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爱总裁第7部分阅读
玩偶还是长台上的母女俩合照,小暖笔法稚嫩的涂鸦作品,还是墙壁上暖色调的装饰画,都让这个家显得更像家了,有种温暖的味道不经意地在这些小细节中表现出来。
刚才在外面他原先也没有打算进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这母女两个人先后走进了房子里,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竟然莫名地想起曾经有一次季海蓝在他的家里为他做得那顿饭,简单的家常菜,味道却异常美味,他没有往深处想为什么会觉得特别美味,但是他又想吃了,所以后来便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
“妈咪,我肚子饿了,想吃妈咪做得芙蓉蛋和鱼……啊,坏蛋叔叔!”季小暖颠儿颠儿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话都没说完就看到坏蛋叔叔居然在她家里,啊地大叫一声跑了楼来。
殷秦北看着那张粉嫩漂亮的小脸蛋上瞬间带上了和她妈咪一模一样的戒备,顿时越看这小孩越不可爱。
“快点做,我也饿了。”殷秦北的唇角微微一勾,视线落在季小暖的身上。
季海蓝暗骂他不讲道理,却明白殷秦北现在有小暖的身世拿来做威胁,无奈的,只能走进厨房束上围裙开始准备饭菜。
外面的沙发上,季小暖抱着大玩偶坐在那儿,两条小腿儿晃来晃去,晃着晃着实在忍不住,偷偷掀起眼睑瞄了一眼坐在另一旁的殷秦北。
心里有点小小的难受。
本来那么喜欢的好看叔叔,她还想让他喜欢上妈咪做她的爹地呢,可谁知道他这么坏,欺负妈咪欺负她,现在还不讲道理地跑进她和妈咪的家吃她喜欢吃的菜。
哼,坏蛋!
季小暖朝他鼓起腮帮子瞪的一眼正巧被殷秦北捕了个正着,小脸蛋立马红了起来,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别过脸去,视线飘忽。
殷秦北看着她的小动作反而笑了,起身走到小暖身旁,径直坐在小孩的身边。
季小暖惊讶地仰起头看着他,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好半响才红着脸把大玩偶放到一旁,手脚并用地想从沙发上爬下去。
殷秦北邪恶地翘起唇角,长臂一伸,一把就将小家伙拦腰抱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几乎整个挂在他的臂弯里。
“啊啊……妈咪,坏蛋叔叔要欺负我了。”季小暖一边挣动一边尖叫。
“别动,谁欺负你了!”殷秦北抱着她的身体一转,让她整个人面朝自己坐在腿上。
季海蓝听到女儿的尖叫,从厨房里探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本来以为殷秦北真的在欺负小暖,谁知道一探身只看到沙发上,英俊的男人和可爱的宝贝状态亲密的样子,心底顿时涌起一种意义不明的悸动。
小暖明智挣脱不了坏蛋叔叔有力而结实的手臂,也渐渐不再闹腾了。
季海蓝恍惚有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错觉。
她知道现在宝贝的心里对殷秦北又讨厌却也喜欢,其实,还是喜欢多一点吧……
季小暖被霸道的坏叔叔强迫摁坐在他的大腿上,忽然有点委屈地扁了扁嘴,真讨厌,他如果没有欺负妈咪就好了,明明身上有爹地的味道,可是她不能喜欢他……
殷秦北抱着腿上的小孩,心中某处莫名地柔软了下来,以前他无法想象让一个小孩坐在自己腿上的样子,偏偏对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他会见鬼似地做出这种白痴的举动。
“吃饭了,小暖,去洗手。”不到一个小时,季海蓝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季小暖有点舍不得离开坏叔叔的身边,可转念一想又赶紧摇了摇小脑袋,从他腿上蹦了下来,跑进厨房乖乖洗手去了。
真纠结,妈咪和坏叔叔只能选一个的话,她只能抛弃坏叔叔了。
等饭菜都端上来的时候,殷秦北看着桌上的菜脸色黑了一下,一个芙蓉蛋一个红烧鱼,一个青菜,这个女人根本不想给他吃吧,两个是小孩爱吃的,一个青菜也许是她自己想吃的,那他的呢?
