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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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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个正常人,所以还是不要理解了吧。这么想着的清水流瞬间满血复活了。

    17银座的巧遇

    这个世界,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怎么把可能性百分之百的必然变成千分之一的偶然才是你最需要修的课程。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银座。

    “姐姐”软软的童音伴随着自己上衣衣角的向下扯动,清水流循着力度的方向一低头就看见了一个墨玉色短发,大大琥珀色眼眸镶嵌在精致的面孔上,配上矮矮的小身子,非常可爱的人儿。

    “姐姐,我找不到哥哥了,能借一下你的电话吗?”小人儿见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精致的模样,剔透的水汪汪的眼睛,配上那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霎时萌杀了所有。

    没看见周围那些女性如狼似虎恨不得扑过来蹂躏几下的样子吗?就算色盲看不到那碧绿的狼光,也该看到周围满满得快盖死人的萌萌花了吧?

    “可以哟”清水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了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会用吧?”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有小大人的愿望,不希望自己被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个,应该也是吧?

    “会的”小人儿笑笑,低头,短小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待按上拨号键看到那个“刚”字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了一抹惊讶与狡黠。

    “哥哥,你在哪?”“我在……”“四楼的哈根达斯”清水流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店,轻声地说。

    “我在四楼的哈根达斯店里等你哦,哥哥,你要快点哦。”小人儿说完,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给电话那一头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

    递上了手机,很有礼貌地鞠躬道谢:“谢谢姐姐”抬头就变化了神情,牵上了清水流的手朝着不远处有着大大显眼招牌的哈根达斯店走去,“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姐姐,我要巧克力味的。”小人儿因为身高的原因踮起脚尖用力地指了指高高的标志,一脸渴望地看着清水流,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我要这个”的意思。

    “好”虽然哈根达斯很贵,而且在银座更贵,不过这么点钱她还是付得起的。何况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这是缘分呢。

    在银座,一个脚印的土地就要内阁高级官员一个月的工资了,因此银座早已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商场而已,这里的消费水平……

    就算是这样,富人还是很多啊。为了不被太多的人挤散,清水流蹲了下去,把小人儿抱在了怀里。对上他惊愕的眼神,清水流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头,“小心又走散了哟~”

    “你好,请给我一份巧克力和一份香草味的雪糕。”一手稳稳地抱着可爱的小人儿,一手在自己的包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短短的小手慢慢地环上了抱着他的美丽姐姐,待看到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渐渐地收紧了两只小手,把小小的头也靠了过去,埋在白皙的脖颈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很多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儿,是淡淡的奶香呢。薮煌纯眯起了眼睛,头发是兰花香的呢,真好闻,啊,果然没有选错人呢。他幸福地想着,总感觉已经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呢。

    其实身体是有些僵硬的,毕竟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不过想想这个孩子身上那敏感又脆弱倔强的气息,她就心软了,这是一个很早熟的孩子吧?早熟的孩子比同龄孩子经历得更多,受到的伤害也更多呢,就像她一样。

    薮煌纯琥珀色的眼眸时不时地向上打量着对面坐着动作缓慢独有一番气质的清水流,待她稍有抬眼的动作就又低下头舀着冰激凌,一副“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也都是错觉”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模样。

    “好吃吗?”清水流笑笑,笑容里全是暖暖的包容,很可爱的孩子呢。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来接触人,却又害怕被拒绝,等对方有点反应之后就缩了回去,懂事得让人心疼与怜惜。

    “嗯?嗯”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后,薮煌纯反射性地应了下来,不过立马后悔了。刚刚为什么不多说几句话呢?难得有搭话的机会。

    “要尝尝香草味的吗?”清水流看见对面那个懊恼地恨不得把小脑袋埋进冰激凌里面去的人儿,忍住到了嘴边的笑,把自己边上的冰激凌推了一点过去。

    “嗯”薮煌真大大地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眯起眼睛,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兴奋与满足。就算这是平时不爱吃的口味,可是总觉得今天的香草味特别好吃呢。

    “纯?”薮煌真走了过来,顺便吸引了大多数女客人的目光。“清水,谢谢你”刚刚看到来电的时候不得不说是惊讶的,不过在听到纯的声音后就只是觉得巧合了。

    “没什么。啊,你是他的哥哥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眼,清水流点点头,两个人确实很像,只是因为和某人不熟,所以才没有第一眼认出来吧?

