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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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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1突兀的发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是现实吗?可是为什么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呢?是梦境吗?那为什么还不能醒过来?这梦,好累……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女仆拿铁。

    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处,微微弯下腰,长及腰际的黑色长发顺着圆润的肩膀滑到了胸前。“欢迎回来,主人”用着轻柔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这边请”嘴边定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引导客人进入座位,提供菜单,接受点餐。

    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虽然是自己喜欢的sply,没有厌恶的情绪在,但因为私人原因,今天情绪不怎么好的清水流真的快到了一个要爆发的临界点了。

    “欢迎回来,主人”听着鲇泽美咲和以往不太一样的音调,清水流难得好奇地回头了一次。嘴巴微张,瞪大水晶紫眸,这就是此刻清水流唯一的反应。为什么碓冰拓海会在这里?

    “啊,副会长也在这里啊”碓冰拓海看过来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就是这个意思,而看明白了的清水流突然有了一种“啊,原来我也是外星人”的错觉。

    “呐呐,美咲酱,那是你的男朋友吗?一直盯着你呢。”听到兵藤五月那雀跃地、带着些许八卦的语气,即使是明知道事实和未来的走向,也听到了鲇泽美咲否定的回答,清水流的心中还是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丝阴暗。

    为什么?为什么鲇泽美咲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碓冰拓海的注意、关心和喜欢?

    就因为是男女主角啊。

    呵呵(凄惨悲凉地笑),那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啊?

    呵呵,你就是那为了推动情节发展的坏女配啊(幸灾乐祸看好戏)。

    坏女配?(自言自语喃喃着)呵呵……

    ……

    鲇泽美咲注意到清水流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感觉有点异样,上前右手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唤了一声“流”可是没想到手刚一触碰到,清水流的身体就毫无预警地倒了下来。

    “流”鲇泽美咲迅速地跨出一步接住了清水流的身体,低头一看,脸色苍白几近透明了。看了看已经引起客人们注意的外边,直接半抱半搂着将人带进了休息室。

    “流酱,没事吧?”“流”因为突发状况,兵藤五月和穗香也都走了进来,看了看脸色不好处于昏迷状况的清水流,显然很是担心。“还是叫救护车吧?”这么说着,兵藤五月拿出了手机准备拨号。

    “等等”这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要叫救护车的清水流清醒了过来,“我没事的,店长”扶着化妆台站了起来,不过看着周围担心地看向自己的人,清水流还是妥协了,用带着些许愧疚和无奈的语气说道,“不过可能没办法继续工作了”

    兵藤五月急忙摆手,“没事的,身体更重要,流酱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鲇泽美咲这时候拍着自己的胸保证“工作就交给我吧”

    黑色穗香突兀地出现了,“呵呵,那就交给你了,美~咲~酱~穗香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呢”这么说着,人已经转身带着“呵呵”的笑声走到前台去了。

    兵藤五月稍稍有些尴尬地打圆场,“那个,穗香就是这样的啦,不要太在意了。”接着看向了清水流,“流酱,记得好好休息哦。”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也去了前台。

    “美咲也去前面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清水流虽然有些虚弱,但并不想展现过多于人前。鲇泽美咲看了看脸色好些了的清水流,嘱咐了几句就也到前面去了。毕竟少了一个人会更忙的。

    等到脚步声走远,没有其他人在了之后,清水流才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小口地小心地只能用嘴呼气。

    无力地侧躺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你说,连呼吸都要疼,我该怎么办?她闭上了眼睛,不断地问着自己。一滴泪在不经意间滑落眼角,掉进了乌黑的鬓发间消失无踪。

    2碓冰的温柔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怕!我真的怕会舍不得离开这样的温柔,然后……然后就做出一些伤害你们,也伤害自己的事。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碓冰拓海轻轻地掩上了休息室的门,双手插着裤袋,背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原本喝咖啡的时候因为趣味盯着鲇泽美咲的,只是不小心瞥到了一眼那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嘴唇,不放心才跟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副会长……说起来,副会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嘛,算了。在他的眼里,大多数女生都是一个样子,何况这个副会长并不是一个有存在感的人。

