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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凤祭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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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攘攘的人群,往来的人络绎不绝。

    “晚兮,我们先到王府歇一宿等明个儿我陪你四处看看。这平京的繁华之色可是要亲手观察才会深有体会的”,君罗热络的拉着我的衣襟絮絮的说。这一路上来她仿佛早就忘记了刚刚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大大咧咧的说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异闻趣事。

    轻轻放下纱幔,耳边犹有此起彼伏的叫买声,不难想象平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

    “好吧!”

    我淡淡闭上双眼不去管周遭的一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弓着身走出马车,君逸伸着手向我扶来,我毫不犹豫的把手给他。

    心里忽然变得很惬意很安适,好象很久以前我很排斥,是多久前、生什么我一无所知。但心里就是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抬起头深深的凝视他的眼睛,清凉的眸子里倒影着的女子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饰,缀明珠以耀躯。是的,这便是世上无二、天下无双另人痴颠有魅惑天下的翟平长公主夜青衣,现在的林晚兮。

    言笑宴宴便由他牵着我的手朝里走去。气势轩昂的大门上龙飞凤舞赫然写着逸王府,飘然霸气。

    王府和我记忆中的风姿大相径庭。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几分雅致几分辉煌,不似梦中那般精细,也没有栩栩如生有镂空图案的白玉石舫、雕花的暖玉凳。

    不知道怎的,心里却总觉得应该这样,仿佛是我缺少的那部分。

    假山重叠、廊桥卧拨飞瀑烟云、小桥流水、暗香浮动。曲径通幽处是一处小亭,一主二从,主亭平座挑出于水面之上,犹如水榭,两侧副亭略向后退,朝左右展开,似廊又非廊,主亭两只戗,副亭一只戗,整座亭子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给本来平直、单调的墙体增添了飞舞的动势。

    伊人斜卧水一方,云淡风青荷叶翠。

    彩凤飞蝶双双影,君若见兮君亦醉。

    偕美美兮游春景,心神晃荡糜鹿追。

    “逸,你这王府还真是别有洞天,杨柳过劲嫣红处,梧桐细雨秋蝉鸣。”

    “不是来过了,怎么还如此说?”

    想插开话题,于是急忙接道“我不会是住骋兰馆吧?”

    心里在清楚不过话却不由自主的问出来。

    君逸这人平时像冰山一样冷冰冰的,冰山还有融化的一天,可他。

    似有惊诧之色瞬间划过。很多事情我一无所知不想愁来愁愁白头,人生难免有许多不如意笑是过忧是过,何必自讨苦吃庸人自扰平填烦恼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昨日种种昨日死。所谓车到山前自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今天的我那是真实的,昨天已然过去,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挥之不去。好象在那遥远的过去有什么被忽视了,很重要的东西。这种认知让我痛苦难忍。

    “逸,现在还早我睡不着!不如你吹萧给我听吧?”

    “恩!”

    我和他在一起总是相对无言只要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心就被填得满满的。

    清扬的萧声伴着静静的夜地声述说着,呜呜咽咽悬绝欲泣仿佛一古老的悲歌有犹如情人的轻声浓语缠缠绵绵。拿过随身携带的玉笛轻轻的和着,脑袋里突然有琴瑟和鸣的念头冒过。

    脸儿微微烫耳朵灼的就像火烧,悄悄抬起头看向他眼睛却再也移不开。

    白衣轻旋恍若嘀仙,腰上系同色腰带汀佩环击白袍飞舞,素白的手拿着一管绿色玉萧,挺拔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更加风姿焯跃。

    看着他的眉眼如黑夜深不可露,邪媚娇娆衔着蛊惑人心的姿态。我仿佛再也无抽身只有沉沦,眷恋。仿佛感到我热烈的注视他抿着嘴,嘴角微微上翘。

    他走到窗前,“不早了,睡吧!”

    他看了看我,我有点无所适从娇羞的低下头。

    脚步声响起,他要离开了!心突兀的慌忙,很空洞。

    “别走!”