    薮煌真瞥了一眼桌上的冰激凌,立刻有些抱歉地对清水流说:“清水,抱歉,让你破费了,纯太任性了吧。”虽然这么说着,但眼里却看不到他一丝的责怪意思。

    “没事,他很可爱。”清水流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而后抬手把掉落的发勾回耳后。“我才没有呢”薮煌纯迅速从位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清水流的边上,拉了拉她的手。

    “姐姐,我是薮煌纯,薮煌真的亲生弟弟。”薮煌纯有些不安地自我介绍,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衣角。他刚刚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居然忘记自我介绍了,这个漂亮姐姐会不会因为这样不喜欢他了。

    感受到他敏感的小内心,清水流微微一笑,把手轻柔地放在了他的头上揉了揉,“我是清水流,纯,以后多多指教哦。”另一只手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上沾上的冰激凌。

    “嗯”展开大大的笑颜,直觉自己被接受了的薮煌纯瞬间元气满满,拉着她的手赶紧往外走,“流姐姐,我们去逛街。”啊啊,好开心,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粉色的呢,虽然是很恶俗的颜色,不过今天就暂时接受好了。

    “好,你慢点,小心摔了。”走出了几步的清水流急忙回头,见薮煌真手里正拎着自己的包,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眼睛就盯在前面那个欢脱的身影上。

    纵容地看着那个到处乱跑的身影,清水流的心被温柔的泉水所浸满,已经到了杯口,都快溢出来了。嘴边漾着一抹柔软的笑意,真是久违的笑容了啊,那么纯真,那么快乐。

    看着两个和谐相处的人,走在最后的薮煌真的内心满是感动与欣慰。果然,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与亲人能够和谐相处更让人开心的了。

    18狠心地决裂

    你知不知道自尊心也是要有适用的地方的?一旦用错了地方,那真是可笑又可悲。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自从那天长得分不出谁是谁的五胞胎来到生徒会室说要鲇泽美咲收他们做徒弟开设了鲇泽学堂之后,清水流的心情就像一条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因为她想起了接下去事情的发展,特别是在天台那里……

    双马尾dy。

    “真是的,小美这么怯生生的。”兵藤五月一边给两个人拍照一边抱怨道,但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跟平常一样笑得自然点嘛。”

    “呃,那个……”鲇泽美咲为难地想拒绝,如果可以,她都不想拍照,毕竟她在女仆咖啡店打工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昂把照片递给了碓冰拓海,亲切地询问:“主人,可以重拍一张,需要吗?”

    “这张就可以了,跟平常一样的小美才是最棒的。”碓冰拓海看着拿到手的照片,带着稍有些宠溺的口吻说道。“哦~~”几个人手捧着红红的脸颊,周围飘起片片的萌萌花。

    兵藤五月双手交握放在脸颊旁边,感慨道:“小美,被主人如此疼爱,真是占尽了女仆运啊。”原本只是充当背景的三白痴这时候来了一句无限感慨的话“真好呢。”x3。

    鲇泽美咲自从拍了照片以后,整个人就散发着阴沉沉的黑色云团,她几乎可以想象以后悲催的生活了。“怎么了,小美?”碓冰拓海回头,略有挑衅地问。听到这里,鲇泽美咲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扑街,彻底无语。

    清水流握紧了双拳,紧咬着牙齿,拼命压制住到了嘴边即将冲出口的话,转身离开。碓冰拓海,我想我必须离你远点了,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天台。

    “啊,风真大呢。”最近烦心事太多,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的鲇泽美咲来到了天台,“怎么了,会长,真稀奇啊。”不想碓冰拓海也在天台,还躺在屋顶上悠闲地晒太阳。

    “又被他们追吗?”啊,真是没完没了了呢。“不,只是来冷静一下。”鲇泽美咲走到了天台的栏杆处,双手搭在了上面,眺望远处,向他说出了自己犹豫了很久的想法,“我打算告诉他们,我在做女仆的事。”

    看到站在林荫道中间的五胞胎,鲇泽美咲就有些愧疚与担忧,“一想到可能会被他们追得不小心暴露,还不如现在就老实告诉他们。”这样会比较好吧?

