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意妾第15部分阅读
的话,不需要半盏茶的时间,楚心便会苏醒过來了。
断肠草的毒性,來的快去的也快。
果然,不出片刻,楚心的睫毛微微颤抖,紧接着,便睁开了双眼……
“心儿,你终于醒了,觉得怎么样,还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莫允凑到楚心面前,关切的问着。
楚心揉着额头,微微摇头道:“沒有,我沒事了,我怎么会忽然晕倒?后來的事情呢?”
见到楚心沒事,莫允也终于放下心了,撇了撇嘴说道:“你啊,是中了断肠草的毒,不过现在毒已经解了,沒事儿了,至于后來的事情,倒也沒什么,不过就是这边乐坏了花卿卿那个女人,那边担心死了岳凡那个废柴而已!”
楚心听罢,顿了顿,继续问道:“那战况呢?怎么样?”
“那个啊,你还真不用担心!十几万人马交战,胜负哪儿那么容易出來呢!我看,得打上一两个月,等双方人马都死的差不多的时候胜负才见分晓!”莫允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要打上一两个月吗……
那么,楚心便需要面对着岳凡他们这么长时间吗……
怎么可能呢……别忘了她的任务,是去杀岳凡……
见楚心愣住不说话,莫允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凑到楚心的面前,认真的问道:“心儿,你知道为你解毒用的九尾草是哪里來的吗?”
“嗯?九尾草?哪里來的?”楚心疑惑道。
“我刚刚本想着是自己去找九尾草的,可是走到半路发现忘记了带我的短箭,所以回來拿,可是却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在你床边,我跟他过了两招,被他逃走了,之后发现桌子上留下了九尾草。我想问你,那个黑衣人是你认识的吗?你和他什么关系,他为何要救你,又是如何得知你中毒需要用九尾草來解毒的?”莫允说出了一大串的疑问,让楚心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來。
黑衣人?九尾草?救她?
仔细的斟酌着莫允的话,楚心思索了良久,忽然想起來了什么,看向莫允问道:“那个黑衣人可有戴办张银色面具吗?”
“面具?沒有,你想到了谁么?”莫允摇头,满脸的疑惑。
“我也不太肯定……不过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见到了玉面公子吗,他就是戴了半张银色的面具,况且,他现在应该在大衍的军营里,我前几日在沧州城见到过他,还刺了他胸前一刀,他说他前來为大衍助……”楚心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莫允沉声打断了。
“心儿,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刺了玉面公子一刀,在胸前?”
楚心默然,点了点头。
而莫允,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关联,可是却又互相矛盾着……
“心儿,刚刚來的那个黑衣人,我断定他一定是胸前有伤,被我那一掌裂开了伤口,还留下了血迹,照你所说,我们应该怀疑是玉面公子,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人,他胸前也受了伤,并且,也是几日前在沧州的时候……”说到这里,莫允的脸色已经异常深沉了。
楚心亦是,从床上站起來,直直的盯着莫允问道:“你说的是谁?”
“是……岳凡……”
岳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么巧!也是几日前受的伤,也是在沧州!
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可是,那明明是两个人啊!岳凡,萧玉,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除非……难道……
楚心和莫允面面相觑,此刻,她们心里想着的,是一样的……
而在楚心的营帐外,宫槿风的脸色要比她们二人都來的更加阴沉和可怕,手里紧紧攥着的九尾草,霎时断成了两截……
…………
次日。
宫槿雪一大早便急匆匆的拿了一纸书信,直奔楚心的营帐,却刚好碰到楚心正走出來,后面还跟着莫允。
宫槿雪很不友善的看了莫允一眼,然后拉过了楚心,慌里慌张的说道:“不好了,心姐姐,我哥哥他走了。”
“走了?给我看看!”楚心冷声说道,拿过了宫槿雪手里的书信。
有事需离开几天,半月之内必定赶回,宫槿风留字。
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沒有说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只说有事要离开……可是这正值两国交战,宫槿风作为一个重要的角色,怎么会忽然擅自离开呢……
也不知道司文嘉烨那边得知此事了沒有……
“怎么?你们楼主外出游玩了?”莫允挑了挑眉,忽然觉得很开心。
宫槿雪不满的哼了一声,道:“谁说的!我哥哥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不出半个月便会回來的!”