    只是想到刚刚那明明虚弱得随时都能倒下却也不肯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倔强样子,碓冰拓海的心里便有些异样。是一个坚强的人呢,同时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既然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就不要看了吧。谁或多或少没有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自己不也是吗?想到这儿,碓冰拓海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边。

    等胸口的痛楚渐渐退下去之后,清水流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柜子边,拿出手机打开了日历。看到备忘录之后手就不自觉地用力捏紧了手机,一个月都不到吗?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换好自己原来的衣服,浅色的薄外套,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双黑白的帆布鞋,拎上只小包。在化妆镜上贴上一张便利贴,“我先走了。流”便走出了后门。

    呐,果然这是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吧?清水流背靠在门上,左手搭在腰间撑着右手手肘,右手遮住了整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是最恶意的了。明明已经有了女主,显然不需要坏女配,男女主也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做个路人甲,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不好吗?

    清水流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没有焦距,任由有记忆的身体带着往前走。人,为什么总是妄想一些自己得不到的,却不珍惜自己已经拥有了的呢?

    因为……人性本“贱”啊(语气异常轻柔)。

    人性是什么?(茫然地自问)

    善恶论都是“假”的,人性就只是“贱”而已,“贱”才是正道。

    贱?(无意义地重复)

    对,人都是“贱”的,贱人嘛。

    ……

    一阵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瞬间把清水流从迷惘中拉了回来。目光直视前方快到的公寓楼,保持着不变的节奏继续向前走,她在生命和痛苦两者中抉择。

    丝毫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跑,痛苦算什么,没有了生命,她还怎么回家?胸口突然的一下针刺般的疼痛立刻让清水流停下了没跑几步的路,捂着胸口,屏住呼吸。

    急促的跑动中骤然停住的动作使她更加痛苦,似乎全身上下所有细胞的疼痛都通过血液流到了心房,她几乎透过那层皮囊看见了拳头大的心脏不断地收缩和扩张,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那声音似乎就近在耳边……

    “你没事吧?”平板的语调响起,清水流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看见了碓冰拓海那灿烂的金发与妖精色的绿眸。

    试着放开呼吸,轻轻地吸了口气,没有尖锐的疼痛感后又试了一次,发现没什么大碍之后,她直起身,摇了摇头,双手拎着包自然地垂在身前,礼貌地道谢:“我没事,谢谢”

    那样子如果不是碓冰拓海确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的话,根本无法让人相信之前疼得弯下了腰,额际冒冷汗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浅笑的少女。

    “我送你回去”没有给她任何机会说话,当然也不接受拒绝,碓冰拓海直接站在了她的身边,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愿。

    虽然感激,但清水流还是果断拒绝了,“谢谢。我家就在那里。”抬手指了指只有十几米远的公寓楼,示意距离并不远,结果一回头她就看见碓冰拓海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清水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有些小懵,疑问自然而然地出口。“你住几楼?”注意到是“住几楼”,她诧异地看着他说出自己的房号,“7o8,碓冰君……也住这里吗?”

    “11o4”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着走进了大门、电梯直到最后到了7o8的门口。“碓冰君,你有吃晚饭吗?”

    “你做?”碓冰拓海诧异地挑了挑眉,“是谢礼”谢谢你一路上送我回来。清水流平静地回答,一边转过身拿出钥匙打开门,并请他进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素净的、崭新的拖鞋并换上自己的。

    “喝点什么?”清水流随意地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沙发上,拉下右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随意地把头发一拢扎好。“随意”碓冰拓海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看了看冰箱里切片的柠檬和另一盒牛奶,瞄了一眼柜子里的菊花和玫瑰,清水流的手伸向了牛奶。“牛奶可以吗?”“嗯”

    放了杯牛奶在茶几上,“碓冰君吃中餐吗?有什么忌口吗?”清水流的骨架很小,166的净身高只有48kg的体重,可是那略有些苍白、瘦弱的手衬着装着||乳|白色牛奶的玻璃杯却异常好看。