    我不顾矜持一阵风跑过去抱住他,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诺诺的说:“今夜留下来可好?为了我,好吗?”

    紧紧的抱着就像要箍进自己的身体里。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伸手去解他的衣襟,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好象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吗?”我抬起头挑衅的看着他,我想我的眼里大概是百种滋味映如眼帘吧?深深的伤痛充斥着。我在心里暗骂自己色迷心窍!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天下第一美女,怎么偏被一个男子给迷惑了呢?

    朝后退去不想原来脱来仅剩的曳地长裙关键时候纷纷倒戈,一个趔趄差点来个饿狗吃屎的蠢样,我又惊又恐失声叫出来,人影轻恍身体早就落如一个温暖的怀抱。

    本来身上就只缕片寸隔着里衣传来一阵阵燥热的气息,身体被呛的无呼吸。我不感轻举妄动圣人说敌不动,我不动。肆机而动,成其虚而后胜,此乃攻伐之道。很多时候只要心定而谋,定不会以败而终。

    迟早你将是我的囊中无,我非池中之物,而你无论多么厉害愚终愚。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命定的黑手早已经匆忙撒下,只等收网。

    酥麻酥麻的感官意识让我很不舒服,我不喜欢无法控制的感觉。

    因为好象这样的并非自己,但凡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即使有一百种可能他也会做出一百种准备。我喜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高高在,大权在握的感觉。天下苍生任我主宰,只要你一身个令下便可倾覆一国、踏一方国土万千生命归于尘土。

    沉沦,无边无际的深渊。

    心没有方向,爱随波诼流。

    心之安处,沙卷风。花儿无心叶伴生,一夜无眠,叹人生。

    “刚刚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害怕了?”他轻浮的捏着我的下巴三分邪恶七分狠戾的看着我说。

    下巴捏的生疼,我咬着嘴唇腥红的鲜血弥漫在嘴里咸咸的。

    “不是要勾引我吗?美人计?不过你还真达到目的了。”他就像喝醉酒的醉汉和平时沉默寡言判若两人。

    “我没有!”

    “没有?你居然说没有!那么刚刚难道是我做梦不成?恼羞成怒吗?勾引我连这点耐性都每有吗?”

    咬着唇,“你一定要这样吗?”睥睨着他的眼睛我不无讽刺的说。

    “那你要我怎样?我不知道!那你证明给我看!”

    “你!”

    我转身离开,遇到这样的人是我的幸还是他的幸,我无耐。如果你无法得到一份完整的东西那么要之何用?开始的开始知道如此结局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挣扎。

    “你要去那里?你那里都不许去!”他一把扯过我迈出去的身体。

    “好!如你所愿!”

    “你不是要要吗?哈哈!多可笑!我心甘情愿给你的时候你不要,现在又来索取你说这世界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满目山河空念远,和不怜惜眼前人?”

    狠狠的,带着愤恨和爱惜我深深的吻上他的唇!报复爱怜皆有,只有这样心才会好受一点。如果世界都疯狂了你一个人清醒是你醉了还是世人都浑浊不堪了?我不要一个人!所以我会为此付出代价,为我应得的。我要我所爱,爱我所有。这是我的结我的瘴我的业,世上皆有因,有因必有果。

    就让我们一起做那百足之虫吧,永远死而不僵。水||乳|交融、誓死缠绵。”

    “羽!”轻轻呢喃。

    “水性扬花的女人!已经这样了你还有脸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是那般的无奈,对于她。慌乱的啃噬着就像要赕其肉食其骨,好象自己是一制噬血的野兽。心里轻轻的颤动着犹如羽翼。仿佛是为了泄心中的焦躁和不安。啃噬那种切肤之痛还是从心里隐隐传来大有星星之火燎原只势,好象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背叛了心里的想法。

    “你是我的!心里感觉那么绝望好象所有人都离我远去,身边只有你。”

    或许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早已把你当成溺水的浮木,救命的稻草。无论如何都得抓住。

    逸,无论穷荒碧落上天入地你只能是我的。我爱上你地狱也是你的天堂,你爱我,所以我爱你;你背叛我,我便背叛你。但你要记住我是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爱与欲望

    听见衣服的摩挲声迷迷糊糊的张了张眼又重新闭上庸庸懒懒的说:“欣儿,早早饶人清梦一点也不知道怜惜佳人。”

    怡然自得继续梦我的蝴蝶,一道目光却紧紧锁在我的脸上,是探究欣喜抑或是担忧?

