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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擒艳姬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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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头。

    “我叫你把钱拿出来,你听不懂,是不是?”

    “喔,好、好……我这就拿了。”水果贩把银两捏得死紧,缓缓

    地递给李义。

    李义从水果贩手中抢过银两,摊掌一看:“啥!就这么点!?”

    “李……李大人,南国人民的生活拮据,你也是知道的呀!今天

    能赚到这几文钱,算是不错的了。”水果贩苦着一张脸。

    “你还话多!”李义捡了掉在地上的一颗脏掉的包子,塞住水果

    贩的嘴,旋即命令一旁的小兵。“把这些水果给我扛回官府去!”

    “李大人……不要啊,这可是我的血本,没了这些水果,你教我

    们一家妻小怎么度日?”

    水果贩连滚带爬地奔至李义面前,跪着苦苦哀求,哭得涕泪纵横。

    “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李义又朝水果贩踹了一脚。

    水果贩踉跄的往后退,撞倒了在一旁哀声叹气的包子大哥,两人

    跌成一团,心里有怨,却不敢发泄,只能对望一眼,哀声连连。

    李义抢了一些银两后,正想打道回府,忽地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上前去拦阻。

    “裘嫂子,急着上哪儿去啊?”李义邪笑地挡在一名肤色黝黑的

    少妇面前。

    那少妇睨了他一眼,想从旁边绕过,却又教李义给拦住。

    “瞧你,晒得这么黑,看来是田事繁忙吧?呵,早叫你嫁给我的,

    你偏不听!嫁了个肺痨鬼,家事全要你担,这下,你知苦了吧?”

    李义边说,边伸手扳着少妇的下颚,少妇一怒,用力拨开了他的

    手,怒声道:“李义,我过什么日子,不需要你管!我是有夫之人,

    你可得给我放尊重点!”

    “你这个臭娘儿们,你让你家那个肺痨鬼上了几千回了,还给我

    端什么架子!”

    李义捉起她的手腕,龇牙咧嘴地进声说道。

    当初他看上了她,苦苦追求她,不料她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竟嫁给一个得了肺痨的男子,真数他气煞。

    “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少妇鄙视地瞪视着他。

    李义嘴角一斜,笑道:“对了,你家那口子,那方面行不行啊?

    如果不行的话,我李义倒是可以代劳,想必你也寂寞很久了吧?”

    “你给我放手!”

    少妇用力想挣脱被他箝制的双手,但她薄弱的力气,怎敌得过男

    人的粗壮呢?又怒又急之下,她气的朝他吐了口水——

    “啪!”的一声,李义狠狠的刮了她—巴掌,用袖子擦去脸上的

    口水后,他指着少妇大骂:“好哇,你竟敢对我吐口水!”

    他朝士兵们下着命令:“给我剥光她的衣服,我看她还拽不拽!”

    一听到要扒女人的衣服,士兵们个个目露滛光的围向少妇。

    “李义,你这个下流的禽兽,走开啦,你们……啊……不要……”

    在一旁围观的人,有的早吓跑了、有的则是吓的双腿发软,连走

    都走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妇被一群士兵围住,衣服撕裂的声音,

    清楚地传了出来——

    突然,四周黄沙飞扬,一道震天的厉斥声传来。

    “住手!”

    漫天的尘埃缓缓落下,纵马驰行而来的龙天行,壮硕的身躯离鞍

    飞起,落定在李义面前。

    “大将军。”士兵们个个拱手作揖,恭敬无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你们这是成

    何体统!”

