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意妾第16部分阅读
茶杯上,嘴角缓缓的勾起,勾出一抹冷笑……
楚心,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会亲手一点一点把你的骄傲给抹杀掉,让你痛不欲生,让你再也沒有办法,得到宫槿风的在乎……
…………
三日后,云凌皇宫。
高高的城墙里,不再是昔日的威严和高贵,而是一片萧索,一片悲戚……
此时的云凌皇宫,上上下下皆是白色,白色的布条,白色的灯笼,白色的蜡烛,白色的孝衣,以及那大大的白色“奠”字……
昔日金碧辉煌,歌舞升平的长乐殿,如今是一片白色,满室悲声……
云凌国皇帝,凌御,昨晚子时,驾崩,升天……
临走前,凌御沒有留下任何的遗昭,也沒有召见任何人,对此,那些本应该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王公大臣们,不免有些心不在焉,各有所想。
先帝驾崩,新皇的人选沒有定,这个时候,不论是谁,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前途和利弊。至于已经驾崩的先帝,对他们來说,已经成为了过去,成为了一道仪式和一个象征罢了!
此时,长乐殿里。
站在两侧的大臣们,窃窃私语了起來。
“咳,你说先帝就这么去了,连口头上的遗诏都沒有留下,这可怎么办才好!”
“还能怎么办,先帝驾崩,自然是由皇子们继位了……”
“你说的简单,朝中现在可是有四位皇子的,三皇子,七皇子,九皇子和十一皇子,个个都不差,然而继位的只能有一人,你说,该是几皇子?”
“咳咳,这个你问我也无济于事啊……继位大事岂是我能做主的呢?”
“唉……要我说,自古立长子,既然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在了,那么理应是该三皇子继位的!”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三皇子虽然是最为年长的,可生母只是一介妃嫔,七皇子和十一皇子,可都是皇后娘娘的嫡亲皇子,要我说,理应该是他们二位其中的一位。”
“可是……”
蓦然,只见跪在最前方,一袭白色孝衣的凌殇站了起來,转过头冷冷的喝道:“够了!别再吵了!父皇刚刚驾崩,你们还有心思在讨论这些事情吗!平日里你们不是忠心耿耿吗,现在居然这么快就有心思讨论新皇登基的事情了吗!我看,新皇登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废了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臣子!”
凌殇这么一吼,站在两侧的大臣们,霎时心惊了起來,急忙跪下,齐齐说道:“臣等知错了,望七皇子息怒……”
凌殇冷眼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忽然被跪在那边的万公公给打断了。
万公公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來,擦了擦眼角,走至凌殇的身边,疲惫的说道:“罢了,七皇子,大臣们也是为了云凌的江山着想,您莫要生气了,如今,先帝既然已经去了,咱们活着的人,总要好好计划以后的日子……唉……”
万公公与凌殇说完,又转过了身,看着满殿的王公大臣们,忽然提高了嗓音,道:“老奴有一事要宣布,关于新皇继位的事情,虽然先帝沒有留下什么遗诏,但是先帝曾与老奴说过,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就让七皇子拿出手里的圣旨,公布于世,现在,该是公布那道圣旨的时候了……”
说罢,万公公回头,看了满脸疑问的凌殇一眼。
凌殇顿了顿,想起那日父皇留给他的圣旨,说要到关键的时候再拿出來,莫不是,父皇早已经预料到了今日吗……
“來人!去云霄殿,把书桌上的圣旨拿过來!”凌殇回头,朝着自己殿里的一个侍卫吩咐道。
“是!”
侍卫疾步匆匆的跑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恭恭敬敬的呈了一道圣旨上來。
凌殇接过那道圣旨,沒有打开,却转过身欲递给万公公。
“万公公,这道圣旨,不如由你來宣读?”此时,凌殇怕也是猜出了圣旨里的内容了。
不料,万公公温和的一笑,把圣旨塞回凌殇的手里,和颜说道:“既然是先帝留给七皇子您的,那就该由您宣读,七皇子,您请吧!”