    庄生晓梦迷蝴蝶是庄周梦蝶还是蝴蝶梦庄生?“兮儿以为是我在你梦中,还是你在我梦中?”一个声音如清泉叩击在玉翠上出叮叮的声响。

    猛的坐起来气愤填嬴的盯着他,他却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越眯越深流连在我的身上,最危险的是里面闪着点点星光似要窜出火来。朝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雪白的上印着无数的草莓,红得滴血。他深灼的目光不掩的越来越明显。

    “嗖”的我拉过身下的锦被往身上裹。

    “还有什么好藏的该看的都看了。”

    悻悻的说:不是要游湖吗?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该走了。

    游湖可以天天去。可是兮儿这娇羞的俏模样可不是天天见得着。

    说着就又把我扑倒在床上紧密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他的吻从耳郭开始,延伸到劲侧,引得我心笙摇曳,婉若无骨,身体最原始的仿佛压抑很久的困兽。夹杂着深深的恐惧,我疯狂的挑逗着不带任何怜惜只是为了泄般吸吮着。他也攻城略池般仿佛看不见以后绝望而霸道的占有。小麦色的皮肤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迷离而诱惑。一缕头的散在胸前让人浮想联翩,一滴汗自额头落下,看着他心也不受控制的乱跳、血脉狂张。真是一个男妖精!怎么男人也这么妖媚鼓惑人心。

    “爱我吗,逸?如果爱就证明给我看!”

    仿佛有横冲直撞的狮子冲击着我的灵魂和身体。他用行动来证明心里的感受用充沛的精力把我一次又一次的带如爱的天堂,一起赴那巫山的妙处。

    不管用身体还是其他只要我有的我都会把你留住。因为你是我要的,我爱的。

    当我疲惫的靠在他的怀里温柔的看他,手轻轻抚上他的眉他的唇,他也这样静静的回望着我。就好象我就是他的全世界!至少这一刻他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没有别人。

    我很幸福。我爱的人他也爱我,竭尽全力的爱我宠我,恨不得把他的生命他的一切甚至全世界都捧到我的手里。

    两个人同时相爱,而且无论时间还是空间都恰好合适那是一种怎样的幸运?

    “喜欢吗,逸?”

    “喜欢什么?”他好笑的看着我。

    “我的身体!”

    “你说呢?”说着他的唇又毫无预防的覆了下来。赌气的撇过头不想让这登徒浪子得逞。

    “喂!还不听话?怎么是火力不够啊?兮儿知道男人觉得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就是女人说他这方面不行。”

    两只手毫不客气的把我的头掰正狠狠的吻着。

    “这样会纵欲过度的。”

    这厮却乘虚而入舌头轻巧的滑入我的嘴里侵略性的和我的舌尖缠绕牵拌惩罚性的吻着,唇齿间一股血腥味涌来。吻得天昏地暗仿佛要窒息他才意犹未尽的舔舔唇一幅欲求不满的熊样让人看了就来气。

    “逸,你也太精力充沛了吧?”

    “你不喜欢?”他警告的看着我,狡遐的的光自眼底一闪而过。

    “没有,我讨好的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逸你好威猛,好厉害啊!”

    “那你很满意很喜欢了?”

    “恩”头上冒烟了,大大的一个问号。这不明摆着老太婆扑蝴蝶吗?这还有得说吗?和他能说清那五大郎有得拼了。在三盘算思量最好还是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别和小人一般见识。

    我转过身想避开他询问的眼神心里咯噔咯噔的那个忐忑啊,就是遇到老虎也才这样吧?大概这辈子我是遇人不淑,倒了八辈子大酶错把他当良人。他虎视耽耽的看着我我大概有虎落平阳的感觉。好象在说如果不够那咱们继续。

    悻悻的说:“别闹了!我们还是去游湖吧!”

