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雀金裘――一怒倾天下第4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渐的,一个新的计划又在她的心中形成了。等栗子把所有的经过都讲完了,明珠拉着栗子的手热切的望着他:

    “栗子,这银子我用一些好不好?”

    “没问题,我不是一早就说了吗,这些都给你攒着救你妈妈用。”

    “那好,栗子,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块银子切开,”明珠用手惦着银子,沉吟了一下,“我需要二两半白银。”

    “柜台上有银钳,可是如果我去那里切银子的话,就会被老板看见啊。”

    明珠想了想:

    “这样,我去把老板引开,你偷偷过去剪开它,行吗?”

    “行。”

    明珠把陈老板叫到了后院:

    “客人对那根簪子还满意吧?”

    “不错不错。”这回芙儿没有找借口少给钱,所以陈老板很开心。

    “那好,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打饰,就得把这个炉子再改造一下,现在这样炉温太低。”

    “改造……”陈老板面露难色。

    “就是在这里加块铁皮就行了,花不了几个钱的,你趁现在快去吧。”明珠催促道。

    陈老板盘算了一回,觉得明珠说的也有道理,主要是的确花不了多少钱,就决定照做,出门去找铁匠了。

    看着陈老板走了,明珠飞快的跑到了店堂里:

    “快把银子切开,过来帮我,我要打件饰!”

    “打什么饰?”栗子不明白。

    “你先别问了,干完我再给你解释,不能让老板看到,要不他又该找咱们麻烦了。”

    17、女人的地狱和天堂

    “明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唐栗子一边帮着明珠拉风箱一边问道。

    明珠全神贯注的盯着砧板上正在慢慢融化变形的白银:

    “我要打一个银项圈,送给那位芙姑娘……”

    “为什么?”栗子惊叫了出来,“你又不认识她,这,这是二两半银子啊!”

    看栗子那副架势,简直都要从明珠的手里把那些白银抢回来,紧紧的藏进怀里了。

    “栗子,你听我说,我们如果想有钱,那么光靠攒钱是不行的,我们得挣钱。可是光凭我们两个的力量,我们是挣不到多少钱的,所以我们就得找人来帮我们挣钱,我送给芙姑娘这个项圈,就是为了让她帮我们挣钱。”

    明珠的话栗子听得似懂非懂:

    “她帮我挣钱?她会吗?”

    “她一定会的!”明珠目光坚毅。

    “好吧。”栗子现在对明珠已经是习惯性服从了,不过马上,他的新问题就又来了:

    “就算你要送芙姑娘一件饰,你也可以送她别的啊,一副耳环,一个戒指,都行啊,为什么非要是项圈呢?”栗子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项圈恐怕是最费银子的饰了。

    “这叫注意力经济。”

    “注意力京妓?”栗子没搞懂这个词,京妓他倒是明白,就是芙姑娘嘛,长安是京城,长安城里的姑娘们当然就都是京妓了,可是什么叫注意力呢?

    明珠哪里知道栗子是这样理解这个词的,还在自顾自的解释着:

    “就是说,如果想让一个广告获得最大限度的成功,那么就一定得把它放到最能吸引人目光的地方。现在,我就是把这件饰当成了我的广告,所以我就要把它放到女人身上最能吸引人的地方。而对于大唐的女人来说,她们身上最能吸引人的目光是什么地方呢?”

    明珠的眼前又出现了今天在朱雀大街上那一个个让她叹为观止的女人!丰满的身材,高耸雪白裸露着的胸脯,毫不留情的刺激着男人每一根神经!所以,最能吸引人目光的,就是女人的胸脯!

    想到了这一点,明珠还是感到很幸运的,幸好她是穿越来了唐朝,要是万一是去宋朝,那个时代的女人衣着保守,衣领都要包住脖子了,要是想在她们身上用饰打广告,那恐怕就得替她们做件金缕玉衣了。

    明珠的目的很明确,她就是想尽快出名,想让长安城中所有的达官显贵们,都尽快知道有她这样一位技艺超群的饰设计制作师。可是如果一直窝在陈老板的铺子里,那么她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给那些寒酸的妓女打些粗糙的饰了。

    现在,栗子认识了这么一位芙姑娘,可谓是天赐良机!所以明珠一定要把自己亲手打造的完美无缺的饰,堂而皇之的挂到芙姑娘的身上去,让她带着它在平康里招摇过市,让她带着它去接待那些有钱有权的男人!让她在带着它的同时把她方明珠的名号传播开去!

