以前来的时候我们还在热恋……”下了车,沫莉抬头看着那个木质招牌,笑盈盈地望住殷秦北。
殷秦北抿唇淡笑,太久了,热恋的感觉都想不起来了……
“快,进去,我都等不及想吃了。”
“海蓝,你现在就给我签一百个名吧,以后你出名了我可以去炫耀。”方晴晴(性)情开朗,连说话的音量都比一般大家闺秀要大,殷秦北的脚步倏地一顿。[]
116你听话点好吗
116你听话点好吗
“那我也要一百个行吗?”夏韩苼笑着靠近,清朗温润的声线听得人心头微颤。
“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一直拿我打趣啊,真讨厌。”季海蓝小小的抗议,那语调听起来却分外轻快,殷秦北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却发现自己从未听过她如此欣悦的说话。
双方在门口对上的时候,季海蓝是最后一个看见殷秦北的,她正和夏韩苼在说话,却发现夏韩苼的视线瞟向了别处,掀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蓦地有了一瞬间的呆怔。
然而,仅仅只有一瞬间而已,季海蓝很快恢复了正常,低声说了句,“我们走吧。”
方晴晴是自从那天殷秦北打了海蓝之后就对他没好印象,而夏韩苼……虽然季海蓝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但他并不笨,没过几天便知道了他的广告公司之所以会被暂停运作,多亏了殷秦北的“举报”。
于是,三个人依旧当做没有看见他般往外面走去。
沫莉奇怪地看着季海蓝和殷秦北擦身而过,怎么看起来就像见到陌生人一样……
“季海蓝……”殷秦北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看她无视自己企图就这样从他眼前离开的时候,他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季海蓝回眸,见殷秦北紧紧盯着自己,手臂上的力道也颇大,她挣了一下没有松动。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季海蓝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再受他的影响,微笑却疏离地问。
心里莫名地苦闷,虽然只有一点点。
“你现在在做什么?”殷秦北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国外,不知道季海蓝卖画的事。
季海蓝淡淡地笑了笑,“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挂心了。”
拒绝和他交谈的意味非常明显,殷秦北觉得自己变弱势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从她那天挺直腰背潇洒地从他面前离开?还是这段时间日日夜夜他陪着曾经最爱的女人可想到的却是她?总之,不能就这样变成陌生人。
“如果你还想做设计,宙行随时欢迎你回来,仅仅因为你的能力!”殷秦北这话说得有些官腔,眸中的深意到毫不掩饰。
“不必了,请你松手!”说着,季海蓝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把殷秦北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甩开,孰料,就这么用力的一下,殷秦北的手猛地撞在旁边沫莉的肚子上,沫莉顿时疼地抱住肚子弯了腰。
除了沫莉外的所有人立马紧张了起来,殷秦北紧张都大概是沫莉肚子里的孩子,而方晴晴和夏韩苼紧张得却是刚才那一下是海蓝挣扎之后把殷秦北的手甩上去的。
“没事,我送你去医院……”殷秦北此刻也顾不得太多,见沫莉脸色微白的样子二话不说抱着她便往外走。
“我也去……”季海蓝跟在身后,殷秦北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
“晴晴,韩苼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必须要跟去一下……”
“嗯。”方晴晴和夏韩苼明白,她一向善良,若是沫莉因为这个小意外而发生点什么,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一路上,殷秦北英俊的脸始终紧绷着,季海蓝坐在后座,有些不知名的烦闷。
到了医院,医生把沫莉带走做检查,殷秦北和季海蓝便在外面等候着。
季海蓝见他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仍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疑问,上次仅仅是看见沫小姐摔倒,他就不顾青红皂白地怒斥她是故意这么做的,现下,他亲眼看到是因为她的举动才撞到了沫小姐已经大起来的肚子,却从头至尾没有怪她一句。
走廊里异常地安静,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凝结起来,即使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感觉得到它的动静。
殷秦北兀自坐了好一会儿,忽然用手重重地揉了下额角,倏地站起来,径直朝靠在对面墙上的季海蓝走过去。
季海蓝睁大眼,还没有所反应已见他长腿一跨立在自己面前。
“季海蓝,你能不能听话一点!”殷秦北低头仔细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处,一段时间不见,他变得憔悴了许多,眼前这个女人却比以前更加美了。以前的她一样是这张脸,一样是美,只是以前的她纤弱无助,现在的她却仿佛坚强了许多,眼中盛满了绚烂的光彩,耀眼夺目,愈加迷人。
季海蓝还以为听到了一个笑话,往旁边挪开些不与他靠得太近。
从两人相遇,他就对她用尽胁迫强制,语言上的侮辱更是多上加多,现在却用那么柔和的语气说让她听话,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殷秦北,我以为我们已经彻底划清界限了。”