“坏叔叔,你的表情真可怕,妈咪好心留你吃饭你要记得感恩哦,不然会被人讨厌的!”季小暖一本正经地教育他。
季海蓝忍不住牵动了一下嘴角,望向季小暖的美眸中充满了赞赏。
该死的,殷秦北臭着脸,季海蓝是看准了他现在不会对这臭小孩凶,所以全权由她出面埋汰自己吗?
季海蓝替季小暖夹了一块芙蓉蛋,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殷秦北心里很不舒服,不管他是不是进入了这个房子里,他却是始终被排斥在外的那一个,这母女俩之间的气场融入不了任何人。
殷秦北有些闷地想着,伸手去夹菜。
“啊,叔叔你好坏……”季小暖盯着他的筷子,忽然叫道。
108他有我的心甘情愿
108他有我的心甘情愿
季海蓝和殷秦北的眼同时顺着季小暖的视线看过去,一看,饶是季海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殷秦北去夹芙蓉蛋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整块都夹了起来,那块色泽金黄的芙蓉蛋就挂在殷秦北的筷子间,而桌上的盘子里只剩下一点点金色的蛋渣。
殷秦北也很无语,他只是一个不注意而已,现在在那两双眼看起来却像是他一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的状态。
“想独吞我的芙蓉蛋吃,坏叔叔你羞羞!”季小暖一脸控诉,殷秦北无奈,脸色阴沉地把蛋放回盘子里。
季海蓝见他之后一直在吃青菜,微微犹豫了一下,把那整块的芙蓉蛋分开,夹了一块放进殷秦北的碗里。
一个大男人被那么点大的小孩说到无地自容总是伤自尊,而她太过了解这个男人超乎想象的高傲,她不能保证以后他不会在她的身上把这份屈辱给讨回来。
殷秦北却因为她这个举动莫名一怔,抬起眼时对面的女人早已不再看他,扒着饭碗的小孩到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最后还好心地夹了块红烧鱼给他,安抚他被刺激的受伤之心。
殷秦北隐约觉得自己被可怜了。
吃了晚饭,季海蓝留在厨房里洗碗,季小暖则把功课从楼上拿了下来,在客厅里继续做。
“好可恶哦,为什么这么难!”季小暖皱着一张小脸,愁眉苦脸地看着不会做的题。
“什么题很难?”殷秦北不知何时坐到她身旁,季小暖抬起头就看到那张好看的脸正低下来,看着自己的作业。
小肩膀一垮,季小暖拖着下巴嘟起嘴抱怨,“英语啦,奇怪,我明明一直生活在英国的,英语和中文说得一样好啊,可是英语题目都做不对。”
说着,小脸上还露出一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的纠结表情。
殷秦北看着她的表情,心情一时复杂起来,有种无法说清的熟悉感,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臂把小家伙环在自己怀里,低下头配合着她的高度,“会说英文却不会做题的人大有人在,有时候即使是让正宗英国人来做也未必做得出来,而且国内教得都是美式英语,觉得有区别也正常,来,我教你。”
季小暖有些犹豫,又看了一眼殷秦北,再看看厨房的方向,心里悄悄地想,妈咪会不会生气她和坏叔叔靠得这么近啊。
殷秦北看着她忐忑的小表情,觉得自己实在是憋屈了,等季小暖点点头才表情无奈地开始教她。
教了半个小时不到,他不禁在心里暗骂,让这么小的孩子学英语就算了,出得题却是完全高于她这个年龄水平的,怪不得她不会做。