    栗子不再提问了,因为他已经完全被明珠打造的饰所吸引了。只见明珠真的打出了一个浑圆的银项圈,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在银项圈的鸡心处打出了一只小豹子!

    栗子只见过用花朵和小鸟的形状来装饰项圈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用这么凶猛的野兽造型来做装饰。就见这只小豹子仿佛是正在漫步,尾巴高高的甩起,一双圆环似得大眼炯炯有神。

    “好看吗?”项圈打好了,明珠把项圈放在自己胸前比试着。

    “好看,真好看。”栗子说的是实话,这个用猛兽装饰的项圈看上去,真的是别有一番摄人心魂的魅力。

    “明珠,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的?”

    “这不是我想的,是温莎公爵的饰匠想出来的。”

    是啊,这只豹子的造型来源于温莎公爵夫人的私藏珍宝,这对堪称历史上最浪漫的夫妻一定不会想到,他们的珍宝,有朝一日竟然会给了明珠灵感,让她把这个创意带回了大唐。

    “好了栗子,快点儿把这些都收拾起来,别让老板看到。然后到我房里来,我还有事情让你做。”

    明珠回到房里,翻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块像样的布,没办法,她只好拿了一块还算素净的粗布把项圈包了起来:

    ‘唉,真怀念现代那些美丽柔软的天鹅绒,它们好像专门就是为了饰而生的。等有一天我出名了,我一定要用最华丽的锦缎来包裹我打造的饰!’

    “栗子,你再想办法出去一趟,把这个交给芙姑娘,你就这么跟她说……”

    眼看着日已西斜,芸娘依偎在李隆基的怀里,神情有些哀怨:

    “该走了吧?”

    李隆基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芸娘那光滑柔软的身体,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对这个痴情女人的亏欠。

    “没事,我知道,这里是长安,不是临淄,你毕竟是王爷,凤子龙孙,在这天子脚下,怎么能公然在花街柳巷留宿呢?”芸娘幽幽的说道。

    李隆基拥着芸娘:

    “芸娘,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关了这桂云阁,然后你再换一个姓名,跟我入府,那样,你就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芸娘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李隆基这样安排的确是在为她着想,可是她有她的心思。芸娘第一眼见到李隆基,就被他的风采所倾倒,也曾经想过从良,终生追随在他的左右服侍他。可是后来,随着她对李隆基越来越了解,她却渐渐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不是不爱李隆基,而是爱不起!

    芸娘知道了,李隆基风流多情,身边美女如云,她不敢想,李隆基对她的爱情能保留多久。

    而且李隆基的正室王妃王氏夫人治家极严,虽然从不限制李隆基纳妾,但是却家规严谨,不许设外室,不许迎娶娼家的女子。到时候,自己如果想嫁李隆基就非得进入王府不可,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自己的真实身份泄露,那王府对她而言,无疑就是一座地狱!

    明天本书就要在页封推了,封推期间,鲨鱼将会每日两更,欢迎大家常来看看。看完了要记得顺手点一下“推荐”。谢谢啦。

    对本文有什么要说的,可以给我留言,我会很快回复的。

    18、中了她的魔咒

    正因为看透了这些事,芸娘才彻底的放弃了嫁给李隆基的念头――与其放弃了一切做他的女人,却难得善终,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做他的红颜知己,还能得个长久。而且,芸娘也已经摸透了男人的心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句话一点儿错都没有!所以芸娘就是要仍旧守在桂云阁,就是要给李隆基造成这种不安定的感觉,好保持住自己对李隆基的新鲜感和吸引力!

    唉,做女人难,做一个爱上了男人的女人更难,做一个爱上了一个有权有势又妻妾成群的男人的女人,是难上加难!

    “芸娘,我跟你商量点儿事情,”李隆基一边由着芸娘服侍自己穿戴衣冠,一边说道。

    “什么事,爷就吩咐呗。”芸娘隐藏起了心中的万千凄苦,又摆出了那副最让李隆基着迷的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呀。”果然,李隆基又宠溺了捏了她一下俏鼻才说道:“我今天带来的那个姑娘,我想让她暂时住在你这里,你看行吗?”

    “让她住这儿?”芸娘没弄明白,“她不是要刺杀你吗?你不把她带回去审问或关押,放在我这里干什么?而且,如果她真是个女侠的话,我们桂云阁几个女流,哪能看的住啊?”