莫允摊了摊手,沒再说话,她还不屑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起争执。
楚心思索了片刻,把信收起來,转过身对莫允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司文嘉烨一趟”
说罢,抬脚正欲离开,却听见花卿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來,只见她和洛云离,一起朝这边走了过來。
“楚姑娘留步,不巧,我刚刚便是从大皇子那里过來的,关于槿…楼主离开的事情,我已经禀明了大皇子,另外大皇子说,楚姑娘你伤刚刚好,不宜劳累,这几日,便好好歇着吧,不用操心别的事情。”花卿卿笑的一脸嫣然,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得意。
莫允朝花卿卿翻了个白眼,不用看也知道,那就是一副典型的小人得志的模样!改天要是真的惹恼了她莫大小姐,她非把花卿卿扒光了吊在城门上不可!
“是吗?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再麻烦我跑一趟了!”楚心嘴角微扬,却语气冰冷的说道。
本來以为花卿卿得瑟完应该离开了,却不想,她真正的挑衅,才刚刚开始……
花卿卿走近楚心,挑声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楼主去哪儿了吗?我想,他一定沒有告诉你吧……那不如,我來告诉你吧……”
“不必了!我沒有兴趣知道他去了哪里,若你实在闲得慌闭不上嘴巴的话,那你不如去和那边的马说,我想它们是很乐意听你说的,不过,可惜的是它们听不懂你的话,呵!”楚心淡漠的瞥了花卿卿一眼,傲然的说道。
花卿卿的脸色瞬间的变得铁青,伸手指着楚心说道:“楚心!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提醒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真的以为你在宫槿风心里的地位很重要吗?若是如此,他为何不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又为何不告诉你风雪楼最后的一张底牌到底是什么?”
“噌,,”花卿卿的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一股杀意已经逼近了她的胸前了。
莫允双目冰冷,右手紧握着的短箭,已经抵在了花卿卿的胸前,只要她的手一松,弦上的箭便可顷刻之间的穿透花卿卿的胸腔,和心脏。
“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的心儿说话吗?本姑娘也提醒你,别太把自己当个,人……”莫允的声音,要比她的眼神更加的冷。
花卿卿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原來,让她感到害怕的女人不止楚心一个,还有这个女人,莫允……
花卿卿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不甘心的看了楚心一眼,然后,向身后的洛云离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一同快速的离开了。
而跟在花卿卿身后的洛云离,临走前,似是玩味的看了楚心一眼……
楚心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她在考虑刚刚花卿卿说的话,宫槿风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去了哪里呢?看样子,花卿卿是知道的,还有那最后一张底牌,到底是什么呢?
这一切,为什么花卿卿知道,她却不知道,从來都不知道……
“小雪,刚刚花卿卿提到风雪楼的底牌,你知道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哥哥这次是去做什么吗?”楚心回过神,把目光移到宫槿雪的身上,照例碰到刚刚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会和花卿卿顶撞两句的,宫槿雪讨厌花卿卿,这点楚心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她刚刚一言不发呢!
“啊……那个……”宫槿雪偏过头,沒有看楚心,目光闪烁道:“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哥哥也沒有和我说……啊,对了,心姐姐你要吃早饭吗?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
说罢,宫槿雪慌忙的跑开了……
只留下莫允和楚心两个人,莫允走到楚心身边,一把揽过了楚心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最近要小心花卿卿和洛云离那两个小人,我看洛云离看你的眼神,有点儿怪异……”
“嗯,我明白,不过小雪对我撒谎,我还真是沒有想到。”楚心眯了眯眼,盯着宫槿雪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莫允勾唇笑了笑,调侃道:“毕竟还是小丫头片子一个,连撒谎也不会!”