    “啊,可以,没有。”得到回答的清水流走进了厨房开始做起了晚饭。而这时候,碓冰拓海却发现了那没有存在感的副会长的第一个优点:细心。

    略微诧异地打量着这个空旷的客厅,真的很空旷,除了一个大得离谱,一个人睡上去都不显挤的米色沙发和前面的这个玻璃茶几,整个客厅就只剩下面前这个液晶屏电视了。

    整洁干净的房间又让碓冰拓海找到了第二个优点或者是特点:喜净。而这探索就如同寻宝般让人在充满好奇心的同时更加欲罢不能。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书,是stephenkg的《bgofbones》,嗯~很厚的一本英文原文书。碓冰拓海不禁讶异,居然喜欢看这种书吗?看来副会长和认识中的有些不一样呢。因为暂时没事做,他也就翻开书看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只有翻页和炒菜的声音,气氛正好。可惜,你不是我人生中的男主角,我亦不是你最爱的女主角。

    3意外的发生

    生活中总是充满了各样的意外,而这些意外恰恰组在一起用苍白的色彩交织出了一幅绚丽得只有你我才懂的画面。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看到碓冰拓海的时候清水流还是有点小郁闷。“欢迎回来,主人。”边这么说着,边带着他走到了角落边空闲的桌子旁坐下,把菜单递到了他的面前。“要点什么?”她的声音一如既往似微风拂过湖面的亲切与温柔。

    “嗯~”拖长了后面的尾音,碓冰拓海用仿佛能生出花来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份面前的菜单一眨不眨,“这个”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清水流不禁有丝汗颜,这么大的男生吃这个?

    “一份缤纷圣代是吗,好的,请稍等。”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单,清水流转身走向了厨房,“一份缤纷圣代”“好的”厨师立刻着手开始做圣代。鲇泽美咲这时候也走了进来,“一份萌萌蛋包饭”“好的”

    “流,你已经没事了吧?”因为两个人不是同一个班级,放学后又没有在学生会看到清水流,鲇泽美咲担心地用雷达视线上下扫描了好几遍才问。

    “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美咲。”清水流轻轻地笑了一下,慢慢地在她面前转了个身,“你看,没事的~”端起台上的圣代放在托盘上,向她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嗯”

    “请慢慢品尝。”轻轻地把圣代放在了他的面前并送上一个勺子。“嗯”碓冰拓海随便应了一声就接过勺子开始吃冰,“啊呜”那声音成功地使正迈步离开的清水流的额头上掉下了几根黑线。

    “果然是在意美咲呢。”兵藤五月的脸上有着红晕,周围几乎飘起了实质性的满满粉红色爱心,双手握在一起看着天花板不断地脑补,“那担心的表情好纯情啊”。

    不想再看鲇泽美咲那有些害羞和惊讶的神情,清水流直接离开前台快步走进了休息室。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化妆台,双手捂住了脸。

    (自我厌弃)我果然是个坏女人呢,这样就嫉妒了。

    坏?这样就坏了吗?(不以为意)

    不坏吗?碓冰本来就是美咲的,我怎么能产生嫉妒这样的感情?

    是你没有见过更坏的!(断定)

    更坏的?(疑惑)

    是啊,比如说在鲇泽美咲的面前……(不怀好意)直接压倒他。

    啊?????

    清水流直接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肤色很白,不过不若昨天那般病态的白了,三七分的斜刘海些微地垂下挡住了那布满惊愕的眼神,却添了另一份鬼魅。

    生徒会室。

    “啊?不是告诉过你起码要把账算好吗?”恶魔版的鲇泽美咲出场,那嗓音震得地板都抖了几抖。在其强大的气场之下会计快缩成一团了,泪奔着不断地重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我来好了,咳咳”鲇泽美咲一边右拳微握放在唇边咳嗽一边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资料都堆成山快把她埋进去了,看不下去的清水流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走了过去,“美咲,把账给我吧。”

    “没事,流,你先回去吧。”看着那脸色红红,还硬撑着的鲇泽美咲,清水流难得地蹙起了眉头,左手撑着两人中间的桌子,探出了上半身,右手顺势摸上了她的额头。

    “美咲,你已经发烧了,赶快回家吃完药好好睡一觉吧。学生会的事我来就好,店里我会和店长说的。”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还不带喘气的,把鲇泽美咲从位子上拉了起来,然后双手放在她的背上推着她往外走。

    “流,我没事。况且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完?”鲇泽美咲拒绝着停住脚步,企图改变清水流的想法。她才没有发烧!她怎么会有时间生病?