    听了芸娘的话,李隆基高深莫测的一笑:

    “看不住,你们就让她走不就行了。”

    “让她走?原来,你的意思是想放了她?”

    李隆基的脸上仍旧带着那种和煦文雅的笑容,就仿佛是在和友人饮酒谈诗一样:

    “我也没想放她!不管她是真想杀我,还是只是想接近我,她都不过是一个棋子,所以我并不在意她是生是死,是走是留,我只想知道她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不知怎的,看着李隆基的神情再听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芸娘竟然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竟然能如此风霓月和的说出这样一番冷酷的话来,这个男人的心太深、太深了……’

    “可是,如果她真是你的对头派来的,那你把她放到我这里,岂不是就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李隆基呵呵一笑:

    “放心吧芸娘,长安城中,甚至整个大唐王朝中,想和我作对、和把我当成敌人的人,都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了。但是现在放眼大唐王朝,还没人敢公然跟我作对,也就没人敢动我的女人!”

    李隆基走了,芸娘知道,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没有对自己说,也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芸娘不禁长叹了一声:

    ‘他的心好像就是被千年的坚冰冻封起来了,究竟该怎样才能透过这重重坚冰,触摸到他的心呢?’

    夜已经很深了,李隆基仍旧独自一个人呆在王府的书房之中,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书房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长夜。是不是,当一个人一旦心中有了梦想之后,就注定了,他一生中大多数时间都要在孤独中度过?一如现在的李隆基。

    所有的人,甚至他的姬妾们,都认为他是一个风流纵情的男子,其实他们都错了,直到今天,李隆基的心都没有为谁真正停留过。

    他不是不爱女人,他也爱,他爱飞霞,爱芸娘,也爱他的王妃。可是这种爱,只是那种男人对女人一种怜、一种宠一种情而已。而李隆基总觉得那不是爱!他知道,她们对自己都是真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女人的真心了,可是他就是总觉得还缺了点儿什么。

    可问题是,什么才是爱呢?李隆基自己也说不清楚,抑或他对那些女人们,还有那些女人们对他,这就算是爱?因为爱其实也许并不是像那些文人墨客们所描述的那么如醉如痴如颠如狂,爱,本来就是这样的,带着点儿快乐,带着点儿趣味,然而日子一久了,剩下的就只有了平淡和乏味。所以就需要不断更换新的女人,才能获得新的激|情。

    当进来汇报各种事物的亲信、幕僚们终于都散去了,李隆基也总算是得到了宝贵的宁静。明亮的烛火下,他又情不自禁的拿出了方明珠打造的那根银簪!

    温暖的烛光为银簪镀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同时也掩盖掉了簪子上那些因为银质不纯而产生的细微瑕疵,看上去,这这根簪子更美了。

    在跳动的烛光中,这朵菊花就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就在李隆基的眼前恣意怒放着。

    几乎世间所有的花卉在盛开的时候,都是显得娇怯而惹人垂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朵银菊花不仅不娇怯,相反,还爆出了一种让人震撼的力量,让人觉得这一朵单调而平凡的菊花就是拥有着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呢?’李隆基不解:‘难道是这个叫方明珠的女子,赋予了它力量吗?’

    ‘方明珠,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竟然敢公然自称倾国倾城倾天下!倾天下!真的会有一个女人能让天下都为之倾倒吗?那么,自己会成为这天下中的一员吗?’

    想完后,李隆基不禁为自己的念头有些好笑: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怎么会把他这堂堂临淄王给倾倒了呢?’

    可是脸上笑容还未消逝,那十四个字就又像魔咒一样浮上了他的心头: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后百花杀!’

    19、回忆

    第二天,唐栗子在方明珠的催促下,去给芙儿送项圈。

    走到大门口了,唐栗子还在磨蹭着:

    “明珠,这次需要说的话太多了,我怕我说不好,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能去,”明珠斩钉截铁,“我要保持神秘感。记住,不管是什么人问你,你一定要死死的咬住我就是一个大美女!”

    “好吧,美女。”栗子现在已经不在为这个问题而大惊小怪了,反正看明珠也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她丑了。

    芙儿听说有人要见自己,就走出了大门,当她看到了面红耳赤的栗子,不禁奇怪:

    “栗子,原来是你找我,那你怎么不进去啊?却这么鬼鬼祟祟的非要把我叫出来?”