    “恩,看在你今天那么热情的分上就暂且饶了你。”

    看着他一件件把衣服穿上我也识相的从床头把衣服往身上送,不知怎的腰间多了一双火炉般暖烘烘的大手。熟悉的味道也蹭进鼻腔。

    “林大小姐,让小生来服侍你怎么样?”

    看着他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只是为我笨拙的穿衣服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任何一个女子,无论她有多么的不凡都希望有一个人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女人永远无法拒绝对自己太好的人和物因为那会使她依赖留恋,习惯永远是一个最大的骗子最大的软肋。可做这一切的人却也是那么的骄傲和高贵,天生的贵胄从出生就有那么多侍从围绕着只要伸伸手要什么就有什么。

    “好了!今天就让本公子一条龙为我的兮儿服务。现在伺候佳人梳洗吧!”

    说罢就手忙脚乱七手八脚的梳洗起来了。

    “还看不出来我的逸还是个天才呢?没有弄过绾出的髻却是一等一的好。”

    “你这是在赞美我啊?”

    “喂你很自以为是哎?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就是孔雀开屏自做多情。”

    看着他绾画眉做的滴水不露、紧紧有条心里美美的,懒懒的闭上双眼一幅任君采颉的模样。

    嘴角微微上扬泄露着心满意足满心欢喜的心情

    出行

    君逸满意的看了看晚兮,兀自走到门口低声吩咐道:“来人!吩咐下去准备马车给小姐。”

    “等等!谁说我要用马车了?”晚兮迎上君逸看过开的目光双目含情。“我又不是那些闺阁小儿女!我要骑马。”

    不行!今天不行!君逸口气生硬的说,一点回旋的余地也不留。

    对于他忽然转变的性格晚兮有点摸不着头脑。

    反正今天我是打算和他扛上了,才不怕了他,晚兮偷偷的在心里想。做贼似的嘿嘿一笑,飞也似的朝马厩奔去。

    两匹宝马立时吸引了晚兮的眼球。只见那母马通体棕色全身没有一丝杂毛,毛光闪闪,下蹄褐色,一幅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

    另外那匹白马则一派闲然自得的模样仿佛白龙化身,全身泛着高贵的王之气。

    看着两匹马晚兮在心中窃喜,心想杀杀这马的戾气看他还威风便一点也不含糊解了棕马的玄绳,对于刚要生的事情心里美滋滋的。拉出棕马一跃而起,却不想下身犹如重物碾过般生疼差点从马上摔下。

    一阵狂风刮过,两脚一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托起。

    “还疼不疼?”君逸把晚兮的脚固定在一边让晚兮全身的重量落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尽量舒服一点。晚兮的头正好落在君逸的胸部,触目所极都是他伟岸坚实的身躯和狂热的心跳,一下下敲打在晚兮的心上。

    可是他的怀抱散着清风的味道仿佛一具安心舒神的灵药,心因为靠近变得沉醉而恬静。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他的胸膛好像为了见证这个心脏是为了自己而跳。一只透着温暖的大手覆在晚兮的手上,一双小手生生包裹在其中。

    晚兮抬头看向那个霸道又不失温柔的男人。

    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要把一切毁灭但却又不舍。迷惑、沉沦。他淡淡一瞥就让人心跳加快沉沦了也不自知。那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带着几世的记忆和伤痛,对尘世还怀着最后的眷恋,不是无可自拔就是心有不甘。

    君逸也没有再强求晚兮,晚兮也乐得能呆在他的怀里。

    一行人晚兮和君逸工乘一骑旁边分别是冷月影、冷星影、冷日影、冷夜影还有几个随从和丫鬟。冷星影、冷夜影的目光时而朝君逸他们瞟来。晚兮在心里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人啊?还打我和他的注意。你们斗得过我们吗?