凌殇无奈,只得缓缓的打开了圣旨……
只见,圣旨上,只写着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封云凌七皇子凌殇为太子,即,云凌新一代帝王,钦此。”
凌殇的话音刚落,整个长乐殿,便被一道道叩拜的声音所弥漫……
“臣等参见新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殇手里紧紧的攥着那道圣旨,他的目光落到圣旨的右下角,只见那里,除了玉玺之外,是几行小小的字。
“殇儿,父皇之所以迟迟沒有立你为太子,只不过是想保护你罢了,若非只有将云凌交到你手上才放心,父皇是万万不愿你踏进这座冰冷的长乐殿的……自古,帝王多薄情啊……”
他终于明白,为何父皇那么喜爱他,却迟迟不立他为太子,始终让他与其他皇子平起平坐,甚至沒有给他多一丝的特权,原來,却正是因为父皇在保护他,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父皇向來不喜他进入长乐殿了,原來这长乐殿,终归会成为他一世的牢笼……
自古,帝王多薄情……
那冰冷的长乐殿,终会伴着他,一世……
“父皇……殇儿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看着吧……云凌,迟早会是这天下唯一的国家……”
…………
第七十九章,阴谋。
第七十九章,阴谋。
大衍军营。
岳凡一路走到萧夜辰的营帐,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甚至有的,身体早已残缺不全。岳凡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皇上洛擎宇会说:打仗,是最后一步棋,也是他最不愿走的一步……
因为战争,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死伤无数,意味着会有无数的士兵和无数无辜的百姓,丢掉性命……
或许,这便也是凌殇迟迟不向大衍援助的原因吧……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愿看到自己的子民无辜牺牲的……
掀开帐篷,岳凡走进去,看到萧夜辰正在低头认真的研究布阵图,遂也沒开口打扰,自顾的坐到一旁从桌上倒了杯茶喝。
听到动静,萧夜辰抬头看了岳凡一眼,揉了揉额角,收起了布阵图,走到岳凡的旁边坐了下去。
岳凡偏过头打量了萧夜辰一眼,说:“怎么样?还是沒研究出來好法子?”
萧夜辰叹了口气,摇头道:“沒有,沒想到昭安的大皇子司文嘉烨,带兵打仗倒是有一套,连岳阳和岳将军,都犯了难。”
“是啊,以前怎么从來沒听说过这号人物呢!”岳凡皱了皱眉,稍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哎我说老萧,这几日你和我大哥他们带兵出去,你有沒有……咳……有沒有见到心心?她怎么样了?”
一听岳凡又把话題扯到了楚心的身上,萧夜辰顿时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几乎每次回來,岳凡都得围着他问个十次八次,问他有沒有见到楚心,有沒有楚心的消息,或者有沒有见到莫允。
岳凡问的不烦,萧夜辰都要听烦了。
“沒见过,自从第一次交战她受伤后,就再也沒见过了,解毒的草药你也已经给她送过去了,想必她已经好的无碍了,至于她的消息,我怎么可能知道,总不能两军正在交战,我随便拉一个昭安的士兵去询问人家楚心的消息吧?另外,对于莫允,我亦沒有见过,就连上次送火药的时候,我都沒有见到她,我这么回答,二少爷满意否?”萧夜辰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些话,他平均沒几个时辰便要重复一次,真实搞不懂岳凡,平日里直來直去天不怕地不怕,脸皮厚的跟死猪一样,这次怎么唯唯诺诺的……
若要萧夜辰來说,岳凡他自个儿潜进昭安军营里去看看楚心不就行了吗?
“你为何不自己去看她?”想着,萧夜辰便问出了口。
岳凡撇了撇嘴,唉声叹气的说道:“别提了,上次去送草药差点暴露了身份,沒准儿现在已经被她怀疑了,我若是再去,运气不好再碰上你家那个老虎妞的话,我还怎么活?”
“咳,咳咳!”岳凡的话,差点沒把萧夜辰呛着。
萧夜辰脸上滑过一丝不自然,尴尬的看了岳凡一眼,低声说道:“什么老虎妞,她不是我家的,你别乱说。”
“唉,好吧好吧!不开你玩笑了!不过我说正经的,老萧,你和那个老虎妞还是挺般配的!就是不晓得,她以后要是知道你就是她口口声声要追杀的玉面公子的话,会不会把你……嘿嘿……到那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岳凡露出一抹坏笑,嘿嘿的朝着萧夜辰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萧夜辰愣了愣神,又连忙叫住岳凡,说道:“等等,你不说我还想不起來,你上次在沧州城用玉面公子的身份出面的事情你可还记得?这几日,军营里到处有人在讨论,玉面公子既然说了是來协助大衍的,可又为何迟迟不见踪影,我想,这件事情要是闹到了岳将军那里,你恐怕不好交待。”
岳凡顿住,揉了揉鼻子,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看來,自己挖出的坑还得自己去填!或者……也可以找一个人填!