    龙天行冷锐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士兵,疾言遽色,怒不可遏。

    “这……这是李大人的命令,我们……”一名士兵嗫嚅着。

    龙天行的视线调向一脸谄媚笑容的李义,冷冽的眸光,挟带着浓

    浓的质问。

    “龙将军,这一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这女人水性杨花,她想

    勾引我不成,竟当众脱了衣服——”

    李义的话还未说完,就让少妇给吐了一口口水在脸上。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你们……你们

    全是叛国贼!”少妇指着龙天行和李义,愤然怒道。

    龙天行对少妇的指责,并未挂记心上,反倒脱下一名士兵的外衣,

    让她披上。

    一直认定龙天行是叛国贼的少妇,对龙天行拿衣服给她披上的举

    动,骇愣了一下,但旋即闷哼了声,披着衣服,旋身就走。

    “喂……”李义不甘心让少妇就这么走,想追上前去,却让龙天

    行的剑给挡下。

    “你若是再找她的麻烦,我就要你的狗命!”龙天行冷眸怒瞪他。

    一看到李义的嘴脸,他就想到王兄自戕的模样。

    一个爱护人民的好君王,下场竟是连死都得死的偷偷摸摸的,至

    今,他还没帮王兄立墓碑呢!

    思及此,他的心就揪痛的紧。

    他可是恨不得现在就砍下李义的脑袋,为王兄、为护主的李公公、

    为那些枉死的无辜人民们,报这个灭国的天大冤仇。

    “龙将军,何必呢?”李义不敢直视他利眸的干笑了声。

    “怎么说,我们也应该算是同一阵线的,何苦这般怒目相向呢?

    再说……若是论功,我和我大哥才是功劳最大的,说难听一点,你只

    不过是株墙头草,等到南国倒了,你才来投靠北国,这也没功劳、也

    没苦劳的,还坐享现成的大将军。唉,可偏偏厉王那老头就是这般器

    重你,那我们兄弟也是认了、也没吭声……”对厉王器重龙天行一事,

    李道和李义两兄弟,可是耿耿于怀呢!

    原以为他们开了城门,让北国的兵队顺利进入南国,一举攻下南

    国,这样一来,厉王应该会封赐个大将军的名号给他们。谁知,龙天

    行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投诚,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上大将军的宝座。

    他们两兄弟现在的职务,其实和当初在南国当的兵队长,也没什

    么差别。

    还好现在的日子过的是悠哉愉快了些,要不,他们开城门,还真

    是开的冤呢!

    “算了、算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大将军还是教你给当了!

    大大小小的事,我们哥儿俩作主就行。所以啰,麻烦大将军你别插手

    管咱们的事,你爱管的话,回北方去,那儿才是大将军你的地盘!”

    “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欺凌南国人民,否则……”龙天行一双

    森寒的黑瞳,透着厉人的阴光。

    那眼神,教人不寒而栗……

    李义的心骇缩了下,但立刻又强装出不悦的神情。

    “我……我说过了,这南国的事,是我和我大哥作主,谁也管不

    了我们!”故意挑衅似地,李义捉来一个围观的人,大喝着:“好哇,

    你这混小子,昨儿个我让你送钱去官府,你为什么没送去?你真大胆,

    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去,是吧?”

    “李……李……李大人,我没钱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

    被李义捉出来的一名小伙子,吓的双唇直打颤。

    小伙子一人无依无靠,纯粹靠杂要卖艺赚钱的,但南国战败,人

    民生活困苦,谁还有心情看他表演啥东西?但为了度日,他还是得做

    生意。

    谁知道昨天他才开始要表演,就遇上李义这个死要钱的……

    他躲了起来,本以为李义见着他,就会忘了要钱的事。可偏偏他

    就是爱凑热闹,一听说龙将军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躲在围观人群

    中观看,后来,人愈走愈多,竟把他给挤到前头,好死不死的让李义

    这个抢钱魔,一眼就发现了他。

    “好哇,那我就打死你!”李义气愤地踹了小伙子一脚,命令士

    兵。“给我狠狠的打!”

    士兵们个个犹豫着,不敢动手。

    “我叫你们打,你们没听见是吧?”李义恼怒地大喝:“给我打!”

    “是!”

    士兵们把那骨瘦如柴的小伙子,围起来猛踢猛打,那小伙子哀叫

    连连。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会打死人的!龙将军,

    救命啊……”

    小伙子的声声呼救,刺凝了龙天行的心,他脸色阴黑难看,双眉

    紧揪、握拳透爪……

    他在隐忍,他不出声、也不行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动,李

    义的人头肯定落地——

    李义在心中暗笑,看着龙天行连屁也不敢吭一声,还以为自己方

    才的那番话,说的让他心虚了,所以他也不敢再嚣张地阻止他、命令

    他。

    “给我用力打!”