    君逸虽然十九了可身边一妃半妾都没有。而且本身又翩翩俊雅、才俊试问又有哪个女子能不被蛊惑?少女怀春那就如同春有百花冬有雪在正常不过。

    晚兮有点含怒扯了扯君逸的衣角“你平时都做写什么?招蜂引蝶的本事一点也没减。什么花花草草都使劲往你身上瞄你是不是给人家下蛊了?”

    那兮儿吃醋了?君逸含笑凑近晚兮的耳边说。

    晚兮恍然无事般轻轻一笑“是啊,你说对了。”

    二话不说狠狠在君逸大腿上拧了一把,从牙缝里挤出“你好自为之。”

    大街上熙熙攘攘吵闹不休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络绎不绝谈笑风声的人都定定的看着这里。那些客栈里喝酒吃菜的人都打开窗子探出半个头目瞪口呆惊艳非常的看向这里,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不可思议和不可至信。

    “哼!”君逸愤恨道。“真不该带你出来。”说罢催马绝尘而去。

    狂风拂面,晚兮只能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

    “到了。”他搂起晚兮纵身下马。只见那河岸上目迷五色都是游船,官家的大船造工精致、富丽堂皇而私家船却天然去雕饰一片雅致洁净。

    登上一艘称得上最豪华的大船。大船灵空与水波上。船头是台,前舱是亭,中舱为榭,船尾是阁,阁上起楼,线条柔和起伏,远远看上去犹如游龙潜水。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苏州园林》凭栏四顾可见满目青翠,湖光山色好一幅春暖花开大地回春的景致。

    让下人摆了琴在前台,转轴拨弦轻轻唱道: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日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时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歌是好歌,词也是好词!只是我的兮儿不适合唱这么沉重的东西。好象人生中有太多的悲苦艰辛太多的沉淀。而且我就在你的身边所以你不用唱我也会随时在你触手可极的地方。”

    伸手掬了一缕清丝放在手心兀自把玩着。“我的兮儿要么浅笑怒骂帅性而为,要么鲜衣弩马笑傲江湖。更何况兮儿的良人不是别人而是有吞云吐雾气吞万里的逸我。”

    他抬手任晚兮的三千青丝随风纷飞,“即使看的不够远那么就由我为你撑起一片天,一定让你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你那么好?”晚兮似没放在心上淡淡憋了一下君逸。“你会那么好?说有什么条件?天上何时会平白掉馅饼?”

    “就是,就是…”他是打算吊足晚兮的胃口,“做鱼嘛这当然要做比目鱼,做鸟嘛这哪能不做鸳鸯,做人嘛当然是我老婆了”。

    “这算是你的承诺吗?我可以这样认为吗?”晚兮尽量抚平心里的褶皱心平气和的说。

    爱情它从来都没有什么保障。在逝去的时候在深的山盟海誓、在甜的甜言蜜语也无济于事、无力回天。心死了人还能活吗?

    晚兮在心里想:怎么世界上会有我这种自私而虚伪的家伙呢?明明心理早已波涛汹涌却能心平气和波澜不惊淡然面对一切,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而且决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对。好象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为了生存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把自己伪装起来藏得深深的。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和平时一样他淡然一笑,那笑里却满满都是漫天无际的嘲讽。

    放下手中的琴,满怀深意的说:“逸,你不一样了”。

    “一样不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呢?”他略带哀伤的说。“还不都是一个我!”

    “怎么会没关系呢?现在很好,不是吗?”

    “好吗?”

    风吹打着晚兮白白的衣裾,玲珑有致的娇躯若隐若现。晚兮静静的看着君逸伟岸的身躯清俊的背影心中一片悲凉,转眼见又换上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逸,我们来玩个游戏。就对对子,怎么样?”

    “怎么就想起这个?”君逸诧异的盯着晚兮,一幅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举起手轻轻敲了敲晚兮的脑袋。“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什么构造,装的是豆腐渣吗?”