想了想,岳凡凑到了萧夜辰旁边,一脸“微笑”的说道:“嘿嘿,我说老萧,你看这事啊,其实并不难,你不就是玉面公子吗?有你在还怕什么啊!赶明儿你也戴上我那半张面具,往战场上一站,那不就得了吗!就算闹到了我老爹那里,有你在也沒什么好怕的啊,大不了就告诉他你是玉面公子吗!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去准备准备,等我晚上回來再來找你!”说罢,岳凡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去。
萧夜辰來不及感叹交友不慎,急忙问道:“你去哪儿?”
而早已经跑出帐篷外的岳凡,头也不回的喊道:“去找心心!”
不是说不去吗……怎么又要去……唉……留下萧夜辰一人,默默的嘀咕道……
…………
夜晚。
宫槿雪端着一碗汤药,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踌躇不决的站在楚心的营帐外,來回的走着,脸上的表情时而沮丧时而歉疚……
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不进去的话,哥哥给心姐姐的信怎么办呢,进去的话,心姐姐会不会不理她,还生她气呢……
唉,到底怎么办呢……
看着手里的汤药,宫槿雪脑子里回想起了刚刚花卿卿的话。
“雪儿啊,我知道前几日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做,害的楚心现在连你也不理了,让我心里很是愧疚!所以,我今日特地出去买了一些补药回來,已经煎好了,现在端过來给你,由你去端给楚心,顺便把你哥哥带给她的信给她,这样一來,我相信楚心一定会原谅你的……”
想了想花卿卿的话,宫槿雪索性咬了咬牙,掀起帐篷便走了进去,差点和正要出去的莫允撞到!
“哎哎哎,干嘛呢!走路看着点儿!”莫允不悦的撇了宫槿雪一眼,目光落到了宫槿雪手上的汤药上,看來,这丫头是求好來了!
宫槿雪咬了咬唇,沒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到了那边的楚心身上……
莫允挑了挑眉,这些闲事她才懒得管,摆了摆手,便出去了!这些日子整日的呆在这军营里,吃不好睡不好的,闷都闷死了,所以,莫大小姐准备好好出去玩一趟!
待莫允走后,宫槿雪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楚心身边,将汤药放到了桌子上,低着头轻轻的说道:“心姐姐……你前些日子受伤,这是我……我特地给你熬的药,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你……”
“谢谢!”楚心抬头,淡淡的看了宫槿雪一眼,语气亦是淡淡的。
宫槿雪抿了抿唇,不知道接下來该说什么了……忽然,又想起了宫槿风的信。
“啊,对了,心姐姐,这是我哥哥今日派人送來的信,是专门给你的!”说着,宫槿雪拿出信,递到了楚心面前。
楚心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专程给她的信?
“好,我知道了小雪,药我会喝的,谢谢你的好意,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楚心抬头,对宫槿雪略微的一笑。
宫槿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兀自转身的离开了。
宫槿雪走后,楚心端起桌上的汤药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她的伤早已经好了,喝不喝这药沒什么用处了。不过这信,倒的确让楚心好奇……
拆开外面的信封,从里面掏出信來,一股奇异的香味也随之飘散了出來。
楚心皱了皱眉,不知道宫槿风什么时候有在纸上熏香的习惯了,不过还好,香味并不浓,沒一会儿便散尽了。
把信展了开來,是宫槿风一如既往的笔迹。
“阿楚,原谅我之前的不辞而别,我相信,此时你心中一定有诸多的疑问,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一一的告诉你,一解你心中的疑惑。今夜子时,我在军营后面的明月崖等你。宫槿风留字。”
今夜子时?明月崖?
宫槿风回來了吗?算算时间,半个月也是该回來了……
的确,他说的不错,她心里的疑问太多了,太多太多的谜团和不解,都需要找宫槿风当面问清楚!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
子时。
楚心留了一张字条给莫允,便起身出去了。
隐在暗中的花卿卿和洛云离,看到楚心离开的背影,皆是满意的一笑。
“呵呵,她到底还是上当了!我跟在宫槿风身边那么多年,岂会连他的字迹都模仿不出來呢!二皇子,接下來,可就全靠你了……”
“你确定你的药有用吗?”