“小雪她从來都不会撒谎的……可是这次……我想,我真的是高估了我在风雪楼的地位,也低估了花卿卿那个女人。”楚心苦笑一声,眼里却闪过一丝绝决。
自从花卿卿出现以后,楚心才发现,她其实真的不了解宫槿风,也不了解风雪楼,所谓的十年,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么既然这样,她也无需再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风雪楼了,必要的时候,她会为自己留好一条后路的……
即便离开风雪楼,她也一样是楚心,是江湖第一杀手,楚心。
第七十六章,一道圣旨。
第七十六章,一道圣旨。
云凌国,皇宫。
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云霄殿的窗沿上,正在练字的凌殇,急忙走了过去,伸手抓过鸽子,从他的腿上取下了一张纸条。
“大衍和昭安已正式交战,宫槿风莫名离开,怕是有阴谋。”
将纸条扔进香炉里焚掉,凌殇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重重的说道:“來人,更衣,去长乐殿。”
…………
长乐殿外。
凌殇一袭深蓝色的皇子正装,此时,正端端正正的跪在长乐殿外,紧闭着嘴唇,面无表情。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还是沒有宣他进去。自从上次因为他擅自与大衍结好的事情被旁人告到皇上那里去之后,皇上生他气,已经到现在都沒有见过凌殇了。
听说,皇上还因为他,都气出病來了……
可是这次,凌殇却不得不來求见了!毕竟与大衍结好的事情已成定局,现在大衍与昭安交战,凌殇若是不代表云凌出面帮助的话,大衍面临的,将是岌岌可危的困境……
然而再退一步來说的话,难保昭安国灭了大衍之后不会再來灭云凌,云凌虽然富庶,可也正是因为这,才更加有可能变成昭安觊觎的原因!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一试!凌殇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衍覆灭,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岳凡他们那些人都死在战场上,况且,还有楚心啊……
“吱嘎,,”长乐殿的大门再次打开,走出來的依旧是万公公。
“我说七皇子啊,您怎么还在这里跪着呢,皇上都已经睡着了,今儿个您是沒机会再见到皇上了,不如您改日再來吧!您这么一直跪着,身体也吃不消啊!”万公公扯着尖尖的嗓子,小步跑到凌殇身旁,欲将他扶起。
凌殇抿了抿嘴,轻轻推开万公公的手,低声说道:“万公公,你不用管我,父皇既然已经睡了,那我就跪到他醒來。”
“哎哟七皇子,您这是何苦啊!”万公公心疼的看着凌殇,从小,凌殇可以说是被万公公带大的,有多少被嫉妒心蒙蔽了良心的妃嫔想要加害凌殇,每次,都幸好有万公公在,才化险为夷,若是沒有他,小小的凌殇,不知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记得有一次,一个妃嫔拿了一碗下了毒的绿豆汤给九岁的凌殇喝,不知情的凌殇还满口感谢,眼看就要喝进嘴里的时候,幸好万公公赶到,一下子撞翻了凌殇,碗也掉在了地上摔碎,里面的绿豆汤瞬间化为了泡沫……
那个妃嫔眼看事情暴露了,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万公公身上,若不是万公公命大,撑着最后一口气到皇上赶來,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而凌殇,对待万公公也是极亲切的,他从來不会在万公公的面前大呼小叫,摆皇子的架势,时不时的,还会拿万公公喜欢吃的东西送过去。
现在,看着凌殇这么固执的模样,万公公到底是心疼的。
叹了一口气,万公公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俯身在凌殇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皇上并未睡着,只不过是寻了个由头,素來皇上是最疼七皇子你的,若是你可以说几句软话,相信皇上会召见您的,呵呵!”说罢,万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凌殇一眼,随即,便转身走回了长乐殿里。
毕竟皇上身边还需要他候着。
待万公公进去以后,凌殇嘴角弯了弯,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万公公到底还是心疼他会帮他的!
随即,只听凌殇响亮的声音,在长乐殿外,响了起來,,
“父皇!不孝子凌殇來给您请罪來了!上次是儿臣不好,才惹得父皇生气!这一段日子,父皇一直不肯见儿臣,儿臣深感痛心,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儿臣这次來,特地是來负荆请罪的!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要是……要是父皇不原谅儿臣,儿臣就此,长跪不起,直到父皇愿意见我……”
凌殇的话,在长乐殿外回响着,而殿内,万公公自然也沒闲着。
“皇上,您看七皇子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知道自个儿错了,这不是來负荆请罪了吗,况且奴才刚刚出去,看到七皇子一动不动的跪着,那面色,苍白的跟张纸似的!奴才也知道皇上您心疼七皇子,不如,就见见七皇子吧……”
万公公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皇上的脸色。
只见凌御紧缩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子,洒在那张平日里威严的不容侵犯的脸上,竟也有了一丝慈祥的感觉……
亦或许,是苍老的感觉……
如今的凌御,云凌国的皇帝,也已经五十有余了吧……
沉默半晌,凌御终于深深的叹了口气,咳嗽了一声道:“咳咳,罢了,去把殇儿宣进來吧!”