    “啊,碓冰君,来得正好。美咲发烧了,学生会还有很多事要做,你能送她回家吗?”清水流的眼角正好瞄到了门外的碓冰拓海,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怪不得你被称为“变态跟踪狂”呢。

    “我才……”鲇泽美咲激动地刚要反驳,结果人一晃就倒了下去。“美咲~”清水流急忙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只是要这样抱住一个比自己还重一些的人有点勉强,正好碓冰拓海这时候帮了把手。

    清水流松了口气手下也松了点力度,刚要开口道谢结果却被鲇泽美咲粗鲁地一扬手推开,没有准备的她直接被这惯性逼得后退了几步。为了自我保护,她稍微侧了下身子,整个人微仰着撞到了桌子后趴在了上面。

    “砰”,身体撞到了和桌子接触的侧后腰,桌子小小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发出了刺耳的“呲嘎”。桌上的书和纸张也全部被这么一推掉到了地上。

    纸张漫天飞舞,响动的“哗啦”一声掩盖了清水流嘴边溢出的闷哼,长发在晃动中全部顺到了一边恰好遮住了那惨白的脸色。

    “啊”鲇泽美咲一转头看到眼前的场景惊慌地立刻冲了上去,跪在地上迅速地把散落的纸张全部捡了起来。

    “糟了”,这样要把已经做好的和还没做好的分开就又要花时间了,啊啊~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鲇泽美咲在心里这么抱怨着,情绪已经有些急躁起来。

    清水流默默地左手扶腰站了起来,轻轻一揉就疼得反射性咬住自己的嘴唇。沉默地蹲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地捡着地上的纸张和文件。

    “美咲,身体要紧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低着头忙着收拾的清水流并没有看见这一刻碓冰拓海看向她的眼神,那妖精绿的眼眸里漾着的是诧异……和心疼。

    4晚餐的调戏

    你知道吗?若即若离的态度是告白前最好的催化剂,它会让人不断地扪心自问:他/她是不是喜欢我?那,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含义?而当你犹豫不决之时,那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门铃响了,清水流放下正在切土豆丝的菜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拿过放置在一边的抹布抹了抹水渍就小步地跑过去开门。

    看到来人怔了怔,又抬头看了看房号,7o8,没错啊。清水流刚要问,碓冰拓海便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提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面无表情地道:“我饿了”

    直到重新回到厨房拿起菜刀继续切土豆丝儿,清水流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请个目前还不太熟的异性进门。

    这货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就已经请人进来过一次。或许是因为以前对他的认识吧?这么想着的她就稍稍释然了。

    “副会长,我渴了”被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清水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记给客人倒水了。嘛,虽然这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要喝点什么?主人。”清水流反射性地出口后都想捂脸了,特别是看到递出去的手的时候。果然是在女仆拿铁打工太久了吗?居然用那样的语气说出了“主人”这个词。

    碓冰拓海也明显被这个“主人”给惊到了,不过看着眼前的某人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尴尬表情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自己来好了。”碓冰拓海在还没有得到房间主人的同意之前便直接打开了冰箱的门。在看见满满的一格牛奶的时候仍能保持面不改色地拿出一盒,悠然自得地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在晃悠出厨房之前,碓冰拓海天外飞来一句“快点做菜,主人饿了。”“遵命,主人。”双手交握,身子半弯,待听到那轻笑声后清水流瞬间开始鄙视自己。

    果然是被奴役惯了吗?真是可悲啊!这么想着却还是听话地做菜的清水流心中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地蹲墙角了。呜呜呜,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而吸着牛奶回到客厅的碓冰拓海则是满意地翘起了二郎腿,翻开了放在茶几上的书。嗯?横沟正史的《夜行》吗?又换了一本呢。

    “今天做了什么菜?”碓冰拓海左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一双绿色的眸子打量着桌上的饭菜,右手上的筷子却迟迟没有下手。

    “青椒土豆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紫菜蛋汤。”一道一道地介绍着菜名,清水流抬头看向了他,“因为不知道你要来,饭有些不够,我给你下碗面吧?”