    得意的大笑后,李义又抓来一名女子,强搂着她,魔手猛抓着她

    的胸,还作势要强吻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女人真不知好歹,我想亲你,那可是你的荣幸!”

    “不要……爹,快来救我。”那女子喊着一名要冲过来,却让士

    兵给拦住的中年男子。

    “把我女儿还来、你这畜牲,还我女儿来,兰儿、兰儿……”

    “爹,放手啦你,不要……”

    李义恼怒了,恨恨的掴可那女子一巴掌。“把这个女的,给我丢

    进前头那口井里。”

    李义面向退的老远的众人大喊:“谁敢不遵从我,就是这种下场!”

    “不要、我不要死!爹,救我……”

    “兰儿、我的兰儿……”

    “李——义——”如震天雷般的响声,划破云霄,那怒吼声,掩

    盖了整条大街。

    李义闻声,在回过头时,龙天行的剑正好往他的脖子划去——

    一颗头颅,血淋淋的飞向远处……

    那沾着血的无首身躯,笔直的躺在怒发冲冠的龙天行面前。

    尖叫声,此起彼落……

    第七章

    龙天行握住手中的剑抵在沙地上,单膝跪在一团小土堆前。

    “王兄,愚弟无能,辜负你临终前所托,南国人民受了欺凌,我

    竟浑然不觉,我该死!”

    他垂首,一副痛苦内疚的模样。

    “愚弟至今仍未帮王兄你立墓碑,是怕厉王发现,会派人来掘墓,

    所以——希望王兄你不会怪罪愚弟才好。改日,愚弟会到高山上寻一

    处幽僻的静所,重新安葬王兄和李公公。”

    龙天行的视线调向旁边的另一座小土丘。

    可怜的李公公不但尸首分离,尸身也遭人砍杀了数百刀,厉王派

    人将其尸身丢弃荒野,他可是寻了足足三日,才找回李公公的尸身。

    而后又趁夜晚到金龙殿外盗取李公公的头颅,再将之埋在王兄的坟墓

    边,让他们主仆死后能相伴。

    为免让人发现,龙天行也不敢久留,正想起身离去之际,树叶沙

    沙作响,一道白影飘了出来……

    “是谁!?”

    龙天行疾速拔出剑,厉暍道。

    “天行,是我呢!为什么拿剑指着我?我可是因为思念你而追随

    你来的。”

    轻柔的嗓音,飘着淡淡的笑意。

    龙天行收了剑,仔细端量眼前一身素白装扮的少年,不正是他心

    想的爱人吗?“君妍!?你怎么来了?”他欣喜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疑惑地问道:“为何做这种装扮?”

    “我说了,我想你,所以我来了。”她未施胭脂水粉的清丽脸庞,

    看来似天界的仙女一般。“作男装打扮,一路上方便的多。”

    “厉王知道你来南方吗?”

    “当然!我的要求,他样样办到,我没必要瞒他。”

    “那他……”

    “别担心,他可没那个空闲怀疑我们。”凤君妍将头贴靠在他的

    胸膛上,柳眉微挑:“你说对吧,天行!?或者我该称你一声世子?”

    “你都听见了?”

    龙天行的心头一诧,想必她来到这儿有一段时间了,但他竟然丝

    毫没有发觉。

    “这事,为什么你没说给我听?”她淡淡询问,只是好奇,并未

    有任何埋怨。

    “这种事,不值得一提。”他从来也未当自己是王室之人,他只

    管做好他将军分内的事,其他的,他一概没兴趣!

    “说得对!这种事,是不值得一提。不过,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

    密,那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对他来说,她真的是像一团谜般,始终教他看

    不透。

    “我是夏国的公主。”她拉起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一副陶

    醉的模样。

    “你是世子、我是公主,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你是夏国公主!?”他恍悟道。“原来你主动接近厉王,是想

    复国?”

    “复国!?”凤君妍仰首凝视着他,呵声笑道:“那已没意义了,

    我要的,是北国,全部的北国!”