“小暖,作业做完了吗?做完准备去洗澡咯。”收拾完厨房和餐厅,季海蓝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那边两个人挨着一起在研究课本上的题目。
她的神情不禁紧绷起来,一次便罢了,殷秦北到底想做什么,故意找机会和小暖亲近,故意秀温柔,偏偏她很明白他的性格,那些温柔有几分真心她不能保证,可小孩子是天真的,很好骗……
“小暖,上楼去做。”季海蓝走过去,语气温柔却也严厉,“不会做的一会儿妈咪教你。”
小暖敏感地察觉到妈咪有点不开心,乖巧地合上书本咚咚咚跑上楼了。
“你想做得都做完了,殷秦北,你是否可以马上离开这里了?”季海蓝觉得自己今天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从她被威胁到被强迫留下他来吃饭,她一直忍着心里的气闷,心想等他走了就好了。
谁知道他竟然得寸进尺,看准了宝贝对他并非完全讨厌而故意和她亲近,宝贝还小,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下一瞬就把她们的生活推入地狱。
“如果我说我还有事没有做呢?”殷秦北的嘴角开始上扬,语气邪恶却并不恶劣,和他一贯的羞辱比起来简直好了太多。
季海蓝微愣,走到门口把大门打开,“殷总裁,麻烦你……离开。”
和他顶嘴,在此刻占不到一点好处,这点她还是懂的。
“你的厨艺让我越来越想独占你了,季海蓝。”殷秦北对她的态度比原先好了太多,可季海蓝无法感谢他。
“谢谢你这么说,但是你不这么想我会更谢谢你。”
“不,我想定了!”殷秦北狭长的双眸眯成危险的弧度,灯光下,她柔美的脸颊莹润白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微抿的唇柔软娇嫩。
“夏韩苼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你!”
“你……”季海蓝咬唇,殷红的唇因为她的话而有些失去了血色,“你就算再能干,再强悍也总有比不上韩苼哥的!”
殷秦北的双眸倏地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什么?”
“心甘情愿,他有我的心甘情愿,你没有,而且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殷秦北的脸色几乎在短短一秒之内白了好几分,简简单单四个字仿佛变幻成了冰冷刺骨的刀刃,在他最致命的部位狠狠割了一刀。
“季海蓝!”他的眸底迸发出最强烈的怒意,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就此把她彻底毁灭,免得她把那份心甘情愿奉献出去,而接受的人却不是他。
“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对夏韩苼心甘情愿!”他的声音蹿进季海蓝的耳朵,犹如魔音,震得季海蓝心弦微颤,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为了你心爱的女儿,请你好好地配合我,季小姐!”
殷秦北走后,季海蓝的身体终于一软,靠着墙缓缓地滑了下去。
她和殷秦北之间总有一根弦,绷得很紧,两个人都在这条绷紧的弦上走着,一不小心这根弦似乎就会崩断了,然后他们一起摔下来,两败俱伤。[]
109两个女人的相遇
109两个女人的相遇
天色渐晚,殷秦北长久地坐在车中没有即刻离去。
他有我的心甘情愿!
