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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多娇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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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无数的目光,甚至有好事者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正在结结巴巴的向接警台说明这里发生的状况。

    华言没有兴趣理会这些路人,他看到不少人都拿着手机也正对着他在进行拍摄,好在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很注意的将邵夜玉的面部完全遮挡了起来。自己被拍到是小事,邵夜玉被拍到就是大事了。华言确信,这不是一件可以公诸于众的事件。

    几乎已经可以听到警笛的声音了,华言开着车驶离了现场,车子走上延安中路上了高架之后,他掏出手机给邵隽亦打去了电话。

    电话里,华言并没有过多的对邵隽亦说明情况,而是简短的说道:“邵先生,刚才出了些事情,铜仁路靠近愚园东路这附近,路人报了警,相信警方很快就会追查到你的身上,你最好有些准备。”

    邵隽亦也是聪明人,并没有在电话里多问,只是问了一声:“小女没事吧?”

    “应该没有大碍,昏倒了而已。我很快送她回酒店。”

    邵隽亦挂断了电话,也从办公室里站起身来,匆匆让人安排他回酒店。

    第十二章【这么帅的保镖】

    华言将车子驶入酒店的停车场,就已经看到邵隽亦带着人等他多时了。

    拉开车门,邵隽亦及其手下闻到那股恶臭,顿时忍不住都捂住了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邵隽亦很是焦急,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女儿依旧昏迷不醒。

    “大概是被自己熏得受不了了吧。”华言仿佛并不在意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邵夜玉浑身脏污,光是看到华言那精赤的上身,真会让人误会他是不是对邵夜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见邵隽亦面对这股恶臭都皱着眉头,华言耸耸肩膀,无奈的再度将邵夜玉扛在了肩膀上,邵隽亦赶忙让人奔向电梯。

    到了酒店房间里之后,华言看了看整洁的房间,只得将邵夜玉扛进了洗手间,直接将其扔到浴缸之中,拽下莲蓬冲头,将水打开,直接冲向邵夜玉的身上。

    原本脏污一片的长裙就已经贴在了邵夜玉的身体上,现在被水一冲,更是贴的曲线玲珑,表面的脏污被冲掉之后,邵夜玉那雪白的肌肤又重见天日。邵隽亦见状,赶忙将自己的手下全部赶了出去,看了看华言,终究没开口也让华言离开。

    在水流的冲击之下,邵夜玉也终于幽幽醒来,刚醒她就双手抱头,蜷缩在浴缸的一角。

    华言见状,随手将莲蓬冲头往浴缸里一扔,道:“别抖了,你已经回到酒店了,自己洗一下吧!”

    邵隽亦也急忙问道:“夜玉,你没事吧?”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邵夜玉抬起头来,眼神中虽然有些迷茫,不过总算是可以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了。只是之前的恐惧让她的身体依旧有些微微发抖,略带点儿乌青之色的嘴唇,翕张了数下,却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看到邵夜玉大抵应该没什么事儿,邵隽亦冲华言点点头:“华言先生,我们出去吧。”

    华言转身出去,邵隽亦再度担忧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柔声道:“你先洗一洗。”说罢,他也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洗手间的门。

    站在了客厅里,邵隽亦略事沉吟,道:“华言先生,你先到卧室的洗手间里冲洗一下。”然后,他又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华言无所谓的走进卧室,进了洗手间就开始冲洗起来。他身上主要就是从邵夜玉身上沾染的脏污,略微冲一冲就干净了。

    洗完之后,华言找了一件浴袍穿在身上,回到了客厅之中。

    邵隽亦从酒柜上拿了瓶酒,给华言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见华言出来便主动迎上前去,递了一杯给华言。

    华言接过那杯酒,却没有半点喝下去的意思,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

    “华言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言将酒杯在手心里把玩着,看着金黄|色的酒液在杯里缓缓转动,将他陪着邵夜玉出门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巨细无遗的给邵隽亦说了一遍。

    邵隽亦始终紧皱着眉头,听完之后才道:“这么说,那些人是早就盯上了你们,而不是突发事件咯!这里头似乎还有诸多蹊跷。”

    华言将酒杯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蹊跷估计出在邵小姐身上,不过也不难猜测。她并不认为会有人对她不利,当时可能认为那群人进来就是来找我麻烦的,估计原本她想借此给我一个教训。只是看到那帮人不是我的对手,她才匆忙离开,却没想到暗中还有两双眼睛盯着她。”

    “小女为何会认为那些人是来找你麻烦的?华言先生在本市有仇家?”

    华言微微一笑:“她应该是误会了我是采用暴力手段进入的那个酒吧,在她看来,那帮人应该是酒吧豢养的打手。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酒吧的主人,应该跟黑道有关吧。”见邵隽亦没有吭声,华言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邵先生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商人,在港岛应该也跟某个社团有直接的关系。”

    邵隽亦的眼皮微微一愣,突然笑了:“华言先生为何有此想法?”