    龙天行的眉头微蹙了下。“那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比起我呢?”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揉着他的面庞。“两者都重要!厉王他不懂

    得治国,北国内部,迟早会再引发战乱,你不也一直在袒护南方的人

    民吗?若是由我们当政,你就不用担心南方人民再受北方人欺凌了!

    难道,你身为南国世子,不想复国吗?”

    “争权夺利的日子,我过不惯,我只想保护南国人民,为王兄尽

    一点心力。”

    “你能默默的保护他们多久?死了一个李义,你能担保有办法杜

    绝像李义这种欺压百姓的人吗?你这一回太冲动了,杀了李义,你可

    有麻烦了。”

    如果当时李道也在场的话,他一定会一并杀了李道,为南国人民

    除掉两个大恶棍!

    “回去吧!我想,厉王一定在等着你回去向他解释这件事。”

    “你和我一道走?”

    “当然啰!”

    他炯亮的黑瞳凝睇着她雪白的容颜,倏地健臂一伸,搂住她的柳

    腰,身形一掠,两道纠缠的身影在空中翻飞,渐行渐远……

    ⊙⊙⊙⊙⊙⊙

    在知道龙天行杀死了李义后,悲痛又心生惧意的李道连夜骑马来

    到北方,向当初和他们两兄弟接触的北国将领沈约求救。

    “副将,你可得为我兄弟讨回一个公道呀!”

    李道一见到沈约,便将龙天行杀害李义的事,全数说给沈约听。

    “真有这回事!?”沈约蹙眉思忖着。

    “在大街上,众人皆看见的,假不了!可怜我兄弟,白白的冤死

    身首异处。副将,你要救我,我看,那龙天行下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

    我了!”李道痛哭失声。

    “他为什么要杀你?你得罪他了吗?”沈约好整以暇的坐着,端

    起茶徐徐地啜了口。

    “我看,他八成是故意要来挫挫我们两兄弟锐气,他一定是见不

    得我们好,仗着他是大将军,来给我们下马威的!只是,他出手也太

    狠了些。”李道痛斥着。

    “就算我们兄弟再如何碍他的眼,他也用不着杀人呀!”

    “这倒也是!你们兄弟顶多就是打财劫色,若因这点小事就杀了

    李义,那也太奇怪了!”沈约搓着下颚,纳闷不已。

    “这龙天行心肠也够狠的,也不念在我们同是南国来的,对北国,

    我们兄弟可是大大有功,他呢?什么功劳也没有,轻轻松松就当上大

    将军。”

    一提及大将军时,沈约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看见沈约的脸色一黯,李道知道他说到沈约的痛处,抓住这个点,

    直下重话的挑拨。

    “他凭什么呢?没功劳、没苦劳的,怎么也比不上副将你为北国

    的奉献,现在,你屈就在他之下,我实在替你抱不平呀!”

    听完他的话,沈约手握成拳,往桌面狠狠的捶了下。

    原以为攻下南国后,厉王便会正式封他为将军王,谁知,半途竟

    杀出了一个龙天行,硬生生的夺去了他大将军的名号。他全心全意为

    北国劳心劳力,到头来却反倒输给一个外来的投诚者,他实在是不甘

    心呢!

    “副将,你别生气!这龙天行,我看他现在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

    地步了,可是偏偏我们又拿他没辄,只能劳烦副将在王上面前参奏他

    杀害我兄弟这事,好让王上知道他的嚣张,进而约束他的行动……”

    李道深知自己在厉王眼中,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棋,唯有透过沈

    约传话,厉王才会正视这件事。

    “要扳倒龙天行,其实也不难……”沈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嗯!?莫非副将有什么好对策!?”李道认定龙天行是想削减

    他兄弟俩的锐气,丝毫没想到是因自己的叛国所导致。

    他满心惊惧地想到龙天行杀了他的胞弟李义,接下来难保不会把

    目标转移到他身上——

    唯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让龙天行降下官阶,只要龙天行失去大权,

    就不敢再找他李道的麻烦,这样一来,他才能安心!