    “不用了”碓冰拓海头都不抬,把筷子伸向了那盘红艳艳的麻婆豆腐,“啊呜”嚼了两下吞下去之后,他用异常诱惑和沙哑的嗓音说道:“你的豆腐……真好吃。”

    清水流不停地拍着胸口咳嗽,可对上那双绿眸里“这么大的人,吃个饭也能呛到”的意思,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怪他吗?算了吧。只能怪自己承受能力不够。

    是不是中国和日本的豆腐意思不一样呢?嗯~好吧,果然文化的“巨大”差异伤不起。低头吃饭不敢看人的清水流错过了碓冰拓海舔唇时的性感模样和嘴边的那抹笑意。

    本来以为碓冰拓海就是来吃个晚饭,可是当清水流洗完碗后看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还悠闲地看着她的小说之时,她就明白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

    “碓冰君,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清水流组织好语句之后问了出来。岂料他根本没有回答,却是直接发问:“好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了,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便点了点头。“坐下”这么说着的碓冰拓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瓶药酒。

    “你看到了?”清水流背过身坐在沙发上,把背对着他,双手撩起了自己的上衣下摆并紧紧地攒在手里,神情上略有些不安。

    “恰好而已”随意地应着,碓冰拓海夹好书签,把书放回茶几上。左手拿着药酒倒在了右手上,直接揉在了那有些青紫的伤处。

    即使告诉自己这么看着女生的身体很不礼貌,但双眼依旧无法控制地看了过去。何况本来就需要看着的,这么想着就更加理所当然地观察起来。少女的腰很纤细,简直让他怀疑是不是真的不堪他两手的一握。

    或许是因为很少穿暴露的衣服,现在呈现在他眼前腰部部分的皮肤很白。是不是因为经常喝牛奶的关系呢?而手下的触感正告诉他少女的肌肤也是如牛奶般的丝滑。

    这时候碓冰拓海的脑海里突然诡异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啊,原来“让你拥有如牛奶般丝滑的肌肤”那个广告还是真的啊。

    “嘶”即便不受控制地出了声,可清水流依旧很快地闭上了嘴巴。泪腺分泌出来的泪水还没有到达出口,便因为多次的眨眼给重新逼了回去。

    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世界,不会有人在你生病、难过、迷茫的时候照顾你、安慰你、开解你。如今,那些都只是无法触摸的回忆罢了。

    所以,就算再怎么疼又如何?喊出来就不疼了?那只是骗人的说法而已。委屈和泪水都只有在疼你、爱你的人的面前才有其用处,否则……就只是“浪费感情”而已。

    5委屈的泪水

    你尝过眼泪的味道吗?我……已经十多年没有了,原来它的味道是那样的苦涩。

    是谁说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女孩子的每一滴泪水都像钻石般闪耀又珍贵。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就算因为背对着的缘故看不到正面,但是碓冰拓海的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就出现了一幅画面:脸色苍白的少女紧闭着双眼,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在人前示上一分弱。

    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听到少女忍不住的呼痛才开始减轻。“痛的话可以叫出来”动作快于想法,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说出了口,不过显然也不后悔。

    这时候的他只关注了自己的话语,却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的轻柔。对,轻柔,难得的轻柔,仿佛那狡猾的蛇用充满神秘、禁忌色彩的禁果在诱惑着夏娃。

    听了这话的清水流没有喊痛,反而更沉默了,原本因为他触碰她的腰而紧绷着的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似乎那本应该是好事,可就是觉得不对劲。碓冰拓海停手来到她的面前蹲下看她时,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已泪迹斑斑。

    自从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再痛再苦只要过去了就好。十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咬咬牙这么过来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信任的人告诉她痛是可以叫出来的。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到了悬崖的边缘,即将掉落深渊。

    “不要看”平常如此温柔的嗓音此刻已经变得嘶哑与哽咽,说出来连清水流本人自己都吓了一跳。是因为一直没有哭过吧?一定是的!!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太难看了。清水流遮住了脸,转过身去。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泣已经够难看的了,偏偏还是在人前,更是在这个人的面前。

    碓冰拓海垂下了眼帘,收回伸出去的手,知道少女目前的状况的他站起身走了出去,“哭出声来也可以的”关上门的他却背靠着门板没有马上离开。

    清水流在听到关门声之后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可还是捂着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的一角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小腿,额头抵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十年前。

    一觉醒来,她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亲人、朋友,全变成了一个个陌生的人,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只有医生、护士、病人陪伴着她。