    晚兮挠挠耳朵恼怒道:“这次我们玩的不同!如果我赢了你就为我做三件事,输了我就为你做三件。怎么样?”

    “无聊!你没有救了!怎么想出这种馊主意!”君逸戏一笑,看来看晚兮转身就要走。

    “你是不是怕了?怕斗不过我?没了你逸殿下的英勇神武?”晚兮不顾一切冲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我爱的人,他一定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惊天韦地之才,凌云万卿之志,雄才大略、救民于水火。”

    “好!”

    馨香梦

    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山山山秀,巫山山秀秀非常。

    玉澜堂,玉兰蕾茂方逾栏,欲拦余览。

    清宴舫,清艳荷香引轻燕,情湮晴烟。

    雨打沙滩,沉一渚陈一渚。

    雨筑泥墙,捣一堵倒一堵钟鼓楼中,终夜钟声撞不断。

    金科场内,今日金榜才题名。

    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新。

    种花种好种,种种种成种种香。

    “逸还果真是才高八斗、才思泉涌、才思敏捷才貌双全,才…”原来是君逸被烦得不行用手挡住了某人大篇的高谈阔论。

    某人不服气的念叨“不说就不说嘛!我们接着,我就不信压不倒你。”说罢抬起玉颜道:“上黄昏下黄昏黄昏时候渡黄昏”。断了断,一幅我不相信你对得出来的表情。

    君逸但笑不语,潇洒一挥折扇轻开,“东文章西文章文章桥上晒文章”

    这边晚兮早就恨得牙痒痒,从牙缝里逼出“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那边君逸还不等他说完清朗的声音轻声念道“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实在无言对这个优秀的男人,懊恼得要死,我抓狂抓得肠子都绿了,但可不能被他把气焰都给压了。“喂!我怕了你了,说吧第一件事是什么?看我还不是手道擒来”

    “哦?是吗?”他竟然就那么平静的说。一点也看不到眼里的骄傲,不过狐狸的精明却是真的。

    君逸动了动小指,俊雅清尘的脸上浮现着云淡风清的微笑。那笑似寒夜里唯一的一点星光,灼灼其华耀眼非常。

    跳支舞吧!他沉静的说,看不出任何表情。

    晚兮却觉得难是他在忽悠自己,扭捏的答应下来。

    “跳舞可以,不过嘛…”她故作深沉缓缓道:“也得有人伴奏啊?不然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可就不圆满了。”

    君逸不想她说的是这个也不免好笑。“你就那么肯定我要娶你?”

    晚兮煞有其事的道“不是肯定,是笃定!”

    君逸清雅一笑如寒冰初融,星星点点让人看不真切,飘渺隐了云间。

    突地一声乐起,腾蛟曲壑、游龙惊凤晚兮随之而动全身的肌肉都仿若无骨铿锵有力的扭动着仿佛不是自己的。千斤万马横扫千里,步摇轻颤,长袖如云,裙摆翻滚,瑶琴越拨越急只见白影翻转衣袂纷飞,行云流水幻彩流光。

    一曲舞完回静待,君逸神思恍惚眼神迷离。晚兮走到他身边他都没现。

    “逸,”晚兮推了推他。“怎么?之你也能呆?真是不解风情。”

    恩?他可好一门心思一点也不在这大概早早就神游太虚,压根就没听见。

    “船上的人请把船停一停。几位公子想和大家交个朋友”这时一阵喊声从后面的船上清晰的传来。

    君逸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那你去吧!”

    “等一会!我就来!”君逸交代着。晚兮抬头凝视便只看见一个俊郎的背影。她盈盈走到琴旁,转轴拨弦,低沉的琴声便长了翅膀往江面飞去,低眉信手续续弹清雅的的琴音绕着船久久不散。

    “好琴!”