    “这样的我和他们理想中的我比较接近吧?”她略有些落寞地说着这话,黄褐色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又是为了他们”碓冰拓海走了过来,两人并排而立,侧头看着身边的鲇泽美咲反问,“不是为了自己?”指出要害。

    “诶?”鲇泽美咲一脸惊讶,被说中内心深处的害怕之后又低下了头,“是啊,说到底是我自己害怕,怕被看到穿女仆装后,毁了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受到鄙视。”

    “让抱着好意接近的人失望,是很痛苦的。”鲇泽美咲双拳微握,难以想象到时候他们痛苦的神情。“我是不会失望的,不管会长做什么。”碓冰拓海这么说着,看向了远处淡蓝色的天空。

    “碓冰?”鲇泽美咲感动地转头,结果碓冰拓海一脸欠扁地拿出了那张两人一起在女仆拿铁拍的照片,“看,证据。”

    鲇泽美咲惊慌地和碓冰拓海抢了起来,绝对不能被看到!“干嘛堂而皇之地拿在手上啊”“护身符嘛。”“什么护身符啊?!”“嗯……爱的……”碓冰拓海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这家伙”鲇泽美咲火大地“啪”一声打到了碓冰拓海的手,惊喜,“拿到了”

    “啊”结果出乎意料地,两个人谁都没有抓住,那张照片晃晃悠悠地飘了下去。“啊啊~都怪会长要来抢”碓冰拓海双手环胸,与我无关状。

    “糟了,这下可糟了。”鲇泽美咲双手巴着栏杆,面如土色,眼睛乱晃,“怎么办?再怎么说……”就算准备告诉他们,也不要这么突兀啊!

    看着那么惊慌的鲇泽美咲,碓冰拓海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大义凛然,“帮你捡回来吧。”“但是,来不及啊,下面的人会先捡到的。”虽说如果能捡到最好,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碓冰拓海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栏杆,鲇泽美咲急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在干什么啊?”碓冰拓海看了一眼她指着下面,自然道:“最短距离”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话是这么说,会死的啊。”鲇泽美咲此刻真要感叹他那宇宙人的思维了,谁料只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会长叫我去捡的话,我就去捡啊。”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十分惊讶,“你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说为什么嘛?”碓冰拓海仿若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当然……”双手捧起鲇泽美咲的脸,两张脸渐渐贴近,在双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头偏了一下,亲在了脸颊上,郑重地道:“是因为喜欢鲇泽”

    碓冰拓海说完一转身就从天台上跳了下去,在鲇泽美咲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时,只能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尖叫“碓冰”

    “嗯?”在树荫下休息的清水流听到这充满惊慌和害怕的声音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个场景吧?立刻有些惊慌地转身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泳池旁。

    衬衫半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痕。“不愧是我呢”碓冰拓海右手食指中指夹着那张照片给赶来的鲇泽美咲看。

    鲇泽美咲放松下来心情后,无奈地抚上了额,“果然……是个大笨蛋。”放松之后就觉得没有力气了,一下子蹲了下去。

    听到动静,五胞胎突然出现,“师傅,发生什么了啊?”“哇,碓冰学长”……五个人反应不同,但因为长相一样实在是让人以为是j□j术的效应。

    鲇泽美咲此时反应过来,神色着急,“快送他去医院”可是本人却依旧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没事啊”“从屋顶跳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啊?”鲇泽美咲高声质问。

    “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你知道吗?”“不知道啊”“你知道吗?”“发生了什么吗?”五胞胎乱成了一团。

    “有件事没和你们说,其实我打的工是……”“会~长~”碓冰拓海慢慢地走了过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难道说是我放学后雇佣会长的事?”

    “说谎”先声夺人,清水流缓缓地从泳池的一边走了过来,引得众人一致看向了她。她什么都没理,只是直直地走向了碓冰拓海,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时,地球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刷”地抢过他手上的照片,把正面对着他,“就为了这样一张照片?”清水流讽刺地笑了,仅仅为了一张就从天台上跳了下来,这是当初她看动漫时最不爽的了。就算有从天台跳下来也没几天就好了的大bug,可是还是让人很、不、爽、啊。

    “就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扯动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水流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她黑暗的一面,仿若一朵纯净的白玫瑰慢慢地从边缘向里染上了黑色,美得让人诧异与心惊。

    缓慢地伸手,在他们瞪大的瞳孔映照中,把那张照片撕成了碎片,然后往上一抛,风吹过,任你再怎么都捡不回来了。

    “流”鲇泽美咲惊慌起来,本以为秘密就这样守住了,没想到清水流居然这么简单地就……这样会不会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在女仆店打工?