    “我妹子明珠说,把这个送给你。”栗子一下子就把那个包着项圈的粗布包塞进了芙儿的手里,好像那个布包会咬人似的。

    芙儿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简直都呆住了:

    “这,这是给我的!太漂亮了!”芙儿的眼珠都快瞪得掉出来了,“栗子,你没开玩笑吧,这真是给我的?”

    芙儿难以置信,她自从来了平康里,就一直窝在这个小小的桂芸阁里,还没有接过真正有钱的客人,平时客人即使送她些饰,也都是街坊间那种看腻了的样子,所以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让人意外让人惊喜的礼物。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是送你的,昨天王爷赏了我五两银子,明珠就打了这个项圈送给你。”栗子的确是老实,连银子的出处都说出来了。

    芙儿虽然沦落风尘,但也是贫寒人家出身,所以才会一直对唐栗子有好感,现在一听说他们竟然是用昨天的赏银给自己打的项圈,不禁心中感动:

    “傻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也缺银子啊,我又不缺饰,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你那个明珠妹妹,算了,栗子,你还是把这个项圈收回去吧,我不能要。”芙儿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手里却紧紧的攥着那个项圈舍不得撒手。

    “不,这个项圈你一定要收下,而且我妹子还有些话让我告诉你。”

    “什么话?”

    栗子干咳了一声,开始了一长段背诵:

    “明珠说,虽然她还没有见过芙姑娘,但是她很想交芙姑娘这个朋友,这个项圈就当是送给朋友的见面礼。她还说,芙姑娘不用因为无功受禄而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还有事想请芙姑娘帮忙。明珠初到长安,想着打响自己的招牌,所以,请芙姑娘平时就戴着这个项圈,如果有其他的姑娘或客人们问起来,还请为明珠传名。明珠说了,只要是芙姑娘给我们带去的客人,挣了银子都有姑娘一份,以后,我们的生意红火了,姑娘的衣服饰就都包在我们身上,保证把姑娘打扮成这平康里的头牌红倌人。”

    栗子为了这段话可是下了很大工夫的,所以现在能一气呵成,再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忠厚沉稳,反倒有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气魄!

    栗子的话还在继续:

    “明珠还让我告诉姑娘,姑娘的心思她都明白,凭姑娘的人才委屈在桂芸阁里,实在是耽误了,所以,她一定帮助姑娘达成自己的心愿,不管姑娘是看上了来找芸娘的那位王爷,还是其他的哪位大人,明珠都有办法让姑娘如愿的。”

    如果说,芙儿听了栗子第一段话是意外,那么在听了栗子第二段话之后,就是震惊了――她真的无法想象,明珠竟然这么了解她的心思!

    “你那个明珠妹妹,她见过我吗?”

    “没有,她只是听我讲了昨天的事,就说了这些话。”

    芙儿不禁暗自叹息了一声:

    ‘好一个人情世故熟透的聪慧女子。’

    芙儿看向了栗子:

    “好,既然你明珠妹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跟她客气了,告诉她,我很愿意交她这个朋友,她交代给我的事我都听懂了,也记住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也会做的,就让她等我的好消息吧。”

    “嗯,”看到任务圆满完成,栗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有没有见过明珠的话,你就说……”

    芙儿笑了:

    “我就说我对她很熟悉,她是一个大大的大美女。”

    栗子吃惊的望着芙儿:

    “芙姑娘你真聪明,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芙儿咯咯的笑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也是女人啊。”

    栗子走了,明珠又帮着陈老板随便打了一个镯子,陈老板眉开眼笑的也走了,明珠总算是得了片刻的清净。

    她一个人坐在房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算一算,自己是昨天才回到唐朝的,可是这一天里竟然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栗子去找芙儿,会成功吗?明珠从现代从电视剧里学来的那些知识,对芙儿会有效吗?这就像是考试,最难熬的不是在考场上答卷的时候,而是等成绩。

    明珠无意识的用一块布一遍遍的抹着眼前的桌子,木头桌面凹凸不平的,还有很多裂纹,这就是自己目前的工作台,这张工作台比起现代妈妈的那张来,可是差太远了。

    想起了妈妈,明珠的眼圈红了:

    “妈妈,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

    明珠小时候的生活非常幸福,妈妈是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而爸爸则是一位和蔼的意大利珠宝商人,对明珠宠爱有加。明珠十二岁之前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里似的,那么快乐,无忧无虑。一切灾难,是从明珠八岁那年开始的。

    那一年,妈妈的设计获得一个世界级的大奖,引起了媒体的关注,那些无聊的媒体为了能够爆出猛料吸引眼球,不惜到处挖人,并公之于众。最后,竟然被他们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明珠其实是一个血统纯正的中国女孩,并不是混血儿!而更可怕的是,明珠是在妈妈和意大利商人结婚一年后才出生的!