    每天都在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分子的空气中生活,大量的回忆与感情充斥着那还显得瘦弱的躯体,她只有浑浑噩噩、茫茫然然地度过那段日子。

    好不容易慢慢地接受了她来到陌生世界的事实,世界又和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车祸,那因为极致的悲伤而被掩埋在心内深处的记忆终于破土而出。

    清水流原来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双双离世,只留下一大笔保险费和赔偿金给一个才六岁的孩子。

    亲戚们在忙着争夺着她的抚养权,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最应该做的是安慰那个在一天之内失去双亲的可怜孩子。

    而当时,年幼的清水流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与痛苦而偷偷地溜出家门选择了大海的怀抱。许是因为那就像还在母亲的芓宫内时被拥抱、关怀、疼爱的感觉吧?

    即使当年的清水流还很年幼,但感情与年龄无关,那样剧烈的悲伤、痛苦的感情与最后一刻死亡的微笑深深地铭刻在了她的心上。

    就算内里是个二十岁灵魂的少女又怎样?面上不还是个只是六岁的幼童吗?能做什么?那时候如果不是……

    为什么这一切都要我来承担?为什么?

    把身体给我!(阴森可怖)

    不要!你要做什么?!(抵抗)

    问那么多做什么?

    不要,我不……(戛然而止)

    ……

    清水流的嘴唇哆嗦着,即使是啜泣发出的声音也轻不可闻。若非是碓冰拓海超级强悍的听力,还真是听不到呢。

    门内的哭声渐渐地大了起来,直到那发泄似的喊叫声出现为止,他一直都像个默默的最忠诚的骑士守候着隔了一道门那端悲伤的公主。

    脚步声远去良久之后,清水流才悠然地伸手在茶几上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单手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拿起了之前碓冰拓海看过的那本书,翻开到了夹着书签的那页。虽然听不清嘴唇微微张合发出的细小声音,可是嘴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6祭典的前奏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不愿被人触及与知晓的事情,你又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执着地探索呢?既然不喜欢我,就请离我远一点吧。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生徒会室。

    “今年学园祭的主题就是这个——新生,星华高中”鲇泽美咲在台上一脸兴奋,清水流悄悄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囧囧地发现所有的表情都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奈、流汗、无语——囧啊~~

    “学园祭是提升学校形象的绝好机会,这是个非常适合星华高中的好主题,以这种清新的形象,一扫我校恶心、野蛮、粗鄙的恶名。”

    快速地让人插不上一句话,鲇泽美咲整个人都化成了q版,双手交叉拢在胸前,脸红红的傲娇模样还真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可爱感觉。

    突然气氛急转而下,眼里危险的红光一闪,“目标是明年春天尽可能多地吸收可爱女生入校,这所学校的臭男生气一定要彻底清除。”

    一时之间,清水流真的无语了,低下头,右手尴尬地抚上了眉梢。美咲,就算要给自己打上“厌恶男人”的标签,你至少看看周围的氛围再说话啊。你忘了学生会除了我们两个女生,那些都是男的属性了吗?

    “可是会长,我们学校实际上并没有这么清新啊。”另一个副会长幸村祥一郎看着手上的宣传单有些犹豫地提出疑义。“这不是有点弄虚作假吗?”又有人小汗、心虚地提出疑问。

    “而且为什么要在宣传单上印我的照片呢?”清水流适时地举手提出抗议,她才不要被那么多人握在手上,即使是照片想想也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流,你是副会长就得为学校作出贡献。”女王气场一开,大杀四方。清水流缩了缩肩膀,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是”好吧,只要不去想象那场景就可以了。

    倏地,鲇泽美咲的气势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右手使劲地拍在了白板上,“啪啪”作响。“你们,怎么能说丧气话?这是不是骗人还得看你们!我们要齐心协力共办一场清新的学园祭。”双手握拳,开始动员,仿佛那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这边气氛“正好”,生徒会室的门“刷”地被人拉开,好多男生齐齐出现在门口。“这次带可行的方案来了吧?”鲇泽美咲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挑衅。