呵,这个外表柔弱毫无杀伤力的女人却用了最简单的几个字凝结了最强大的杀伤力,实在是……不容小觑的倔强女人。
封闭的车内空间里空气仿佛停滞着不在流动,殷秦北眉宇微蹙,余光掠过车外的后视镜,脸部表情却陡然一变。
他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表情时竟然想起了那孩子郁闷纠结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他见鬼似地觉得相似……
但当季海蓝曾经被污辱的事实跳出脑海时,他不由地觉得有些淡淡的失望。
那个孩子是曾经污辱季海蓝的男人给他的,而与他并无关系。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殷秦北望向那幢住着母女俩的别墅眸光闪了闪,驾车离去,一路风尘飞扬……
◎◎◎
接连两天,夏韩苼基本没有打过电话给季海蓝,只是偶尔发一条短信表示关心,季海蓝隐隐有些担心,于是主动打了电话过去。
夏韩苼隔了一会儿接起电话,语气稍稍有些疲惫,但仍然一贯温和言语。
“对不起,海蓝,公司现在正在准备一个项目,大家都忙着,我这个总裁也没办法走得开啊。”夏韩苼苦笑着道歉。
“没关系,只是你不打电话和我说一下,我突然有些担心而已,”季海蓝善解人意地微笑着说道,“你注意身体。”
夏韩苼在电话那边有些愣住,随即语带感动地笑了出来,“嗯,我知道,海蓝,等忙过了就好了,你等着我。”
季海蓝被他略带暧昧的语气弄得脸红了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儿?外面吗,我好像听见车子的声音了。”
“对啊,我去一下画廊,上次你不是说看中了我家里的那副画吗?我重新画了一幅,我拿去画廊装裱一下。”
“海蓝……”夏韩苼叫了她一声。
两个人的气氛忽然间变得诡异起来,直到那边夏韩苼手头上好像有事要做了才打破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和尴尬。
挂了电话,季海蓝没多久便到了画廊。
“不,我不太喜欢这一幅,颜色太平淡。”
季海蓝走进去的时候正巧见到有位客人在挑选画,可是似乎没有找到让她满意的,那位画廊的员工仍旧不厌其烦地逐幅给她介绍着。
“我想大概浪漫主义绘画会比较适合这位小姐。”季海蓝忍不住插话,从她听到的信息来判断应该没错。
客人和画廊员工一起转过头来,看到那位女顾客的时候季海蓝心中一跳。刚才只看到背影她没有看出来,竟然是殷秦北的喜欢的那个……沫小姐。
“你懂画吗?”沫莉显然也认出了她,笑着问道。
“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现代美术,不过因为我本身很喜欢,所以稍微花了些时间学习。”季海蓝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双素来温柔的美眸中透露着一种异样的光彩,看得沫莉也不由地有几分愣神。
“你说起绘画时的样子到让我想起我当初学小提琴了,”沫莉转身看着墙上的画,“不如你替我选一幅吧。”
“啊?”季海蓝一傻,连忙摆手,“不,不行,我怕我误导你,刚才是一时没忍住才没礼貌地插嘴的。”
季海蓝看着她,心中却有些疑惑,以前几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都很开朗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变了,整个人被忧郁覆盖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关系啦,不瞒你说哦,我对音乐像是天生就有天赋,可是对美术真的一窍不通,不是都说艺术不分家么,真是奇怪。”沫莉扬起笑脸嘲笑自己,一瞬间像是又恢复到她原本的性情。
季海蓝没办法再拒绝,只好答应她了,不过在替她选画之前,她先把自己带来的画拿了出来,交由他人去装裱了。
“你的画真美……”沫莉看着她的作品不禁称赞。
季海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送给男朋友的吗?”
“咦?不是……”季海蓝摇摇头。
“一定是个重要的人……”
人都说感情会从自己的作品里表达出来,这话不假,夏韩苼是她很重要的人没错,大约画画的时候她真的融入了那份感情吧。
沫莉看着她低头微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心情复杂,她拉起季海蓝的手,“来,反正裱画还要时间,你给我选一幅吧,我昨天躺在床上看着墙壁,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买点什么放上去!”