    “怎么?”清水流朝着她恶意地笑了,那笑容直接把她逼退了一步。碓冰拓海这时候仿若保护公主的王子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正面面对着清水流,略有些责怪地道:“副会长”明明知道她有多么努力地隐瞒不是吗?

    “碓冰拓海,你够了”清水流低下了头,把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阴影下,声音中罕见地没有了任何起伏,就只是在平淡地叙述,“从一开始,你有叫过我的名字吗?恐怕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全名吧。”

    听着她肯定的语气,碓冰拓海刚要开口说“不是的”的否定就因为她接下去的话咽了回去,甚至连呼吸都窒了一瞬。“碓冰拓海,我家里任何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全部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清水流一字一顿地说完,没有给任何一个表情,转身离开,翩飞的衣角带起的风挂在人脸上居然生疼。碓冰拓海,这样就可以了,这样,我们之间就可以了,只是陌生人,就可以了。

    19记忆的碎片

    回忆就像水晶般立体,不停地涌上脑海,即使再怎么努力驱逐,它还是挥之不去。你越用力想忘记,它反而越鲜明。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自从那天清水流说要当彻底的陌生人以后,她真的做到了。出院回到家的第一天碓冰拓海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纸箱。

    所有她家里属于他的东西,连同回忆一起,都通过公寓楼的管理员还给了他,连一句话、一张纸条,甚至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碓冰拓海有些眷恋地看着那一样样的东西,回忆不由自主地涌上了脑海。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两个人之间已经积攒了那么多的回忆了,而他……也已经恋上了那种每天和她一起度过的日子。

    看着那占据了一半空间的书包碓冰拓海陷入沉思。哦,对了,自从认识她以后,放学回家都直接去她家了,所以,书本用具什么的,全部在她那里啊。

    啊,这个是?4纸上是当初她画的两个人的q版,只是因为她嫌弃自己画得不好,在被她丢弃之前,自己抢了过来放进了书包里。

    如今就算被书本压平,那曾经揉成一团的痕迹还在,再也不能恢复当初的平滑了。抚摸着那一条条深刻的线条,他有些感叹不已。

    这支钢笔是我送她的。不小心把她的弄坏了以后,特地一次性买了两支。自己还说过“如果再弄坏了,还有一支备用的。”的话,但结果另一支就一直是他自己在用,她那支也没坏。

    啊,这个马克杯是她送的。握着那只黑色马克杯的杯柄,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原来是一对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看着这一只竟然觉得他如此孤单。

    “碓冰君,你以后用这个杯子吧。”清水流把一个盛着菊花茶的黑色马克杯放到了他的面前,一股清香从鼻子里钻了进去。黄|色的菊花花瓣在水中绽开,配上点缀的几颗红色的枸杞,简单的茶水分外好看。

    接着就在他面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马克杯渐渐地从黑色转变成了白色,露出原本黑色掩盖下的几朵金黄|色盛开的菊花,连细长的花瓣都分明可见,活像是嵌在里面。

    “怎么会?”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碓冰拓海看向清水流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就是这个意思。“很神奇对不对?”清水流难得俏皮地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抵着自己的唇。

    “随温度变色的马克杯,送你的。”说着,清水流就拿出了另一只杯子放在了那只的旁边,“是一对哦。”那样子像极了一个为自己难得的成就与发现而沾沾自喜的孩子正向大人邀功。

    啊,说起来,自己身上的这件衬衫还是她穿过的吧?还记得是在她的浴室里换的。拿起纸箱里另一件白色衬衫的时候他置身于回忆中。

    超市。

    “碓冰君,你吃螃蟹吗?今天的螃蟹很鲜肥哦。”清水流用拇指和食指抓起一只螃蟹,故意突然放在他的面前来来回回地晃,张牙舞爪的青色螃蟹配上那白皙的手,意外地让他失了言语。

    “好啊”碓冰拓海浅笑,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抓着她的手把螃蟹放了回去。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双手绕过她的腰,十指交叉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两具身体紧紧相贴,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女的体温。