    “肚皮舞……我放弃了。”一个褐色短发的男生忍痛割爱般说道。“废话”“我们为了创新想得太复杂了,现在回归初衷,我们一致通过这个方案”一张纸被放在了会长的办公桌上。

    鲇泽美咲低头看去,自然地念了出来,语速缓慢,“欢迎中途加入,棒球拳大会。”向后一靠,理所当然得道:“驳回”……

    退到了最后面的清水流就在这时看到独自一人坐在了最后方桌子上的碓冰拓海。想起昨晚的事情,清水流有些尴尬地不敢看他一眼静静地从后门离开。

    女仆拿铁,猫耳dy。

    “我没说出去,只是想独乐乐而已。”刚接过从后面端出来的一份萌萌蛋包饭的清水流从旁边经过之时就听见碓冰拓海这样的话,咬了咬下唇,若无其事地从旁边经过。

    “久等了,你们的萌萌蛋包饭,要写些什么呢?”把盘子放在了桌上,清水流用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声音问着。

    更科郁斗是个有着紫色短发的男生,此时和另外两个人一样都变成了一副又蠢又猥琐的样子,“那就写上流酱的名字吧。”

    “遵命,主人。”清水流快速地在蛋包饭上写上了带有艺术感的“流”字,抱歉地朝他们笑笑,“那么,失礼了”然后转身离开。

    “啊啊~不管是小美,还是流酱,带着猫耳的样子好萌啊。”白川直也一脸幸福,一头尖刺的黄发早已服服帖帖地趴在了脑袋上。

    黑崎龙之介晃了晃自己背后的小辫子,突然冒出了一句:“啊,好想看流酱穿暴露的黑色蕾丝啊。”脑中已经自行脑补了那场面,捂住鼻子,唔,不行了,太刺激了。

    更科郁斗立刻反驳,“流酱是清纯温柔系的,怎么能穿那样的服装?”白川直也却在这时候帮腔,“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更大的反差感啊~”

    “啊,能这样守着小美和流酱真好呢~”“真好呢~”x3。三人一边吃着蛋包饭,一边看着在忙里忙外的两人沉浸在自己的意滛之中。

    翌日。

    清水流远远地就看见从生徒会室泪奔出了一大群男生,那场面真是异常地壮观和让人不寒而栗。“美咲,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刚刚跑出去了”指了指门的方向。

    鲇泽美咲一脸无奈的表情,“2-2班已经定了是咖啡厅了。”清水流有些迟疑,那刚刚他们泪奔什么?“男生不同意吗?”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像是擅自决定了一样”梳着马尾辫的女生有些迟疑,却还是说出了心声,“其实很想和男生一起合作办一场快乐的学园祭的。”

    “没问题,一定会是一场快乐的学园祭的。”这时候的鲇泽美咲真的有让人信服的能力,是那么温暖、可信,对于她这种在海水中一直浮沉飘摇的人可真是一块救命的浮木呢。

    清水流避开全身散发愉快、温暖气场的鲇泽美咲,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处理一天积累下来的工作。

    美咲,不要让我有毁了你的冲动哦~~~

    7天皇的妖妃

    如果你是村上天皇,那么,我愿意成为你的文车妃,即使明知前路是死,我也绝不后悔。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清水流和花园樱、家贺静子、幸村祥一郎都是2-3班的学生,而班级已经决定了在学园祭上办鬼屋,因此她被2-3班班长藤原铃从学生会借调过去,扮演了一个美艳、妖娆的女鬼文车妖妃。

    文车妖妃是爱国护税平安时代末期的村上天皇的宠妃,天皇生平最大的夙愿便是早得子嗣,但其后宫三千佳丽竟无一人怀有龙种。

    当文车妃产下第一子的同时,天皇的另一宠妃祐姬幽禁了她并把婴儿杀掉喂了狗。文车妃因此而疯,3年后猝死,死前用血写下诅咒。据说广平亲王死前有人看到一个长得十分像文车妃的女人出现在宅邸。(文车妖妃的资料来源于百度百科)

    由于隔壁2-2班的动静有点大,清水流有些不放心地拉开门看看。结果看到鲇泽美咲一个人有些没精打采地陷入自我厌弃状态中,一大堆sply的男生正要离开,而穿着海军上校服装的碓冰拓海也在其中。

    “请等一下”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之后,鲇泽美咲正正经经地鞠了一个几近九十度的躬,万分真诚地道:“请帮忙办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