    晚兮起身微微颔,“公子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倘若颜公主在,在下这点薄计可能要献丑了。

    晚兮把来人一扫而过,这一行四人皆是不俗之人。走在前面的一身紫衣,雍容中带着淡然,白衣的公子出尘不染、纤衣玉颜,如玉兰似白莲,黑衣之人冷漠中带着霸气,和前三位不同的是最左边青衣男子一派温文尔雅。这样四个人,谁也掩盖不了谁的风华,放在哪都能一眼认出,青衣兀自想着。

    “姑娘就是二弟藏在别苑的美人?”紫衣男子轻摇折扇,凑到晚兮身边眼角含笑道。

    “大哥,你这样真是唐突佳人。”白衣男子走上前扯了扯紫衣男子的手微笑着说。

    “兮儿又岂是那些凡人俗女,区区小事又岂会在意”君逸突然走上前揽住晚兮的纤腰。

    “二哥不会是要把美人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四弟就不知道了,有花当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好花折的人多了,到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折到。”君逸略有深意的笑道。

    林晚兮暗自握了握君逸的手,仿佛是让他放心。笑盈盈的道:“这你就误会了,要说这原因啊?完全是因为我自小就喜欢清静,又怎会天天留守在此理会那些个恼人的琐事呢?这不?就让逸把我送到那。一来呢落个清闲我也乐得自在。二,可以躲避那些个不想见的人难得逍遥。

    “逸,都站了半天了!是舍不得你那几粒茶叶吗?”黑衣男子坚硬清俊的脸上忽然有拔的云开见云雾的清澈明眸透出微的说。

    “我们到前厅去”。便引着一行人往中舱去。下人已经准备了酒菜,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应有尽有,月光琉璃杯、白玉夜光盘、象牙白碧筷哪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美仑美奂。

    “今晚的夜宴姑娘去吗?不知又要有多少姑娘失了芳心?”似是不忍,紫衣男子饮了一口酒看向晚兮。

    “自古如此,几家欢喜几家愁。我不若此伤心的可就是我了,公子觉得我伤心好呢还是那些个无辜少女就此绝了荒念好呢?”晚兮把酒满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酒杯道。

    “那姑娘是要去了?

    抬眉,看了看紫衣男子恬恬说道:“别人这般热络,我自是要去。怎可辜负了人家一片丹心。”举起酒一饮而进。

    君逸略带愁眉的望了一眼晚兮,眼露担忧。

    “大哥,你就别为难兮儿了。”君逸颇不赞成,挑眉咕奴。

    “这样就舍不得了?君落调笑道。

    这些都是猜的。平时就常常说写个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又加上刚刚他的一声大哥不难想象此人便是耀月国当今的太子殿下,而旁边的白衣男子肯定是四殿下君若,其他两位黑衣的神武大将军寂长歌,青衣的漠然公子。

    酒过三旬,几人都有点微醉。

    林晚兮乘大家喝的尽兴走出前厅对伺候在外的冷月影吩咐道。“月影,弄些醒酒汤来给几位公子喝下”

    “大好的春色怎可白负,有酒有菜怎可无歌无舞呢?”轻轻拍了拍掌,一群粉衣美人便鱼贯而入。

    “《满庭芳》怎么样?”晚兮征询着众人的意见。

    “恩,挺应景的!”君逸了然放心一笑。

    诸女于大厅翩翩起舞,罗衣广袖群翼飞扬,再看那些女子个个貌美如娇花,身影妩媚,带着处子独有的清淡与飘然。

    “天下的美人都被二哥这逸王府给囊括了!”

    “怎么?你喜欢?”君逸似是了解般点点头。“喜欢就都送给你,不然还以为你没见过女人呢?”

    “二哥,你还真当我是风流浪荡之人,也太抬举我了!只是感叹一下,用不着送这么大的礼吧?那如果我再伤怀会哥哥是不是要把你整个逸王府送给小弟我?”君若打趣道。

    “哈哈!若也知道了?可是我知道老弟你莫不是夺人所爱之人,又怎么会有这种无理要求呢?”