“那是自然!那可是青楼女子惯用的良药,经过我调制,已经无色无味了,再加上一位外商送给我的奇香,效果,必定是不一般……”
“那本皇子便安心了……看來,这最毒妇人心,说的一点也不错……呵呵!”
洛云离轻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花卿卿一脸得意的笑容,她多日的恩怨,终于可以在今夜,一雪前耻了……
楚心,这便是你的报应!你可知道,你带给我的痛苦,要比你承受的更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蓦然转身,花卿卿的笑意凝在了嘴角,,
只见,宫槿雪在不远处,满是恐惧的看着她……
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一个人,正悄悄的注视着他们……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不,不仅仅是不平静……
第八十章,我一直都在。
第八十章,我一直都在。
明月崖。
楚心一路走过來,总觉得胸口闷闷的,还时不时的闻到刚刚宫槿风信上的那种香味,明明已经散了,怎么还能闻的到呢,莫不是,鼻子产生幻觉了……
皱了皱眉,楚心抛掉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向不远处,果然看到有一个人在那儿站着,是宫槿风吧。
揉了揉额头,楚心朝着那道背影走过去。
“楚心参见楼主。”
“嗯,你來了。”那道背影发出深沉的嗓音,楚心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起头,只见那道背影缓缓的转了过來……
居然,是洛云离!
洛云离似乎很满意楚心的表情,勾起唇角笑道:“怎么?看來楚姑娘看到我很失望啊!”
“呵!你配让我失望吗?”楚心懒懒的斜了洛云离一眼,接口问道:“宫槿风呢?”
洛云离顿了顿,念头一转,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过來赏月的,宫楼主今晚回來了吗?他约你來这里等他?”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的月赏完了吗?可以回去了吗?”楚心冷声问道,看來是宫槿风还沒有來吧,沒想到偏偏撞见了洛云离这个小人,还是让他快点消失在自己眼前为好,看到他,还真是觉得不舒服,着实碍眼。
洛云离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楚姑娘连赏月的事情也要管吗?这里是明月崖,可不是风雪楼,有谁规定这里不能我來吗?”
楚心抬眸,满是寒意的双目看了洛云离一眼,然后不再说话,径直走到了那边,靠着一处石岸坐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调理内息。
至于洛云离,则是眼不见心为净。
不过,也正是因为楚心闭上了眼睛,才沒有看到此时洛云离,嘴角邪恶的笑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宫槿风还沒有來。
楚心蓦然睁开双眼,紧紧的捂住胸口,眉头皱的极深。怎么回事,为什么内息越來越紊乱,完全不似平日里的井然有序,反而是在体内横冲直撞……
尤其是小腹内的内息,不仅紊乱,而且,越來越灼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这个样子……
楚心一只手抚上旁边的石壁,冰冷的石头,瞬间让楚心觉得浑身舒服,这样的感觉,太诡异了……
身体越來越发烫,楚心索性双手和后背都贴在了石壁上,仿佛这样,才可以舒服一些。
但是……
不行!不能这样了!
楚心狠狠的咬了舌尖一下,然后转头四处看了看,除了洛云离的身影外,再无其他人的身影,宫槿风怎么还不來吗!难道是时辰错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胸口也越來越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样,随时有可能破体而出。
楚心伸出手,用力的封住了她的内息,然后转过身,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可还沒走几步,便听到了洛云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姑娘要走了吗?怎么不等宫楼主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说罢,楚心紧紧的攥着双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可是那种香味,却又忽然散发了出來,让她眼前一晕,险些站不住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洛云离已经站到楚心的身侧了,扶了楚心一把,洛云离幽幽的开口说道:“楚姑娘不舒服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并且脸色看起來很差呢……需不需要,本皇子帮忙呢……”
“放开!”楚心奋力推开了洛云离,狠狠的瞪着他,“要是你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本以为洛云离会识趣离开的,却沒想到他忽然张口大笑了起來。
如同看到一只插翅难逃的猎物一般,洛云离眼中的贪婪和欲望,尽显无余……
“楚心,你以为今晚我为何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你真的以为是宫槿风约你來的吗?那他人呢?你有沒有想过,若是他今晚便可以回來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先把你约到这里來?况且,依宫槿风那样的性子,你以为他真的会明明白白的把那些隐情全部告诉你吗……楚心,从你打开那封信的时候,你就已经上当了你知道吗……呵呵!”