“嗯。”季海蓝陪她一起一幅幅地看着,“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会比较喜欢浪漫主义的绘画吧……”
“我不太懂,我看起来很浪漫吗?”沫莉可爱地眨眨眼,真不太能看得出来是个要做妈妈的人了。
“或许是因为你长期接触小提琴,培养了特别的气质,给人一种你偏爱古典绘画的错觉,所以刚才他才挑了些古典绘画给你。”季海蓝认真地将两幅画作对比给她看,“浪漫主义比古典主义更加注重色彩,而非细致的描述,表达出来的感情也更偏向于感性,对于理性则更薄弱一些。”
沫莉听地一怔,仿佛被人戳中了最准确的位置,也是,为了所谓的真爱她抛弃了秦北,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和秦北在一起,现在一定会很幸福吧,秦北就是那样的男人,爱得疯狂而执着。
等季海蓝自己的画已经裱好之后,她也已经替沫莉选好了一副,而且看起来她猜得没错,沫小姐很喜欢她选得那幅画。
两人从画廊一起出来的时候,沫莉正和她说笑着,不料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往下摔去,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唯一可抓的人,于是季海蓝没来得及伸手救她便一起摔了下去,台阶不高即便是摔一跤也没什么大碍,可季海蓝的右手却被沫莉整个人的身体压住了,她痛地猛一缩,本来已经站起来的沫莉刚准备拉她起来就被她猛一缩手的动作带了出去,一个踉跄又摔了一跤,头在台阶上磕了一下……[]
110受伤的是她啊
110受伤的是她啊
这一跤摔得突然而狼狈,季海蓝才刚站起来稳了稳身体,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刹车声,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在瞬间就冲到了事发地。
季海蓝还没来得及说话,左腕便被人死死地扣住了,一声怒吼几乎震穿了她的耳膜,“季海蓝,你做了什么?”
“我,我没……”季海蓝根本还处在茫然中,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禁锢着自己手臂的力量却忽然消失了,紧接着,她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只见殷秦北满脸焦急地跑过去小心翼翼扶起沫莉,她眼睁睁地看着……
“秦北……”沫莉抱着肚子看着殷秦北,眼中有着少有的脆弱和无助,殷秦北一阵心疼,望着她额头上的血迹不禁担心地问,“头疼吗?晕不晕?”
“头上只有一点点疼,可是肚子疼,我害怕……”沫莉捂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或许是母性的本能,最担心的却是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他还那么小小到没成型,可她还是怕……
殷秦北偏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季海蓝,不禁有些愤怒地瞪了她一眼。
季海蓝顿时觉得心中苦闷难耐,他的眼神太伤人了而他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因为他此刻全部的心思全在沫小姐身上,他难不成以为是她故意推倒沫小姐的吗?
季海蓝酸涩苦笑,和他有关的人她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要让自己接近了……
“秦北……”沫莉的低唤唤回了殷秦北的视线和关怀,殷秦北只觉得胸口处有一团闷气充斥着,眸光冷冽,毫无感情地说,“季海蓝,你回去!”
一转脸,却柔和了不止一分,“沫莉,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孩子肯定不会有事。”
季海蓝看着眼前的两人,想说些什么,但殷秦北截然不同的态度却阻止了她的动作。
殷秦北找上你是因为你像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提醒警告着她……
季海蓝忍住眸中涌起的湿意,咬住嘴唇,攥紧了拳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画缓缓地一步一步从他们面前离开了。
直到走出去不少路,她的内心仍旧一片彷徨,忽然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思维变得一片混乱。
“沫莉,都怪我,因为公司有事推迟了见面的时间。”殷秦北开着车,歉疚地看着坐在一旁摸着肚子一脸担忧的沫莉。
沫莉勉强地笑了笑,“不关你的事,能遇到季小姐也好,她很有眼光。”
殷秦北的脸色却陡然一变,沫莉也被他的反常吓了一跳,刚欲说话,只见殷秦北的瞳眸一缩,紧盯着沫莉腰侧的衣服。
“你除了头上还有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沫莉困惑地拉起腰侧的衣服一看,不禁一愣,“不是我的,刚才我摔倒的时候拉了她一把害她也摔了一跤,是她受伤了……”
殷秦北双眸倏然暗沉,蓦地想起方才自己的误会又想到那双受伤的眼,有种后悔的情绪狂涌上来。
“秦北,不如你现在去追季小姐,我看她好像伤得比我重……”
“不,不用,我送你去医院。”殷秦北略微迟疑之后继续开车,只是思绪早已百转千回。
“秦北,你是不是喜欢季小姐?”沫莉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是!”这回,殷秦北连犹豫都没有一下就直接回答了。