    “哎呀!再多的美人都抵不过一个林晚兮。有他在苍天也要失了几分颜色。”

    “四弟莫不是倾心于兮儿?”君逸昂一笑沉闷一带而过,举杯抿了一小口。

    君落也含笑举杯雍雅俊凡的风姿让人望尘莫及。“二低地的良宵美酒、清歌佳人我总算是领略了一番。只是时候也不早了,夜宴恐怕也快要开始了就不打扰二弟和佳人行秦晋之好了。”

    说罢,四人便起身告辞,君逸相送而去,晚兮看着众人离去心中不免黯然,便举杯起饮。

    馨香梦2

    君逸一进门便看见满桌杯盘狼藉止声阻止,“兮儿,怎么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你不在,没事可做便喝酒打了!”晚兮抬眸瞥了意义眼理直气壮的说。

    那似无意的一瞥三分醉意七分娇媚竟是无限的风情万种。白玉般的脸儿微微含着酡红竟是人比娇花。

    “那我来了,兮儿要怎么打时间?”

    君逸壮似无意一笑,温柔中带着迷醉,轻轻看向女子,她那么一望,人面桃花,手指轻轻敲打着玉杯出叮咛叮咛的声音。

    他在等待,等待他的反应。

    林晚兮举酒呵呵一笑,起身,走进,摇晃的身体,迷乱的步伐似仙鹤翩翩起舞,抬手之间尽是风华。

    “就这样了”她优雅的坐在他的大腿上,眼睛一片潋滟漪漪,柔情深种。似痴似狂,笑而不露凝视着他的眼神,可怎么笑也掩饰不了眼中单忧伤。

    前生尽忘吗?那为什么我就在你的眼前,你还是不能衷心一笑。连迷罗花都无法让你抹灭那段记忆那个人?

    一双玉手轻轻攀上他的脖颈怜爱悲伤的抚上他的眉。所过之处无不激起一片战栗全身温暖非常燥热难奈。好似捉弄般在唇齿相依的那刻头一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君逸的脸上,而妖精却还一点也不自觉,额头抵着他的头吐气如兰轻声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马蚤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摸鱼儿》金元好问一滴累似望穿秋水、肝肠寸断挟着滴水穿石的执著挥然而下。

    君逸轻轻一叹,伸出舌无限怜爱吻上晚兮的眼角。

    “逸,我们会长相伴厮守终生吗?”晚兮略带忧虑的问。

    君逸悲痛犀利的眼神凝视着晚兮,“你不相信我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结为夫妻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结为夫妻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我早就认定你了!有岂会有二心?”

    “心之所系情之所钟,我的心被你俘虏了!”晚兮透着“无可奈何”调皮的说。

    君逸一扫先前的阴骛似洗去氤氲脸上是一望无际的浩焱之地。食指宠溺轻碰晚兮的鼻翼,“原来是有个傻丫头再害怕啊?”他故意拖长最后一个怕字。

    “我还以为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无所顾忌呢?”

    君逸敲了一下桌子,几个侍女很快进来收拾桌子,“去拿些醒酒的汤来给夫人喝下。”他不带任何表情的吩咐道。

    小心的抱着身下泛着荷花清香的柔软朝楼上而去。仿佛怀抱的是珍稀绝世的瑰宝,生怕吓着怀里的佳人。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子,低声道:“类了就先睡一会。现在还早等夜宴开始我就叫你。”

    晚兮眼角含泪拼命的摇头,嘴巴紧紧的抿着。

    “别咬了,都出血了。不走了就是了。”怜爱的抚摩那缢血的下唇,心痛的说“睡吧!我看着你睡!”

    侍女掀帘而入,君逸眼睛一寒淡淡扫过侍女的身上又重新把目光落在晚兮脸上。温言耳语般“兮儿,听话。先把汤喝了,不然伤身。”

    君逸接过小碗眼神和煦,轻轻的吹搅着让人误以为刚刚只是眼神昏花。

    喝了药,君逸便在床前坐下低头凝视床上的娇艳,手心一片温暖,那是他们紧抠的十指。

    当知道一切,记起前尘往事你会原谅我吗?君逸自言自语的说。手轻轻抚摩那弯如暗月的双眉。

    皇宫惊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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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惊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