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性大发第11部分阅读
有进来,她的影子从窗口离开。阿牙松了口气,此刻的他就像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快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崩溃。虚汗汩汩的冒,他还没来得及去想她为什么要杀他,便昏睡过去。
一阵阵叫嚷惊醒了他,阿牙才懊恼的记起这个决战之夜,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沉!阿牙侧耳倾听,太阳宫殿似乎闹翻了天,好像有很多人在奔跑,在哭喊,有很多东西被砸碎打落,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
不祥的预感笼罩上他心头,阿牙大喊:“来人啊!快来人!”没有人理睬阿牙,整个银盾宫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阿牙大口喘着气,挣扎着想起来,但他很快的虚脱倒下。难道安东尼奥战败了吗?不,那就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来人啊!”阿牙发生微弱的喊叫。
阿牙努力爬动,却从床头滚落,摔在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门冷漠的关着,把阿牙关在绝望恐惶之中。他继续蠕动着,胸腔一阵激动,口吐鲜血。他想象过失败,也想象过死亡,但他没想到事到临头却是这么凄凉无助。
难道他就要孤零零的死在内室里了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
阿牙再也爬不动,躺在冰凉的地上,等着死亡。千辛万苦,为谁作了嫁衣?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那莫西里站在门口。她还是那么风姿绰约,美丽绝伦,可对阿牙来说,她的出现就像死神的召唤。她一步步向他走来。
阿牙闭上眼睛,似乎感受到匕首的寒冷浸透脖子。但血没有流出,那莫西里忽然背起他,快步走出内室。阿牙疑惑的看着她,他的脸几乎贴着她的面颊,她眼神焦虑,气息急促,东张西望。
几声马嘶过后,响起巨大的铁蹄声,似乎已经近在银盾宫。
“杀阿牙,给速普殿下报仇!”铁甲骑兵高高低低的喊声四起。
那莫西里的鼻尖渗出汗珠。
“去后花园。”阿牙吃力的说。
那莫西里会意,大力神殿背后的花园有一道秘密小门,可以通往太阳宫殿外的一条小街,而这条小街一直通往孟斐纳城郊的尼泊罗河岸。
那莫西里背着阿牙飞奔出银盾宫。路上没有碰到人,仆从大概都逃命去了。那莫西里穿过大力神殿走廊,跌跌撞撞跑到郁郁葱葱的后花园。后面嘈杂声起,那莫西里大惊,喘气说:“他们追到大力神殿了!”她回头看一眼,奔得更急。阿牙抱紧她,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与那莫西里的肌肤之亲。他有些混沌的脑子似乎意识不到这是命在旦夕的时刻!他昏昏沉沉说:“那莫西里,我喜欢你。”
那莫西里跌了一跤。
阿牙顺着斜下的石坡骨碌碌滚到下边的草丛里。这一通翻滚几乎将他震晕过去,他等着那莫西里下来再次背起他,但她没有。他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一惊之下他完全清醒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听到西格马的声音:“那莫西里,我们又见面了。”
阿牙心跳差点停止,他听到西格马又问:“阿牙哪里去了?”
那莫西里没有说话,然后响起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西格马滛笑传来:“真是个美人,老子可舍不得折磨你。乖乖的告诉我,那小崽子在哪儿。”
那莫西里冷冷说:“殿下自然在银盾宫。”
“放屁!”西格马怒道,“老子已经把那儿翻过来了,根本没人。那小崽子随时都带着你,他是不是就在这后花园?”
阿牙吓了一跳,只听那莫西里说:“殿下在哪儿我不知道。太阳宫殿一沦陷,大家都忙着逃命,我也不例外。大难临头各自飞,哪里还顾得了他?”
西格马哼了一声,恶狠狠说:“我听说那小崽子的走狗安东尼奥为了逼迫大殿下,竟然当众羞辱殿下爱妃。操他奶奶,我今天就要给殿下报这个仇!你不是不愿意说吗?我现在就当着手下玩了你,让阿牙也尝尝什么叫羞辱!”
那莫西里颤声说:“我不过是一个奴仆,你……羞辱不了殿下。”
西格马哈哈大笑:“那小崽子痴迷于你,天下皆知,想不到老子今天也能玩到这孟斐纳第一美人。”
阿牙大怒,一只手紧紧握住一把草,暗暗捏断。他听到西格马撕破那莫西里的衣襟,动作粗暴的压倒她。士兵们的浪笑和那莫西里的哭叫尖锐的传到阿牙耳里。
他记起安东尼奥告诉他,为了威胁速普释放他,他们当众了喜耶。
而现在轮到了他,是报应吗?
他忽然体会到速普当时的痛楚,或许那种痛楚更胜过自己。心高气傲,用情已深的速普怎么能忍受下这一幕!他忍受下了,而且头也不回的消失了。他不是个怕死的人,他忍受下必定是因为他忍受下的背后埋藏了更深切的仇恨与疯狂!他用他对自己对情人的狠劲,生生憋住了这种锥心之痛,这种奇耻大辱!他要留住这条命来报复,来雪耻。他要阿牙血债血偿,以辱还辱!他要这个世上所有负他的人罪有应得!所以他在生命垂危之际,抛下了阿牙,抛下了喜耶,独自逃生。
阿牙忽然打了个寒噤,他隐隐感到速普将卷土重来,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重回孟斐纳!
不,他已经完了。阿牙安慰自己,速普落荒而逃,命不保夕。他那超常能量在瞬间便干瘪下去,他不过是一个受到神灵诅咒的丧家之犬。他眼下要做的便是像速普一样,不顾情与恨,掉头离去。
他深深望了一眼上面,他看不到那莫西里,他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叹息,和她心里默默的痛苦。他这一去,他还能见到她吗?也许她转眼将死在这场太阳宫殿的浩劫中,也许自己将流落在外永无返日。
在西格马狂野的喘气中,那莫西里轻唤起来:“阿牙,阿牙。”
阿牙浑身一震,熟悉的呢喃让他热血上涌!他怎么能抛下这个女人,这个正用贞节换取自己安全的女人。他又怎么能容忍这些敌人羞辱自己心爱的女孩,怎么能容忍这些叛徒骑到自己的头上去!
他全身发抖,捏紧拳头。
西格马嗤笑:“小,现在还念着那兔崽子?可惜这个软蛋根本不敢出来看你一眼。”
那莫西里呻吟着冷笑说:“你羞辱不了阿牙殿下,他是个成大事的人,不会在意一个女人,更不会在意这种暂时的失败,这点上,速普永远也比不过阿牙!”
西格马狠狠抽了那莫西里两耳光。
阿牙觉得她是说给西格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成大事,成大事,忍人之不能忍,行人之不能行!可他真是个成大事的人吗?以前他从未怀疑过,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在关键时刻能比速普更狠,但他感到胸中一阵抽搐。
他咬咬牙,悄悄的爬开。
这里离小门不远了,甩开那莫西里的悲声,他就能赢得自由赢得生命!
这一段的爬行,他觉得特别的长,长到他想起了与那莫西里的初识,与那莫西里的相处,与那莫西里的那一晚欢愉。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病榻上看见那莫西里身携匕首,他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那莫西里,是自己太年轻还是那莫西里神秘莫测?可最后,却是她救了自己。
当他无声无息的打开那道小门,他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他从小长大的太阳宫殿,它将还是雪狼神王族的荣耀地吗?阿牙闭上眼睛,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