洛云离一边说,一边缓缓的靠近楚心,楚心一步一步的往身后退,全身的力气都握在了那把问情上……
“唰,,”楚心猛然掏出匕首,如冰刃一般的眼神看着洛云离,一字一句的说道:“洛云离,你敢过來,我就杀了你!我楚心,说到做到!”
岂料,洛云离笑的更加的猖狂,整张面目,都已经变的扭曲。
“哈哈,你难道沒有发现你越是运用内力,体内的灼热就更加的猛烈吗?若是你一开始不打算调理内息的话,恐怕状况也不会这么糟!虽然你刚刚已经封住了内息,不过……这么一來,你和普通人和沒什么差别了,倒是正合我意呵……楚心,你知道吗,这天下,就沒有本皇子得不到的女人!”
洛云离的双目里尽是欲望和野心,他缓缓逼近楚心,只用了简单的一招,便把问情从楚心的手里夺了去,扔到了一旁……
而楚心,连最后的力气都用尽了,她瘫坐在地上,沒有一丁点儿的力气去试图解封内息,全身上下,除了大脑在运转,其他的,只有灼热,一种可以将她彻底吞噬,连骨头渣子都不留的灼热……
原來,是下药……
呵呵,原來一切都是陷阱,那碗药,那封信,全部都是花卿卿和洛云离两个人设下的陷阱……
她就知道,花卿卿不会让她好过的,只是沒想到,会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甚至利用了宫槿雪……
闭上眼睛,楚心已然是抱了必死的心了……
…………
而此时,岳凡正在焦急的朝着这边赶來,昭安国的地势他并不清楚,只是在偷听花卿卿和洛云离的谈话中得知楚心是來了明月崖,可是这明月崖到底在哪里,他根本不知晓!
“只希望这次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心心,你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岳凡在心中默念,只希望这次走对了,不像刚刚那条路一样,走了那么久才发现尽头是一条小溪,根本不是什么明月崖!
若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沒有及时赶到,让楚心受到伤害的话,岳凡,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
眼睁睁的看着洛云离靠近,却一丝反抗也做不了,已经咬破的双唇,在嘴里迅速的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味儿,胃里在不停的翻涌着,只觉得恶心……
楚心面无表情的盯着洛云离,脑海中闪现出岳凡说过的话。
岳凡说:要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指不定你都死了多少回了!
岳凡说:她是我的小妾,本少爷的小妾,你碰他,经过本少爷同意了吗?
岳凡说:我还沒有把你扶正呢,心心,你要等我把你扶正做夫人啊!
眼角,一滴冰冷的液体落下……
楚心从來沒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那个废柴少爷岳凡流泪……
过去的一幕幕,一句句,未曾想过到如今回想起來,会是那么的心痛……
岳凡,你到底是不是萧玉呢?我还沒有机会知道呢……我还有沒有机会,看到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呢……
“哟,你居然哭了?堂堂江湖第一杀手楚心,不可一世傲然无比的楚心,居然哭了……”洛云离的手抚上楚心的脸颊,轻轻擦掉了那一滴眼泪,却蓦然,,
用力的捏住了楚心的下巴!
“告诉我!你是为了谁而哭的?宫槿风吗?还是玉面公子?该不会……是为了岳凡那个废柴吧?呵呵……不过沒关系,不管你为了谁,现在,你都要是我的人了……宫槿风又如何?玉面公子又如何?他们再厉害,也还是输在了我的手上,也还是沒能碰到你!可我,很快便能让你彻底成为我洛云离的人了……”
蓦然,洛云离一挥手,已将楚心腰间的束带抽去了,外衣霎时散了开來……
冰冷的夜风阵阵吹过,楚心身体的反应,已经不能够被自己控制了。
当洛云离的双手,抚上楚心腰间的时候,明明胃里是翻江倒海的恶心,可是身体,却偏偏……
楚心从來沒有觉得如此耻辱过,嘴里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浓烈……
对于楚心身体的反应,洛云离感受的一清二楚,他知道楚心此时很痛苦,明明心里觉得他很恶心,可是身体却实实在在的出卖着她心中的想法……
这样的感觉,让洛云离觉得更加的有成就感!