爱她啊,怎么可能?不过是一个想留在身边的专属宠物而已。
季海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等她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然走到了夏韩苼的公司楼下。
在前台打了电话得到允许之后,她搭电梯直接去了夏韩苼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海蓝,怎么了?翘班来看我么?”她到达的时候,夏韩苼俨然已经在等候了,忽然听见她来了公司,他的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季海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上来。
夏韩苼脸上的温润笑意并没有保持多久,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陡然发现她的右手,手心竟然是血红的,甚至还有一两滴血跌落下来,渗入脚下的地毯中。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夏韩苼心中一急,顾不得许多拿起她的手便细细查看伤势,整个手掌心都被磨破了皮,血液混杂着灰尘和细沙石模糊了所有伤口。
“韩苼哥,手腕有点疼。”季海蓝原本还没感觉到,被夏韩苼握住手腕之后才忽然感到手腕的痛感。
“手腕大概也扭伤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弄成这样!”夏韩苼的口气中既关心又严厉,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没多久就把自己伤成这样了。
季海蓝迟钝地发现所有痛感在一瞬间全都回归了,痛地嘶嘶抽气,“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刚才自己都没注意到受伤……”
殷秦北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却没说太多,只马上牵了她另外一只手压着她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看过医生之后便是处理伤口,手腕固定一下到也没什么痛感,然而处理手心的伤口却不轻松了。
纵使季海蓝觉得自己能忍,消毒时那感受仍然不太能承受,整只手火辣辣得像被浸了辣椒水,夏韩苼知道她疼得厉害,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她的肩膀,他的温柔让季海蓝感动,似乎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不怕,很快就会结束的。”夏韩苼柔和的声线萦绕在季海蓝的头顶,仿佛温暖的阳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她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夏韩苼心脏突突一跳,抱着她的手臂却不由地紧了紧。
111我要管着你
111我要管着你
等包扎好整只手掌,季海蓝光洁的额头上也隐隐泛出了一层薄汗,右手暂时还不能握起来,恐怕好些天都不能拿东西了。
“还疼吗?”夏韩苼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季海蓝摇摇头,现在好多了,消毒上药的时候真的很疼,要不是夏韩苼一直站在她的背后用保护的姿态拥抱着她,她也许会痛到哭……
“记得回去之后这只手不要碰热水,伤口没好之前也不要试图握起来,药是一天三次一次一颗……”
面对着夏韩苼在耳边的喋喋不休,季海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瞬间,天地万物都恍若失去了颜色,她真心的笑容美好到让人不舍得挪开视线,夏韩苼已经太多年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了……
“韩苼哥,你好像比以前啰嗦了。”
“是吗?”夏韩苼温和地勾起唇角,笑得温柔,眸中带着宠溺,“因为你好像比以前更不会照顾自己了,没人在你身边管你不行。”
两人自然而调皮地斗嘴仿佛回到了青梅竹马的曾经,季海蓝很难得的孩子气地笑着说,“但是我一个人把小暖带到这么大这么懂事了,你不能再把我当成当年的孩子了吧。”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管你的!”夏韩苼看着她包扎好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医生说了是你因为太害怕失去孩子而产生的心理作用,所以才会觉得肚子疼。”殷秦北陪着沫莉做完检查正一起走出来,沫莉因为被医生说了一通心理压力太大太过紧张之类的有些小不服气,挽着他的臂弯不说话。
四人两双毫无预兆地就在医院门口遇上了。
“季小姐,真的是你受伤了……”沫莉一见到季海蓝就快步走到她身边,歉疚地捧起她包扎着的右手看着。
“没事,只是擦破了皮而已。”季海蓝微笑着表示没事,没有让视线在殷秦北身上有丝毫的停留。
“是我不好,连累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沫莉双手一合放在身前,这样的小动作由她做起来格外可爱,原本就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和她是不同的。