“是,奴才这就去。”
万公公欣喜的应了一声,便去宣凌殇了。
偌大的长乐殿内殿里,就只剩下了凌御一人……
抬手揉了揉满是皱纹的眼角,凌御望着空空荡荡的内殿,不久之后,他最疼爱的儿子凌殇,便也要住在这冰冷的长乐殿里了罢……
沒一会儿,凌殇便來到了凌御的面前。
恭恭敬敬的跪下,凌殇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來吧,莫不是你还沒跪够吗?”凌御深沉的嗓音,此刻竟也透了些许玩笑的味道。
凌殇立刻从地上站起來,弯起嘴角笑了笑说:“谢谢父皇,父皇终于肯见儿臣了!”
凌御也微微笑了笑,朝凌殇后面的万公公挥了挥手道:“万公公,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遵旨!”万公公应了一声,便悄声退出了内殿,顺便把外殿的宫女太监们也都遣散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这长乐殿里,剩下的,或许就不再是皇上和皇子了,而是,一对父子……
凌御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方,示意凌殇坐过去。
而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凌殇,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父亲与儿子谈话一样,如斯的自然。
“殇儿,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凌御沒有自称为“朕”,而是“我”,凌殇便也放松了下來……
“我找父皇的确是有事情……而且……还是和上次的事情有……一丁点的关系……不过这次!我是來找父皇商量的!绝不会再擅自做主了!”凌殇抬眼看了看自家父皇的表情,悻悻的说道。
只见凌御并沒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是在认真的问了一句:“嗯?什么事,你说來听听。”
凌殇松了口气,点点头,继续说道:“是这样的父皇,我收到了大衍和昭安国交战的消息,现在的战况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是我注意到了风雪楼的力量,我猜测,风雪楼一定还有隐藏的实力,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大衍必定岌岌可危,先抛掉大衍和我们云凌已经成了名义上的友国这一点,就算是沒有那一层关系,待昭安国攻掉大衍之后,下一个要进攻的,必定是我们云凌,昭安国是不会容得下我们的。”
说到这里,凌殇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凌御的脸色,凌御缓缓的点了点头,示意凌殇继续说下去。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云凌何不帮助大衍呢?我知道父皇之前一直不想掺合此事,毕竟战争是要有人牺牲的,父皇爱民如子,定是不希望有任何云凌的百姓牺牲,所以才不许我插手大衍和昭安的战争,可是如果我们真的不管不顾,高高挂起的话,云凌也是保不住多久的!到时候,牺牲的便是整个云凌的百姓了……孰轻孰重,我相信父皇比我明白……”凌殇深深的看着凌御,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一个好皇帝,好父亲,他也坚信,凌御不会拿云凌百姓的性命來冒险。
偌大的长乐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父子二人,心中各有所想……
终于,沉默了良久,凌御缓缓的开口了,声音,却似乎要比刚刚更加的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苍老和疲惫。
“殇儿,若你是父皇,你会怎么做呢?”
“若我是父皇,必定会助大衍一臂之力,帮助大衍打赢这一场仗,如此一來,除掉了昭安国这个隐患,又可以得到大衍的感谢,虽然我不能保证日后大衍是否会和云凌反目成仇,对云凌恩将仇报,但是我相信,短期内为了成全面子和仁义道德,大衍也决不会对我们云凌恩将仇报的,而日后,我相信,我们云凌必定会成为让大衍忌惮的对象,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的逾越……”凌殇的话,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也正是这段话,让凌御,放下了心里一块儿大大的石头……
关于凌殇想要帮助大衍的这件事情,最后,凌御并沒有给凌殇一个肯定的答案,只是说会再考虑考虑,但是却无缘无故的赐予了凌殇一道圣旨。
只不过……要求凌殇,暂时不可以打开看,到了关键时刻,才可以拿出來……
凌殇虽然疑惑,但还是郑重的答应了。
走出长乐殿,凌殇握着手里的圣旨,神色轻松的离开了,他知道,自己沒白跪那一个多时辰,凌御虽然说要考虑考虑,不过最起码还是有戏的!
今日多亏了万公公帮他,才得到了这样的结果,看來改天要带一些万公公喜爱的茶饼过去给他!凌殇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了云霄殿。
然而他无论如何的也想不到的是,,
“咳咳!咳咳咳咳,,”长乐殿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明黄|色的手帕上,是咳出來的血,触目惊心……
第七十七章,争执。
第七十七章,争执。
几日后,昭安军营。
宫槿雪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來,看到莫允正在笑眯眯的看着楚心喝茶,不免撇了撇嘴,对于莫允整日对楚心“动手动脚”的举动,宫槿雪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雪,你來了?过來喝杯茶吧!”楚心看见宫槿雪,微微笑着说道。
“嗯,好!”宫槿雪点点头,刚走沒两步,忽然想起了正事,噌的一声跑到了楚心身边,把她拉了起來。
“心姐姐,我差点忘记了正事,我过來的时候看到花卿卿在集合杀卫,你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集合杀卫?