    丝毫没有介意她瞬间僵硬的身体,他侧头对着她的耳朵说话,薄薄的唇开合间触碰到了她粉嫩的耳垂,“怎么‘做’?”特地坏心地强调了某个字的重音,末了,还轻轻吹了口气。

    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碓冰拓海坏坏地笑了,果然是这个反应呢。“有吃过葱油蟹吗?”清水流略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感受到某人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之后就放弃了,这人脸皮已经厚得金刚钻都钻不进去了。

    “没有,你‘做’给我吃。”感觉到她的放弃,碓冰拓海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蹭了蹭她的脖颈,嗯,好香、好软、好滑。

    “晚上回去做给你吃。”清水流稍稍侧头拉开距离,避开了一点他靠过来的头,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他,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听着这在旁人听来一定是有歧义的话语,而说话的人明显没有自觉的反应更让他觉得好笑。“好啊”他收紧了自己的双臂,灿烂一笑,周身的朵朵蓝玫瑰霎时盛开得妖艳。

    餐桌上。

    “啊”碓冰拓海一手拎着螃蟹的钳子,一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自己雪白的衬衫上沾着的油渍。“哈哈,你好像小孩子哦”因为相处久了,清水流在他面前已经不再维持时时刻刻的温柔,此时丝毫不给面子地嘲笑着他,结果一不小心刚换上的白色衬衫也一样滴到了油渍。

    碓冰拓海没有夸张地嘲笑她,但看过去的眼里那赤、裸、裸的“看吧”的意思就足够清水流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了。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的朵朵粉红的桃花,衬得她越发娇艳。

    “去,自己去浴室洗掉。”因为手上都是油渍与腥味,清水流用背推着他,没有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尴尬“快点,要是沾到了就不好洗掉了。”

    “啊”碓冰拓海也没有过多地为难她,就直接进了浴室,结果在看到放在架子上的另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时就直接换上了那一件,把自己的扔在了洗衣篓里。

    结果……就一直穿到了现在啊。放下手中的属于自己却被她穿过的衬衫,那若有似无的奶香似乎从衬衫上挥发,飘荡在了空气中。碓冰拓海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妖精色的眸里没有焦距,显然是透过那看着什么。

    你说我从来没有叫过你的名字,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叫我用的也一直都是“碓冰君”?碓冰拓海叹了一口气,你是真的要和我变成陌生人吗?

    想起那个外表温柔,内里实则比谁都倔强、坚强的少女,他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是不知道那天鲇泽美咲花了多少时间,在学校里找了多少遍,才把那张照片的碎片收集起来的。他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寂静的夜,今晚,我一人独眠。你呢?梦里,是否安好?

    20陌生的清水流

    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用我这辈子的爱情来换取丢掉曾经和你一起的记忆。忘记,真的好难,偏偏那过程就像是活生生地扯下一层皮一样地疼,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不行。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眼镜娘dy。

    “欢迎回来,主人,这边请。”碓冰拓海和另一个男人是一起进的女仆拿铁,然而清水流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接待了他身后的另一个客人。

    “一份萌萌蛋包饭是吗?请稍等。”清水流在女仆拿铁的时候,脸上挂着的永远都是同一个弧度的温柔的笑容,和那仿佛被设定好了声线起伏的柔柔嗓音。

    “久等了,您的萌萌蛋包饭,要写什么字呢,主人?”清水流略略歪头,展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配上难得的眼镜,异常治愈。“写上‘love’吧。”男客人被这温柔治愈得只剩下两眼的红心。

    “遵命,主人。”清水流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腕,右手快速地在上面写下艺术气息强烈的“love”,“请慢用。”

    啊,看着她对别人那么温柔,看着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她,他就有、点、不、爽呢。碓冰拓海“阿姆”一口把自己面前同样写着“love”的萌萌蛋包饭给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休息时间。

    “流酱”“嗯?”兵藤五月有些犹豫地说,“你和碓冰君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一天下来,流酱都一直忽略了碓冰君的存在呢。明明散发着那么强烈的荷尔蒙啊。

    “碓冰君?是谁啊?”清水流略显困惑地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蹙起了眉尖,“店长,我认识吗?”那演技,直逼奥斯卡影后。

    “诶?”不光兵藤五月,竖起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人都发出这么异口同声的声音,甚至连鲇泽美咲也不例外。这是什么情况?