    “我看龙天行常和那凤君妍眉来眼去的,只要捉住这把柄,惹怒

    了厉王,我看,龙天行也别想在北国的土地上立足了。”

    “凤君妍!?厉王那个新欢!?”

    李道瞠大了眼。一想到凤君妍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和勾人的凤眼,

    浑身上下媚态盈盈,令人看了销魂,口水直流呢!

    他想,凤君妍和龙天行应该早就看对眼了!

    凤君妍那般娇媚的模样,哪个男人不为她心动呢?“这回,龙天

    行南下,凤君妍马上就要求厉王准她南下一游。我看,他们两个,十

    之八九是私会去了!”沈约不怀好意地轻笑着,“如果你真想替你胞

    弟报仇的话,那就得多多注意他们两个的行踪。”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

    神虎殿

    厉王坐在桧木大椅上,头一回对龙天行摆出严肃的表情。

    “龙将军,你要怎么和本王解释李义猝死的事?”厉王板着脸孔,

    硬声质询。

    “我答应你南下,可没答应让你随便杀人。”

    今早,沈约来报告此事时,他震惊不已,他一直认为龙天行是个

    沉着稳重之人,没想到他竟然当街随便杀人,莫非他看走眼了?“只

    是除掉一个祸害。”龙天行简短的回答。

    “祸害!?”厉王沉思半顷。“李义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他也算

    是北国的一个功臣,我可不希望让别人误认我厉王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李义他开了城门让北国顺利攻下南国,现下他却死了——唉,你这么

    做,让我很是为难呀!”

    厉王又提到开城门一事,龙天行闷怒心中,面无表情,也不再多

    作解释。;厉王咳了声:“龙将军,不是本王要怀疑你,只是……你

    要杀李义,没一个正当理由——你该不会是因为李义开城门的事,因

    而怒杀他吧?”

    “如果王上真这么想,那臣也不想再多作解释。”龙天行冷傲地

    回应。

    “你……”

    “王上,您太多心了。那龙将军若真是因为开城门的事要杀李义,

    他早去杀了,哪还会等到现在?再说,他为什么要因为那微不足道的

    小事去杀人呢?龙将军在南国是大将军,到北国来,一样还是大将军

    呀;而且他现在的日子,肯定比以前过得更舒适,他感激李义都来不

    及了,又怎会因那事去杀他呢?”

    凤君妍两手搭握在厉王的肩头,下颚抵靠在他的肩胛骨上,柔声

    为龙天行辩解。

    听了凤君妍一番条理分明的说辞,厉王也颇觉有理,心中对龙天

    行忠诚的那层疑虑顿消。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龙将军要痛下杀手呢?”厉王僵硬的脸色

    放柔了许多。

    “如果只是因为李义幼财劫色就要杀他,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他

    做错了什么,你好言规劝他一番便是,何苦杀了他,让他身首异处呢?”

    龙天行不想为这事再多作解释,厉王问他,他一概保持沉默。却

    将凤君妍给急坏了。

    “大将军,你好歹说说话,让我对李道也好有个交待呀!”面对

    龙天行的闷不吭声,厉王伤脑筋了。

    “王上,您若再追问下去,可是会……会伤害了君妍。”凤君妍

    急中生智的垮下一张脸,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本王,本王一定把那人千刀万剐!”

    “还不就是那个李义!”凤君妍装着一副委屈至极的可怜模样。

    “李义!?他怎么了?”厉王蹙起眉头,满脸的疑惑。

    “他是畜牲呢!”凤君妍娇斥着:“他仗着自己是功臣,三番两

    次想调戏我,还说什么王上您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要强迫君妍帮他

    暖床呢!还好有龙将军帮我解围——”

    “有这种事!?”厉王怒目圆睁,愤怒的握拳击桌。“为什么不

    告诉本王呢?”