楚心的脸色,蓦然变的沉重,看了莫允一眼,便拿起桌上的问情,快步的走出了帐篷,莫允和宫槿雪紧跟其后。
果然,不远处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一排的杀卫,花卿卿和洛云离,就站在他们正前方,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楚心疾步匆匆的走了过去,用力的抓了花卿卿的手臂,冷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花卿卿明显被楚心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就连旁边的洛云离,也愣住了。
楚心唰的一下松开花卿卿的胳膊,因为用力过大,使得花卿卿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看向楚心的眼神中,尽是怨恨。
“楚心,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花卿卿愤愤的用力说道。
楚心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眼神看着花卿卿,寒声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调动这些杀卫!楼主不在,你沒有权力做什么,即便要做,也要问过我才是,至少,这一百名杀卫是在我楚心的名下,你沒有资格调动。”
“呵!”花卿卿忽然笑了一声,眼神不屑的看向楚心,“我凭什么沒有资格?我做事又何需要过问你?楼主离开之前有交待过他不在,风雪楼由你做主吗?况且,我是奉了大皇子的命令,特地调动一百名杀卫,今晚潜进大衍军营,去刺杀岳凡和萧夜辰,以及那个迟迟沒有公开露面的玉面公子!你有什么权力干涉?”
“大皇子的命令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沒有权力调动这一百名杀卫,其他的事情,一概与我无关!”楚心偏过头,不再看花卿卿,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花卿卿调动这一百名杀卫,更何况……那是去刺杀岳凡……和……萧玉……
虽然上次九尾草的事情,让楚心和莫允都对岳凡的身份起了疑心,但毕竟,岳凡和“萧玉”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难忆让人相信,那会是一个人,沒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一切,都还不好说。
花卿卿咬咬牙,狠狠的瞪着楚心,再次忿恨的说道:“楚心!你不要以为风雪楼离了你就会过不下去,你以为你在风雪楼的地位很重要吗!你以为你在宫槿风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吗?我告诉你!你的地位甚至都比不上我!你知道风雪楼的底牌是什么吗?你不知道但我知道!是整整三千的忍士!是风雪楼最为隐藏的……”
“别说了!”一道清澈的声音,蓦然吼道,谁都沒有想到,居然会是宫槿雪,出声打断了花卿卿……
“花卿卿你别说了!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风雪楼根本沒有什么忍士,沒有什么隐藏力量!你一定是疯了才胡言乱语!”宫槿雪用手指着花卿卿,一脸的担忧。
可正是因为宫槿雪如此激动的否认花卿卿的话,才让楚心确认了,花卿卿说的,都是真的呵……
什么忍士,什么隐藏力量,什么底牌……
楚心统统沒有听说过……
她无法想象,当有一天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风雪楼的事情的时候,她居然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她居然会从來沒有听说过……
更何况,她并不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是从同样身为风雪楼的人,花卿卿嘴里听到的……
楚心一直以为,花卿卿是宫槿风临时找的一个联络人,因为花卿卿身处青楼,可以打听到不寻常的消息,所以才让她为风雪楼做事,可是直到现在,楚心才发现,她错了……
她错的太可笑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花卿卿是什么时候进入风雪楼的,或许花卿卿一点儿也不比她呆在风雪楼里的时间短,甚至比她还要长……
不然,为什么花卿卿知道的,她却丝毫都不知道呢?
十年來,她自认为自己是呆在风雪楼里时间最长的一个杀手,整整十年,不像别的杀手,不是在任务中死掉,就是背叛了风雪楼,唯有她,始终和风雪楼并肩存在……
她从來都不在乎那江湖第一杀手的称谓,她只明白,自己是属于风雪楼的杀手……
整整十年,人的一世能够有多少个十年呢,这样的情感,沒有人会理解……
“呵呵,呵……”忽的……楚心蓦然轻笑出了口……
缓缓的转过身,楚心把目光移到宫槿雪的身上,淡淡的开口说:“小雪,不,宫槿雪,那些什么忍士的事情你也都知道吧?”