    清水流歪头,眯起了一双魅惑的丹凤眼,眼镜上闪过了一道白光,“啊呀,好像大家都认识的样子耶,那下次,我也认识一下好了。”说着起身打开门走出了休息室。

    “什么情况?”昂眨了眨眼睛,理解不能,是幻听了吗?江梨花摇了摇头,酒红色的马尾也随之晃动,表示不是幻觉,而且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穗香笑得阴阴的,“美~咲~酱,你们都是一个学校,应该知道些什么吧?”而且直觉告诉她,事情应该就是在这三个人之间发生的。没看见那三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另一个连她都无法理解的次元了吗?

    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的鲇泽美咲有些惊讶地“诶?”了一声,不过接着就沉默了。她以为流说什么陌生人之类的话只是气话而已,只是看这情景,似乎在她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更严重的情况才对。

    看着鲇泽美咲一脸“我也不清楚,逼我也没用”的铜墙铁壁状,穗香败退的同时对其他人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唉~”一时之间,休息室里充满了哀怨的蒸汽。

    生徒会室。

    “不好意思,谁能帮我一下?”幸村祥一郎搬着一大堆的资料过来,那资料已经堆得高过了他的身高,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能散架,他看不到脚下的路,走路都很困难。

    清水流刚好要从外面进去,就要伸手帮忙的时候,碓冰拓海的手伸了过来,分走了一部分。“碓冰桑,谢谢。”幸村祥一郎一脸惊讶与感激。

    “不客气,谢礼就……”碓冰拓海在这个时候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清水流,瞬间言语功能丧失,只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清水流明显也看到了他,却只是从旁经过时,轻轻地飘来轻似鸿毛的一句,“不好意思,学生会无关成员请不要随意进来。”却重如泰山。

    学生会所有的人基本上都被这一句话给震在了原地,在清水流当上副会长或者说是认识清水流开始,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口气,这么不给人面子的话。这,根本不像她啊。

    鲇泽美咲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流啊。“流,你……”

    清水流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抬眼发现幸村祥一郎还呆愣在原地,“幸村,把资料拿过来,那些资料明天要用的。”打断了鲇泽美咲刚要出口的话。

    连眼角都没有给碓冰拓海,清水流低下头开始处理各种文件,“那位同学,如果事情处理好了,可以出去了吗?”

    仿佛自己的心脏被谁捏在了手里,纠得生疼。碓冰拓海垂下了头,金色的发丝遮住了一半的脸,也掩盖了他的眼睛与脸上的表情。

    在拉上门的一瞬间,他瞥见了清水流右手上握着的钢笔。那是全新的,不是他送的那支。靠在门板上,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一把沙砾,难受得紧,却也去不清楚。

    原来,这世界上,最狠心的真的就是女人呢。怪不得有人说“最毒妇人心”啊,她居然要把他从她的生活里驱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不放过呢。

    自嘲地笑笑,碓冰拓海双手插回了裤袋,慢悠悠地踱步离开这个让他感觉窒息的地方。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来了吧?

    自从碓冰拓海离开之后,生徒会室就一直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之下。难得沉默的会长鲇泽美咲,认真工作却显得陌生的副会长清水流……

    这是要闹哪样啊?我们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碓冰桑,请快点来拯救我们吧!这是学生会除了那两个外其余人的真切心声。

    天台。

    清水流背靠着墙壁,用手背遮着眼睛,头仰着接受着太阳光的沐浴。“流,你和碓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鲇泽美咲怎么都放心不下这两个人,看到清水流去了天台,也从后面跟着上来了。

    “碓冰……是谁?”在鲇泽美咲以为她要说的时候,却出现了这么意外的答案,她只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鲇泽美咲皱起了眉头,虽然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但这余波波及的范围也太广了。

    “会长,先不说碓冰是谁,就算我认识,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吧。”和你没有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管呢?你家不住在海边,不用你管得那么宽。

    “你……”被人当面这么说,任是谁都会觉得难堪,鲇泽美咲也不例外,因此她立刻掉头就走了。她不是圣母,没有忍受的必要。

    “何必呢?”碓冰拓海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脸上却挂着她看不到的无奈表情。“同学,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清水流转头,亲切有礼地询问,一如她对待学校里的其他人一样。

    这次,碓冰拓海什么都没有说,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我知道你叫清水流就行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似乎就近在耳旁。

    清水流抱起双膝,把头埋了进去,垂下的黑色长发好心地替她遮掩。默默地流着泪,但嘴角却噙着一抹舒心的笑意。碓冰,谢谢,但还是只能,对不起!