    凤君妍眼眸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怜模样。“君妍可不敢说,

    怕一说,王上您真的会把君妍赏赐给那功臣李义——”

    “哼!自诩是什么功臣,开个城门算什么?就算他没开城门,以

    我北国强大的兵队,要攻下南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王上的意思,是不会将君妍赐给李家兄弟了?早知道君妍就

    告诉您这件事,害人家一直担心,怕哪天王上不要君妍,会把我丢给

    那两兄弟呢!”凤君妍依偎在厉王的胸口上,暗地朝龙天行露了个松

    口气的笑容。

    龙天行咬着牙,恨恨的别过脸去。

    他知道她在帮他说话,但他不要、也不愿她依偎在厉王的胸膛上

    ——

    他一次一次的看她这般,心也一次一次刺痛的揪紧……

    “本王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你可是本王的心肝肉呀!本王

    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本王的身边!”

    “这回君妍到南方去,李道、李义两兄弟,以接待为由,强要君

    妍住进他们的住处,那李义还对君妍上下其手呢!”凤君妍随口编了

    个谎来诓骗厉王。“龙将军是看不惯李义的行为,所以才会愤而杀了

    李义,王上,您不会怪他吧?”

    “原来是这样!”厉王怒骂:“这李氏兄弟也太目中无人了,连

    本王的女人都敢动脑筋!不行,我得降李道的职,挫挫他的锐气,免

    得他老以功臣自居,为所欲为、狂妄嚣张!”

    “王上,您早该这么做了,这样君妍可安心多了,君妍可是连作

    梦都会梦见那两兄弟狰狞的面孔呢!”凤君妍话题一转,绕到龙天行

    身上。“那王上是不是该给龙大将军什么赏赐呢?”

    “对,是该给赏赐!龙将军,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要任何赏赐,臣想回去休息,请王上准许!”

    龙天行面无表情。他真的受够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对别的男人娇媚的投怀送抱,而给他的,竟仅是一个笑容!

    他一刻也不愿意再多待!

    “这样啊,好吧,本王想你也累了,本王就允许你回将军府去歇

    息。”

    龙天行连恭退的礼数都省了,旋身便走。

    身后传来厉王和他心爱的女人调戏的欢悦声……

    “君妍,昨晚本王想你,想的整夜都睡不着呢!快来让本王亲一

    个。”

    “王上,君妍也累了,君妍也想回寝房去休息,好不好?”

    “好好!本王抱你回卧龙殿去——”

    “王上,您好讨厌,明知道人家累坏了,还要人家到卧龙殿去—

    —”

    银铃般的笑声传至耳边,走至殿门口的龙天行回眸一望,幽沉的

    黑瞳冷凝了几许,深吸了一口气,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神虎殿内,许久都不曾停歇……

    第八章

    月黑风高,山风侵袭着龙天行那副剽悍的强壮身躯,他弯腰铲土,

    额际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滑落。

    连着五日,他总趁着夜深人静时,策马狂奔上山来,在这个无人

    居住的高山上,亲手为王兄造墓。

    今日,他将王兄和李公公的尸体从原本掩埋的小土丘内挖出,雇

    了辆马车,独自一人驱车上山,将王兄和李公公的尸首重新安葬。

    沉重的石碑立在坟前,他蹲下身,亲自在石碑上刻字。

    “王兄,愚弟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

    龙天行的手搭在石碑上单膝跪下,垂首痛苦万分的喃道。

    这个地方,他寻觅了许久,确定它够隐密、够僻静,他这才放心

    把王兄的尸体移放至此处。

    他的第一个心愿,总算完成了;接下来,他要去实现他第二个心

    愿——带凤君妍离开厉王身边。

    这几天,他人在南方,虽然没有再目睹君妍依偎在厉王怀中的情

    景,但只要一思及君妍对厉王主动投怀送抱又使尽媚态,他的心就揪

    痛狂乱,常要抑制自己别冲上前拉开他们……

    他再也不要忍受这种揪心的痛楚、再也不要……

    毅然站起身,正当他拂袖欲旋踵离去时,一旁的草丛微微晃动,

    他耳一竖,大喝:“什么人!?出来!”