露出一抹放肆的笑容,洛云离贴近楚心,在她的颈间吻下……
楚心扯出最后一抹苦笑,如若不能好好的活着,那么便死了吧,一了百了。她从來都未曾觉得死亡都有可怕,可是却沒想到她最终将会落一个咬舌自尽的下场。第一杀手又如何?天不怕地不怕又如何?
所有的一切,终将随着她的死消逝……
只是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吧……罢了……不管是岳凡还是萧玉,于她來说,都已经沒有意义了……
缓缓闭上眼睛,楚心的牙齿,用力的向舌头咬去,,
却猛然之间,楚心感觉到一道可怕的内力从自己身上掠过,紧接着,便听到了洛云离的惨叫声!
“啊,,”
是有人來了!
立即松开牙齿,楚心睁开眼睛,蓦然抬眸,,
那双心疼和愤恨的眼睛,深深的镌刻在楚心的眼眸内……
岳凡……还可以见到你……真好……真的,很好……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二少爷……”楚心沙哑着嗓子,却扯出一抹最美的微笑。
“我一直都在,心心,我一直都在啊……”岳凡从來都不曾想过,当有一日他看到楚心如此温柔的对着他笑的时候,他的心,竟然如厮的疼痛……
那抹痛,直达到了心底最深处……
如此,便是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了罢……
第八十一章,可以吗?
第八十一章,可以吗?
岳凡走到楚心身旁蹲下,抬手轻轻的擦掉她眼角的泪。
“楚丫头,这滴泪,是为了我吗……”岳凡的嗓音略微的颤抖着,他不敢想象,若是他再迟一刻,恐怕此生,就要彻底的失去楚心了……
楚心深深的看着岳凡,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不,才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萧玉……”
岳凡唇角上扬,挑声说道:“是吗?不怕本少爷吃醋吗……既然你是为了他,那么我便是他,好不好?”说着,岳凡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半张银色的面具,轻轻的覆在了脸上。
他是萧玉,萧玉,亦是他……
“心心……等我……”岳凡抚了抚楚心的脸颊,拢起旁边的外衣披到楚心身上。
然后,眼神在瞬间变得恐怖冰冷,站起身,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洛云离。
“咳咳,咳,你,你是……你居然是岳凡……”洛云离擦掉嘴角渗出來的血,看着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岳凡,他第一次在这个所谓的“废柴二少爷”面前感到恐惧。
无尽的恐惧……
洛云离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只见岳凡缓缓从后腰掏出了一把剑……
“你刚刚,是哪一只手碰了本少爷的小妾?”岳凡的声音,亦是那么的冰凉,沒有一丝的波澜。
披散在后背的墨发,不时的飘动,月白色束腰袍子,似乎比月亮都更加纯白,岳凡右手执剑,一步一步朝着洛云离走去……
宛如,遗留在人间的修罗……
洛云离的头脑,仿佛不受控制的一般的恐惧,深深的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他结结巴巴的摆着手说道:“左手……啊不,右手……啊不不,沒,我沒有碰他,你,你你……你看错了,我真的沒有碰他,真的沒有……”
而岳凡,只是不停的朝他走去,再次冷冷的问道:“到底,是哪个?若你不说,那便是两只手都碰了对吗?”
“不,不不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洛云离的话还未说完,他的右手已经脱离了身体,飞了出去……
鲜血,霎时溅落了一地。
明明,岳凡还在离他十步之遥的距离,可是下一刻,洛云离都沒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他便已经站到了他身旁,斩断了他的右手……
“啊,,啊呃,,”洛云离跌坐在地上,抱住右手,左手紧紧的攥住胳膊,一声声的惨叫,响彻在整片黑暗的夜空里。
可是,仅仅一只手,还不够……
岳凡提着滴血的剑刃,沒有任何的看着洛云离,此时,就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一般。
不,他并不配用可怜这个词,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洛云离,你不是很好女色吗?本少爷知道,沒了一只手,对你來说碍不着什么,可若是你,再失去一条腿的话……你日后……还能不能……再接近女色呢?还能不能……再行人事呢?嗯?”岳凡的话音刚落,,
洛云离甚至都沒有时间转过头去看岳凡,可是那一刻,他却好像看到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紧接着,,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
洛云离左腿的筋脉,已经被岳凡的剑挑断了,膝盖处的骨头,也被岳凡碎了一掌,他的左腿,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啊啊……岳凡!不,不不不,二少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求求你了……”洛云离本欲向岳凡磕头的,可是身体失去平衡,再加上苦不堪言的疼痛,一下子翻到在了地上,模样狼狈至极。
岳凡冷冷的看着他,自始至终,脸上沒有一丝的表情。
“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
洛云离左手勉强撑起身子,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他看着岳凡,急急的说道:“求你了岳凡,求你放过我吧,就看在我们都是大衍子民的份上,就看在我六弟云策和你是好兄弟的份上,放过我吧!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是我罪有应得!况且……况且……若你再不救楚姑娘的话,她便会爆体而亡了!”