    一时间留言漫天,各种媒体把明珠的妈妈形容成了一个卡门似的荡妇,而当时还在上学的明珠,也没有逃过媒体的狂轰滥炸!

    从那时起,明珠就开始仇恨妈妈,因为她觉得是妈妈犯了错――爸爸(那个意大利商人)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男人,为了她的错,这个原本幸福的家,还有自己和爸爸都承受了那么多的屈辱!

    明珠不能原谅妈妈,她用自己能想出来的一切方式报复着妈妈!

    20、抢钱计划

    妈妈想让她上学,她就逃学,妈妈想让她做淑女,她就偏做野女孩,妈妈想让她在家住,她就偏偏去住校,妈妈好不容易等到她放假了,想让她回家住两个月,她却一出校门就跟着焰去了黑手党总部。

    妈妈知道明珠的心结,却也无法给她解开,只好咬着牙,伤着心,想着等明珠长大一些了,也许就不这么叛逆了。

    可是没想到,等到了明珠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竟然擅自去给se情杂志拍了封面!当时,妈妈事业有成,已经成为了珠宝业的名流了,明珠的这个行为,差点儿把妈妈给气死!

    后来有一天,妈妈突然出现在了明珠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就走:

    “从现在起,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我的身边。”妈妈这样对她说。

    明珠一遍遍的问这是为什么,但是妈妈就是不告诉她。直到第三天,妈妈突然昏迷,所有的医生都对妈妈的病束手无策的时候,明珠的继父和钟大师赶来了,他们这才向明珠说明了事情的始末!

    明珠终于明白了,原来,妈妈为了自己竟然牺牲了那么多――婚姻、爱情、名誉、一生,而这一次干脆就牺牲了生命!

    明珠嚎啕大哭,二十年了,妈妈竟然承受着这么多,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女儿,并且让她幸福。而在这后来的七八年的时光里,自己竟然还拼命想方设法的伤她的心。明珠要疯了,她真的想杀死自己,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妈妈的命!

    “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们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

    明珠痛哭着指责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后悔,她自责,她愧疚的无以复加!

    人们沉默了很久,她的继父,那个意大利商人才沉声说道:

    “你妈妈不让我们告诉你,包括这次的事,她都特别嘱咐再三叮嘱我们,即使她死了,也不要对你说这些,因为,她如果死了,你就安全了,她一直以来的希望就是能让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有一个自己的家,拥有一个简单幸福的人生,而不希望你的生命变得过于沉重和复杂。”

    哭,除了哭还是哭,流泪,除了流泪,还是流泪。终于,在明珠哭哑了喉咙,流干了眼泪之后,她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水米未进了――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继父和钟大师的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那两个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可是明珠说什么都不起来,反反复复就只一句话:

    “让我去救妈妈,如果你们不答应我,那我现在就死,好去天国陪伴着妈妈,向她忏悔,向她赎罪!”

    就这样,明珠来到了大唐。

    “明珠――”随着一声呼喊,栗子冲了进来,却正好看见明珠那满脸的泪水。

    “明珠,你怎么了?老板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有,他们现在不敢惹我,我是想我妈妈了。我没事,”明珠抹干了眼泪:“项圈给她了吗?快告诉我,她是怎么说的?”

    栗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明珠。

    “好!”明珠听完之后,眼睛中射出了两道锐利的光芒:“我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妈妈,你看到了吗?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救你了!”

    “栗子,我们现在来做第二件事。”

    “什么事?”

    “搬家!”

    “搬家?为什么?”

    “陈老板这里太小太寒酸了,不足以抬高我的身价,所以,我们要搬到一处大房子里去,我决不当一个柜台边的饰匠,我要做一个深宅大院之中的身怀绝技的神秘美人!”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普通人,而是未来的一代明君,李隆基!’