    草丛内的人屏气凝神,动也不敢动,以为再过一会儿,龙天行使

    会离去,遂仍躲在草丛中,一点现身的意愿也没有,而他也不敢……

    山风狂啸着,草丛被风吹的忽高忽低。

    龙天行剑眉蹙紧,长剑一挥,削掉了一半杂草,原先躲在草丛内

    的人,见无处可躲了,只好乖乖的走出来。

    “龙……龙将军。”

    李道弯着身子,面有惧意的傻笑着,额际冷汗汨汨而下。

    “是你。”

    龙天行双目散发着阴寒的冷光,神情阴鸷的吓人,全身上下,隐

    含着一股教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李道吓的全身直发抖。

    “龙将军,我……我不是在跟踪你,我……我……我是正好……

    正好路过此地,也不是……也不是沈副将要我跟踪你的。”

    恐惧的感觉侵袭他的四肢百骸,慌的他不知所云,竟在不知不觉

    中吐出事实。

    “沈约要你跟踪我!?”龙天行的眉头蹙拢。

    这么说的话,沈约已经开始怀疑他投靠北国的目的,那沈约会不

    会也发现他和君妍之间的关系了?不行!他要在事情还没爆发之前,

    先带君妍走。

    他不要君妍受到伤害!

    也许厉王伤不了君妍,但厉王有强大的兵队,那一大批兵队围上

    来,就算君妍的武功再怎么了得,到时恐怕插翅也难飞。

    “龙……龙……龙将军,我……我们都是南国的子民,何……何

    必相残呢?”李道以为只要说出这番道理,就可保住性命,谁知他认

    为的道理,却反激怒了神色阴沉的龙天行。

    龙天行大步一跨,伸手揪住李道的前襟,愤怒的往上一提——

    “你还知道你是南国的子民!?当你打开城门的时候,你怎么没

    想到你是南国人呢?”阴狠的怒瞪着眼前畏怯的小人,声声句句皆是

    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我……”

    李道两手扳着捉住他衣襟的那只强壮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泛黑的脸色,显示他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龙天行愤然的将他甩在地上,迅速的抽出长剑抵住李道的咽喉。

    “龙……龙将军,不……不要杀我。”

    李道双手抵在身后,两条腿一伸一屈,臀部一寸一寸地往后挪移

    ——

    他实在想不通,龙天行为什么会对他们两兄弟,赶尽杀绝。

    原本,他是依照沈约的意思,勤加跟踪龙天行,心想只要能捉到

    龙天行一丁点的把柄,再到厉王面前告龙天行一状——

    厉王若是不再器重龙天行,大将军的职衔肯定会落在沈约头上,

    而他好歹也能做个副将什么的。

    这一跟踪上山来,却赫然发现龙天行正着手埋葬哀王的尸体。

    原以为若将这个大发现禀告厉王,他李道一定会获得大大的赏赐,

    没想到——

    他还是被龙天行给发现了!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亮晃晃的剑尾又抵上前几分。

    “为什么!?龙……龙将军,我……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李

    道悚惧的神情中,透着几分困惑。“只要你说,我……我可以向你赔

    罪!”

    “赔罪……”龙天行刚毅的面庞怪异地抽搐着。“这个滔天大罪,

    你赔得起吗?”

    “滔……滔天大罪!?”

    “如果不是你们两兄弟偷开了东西城门,厉王的兵队哪能轻易攻

    入南国?南国会灭亡,你们兄弟俩是罪魁祸首!”

    愤怒的语调逸出,促使手中握的剑往前一刺——

    王兄的死、李公公的断首……这一幕幕悲戚的景象,他一辈子都

    无法忘却!

    “李道,今晚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拜王上和李公公。”

    龙天行的剑挟带着庞大的怒意,一次次朝在沙地上翻滚的李道挥

    去。

    “龙将军……再……再怎么说,不管南国有没有灭亡,你……你

    应该没有差别呀。”李道滚了一大圈后,不知不觉地坐在哀王的坟前,

    身子紧贴着哀王的墓碑。

    “我怎么可能会没差别!?”龙天行的黑眸燃着怒焰,一步步的

    朝他逼近。

    “你……你一样是大将军,而且厉王还赏赐你一大笔金银财宝,

    不是吗?南国……灭就灭了,你何苦对我苦苦相逼?我的胞弟已死,

    也该消你心头之恨了吧?算……算是你为哀王尽了心力。”李道害怕

    得抖颤着声,惊恐万分。

    李道忽地跪下猛磕头。“龙将军,求求你放了我,我……我知道

    你对哀王是非常忠心的,可是,你也犯不着为了死去的哀王,连杀我

    们两兄弟,这样的话,会让厉王对你的忠心起疑的……”