其实季海蓝心里已打定注意不再和任何与殷秦北有关的人接触了,但碍于沫小姐亲自这么说,她也只能模糊地应承下来。
殷秦北的眼神如刀子一样割着季海蓝的脸,季海蓝略有察觉却执意不去看她,肩上忽然一重,掀眸一看,夏韩苼正拥着她和殷秦北对峙着。
“我还要送海蓝回去休息,先走一步了,殷总裁!”他的态度温和而有礼,也没有丝毫的唐突,说完还微笑着朝沫莉点了点头。
直到两人上车,车子离开,殷秦北的视线仍没从季海蓝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一种莫名的挫败感侵袭而来,若非他之前一时冲动误会了季海蓝处于理亏之地,刚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夏韩苼对她如此亲密,被他带走。
“秦北?喂!”沫莉叫了两声不见反应终于提高了音量。
殷秦北凝眉收回视线,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沫莉,我送你回去休息……”
◎◎◎
下午小暖放学回家后,看到季海蓝的右手就担心得不得了,差点掉眼泪,结果好哄歹哄地才把宝贝给哄好,季海蓝用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哄好女儿比伤口痊愈都困难……
“妈咪,你的右手不能用了,是不是就不能工作,也不能画画了?”季小暖小心翼翼地捧着季海蓝的手心疼得不得了。
“只是暂时而已,等过几天就会好了……”季海蓝宽慰地抚摸着季小暖柔软的头发,心里觉得安慰,小暖很懂事也很爱她,她有时候想,即便一辈子只用来专心抚养她照顾她也不失为一件美好的事。
小暖可爱的小脸蛋却纠结了。
“那我们的饭该怎么办?妈咪你洗澡怎么办?还有谁给我梳小辫呢?”好纠结,妈咪的右手受伤了之后她们就有好多事办不了,妈咪好伟大哦。
季海蓝没想到她小小的脑袋瓜子里竟然短短工夫就想了这么多,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那妈咪现在不能做事了,小暖要负责做完妈咪以前所有要做的事哦。”
“好……啊,不行,我不会做饭不会自己梳小辫,好多不会。”季小暖愁眉苦脸了,可随机眼睛一亮,“可我会给妈咪绞毛巾,给妈咪洗澡,还会拖地板,妈咪,其实我也很能干对不对?”
“你呀,最能干了!”季海蓝窝心地点点她的小鼻尖,笑得如此温暖。
母女俩正商量着准备去外面吃饭,门铃却响了起来。
“妈咪别动,我去开门……”小暖抢先一步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开门,季海蓝失笑,这孩子,她是手受伤又不是脚受伤……
“是谁啊?”季海蓝转身去问。
“妈咪,有个叔叔给我这个……”小暖吃力地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季海蓝连忙接了把手免得被她摔了。
季海蓝打开食盒,里面竟然是五六道菜,甚至还有小暖爱吃的芙蓉蛋……
谁送的?
“刚才那个叔叔说,付钱的人让他说,不要用到受伤的手……
呃……是韩苼哥吗?
“妈咪,看起来好香好好吃啊……”季小暖对着自己最喜欢吃的菜直流口水……
季海蓝心理困惑,无奈见女儿一脸我好饿我好馋我很想吃的样子,只能点头先让她吃了。
“小馋猫,想吃就吃吧!”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很体贴,她想大约是夏韩苼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112夜半三更的访客
112夜半三更的访客
这家的菜肴极有特色,虽然做得同样是几个家常菜,却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小暖很喜欢,吃得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相较而言,季海蓝吃得比女儿斯文多了,看着宝贝一副心满意足的猫咪样,她宠爱地露出微笑。
吃完饭,小暖乖巧地把碗筷收拾好,季海蓝便被强制性要求坐在沙发上不能动,倍感无奈,她只是伤到一只手的手心而已,真的没那么严重……
饭后大约过了不足半个小时,夏韩苼打电话过来,说来接她们去吃饭,季海蓝惊讶了,食盒不是夏韩苼送过来的?那是谁送的,她们居然就这么大意地吃了,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季海蓝有些后悔地皱了眉。
晚上,季海蓝才入睡了没多久,却觉得口渴难耐,于是起床下楼去倒水喝,正喝着水,忽然听到大门上传来一声异样的声响,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水杯给掉到地上去。
好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到了门,只一下就马上没声音了……
季海蓝放下水杯,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轻手轻脚地走向大门。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季海蓝轻舒一口气,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深夜寂静,所以蓦地看到门口坐着的黑影时,她猛地头皮发麻,下意识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那个黑影背靠着半边门,头耷拉着一动不动,也没有因为她开门而瞬间跳起来劫持她,无怪乎她这么想,现在入室抢劫的事件发生得太多了。
季海蓝壮着胆子弯下腰凝眸一看,脸上一惊,看清了这黑影竟然是殷秦北。
他这个时候坐在她家门口干什么?