    21萌宝来袭

    人这一辈子,就算再理性,也会有任由感性占据主导的那一天。而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感性过了头。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流姐姐,你明天陪我玩好不好?”薮煌纯握着薮煌真洗澡前放在桌上的手机,趴在他的床上,两条小短腿不断地在身后晃着,一边挑衅地看着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头发的薮煌真,一边冲电话那头的人撒娇。

    “好啊”清水流也欢快地应着,想到明天要见到那个可爱的孩子,她的心情就上升不止一个台阶。啊,最近母爱有些泛滥了呢。

    “那明天放学后我们去你家找你哦,记得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哦~”上扬不止一个调调的尾音显示了主人的良好心情。薮煌纯冲着某人嚣张地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

    “好的”虽然对于那个“漂漂亮亮”有点小问题,不过基本上没有大碍就是了。想起薮煌纯那软软的冲她撒娇的声音,清水流的心池就化为了一汪春水。

    啊啊~我果然是对这种萌萌的小孩子最没有办法了(害羞捂脸)。

    小心被骗了!(已经看穿了某装嫩小孩的腹黑本质)

    就算被骗,我也心甘情愿啊~(就算被卖了还要心甘情愿帮忙数钱样儿)

    ……(第一次被噎得无语)

    翌日。

    “流姐姐,开门哟。”听到门铃声,还没来得及开门,薮煌纯特有的声音就从门的那边传了进来,虽然因为隔音的关系音量有点小,但语句尚且清晰,何况这句话用的是特殊的咏叹调。

    “来了,请进。”清水流微笑着把两个人请进了门。“流姐姐,我去参观你的家了哦~”即使穿上大小不合适的鞋,薮煌纯还是跑得飞快,旺盛的好奇心已经可以忽略所有细节了。

    “好的,请便。”清水流包容地笑笑,好像家里一直都没有来过小孩子吧?看着他穿着那么大的鞋子还跑得那么快,她就有些担心,急忙喊道:“小心啊”

    “没事的,他在家里就是这个样子。”薮煌真坐在了沙发上,那个碓冰拓海以前经常坐的位子,一身白衬衫和休闲裤打扮的样子似乎和某人的影像重合。她晃了晃神,垂下眼帘去倒茶,声线有些随意,“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了。”薮煌真轻微地打量着这间有些空荡荡的房子,心下不禁稍稍紧了紧。就一个人住吗?家人呢?难道……

    “请”用玻璃杯盛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了他的面前。“谢谢”薮煌真礼貌道谢。清水流捧着自己新的马克杯抿了口牛奶,“不客气”。这样的话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就陷入沉默的境地。

    这一情景看得躲在一边角落巴着门板偷看的薮煌纯暗暗着急,跺了跺脚,心底暗自尖叫:薮煌真,你个大笨蛋,追个女孩子都不会吗?!笨死了,女朋友都要小爷帮忙追!

    就你这熊样,说不定还没等你追到手,人家流姐姐已经被别人拐走了。不行,想来想去越不放心,越觉得就他那傻样儿不靠谱的薮煌纯,琥珀色的眼珠溜溜地转着,短短、肉肉的小手指不断磨蹭着光滑的小下巴,一个个鬼主意在酝酿中。

    “流姐姐,我参观完了。”薮煌纯挂着一脸讨喜的笑容,迈开小步子扑进了清水流的怀里,即便犹豫身高的原因只能趴在了大腿上。啊啊,果然还是女孩子的身体好啊,柔柔软软的,比起那些臭男人硬邦邦的身体好多了。

    “呵呵,有什么发现吗?”清水流对小孩子的耐心异常好,态度也非一般的宠溺,把他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薮煌纯顺势双手环上了她的脖颈,把脸贴在了她的胸口蹭蹭。

    “流姐姐很喜欢百~万\小!说吗?卧室那么大一面墙都是书呢。”薮煌纯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状似不经意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