    华言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都说了是猜测的么,邵先生不用在意这个,你是黑道巨擘也好,或者只是普通商人也好,于我都没什么关系,我拿了你的薪水,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邵隽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华言先生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物,这就让他们送进来。”

    华言明白邵隽亦这是要单独询问邵夜玉了,点了点头:“不用送进来了,我到其他房间换衣服也是一样。”

    邵隽亦不再多说,亲自将华言送到门外,他的

    手下早就给华言准备好了衣服,交给华言之后,邵隽亦让他们把华言带到对面的房间里。

    亲自去卧室帮邵夜玉拿了一身衣服,邵隽亦敲响了客厅洗手间的门:“夜玉,我给你把衣服拿来了。”

    邵夜玉一直躺在浴缸里,刚才她虽然表现的还算镇定,那也是她从小听说过不少这类事情的缘故,可是她始终是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感到后怕。

    听到邵隽亦的声音,邵夜玉起身用浴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又把浴巾裹在身上之后,才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接过衣服,邵夜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表情有些木然的穿好,走出浴室,邵隽亦已经在客厅里抽完两支香烟了。

    “爹哋……”邵夜玉看到邵隽亦,眼圈一红,心里的恐惧已经散去大半,现在涌上心头的,便是无尽的委屈。

    邵隽亦走到邵夜玉的身旁,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不要怕。”

    扶着邵夜玉的肩,让其在沙发上坐下,邵隽亦在她身边也同样坐下,这才开口问到:“夜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很显然,他对华言的话,也并非全然相信。

    邵夜玉眼圈发红,强自忍住才没让眼泪跌出眼眶,看到桌上有杯烈酒,她一把抓过,仰脖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穿过她的咽喉落在胃里,腾起一片火烧的感觉,邵夜玉这才镇定了下来,从她的角度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在垃圾桶里,邵夜玉被熏天的臭气熏得已经有些缺氧,华言那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受到震荡之后的她彻底晕厥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倒是也知道,自己似乎是得救了。

    见自己的女儿所叙述的跟华言基本一致,邵隽亦这才彻底打消了对华言的怀疑。

    “你当时为什么要一个人溜掉?”

    邵夜玉抬起头,看了看酒柜,邵隽亦站起身帮她把酒瓶拿了过来,又给她倒了一杯酒,邵夜玉再度一饮而尽之后,她才开口:“华言呢?”

    “我让华言先生到对面的房间去了。”

    “爹哋,你让华言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邵隽亦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两句,一名手下便敲响了对面华言进去房间的房门。

    华言似乎早就料到邵夜玉会想要见他,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口,欣赏着对面江面上的夜景,听到门响,问都没问,就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华言先生,邵先生想见你。”

    华言点点头,随着那人走向斜对门,直接推门而入。

    “邵先生,华言先生来了。”说罢,那名手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招呼华言坐下之后,邵夜玉开了口:“那两个人呢?他们就是之前跟在我们身后那辆车上的人么?”

    华言点了点头:“就是他们……”

    没等华言继续说下去,邵夜玉就带着愤怒的喊道:“你为什么上来的这么晚!你知道不知道?你再晚一点点我就被他们塞进车里带走了!”

    情绪激动的邵夜玉,甚至想要站起身来挥手去打华言,邵隽亦连忙拉住了她,虽然他明知道华言不可能被自己的女儿打中。

    “邵小姐,你应该庆幸,幸好我及时赶到了,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现在不应该是你质问我为什么堪堪赶到,而是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不应该试图摆脱我。”

    面对华言的淡然,邵夜玉显得情绪更加激动,邵隽亦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夜玉!你冷静一点,今晚这件事,你除了要好好感谢华言先生之外,还应该正式向华言先生道歉。”

    被自己的父亲呵斥,邵夜玉呆住了,抓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之后,邵夜玉高耸的胸脯不断的上下起伏,显然很难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如此帮着这个保镖。

    “你是怎么进入那个prty的?!”邵夜玉双目赤红的怒问。

    华言耸了耸肩膀:“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因为跟我闹别扭,才说我是你的保镖。然后他们就让我进去了!”