殷秦北稍稍动了一下,微抬起头眯眼看了她一眼,季海蓝才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他喝醉了。
“殷秦北……”季海蓝弯着腰伸手推他,她总不能放任这个男人深更半夜地睡在她家门口。
“季海蓝,”殷秦北掀起墨色眸子,双眼中并不清明,语气却满是无奈,“你这个女人啊……”
季海蓝秀眉微蹙继续推他,醉了也就罢了,无缘无故地说起她做什么。
推了半天也不见他有自己站起来离开的意思,季海蓝叹了口气,看样子是醉透了,蹲下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吃力去扶,右手臂也伸进他的手臂下做支撑。
原本一动不动的男人此刻到无比配合,顺着她的搀扶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比自己重太多的醉酒男人扶进家里,殷秦北见到沙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季海蓝站在沙发旁,看着他迷醉而沉睡的英俊脸盘,忽然有些不想再看下去,鼻子莫名地一酸。
上楼拿了条薄毯给他盖上,季海蓝不再管他准备上楼,照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能让他进来借宿一宿已经是最大的施舍了。
才走出两步,季海蓝就觉得左手被倏然捉住,然后来自后侧方的力量加大一拉,她就整个人趴在了殷秦北的身上,还没等她支起身子,殷秦北结实的手臂往她腰背上一圈,季海蓝便被牢牢抱住,两人的上半身亲密地紧贴着,不留一丝缝隙。
“殷秦北?”季海蓝全身一僵,瞪大眼惊慌地盯着下方地脸。
殷秦北一双狭长的眸缓缓睁开,目光在她美丽的脸上游移,看到她睁大美眸那一瞬间,就用手压下她的头,嘴唇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红唇。
一股酒气不由分说地蹿进了季海蓝的鼻间和口腔中,直冲脑际,烧得她晕晕乎乎,随即,便是湿润灼热的舌头强势而坚定地钻进了她的齿间,诱惑着她小小软软的舌头。
这是单方面的掠夺,随着季海蓝完全无法反抗的深入,殷秦北灵活的舌直接进入了最深处,一遍一遍描绘着她口腔内最敏感的部分,使得季海蓝几乎无法呼吸,隐约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那急切而冲动的摄取,像是要夺去她的所有……
季海蓝只觉得头越来越晕,不知道是因为被他浓郁的酒气熏醉了还是因为缺氧,总之大脑的反应变得迟钝起来,最终,还是殷秦北主动停止了对她的掠夺她才狠狠喘着气渐渐清醒过来。
虽然放开了她,他的唇仍然细细碎碎地亲吻着她的嘴角和脸颊,从未有过的温柔,像是身体不经意的真实流露。
汲取足了活命的氧气,季海蓝既羞又恼,挣扎着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好心让他进来没想到还是和清醒时没两样,她站在地毯上愤怒地瞪了殷秦北一眼,真想把他再扶出去随便丢在外面……
这时,她一直放在身侧的右手却被一直滚烫而大的手拉了过去,季海蓝想起白天他的怒吼,冷眼和以为是她推倒沫小姐时的厌恶,心里一痛,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他带给她的侮辱已经够多了,今天被冤枉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受够了他的对待,讥讽强迫,冷漠冤枉,只不过偶尔一瞬间的温柔远远不足弥补他对她造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