    “你想的倒是挺好的,可是我们哪里有房子呢,搬家需要钱啊。”栗子觉得这件事比登天还难,毕竟他们两个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不过是那二两半银子。

    “放心吧,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还没想到。”明珠说的理直气壮,栗子听得是瞠目结舌。

    明珠的确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但是她却知道,这件事是非做不可的。这就是好比是现代的那种常见的宣传策略,包装和炒作是必须的。

    可是包装和炒作就需要钱,她到哪里去找钱呢?去借?她在这里一个有钱的人都不认识啊?去偷?去抢?明珠倒是不介意这么干,可是她也没那么大本事啊?她那两下子欺负欺负一般人还行,真要让她去飞檐走壁的打家劫舍,那就太异想天开了。

    “唉!”明珠长叹了一声,在现代,什么时候为钱过愁啊。妈妈凭借着自己在珠宝界举足轻重的地位,已经稳稳的步入了富豪之列,更何况还有焰呢,焰本身就是顶级富豪,而且只要他一个电话,就可以调动西西里黑手党的全部资金。可是现在,明珠却为了一套宅院就愁肠百转,走投无路了。

    “到哪里去找钱呢?”整整一天时间里,明珠都在被这个问题狠狠的困扰着。

    再说芙儿,她送走了唐栗子之后,就欢天喜地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里,她意外的收到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礼物,心里当然高兴,但是更让她高兴的是,那个叫方明珠的神奇女孩儿,给她勾画出了一条充满了鲜花和光明的路!

    芙儿用心的打扮着自己,为了匹配这个项圈,她专门穿起了一件鲜红色衣裳,把头都高高的挽了起来,然后又在脸颊上、嘴唇上多用了些胭脂,这样一来,胸前那个明晃晃的小豹子就更加的醒目了。

    芙儿打扮完了,站起来想要走出房去,可是她刚走了两步,脸就不禁有些红了,因为那个沉甸甸的小豹子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下的敲打着她那双峰的边缘处,弄得她心里痒痒的,腮边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两驼醉人的红晕。

    现在时间还早,客人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的,所以芙儿想趁这个功夫出去转转。她在平康里中,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姐妹,她要让她们看看自己的这个新项圈,替方明珠揽揽生意,自己也能顺势挣点儿钱。

    明珠还在继续愁:

    ‘也不知道芙儿的生意揽的怎么样了,可是就算她揽来了几样生意,短期内也挣不出搬家的钱啊,因为就算她揽来的是金饰,那金子也是人家的啊,自己也只是挣个手工费,不能直接把金子扣下啊!’

    忽然,明珠的眼睛一亮:

    “把金子扣下!”

    21、第一桶金

    “把别人的金子扣下来。”

    这个念头就像是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亮了大地一样,照亮了方明珠那原本漆黑一片的脑海。然后,随着这道曙光的来临,黑暗就迅速的退去,把无限的光明留给了人间。

    明珠的思绪变得非外清晰起来,一个周详可行的套钱方案,也在她的脑海中成型了。

    说干就干,明珠永远都是实干型的。她跑到院子里点燃了炉子,用手里仅剩的那二两半银子打起饰来。现在明珠已经给陈老板定下了规矩――她无偿的帮陈家打饰,而陈家决不许来干预她任何事情。所以,任凭她此时在后院折腾,陈老板也不管她了。

    功夫不大,明珠就打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长命锁,细细的银链环环相扣,元宝形的锁身上,一面刻着一副吉祥图案,一面是四个漂亮的阳文――文王百子。锁的下面还坠着几个小银铃铛。

    中国一直就有为新生儿打长命锁的习惯,但是古代的锁一般都是平面的,而明珠打得这个锁,模仿了现代的样子,做成了鼓面的,所以看上去就圆鼓鼓的,更像是一个小元宝了,一看就那么喜庆,那么招人喜爱。

    明珠打好了锁之后,叫上唐栗子,收拾了收拾,就走出了饰铺。她又来到了朱雀大街,昨天她就看见了,在距离陈家的饰铺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个饰铺,不过这个铺子就大多了,而且是以经营饰为主的。

    “你们这里收饰吗?”明珠走到了柜台前,问道。

    活计上下打量了打量明珠:

    “我们这里不收一般的饰。”

    明珠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了长命锁递到了他的眼前。伙计的眼一下子就瞪圆了,也有精神了,他接过长命锁,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良久才问道:

    “小姑娘,你这个锁这个是哪来的?”现在,他对明珠的态度也客气多了。

    “是我们家主人打得,让我拿出来问问,看能卖多少钱,”明珠不敢说是自己打的,因为她还不想让人们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你们要吗?你们如果不要,我再去别处问问。”

    “要,我们要。”伙计赶紧说,“你要卖多少钱?”