    “我犯不着!?”浓眉一挑,他沉声说道:“你最好回头看看你

    身后的墓碑上刻的是什么。”

    李道依言旋过身,见到是哀王的墓碑,惊骇的身子直往后缩,两

    眼呆愣地紧盯着墓碑上刻的字。

    “王兄!?”

    看到墓碑上斗大的两个字,李道不禁诧愣住。

    方才他亲眼见到这墓碑上的字是龙天行亲自刻的,这墓碑的上方

    竟刻着“王兄”两字,莫非龙天行是……

    李道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睁眼盯着龙天行看。“龙……龙将军你

    ……”

    “现在,你说,我该不该取你的性命?犯不犯得着?”龙天行的

    剑柄挥至李道颈项,忽地停住。“至于厉王会不会对我起疑,我想,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会的!因为你现在在厉王眼中,只是一颗不

    起眼的小棋。”

    话声甫落,剑尾一甩,一道血痕在李道的脖子上裂开,浓稠的鲜

    血进散喷出飞溅的血液,洒落在墓碑上,为新刻的字迹,添上了红色

    墨液——

    ⊙⊙⊙⊙⊙⊙

    “龙将军,请你留步,我家小姐已经歇息了!”

    正从凤君妍寝宫里出来的小芸,见到龙天行面色僵凝的匆匆行来,

    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赶紧挡住龙天行,不让他进去。

    龙天行粗扩的身躯,哪是瘦弱的小芸抵挡得住的?他大手一挥,

    小芸便倾至墙边去。

    “将军、将军。”小芸跟着追进寝宫。

    虽然这偌大的凤鸣宫,只住着她和小姐两人,但龙将军这般明目

    张胆的进入小姐的寝宫,这若是让厉王知道了,那还得了?“龙将军,

    我家小姐睡了,你别……”

    小芸紧跟在后,龙天行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反倒让她惊骇地退

    了好几步。

    “你先出去!”龙天行低嘎地命令着。

    “我……可是……”

    对上龙天行那阴沉的目光,原本还犹豫的小芸,只能畏惧的乖乖

    离去。

    踱步至床边,龙天行伸手拨开紫色纱帐,偌大的床上,玉体横陈,

    美人睡的正香甜。

    龙天行心意已决,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了床上的美人,旋身便往

    外走。

    “将军,你要抱小姐到哪儿去?”

    在门外把风的小芸,一见到龙天行抱着凤君妍要离去,焦急的直

    追问。

    龙天行哪有空理会她,脚下一蹬,便跃上屋顶,抱着美人,疾速

    离去。

    “小姐、小姐……”

    小芸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大声张扬,好在她家小姐武功高强,应

    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忧心忡忡的小芸,除了踱步、还是只能踱步。

    ⊙⊙⊙⊙⊙⊙

    出了凤鸣宫后,正当龙天行抱着凤君妍进入了一座树林内时,凤

    君妍缓缓睁开美眸。

    “天行,你要抱我到哪儿去?”睁开眼后,她娇笑地问道。

    见她醒来,他轻轻地放下她,两眼直视她轻眨的眼眸,坚定地道

    :“我要带你走!”

    “走!?走去哪儿?”她故作不解地笑问着。

    “君妍,跟我走!不要再贪恋名利,我们到山上隐居,过与世无

    争的日子!”

    他握紧她的手,诚恳地说道。

    “这听来像是我师父的情形,可惜我不是十不赦、我是凤君妍—

    —”她淡然地回应,强挥走心中那股渴望。

    “你不愿意!?”他双眉紧锁。

    “你要我点头吗?”

    她的手搭住他的肩头,眼神迷蒙的望着他。

    “君妍,答应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