“心姐姐,我……”宫槿雪急急忙忙的开口,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楚心轻笑一声,“算了,莫莫,我们走吧。”
说罢,楚心决然的转身离开,恍若丝毫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
无论如何,她都会等宫槿风回來,因为宫槿风,欠她一个解释!欠她的,她楚心一定会讨回來!
而莫允,静静的跟在楚心身后,右手支着下巴,似乎在认真的想着什么……
…………
深夜,子时。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了楚心的营帐,正在喝茶的楚心一脸黑线。
“我说莫莫,你入戏太深了……这是我的营帐,你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吗?”楚心挑了挑眉,不得不佩服莫允玩儿的真來劲。
莫允撇了撇嘴,索性摘下了面巾,一把扔到了桌子上,“算了算了,不玩了!你猜的沒错,花卿卿果然还是打算去刺杀岳凡他们!现在那些杀卫正在装备暗器呢!又是雪花飞镖又是带毒短箭,我看岳凡他们这次有点儿悬,沒准儿明年的今天咱俩可以去给他们烧香了!”
“放心,我说过,我会亲手灭了岳凡的,所以岳凡的命,是我的,她花卿卿想插手,未免想的太好了一些,呵呵!”楚心喝了口茶,眼神里尽是冷然。
听到这话,莫允一下子來了兴致,凑到楚心面前,笑的一脸猥琐。
“我说心儿,你有想法了?那么接下來,我们该怎么玩儿?”
楚心挑眉,勾了勾唇角,随后浅浅的说道:“不,我们该好好睡一觉了,至于玩儿,就让岳凡和萧夜辰他们玩儿吧……不过临睡前,得麻烦你跑一趟了,莫莫?”说着,楚心一脸笑意的看向莫允。
莫允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每次楚心这么亲切的叫她莫莫的时候,就表示……
她又要跑腿了!!!
难道她堂堂江湖第二杀手就是一个跑腿儿的吗!!!
才不干!!!
…………
好吧好吧……谁让人家是第一杀手呢……
最后,莫允还是一副扫兴模样的把楚心的信带到了大衍的军营里,或者说,是萧夜辰的营帐里……
“嗖,,”
一支绑着纸条的短箭,不偏不倚的插在了萧夜辰……搭在一旁的衣服上……
于是,某人面带惋惜的拔下了短箭,看着衣服上的一个大窟窿,满眼心疼之色……
…………
而此时,宫槿雪正急急忙忙的找到了花卿卿,可还是,晚了一步!
“花卿卿!那些杀卫你派出去了?”宫槿雪质问道。
花卿卿淡淡的撇了宫槿雪一眼,懒懒的说道:“是啊,派出去了,怎么?不许吗?”
“你明明知道那是心姐姐手下的杀卫!心姐姐白日里也说了,不许你调动他们!况且,哥哥临走前也说过,他沒有回來之前,风雪楼不许有任何的行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违抗哥哥的命令吗?”宫槿雪气愤的看向花卿卿,语气不满的说道。
花卿卿顿了顿,抿了抿嘴,心想,现在不宜和宫槿雪闹翻,毕竟宫槿雪是宫槿风的妹妹,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人,惹恼了宫槿雪,怕也沒有好下场……
于是,花卿卿缓和了一下神色,语气温和的开口:“小雪啊,你听我说,你哥哥走之前的确沒有吩咐什么,那些杀卫也的确是楚心手下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也都是属于风雪楼的啊,况且要去暗中刺杀岳凡的事情,也是大皇子提出來的,之前不是要楚心去刺杀吗?可是楚心一直沒有得手,大皇子免不了会有些意见的,这本就是之前的任务,我只不过是代替楚心罢了,算不上擅自行动,不是吗?”
“可是……”宫槿雪皱了皱眉,虽然花卿卿说的这些都似乎在理,可是终归,这样做总归是对不起楚心的!
“可是心姐姐也应该有权力过问的啊,她迟早都是哥哥的妻子,等到战事一结束,她就和哥哥成亲了,到那时候,心姐姐的话和哥哥的话不都是一样的嘛?”说罢,宫槿雪疑惑的看向花卿卿。
只见花卿卿愣住,面色阴沉的可怕……
“你刚刚说什么?成亲?楚心和宫槿风成亲……”
战事一结束,楚心便会成为宫槿风的妻子?不!这不可以!这一定不可以!她一定不能让楚心和宫槿风成亲!不然,她做这么多不都白费了吗!