“谁说的?”殷秦北的语气瞬间凌厉起来,见季海蓝冷淡的模样又立时放缓了态度,“我上回任由你离开是打算不再干预你的择业选择,并没有放弃你。”
季海蓝一个头两个大,他以为自己是神嘛,要什么就想有什么,什么话都由他说了算。
“殷秦北,我们两个人从来就不是平等关系好吗?放弃与否是用在恋人身上的,以前你觉得玩弄我好玩,想我哭我就会哭,想我求你我就会求你,可是现在我不会了,没什么好玩的了。”这段日子她想得太多,早已想得一片痛彻,那时的她太过软弱才会被人玩得几乎连自己都疯掉,她若自己不争气,那又怎么能全怪别人。
以前和殷秦北的纠缠她的懦弱也是一大催化,她承认。
现在她终于走出来了,很不容易,所以决定再也不要回到几个月前那样了,她必须有所改变。
117他们有三个人
117他们有三个人
“……”殷秦北竟然无言以对,因为她的反驳并非无理。
就在不久前,他还用她曾经屈辱的遭遇威胁过她,甚至拿了她最疼爱的女儿的幸福来威胁,虽然那时他得到消息即刻赶到那里去见她的时候心里头明明是存了一些怜惜的,也为曾经在那件事上强迫她从而勾起她不好的回忆而感到点点歉疚。
只是一旦看见她执着地要逃离他的举动,他才会不由自主地捏着她最致命的死(|岤)胁迫她答应,不能离开他。
该死的,她的懦弱替他制造了伤害她的机会,如今的坚强却让他更加不想放开这个女人,在他的怀里一点点蜕变的涅槃凤凰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
殷秦北薄唇微启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一旁妇产科检查室的门开了,沫莉慢慢地走出来,看到殷秦北和季海蓝脸色都有些怪异,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有些诡异的直觉。
“秦北……”视线从季海蓝抿唇不语的脸上收回来,沫莉朝殷秦北伸出手,殷秦北偏头用力地看了季海蓝两眼,快步上去扶住她。
“医生,怎么样?”
“没事,不过你妻子是不是最近心理压力太大了,心情不太好会影响胎儿发育哦。”
妻子……季海蓝朝他们俩看了一眼,却惊讶于殷秦北波澜不惊的表情,那么爱的一个人,就算只是被误会了他至少也会表现一点小小的喜悦吧。
殷秦北自然清楚沫莉是因为离婚的事大伤了元气,心中还是有些疼惜。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为孩子着想。”
“嗯。”沫莉的脸色还是有些白,却点了点头。其实也就是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所有的郁闷一起爆发了出来,再加上正好肚子上被打了一下,心理作用了。
“秦北,你会陪着我吗?”她把头靠在殷秦北的肩上,一如曾经相恋时的亲近。
殷秦北却愣了会儿,若是以前他会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此刻他犹豫了,眼底为难,眸光深深地反去望住季海蓝。
季海蓝当做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慢慢移开了视线,是,他们两个人本该是一对,虽然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沫小姐既然会这么说,想必也是婚姻出现了问题吧。
殷秦北可以再一次抱得美人归,不必再纠缠于她了,无论是强迫行为还是如今来得很突然的温柔攻势都不必再上演了。
她用自己的双臂环抱住自己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没有太多欣喜,也没有轻松的感觉,心里反而更空了。
“沫小姐,刚才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海蓝走过去真心诚意地和沫莉道歉,她很了解沫莉着急的心态,孩子是母亲最宝贝的宝物,曾经怀着小暖时她也曾忧虑过能不能平安生下她以致于在晚上睡不着觉,孩子该动的时候没有在动就急得不得了,一直跑医院,后来才发现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不关你的事,你只是不小心。”沫莉朝她笑了笑。
季海蓝真心地祈祷她可以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殷秦北送沫莉回去的时候她准备自己离开,却被他拦了下来,让她一起上车,等送了沫莉回去再送她。
季海蓝刚想拒绝,殷秦北声线清冷地说道,“下了雪地上太滑,坐我的车比较安全。”
……季海蓝不想当着沫莉的面和他争执,于是垂眸上了车,自始自终都不曾把视线落到殷秦北的脸上。
殷秦北送沫莉进去的时候,季海蓝独自留在车上等他。她其实很想知道这段时间殷秦北经历过什么,让他对自己的态度发生那么大的转折,以前他偶尔出现的少之又少的温柔都是玩弄她的小小手段,她并非看不出来。
就像一鞭子之后给一颗糖而已,可这回,他分明有些变化了,也不复以往一贯的冷静,有时候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急躁,就好像一直抓在手里的东西终于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他已经无法时时刻刻保持自信,全权掌握。
不过她虽然疑惑却不奇怪,毕竟在这段时间里她自己的心态都改变了那么多,殷秦北就是有了变化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殷秦北从沫家大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开着车窗,莹润白皙的右手托腮,目光飘渺地看着天空,静美安然,让人不忍上前去打扰了这番人和自然构成的美景。
季海蓝正想着心事,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不由地一愣。
“坐到前面来。”殷秦北伸手(欲)牵她的手,季海蓝下意识地躲开,不接受他的触碰自己下车坐到副驾驶座上去了。