“你说什么!”岳凡的脸唰的一下变的阴沉,转过头去看楚心,果然,她的脸色更加的怪异了……
“解药呢!”岳凡拿剑指着洛云离,狠狠的问道。
洛云离摇摇头,“沒有解药!这是花卿卿特意调制的,再加上香味辅助以及内息催动,根本,无药可解……只有与她……才可以解掉药性,保住她的性命!且,一旦超过三个时辰,她便会身亡了……距她喝下药到现在,怕是已经过了两个半时辰了吧……”洛云离悻悻的说道,生怕岳凡一个震怒就把他给咔嚓了。
不过洛云离说的的确不错,楚心已经催动了内息,药性只会越來越深,别无他法。
“不……不……不可以……岳凡你不可以……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们不可以,我们一定不可以……”楚心低低的话语传來,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呻吟声。
岳凡的脑中,像是瞬间炸开了一般!
什么?同母异父的哥哥!楚心不是十九岁吗!年龄不是有差别吗!为什么楚心会是他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丫头,你说什么……”岳凡深深的望向楚心,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一样。
可是还沒待楚心开口,身后的洛云离忽然开口打断。
“不,你们不是兄妹!那只不过是宫槿风的谎言罢了!一切都是宫槿风在说谎!宫槿风只不过是想激起楚姑娘对岳家的仇恨罢了!这是我从花卿卿的嘴里偷听到的!绝无戏言!”洛云离看着岳凡,肯定的说道,他现在只盼着岳凡能够把他放了,放他一条生路。
什么皇子太子,什么大衍昭安,他全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一条命!
岳凡紧紧的皱着双眉,忽然扔下了手中的剑,抬脚,朝着楚心走过去。
他明白,楚心的竭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她的痛苦,亦是他的痛苦……
若是沒有办法替她除掉痛苦的话,那么,就与她一起承担吧……
“滚吧!”岳凡蓦然开口,使得洛云离一时沒有反应过來,愣了片刻,反应过來后,迅速的拖着残缺的身子,逃离了明月崖。
而岳凡,在楚心的身旁蹲下,拉起楚心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胸前,一声一声的心跳声,两个人,都感受的清楚分明。
“楚丫头……我不能让你死掉……可以吗……”岳凡低沉磁性的嗓音,对于此刻的楚心來说,充满了诱惑力,令她沒有一丝一毫抵抗的能力。
闭上眼睛,楚心将脑海中,岳凡和萧玉的身影,合为同一个人……
而后,轻轻的呢喃道。
“岳凡……能够是你,很好……真的很好……”
是啊,能够是岳凡,她真的已经觉得很好了。她从來不曾承认过自己喜欢岳凡,也不愿去相信自己会对那样的一个废柴少爷产生感情,可是直到刚刚,那生死关头的一刻,她才发现她的心里,除了他,居然再沒有任何人。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将他放到了心里呢,为什么她从來都不曾发觉过呢……
…………
次日。
破晓,黎明即将到來的时候,明月崖上的楚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居然可以看到日出,沒想到,她还有机会可以看到太阳升起來。
楚心转过头去,入眼的,是岳凡的睡颜,半张银色的面具放在一旁,昨晚的一切,真的都不是梦……
而此时,楚心腰间的酸意也袭了上來,更加清楚的提醒着楚心,昨晚发生的一切……
岳凡,他真的是萧玉……原來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救她多次,为她杀敌,帮她送草药的,原來一直都是他……
该死!他居然骗了她这么长时间!
楚心咬咬牙,拢起衣衫,费力的站起來,走到那边去捡起了问情。
于是,当岳凡醒來后,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楚心拿着匕首,冷冷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