    “你们给多少?”明珠现在还不知道行情,所以不肯轻率开口。

    伙计盯着明珠:

    “五两银子。”

    “不行。”明珠说着就要把锁拿回去。

    “那你想要多少?”

    明珠也不知道该要多少,但是她知道,饰这种东西,是没有统一价格的,因为金银有价,工艺没价,卖的就是这独一份的功夫钱。

    “给我十两银子。”明珠说。不是都是还价的时候要对半砍吗?那么现在涨价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翻着倍的往上涨呢?

    “十两不行,太多了。”

    “那就算了,反正我们家主人也不等着钱用,不过是让我出来问问行情。”明珠故意这样说道,其实她心里想的是,长安城中又不是这一家饰铺,如果十两银子真卖不出去的话,就降点儿价去卖给别人家。

    伙计哪知道她打得是这样的主意,还真以为她不是诚心要卖呢,赶紧说道:

    “别啊,小姑娘,虽说你家主人不等着钱用,可是东西打出来总是要卖的对不对,我们这里是长安城中信誉最好的,我保证你们的饰如果交给我们,一定会卖到大户人家里去的,没准还能给哪个小王子戴上呢。”

    “可是你给的价钱太低了。”

    “价钱我们可以再商量啊,你看这样行吗?我再长点儿,你再降点儿,咱们互相迁就一下,好吗?”

    “好吧,九两五钱银子。”

    明珠一说完,伙计差点儿没给噎着:

    “小姑娘,你还不如说九两九钱呢!”

    “你要是同意,那就九两九钱。”

    伙计彻底无语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降得太少了,好了好了,我看你也不是买卖人,这样吧,八两银子咱们成交,要是你还想多要,就得等我今天晚上回去请示东家了。”

    明珠现在就是想快点儿拿到钱,而且,二两半银子的锁生生的加上了五两半银子的手工费,也不少了。于是说道:

    “好吧,卖给你。”

    走出了饰铺好远了,明珠还仍旧处在了兴奋之中――成功了!她的套钱计划终于成功了!

    没错,这就是明珠的计划。她现在急需钱,可是钱又不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或从地上长出来。所以明珠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打饰,卖钱!这就好比是开饭店的永远比卖菜的挣钱,因为经过了一道加工程序,生的变成了熟了,价值就会增长一倍不止。饰也是这样,把一块银子变成了饰,价值也就会增长一倍不止!

    而一直跟在明珠身边的唐栗子都看傻了,过了好久才说出话来:

    “明珠,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挣来这么多钱。现在我们有八两银子了,你要是再把它们打成饰再卖了,就能挣更多的钱,我们很快就可以攒够买房子的钱了。”

    栗子的话说的一点儿没错,可是在明珠的计划里,却没有想通过这么循规蹈矩的方式来挣钱。只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否则一定会吓到唐栗子的。

    “栗子,你再去找一趟芙姑娘,告诉她,如果有人找咱们打饰的话,就把工期定在二十天,二十天之后取货。”

    “二十天,要这么久?”

    “告诉那些客人,慢工出细活,打饰是着不得急的。”

    “好吧。”

    栗子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就像明珠所说的,慢工出细活。栗子哪里想得到,明珠的心中正在存着一个能把他吓死的主意。

    “还有,”明珠又掏出了一小块银子,“如果芙姑娘已经给咱们揽到生意了,就先把这钱给她。”

    “先给钱?”

    “先给,让她多点儿动力,多为咱们揽点儿生意。”

    22、高深莫测

    有钱能使鬼推磨,方明珠的技术再加上银子的功效,才两天的时间,芙儿就给他们揽来了大量的生意。

    栗子在明珠房里,清点着堆在床上的金银:

    “我的天啊,这一共是八两黄金,二十五两白银,要是把这些都打成饰,我们得挣多少钱啊。”

    而明珠则一直趴在桌子上埋头画着什么。

    “明珠,你在画什么?”

    “饰的图样。”

    唐栗子凑过去看着,只见图上不仅有饰的样子,还有一些华丽的装饰品的样子,

    “可是这些都不是客人们要的样子啊?”

    “我知道,我是想用这些金银打出图上的这些东西,然后拿出去卖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