殷秦北眸光深邃,凝眉望住她的侧脸,最终只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有件事很好奇。”殷秦北边发动车子边掀眉睨向她。
季海蓝秀眉微蹙,示意他可以直接问。
“你当年不是自愿怀上孩子的,为什么不打掉她?”沫莉虽然和那英国佬弄成这副局面,可毕竟她们相爱过,沫莉舍不得这个孩子是正常的,而季海蓝,当初是被强抱的,谁愿意生下一个强抱者的孩子……
这个问题让季海蓝的脸色悄然起了些变化,她明知没有必要和殷秦北说那么多但仍忍不住说了出来,“当年我被爸爸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刚知道怀上孩子的时候我已经在英国了,当初确实想过不要,可一个人……真的太孤独了,就算是生下来陪着我作伴也没什么不好,所以就生下来了。可笑吧,呵呵,我生下小暖的初衷只不过是害怕一个人,找个人陪我而已……”
季海蓝说得时候很平静,可脸上却一片湿润,殷秦北不愿再忍耐,踩了刹车,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118宝贝出意外了
118宝贝出意外了
季海蓝身体僵硬,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抵住殷秦北的胸膛把他推开,还没开口,就听到殷秦北深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想的。”
季海蓝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却一眼瞥到殷秦北深邃的双眸,里面似乎隐藏着无法抗拒的力量,于是垂眸不语,他想说就让他想说吧。
殷秦北看着这张他很久没有看到的柔美脸庞,心里激窜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强烈。
“我不想让以后的自己想起来而后悔,如果放你离开,那么我一定会后悔。”在英国的时候他不知不觉中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事,有些东西不趁早好好抓住,以后在想抓住或许就很难了。
季海蓝为他那话里的坚定震了一下,原来两个人都变了……
可是有些时候并不是你不想后悔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他们两人以前的事难道就这么简单地忘记么?她现在还办不到,季海蓝的眸子有些黯淡下来,看不到一丝光彩。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季海蓝刚接起,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声,“喂,是季小暖的妈妈吗?我是她的老师,季小暖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小暖怎么了?”季海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整个人在瞬间就紧绷起来。
殷秦北听到季小暖的名字也不由地扭头看着季海蓝。
“当时她和小同学从二楼下来,身后有几个男生打闹不小心撞到她了,幸好她已经快走下楼梯,台阶不高,所以请你马上来医院好吗?”
“好,我马上去,告诉我女儿,不要害怕,妈咪马上就去。”
“小家伙出事了?”殷秦北边问边迅速发动了车子。
季海蓝担心地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由伸手拉住殷秦北的衣袖,哀求道,“能送我去医院吗?越快越好……”
“好,你不要紧张,我马上就送你过去。”殷秦北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左手,安抚地捏了捏,“小孩子玩闹擦伤碰伤很正常,不会有事的。”
“她是我的宝贝,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季海蓝忍不住冲他吼。
殷秦北握着她的手,眉宇紧蹙望住她,“正因为她是你的宝贝,你心里要记得她不会有事,而不是会有事,懂吗?”
季海蓝被他严厉的话一骂,失控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了下来,她垂眸点点头,用极小的声音仿佛在自我安慰地说道,“嗯,小暖不会有事的……”
季海蓝和殷秦北赶到医院的时候,季小暖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学校的老师和她解释了一番发生的事,虽然送进了手术室,但伤得不是很严重。
可季海蓝的一颗心始终无妨放下来,平时小暖着了凉她都紧张得不得了,现在竟然是被送进手术室……想想她都觉得心惊胆颤。
她脸色发白,心脏狂跳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手术室的门关闭着的,红色的灯看得她毛骨悚然,忍不住想吐。
季海蓝用自己的双臂紧紧环着自己,不知道如何缓解紧张。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知结果,能做得只有等待,再等待。
这时,有人轻轻地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结实有力,他的胸膛宽阔温暖。
殷秦北安抚着她,却仍然可以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在不停地轻颤。
“没事的,老师也说了不严重,不一定是不得了的事才能进手术室的。”
他从前的胁迫让她无时无刻都想逃离,然而在此时,她却在他的怀抱里渐渐地感受到平静,明明是伤害她最多的人,为什么可以带给她安稳的力量。
英俊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熄灭,那么相陪的两人此刻脸上只有柔和与安心,竟然让人莫名的感动起来。
时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