所以,不可以……
一定,不可以……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花卿卿紧握的双手里,长长的指甲,早已嵌进了掌心里……
第七十八章,长乐未央。
第七十八章,长乐未央。
次日。
一大早,一阵阵响亮的笑声,从楚心的营帐内传出,甚至更有莫允拍手叫好的声音。
“哈哈,你可不知道,这次花卿卿那个女人的脸可是真黑了!比乌鸦都黑!”莫允俯在桌子上,笑的花枝乱颤。
楚心在一旁虽然沒有莫允笑的夸张,却也是乐的不行!
原來昨晚,莫允不仅仅给萧夜辰报了个信,告诉他花卿卿带领一百杀卫去刺杀他们,并且还搬了好多火药扔到了萧夜辰的营帐外。
至于她是如何搬过去的,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办法,就如同上次莫允和岳凡萧夜辰喝酒那次一样,永远都不知道莫允下一刻会从身后掏出什么东西來……
“沒想到萧夜辰的脑子转的够快,能利用那些火药,把杀卫都算计了进去!”对于这次的事情,楚心不得不更加的佩服萧夜辰,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想出那么完美的计划,一百名杀卫,竟然沒有一人能够完好的踏入大衍的军营内。
莫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下一刻却又立即摇了摇头,提声问道:“你确定主意是萧夜辰想出來的?我怎么觉得,那么损的招,应该是岳凡那个废柴想出來的呢?哎不对不对,不能叫他废柴了,上次的事情还沒有搞清楚呢!沒准儿岳凡才是深藏不露!”
是啊,想起上次的事情,楚心再次陷入了沉思,她想,应该是时候查清楚那件事情了……
不过眼下,想到昨晚花卿卿意气风发的带领一百杀卫出去,却又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回來的模样,楚心便觉得无比的轻松,是因为整治了花卿卿吗?可是明明花卿卿那样的人楚心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或许可能……是因为他们沒能去刺杀到岳凡吧……
明明之前,楚心是最恨不得要了岳凡的命的,她恨不得亲手把岳凡杀了再鞭尸!可是现在,却因为他安然无恙,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楚心,你还是原來的那个楚心吗?
…………
几日后。
花卿卿戴着一副面纱,快步的走进了洛云离的营帐内。
正在调节内息的洛云离,眉梢一挑,勾起嘴角,缓声道:“卿卿小姐进來也不通报一声,要是在下正在换衣服的话,可如何是好呢?”
“哼!不要脸!”花卿卿白了洛云离一眼,径直的往桌边走去,还沒坐下去,就被从迅速起身的洛云离一把拽到了怀里,后退两步,已然把花卿卿压到了床边。
花卿卿不悦的看着洛云离,挑声道:“怎么?大白天的二皇子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洛云离弯起嘴角,凑近了花卿卿的耳边,低语:“若是换了别人,我倒是不会这么心急,不过一看到卿卿小姐,就不受控制了……”
“呵!”听罢,花卿卿轻笑一声,一把推开了洛云离,脸色不悦道:“得了吧,你少來这套!这话你也就骗骗无知的小姑娘罢了,在我这里,可是行不通的……我看呐,你见到楚心的时候,可比现在这副样子心急多了!”
“呵呵,楚心怎么能与你相提并……”
“行了!我是过來和你商量正经事的!少拿这些好听话來搪塞我!”花卿卿打断洛云离,瞥了他一眼,在桌边坐下,继续说道:“前几日去刺杀岳凡失败,差点让那些该死的火药毁了我的容貌……要不是这件事情出了差错,楚心现在早已经是你的人了!这几日,就当是让楚心好过几天吧!眼下,我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我想,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行动了……”
听完花卿卿的话,洛云离的眼里涌现出贪婪的神色,立即凑到了花卿卿的面前,“你说的是真的?可以开始行动了?”
“自然是真的!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报复楚心,所以,我不会拿这件事情來开玩笑的,不过……”说到这儿,花卿卿轻蔑的看了洛云离一眼,继续说道:“倒是便宜你了,到时候,药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只管等着楚心便是了,记得别太放肆,毕竟她现在还不能死,若是她现在死了,槿风回來我还真是不好交待……我说得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我明白,你放心。”
“明白就好……”
花卿卿把目光移到桌子上的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