    “你没有跟他们发生冲突?他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邵夜玉简直难以置信,她原以为华言是将那两人打倒之后才进入的那个舞厅。

    “我告诉他们,有没有见过长的像我这么帅的保镖,他们想了想,就相信了我的话。”

    呃……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但是,仔细的想了想之后,邵夜玉还真是不得不赞同他这句话,的确,职业保镖几乎都是身高马大浑身肌肉的。

    第十三章【生死相托】

    邵隽亦阻止了想要继续发问的邵夜玉,略带着点儿歉意的看着华言:“华言先生,很抱歉。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认为这两批人是同一批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表面上,邵隽亦只是在替他的女儿被救却还不知道感恩抱歉,但是实际上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为他刚才把华言请了出去而道歉,那无疑是一种对于华言的不信任。

    华言其实很了解邵隽亦的意思,便随意的笑了笑:“邵先生不用过于挂怀,出了这样的事情,小心一点也是正确的。至于那两拨人,根本就是一拨人么,不存在什么可能性,因为一定是。”

    “哦?华言先生为何如此肯定?”从邵隽亦的角度出发,第一批人,还是有可能根本就是去找华言麻烦的,毕竟,当时舞厅里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华言的仇人,而华言这种职业,得罪人似乎是必须的。

    华言略微想了一下,道:“我来到滨海市不过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加入安保公司之后,也从未执行过任何安保工作,除了我兼职的公司认识一些人之外,可以说跟这座城市里的其他人毫无关联,更不要说找我寻仇的了。除非有人因为我长得太帅嫉妒我,来找我麻烦,否则那批人就是冲着邵小姐来的。”

    “什么?你以前从未执行过安保工作?”这句话,是邵隽亦和邵夜玉一起喊出声的。

    华言耸了耸肩膀:“有问题么?还是你们觉得安保公司就不能雇佣新员工?”

    “那你的安保训练……?”邵隽亦道。

    “在国外学习的,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国外接受严苛的训练。”

    邵隽亦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请华言先生做小女的保镖,是请对人了。依照你和小女的叙述,那帮人其实没什么,只是胜在人多,不过是一般的打手而已……”

    不等邵隽亦说完,华言径直接了嘴:“按照你们港岛的说法,绑架邵小姐的两个人,就应该称之为刀手了。”

    华言这句话让邵隽亦一愣,随即很是凝重的说道:“你认为他们是要杀死小女?”

    “显而易见。”

    “那他们绑架我干嘛?当场就能很轻松的杀了我。”邵夜玉当即反驳。

    华言笑而不语,邵隽亦却是神色凝重,他当然听懂了华言话里的意思,绝不像邵夜玉理解的那么表面。

    “华言先生很不一般啊,对于社团内部,了解很深。”过了会儿,邵隽亦略微有些感慨,也有些试探的说道。

    华言微微一笑:“在国外的时候接触过那边的黑帮,多少知道一些。邵先生不放心的话,明天可以给邵小姐换个保镖,不过,以我愚见,经过今晚之后,对方要么就破釜沉舟,要么就按兵不动,绝不会再从邵小姐身上动手脚了。我想,仅凭今晚发生的事情,邵先生预付给我的薪水,也应该值回票价了。”

    邵隽亦双目紧盯着华言,他开始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有趣那么简单了,开始变得让他有些看不懂。

    “邵先生,邵小姐,早些休息吧。今晚想必是用不着我保护什么了,我回房间睡觉。明早见!”说罢,华言站起身来欲往外走。

    从邵隽亦的角度,他也正有此意,可是不等他开口,邵夜玉就急着喊道:“你站住,谁说今晚不要你保护了?那帮家伙都在门外,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们再进来恐怕我已经出事了!你也说了,那些人是想我死,根本不是求财的绑架,你今晚必须留下来。”

    邵夜玉这么一说,邵隽亦也有些犹豫,好容易舒展了一些的眉头,再度紧皱了起来。

    “小女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华言先生,不如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吧。”邵隽亦终于开了口,华言倒是什么都没说,点点头,眼睛却依旧看向门外,意思却是要请邵隽亦出去了。

    邵隽亦带着少许担忧的看看邵夜玉,又看看华言,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华言,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好之后,不等华言坐下,邵夜玉就带着她特有的刁蛮说道:“哦……我说你怎么那么嚣张呢,敢情你已经拿到预付的薪水了?我爹哋到底给了你多少预付款?”

    “六周。”

    “他倒是大方!居然一次性就付了六周的预付款给你!华言,我告诉你,之后要是我发现你不够格做我的保镖,我还是会找你索回剩余的款项的!”

    “看来,邵小姐是认为自己连六十万都不

    值啊。”

    “你……”邵夜玉气的说不出话来。

    华言本想再挤兑邵夜玉几句,可是口袋里的手机却呜呜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他对邵夜玉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接什么电话!不许去!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你必须贴身保护我!”

    “别闹,接完电话我再陪你睡觉。”华言悠悠的站起身来,朝着大门外走去。

    “你胡说八道……”邵夜玉叫喊到一半,突然明白了华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华言就说过如果陪睡能让她老老实实留在公司和酒店,他并不介意把体力用在床上。而这句话,显然是跟那句话做的呼应,理由?很简单,邵夜玉说了要贴身保护么。唯有两人清洁溜溜的相拥在一起,才可称之为——贴身!

    看着华言的背影走了出去,邵夜玉咬紧了下嘴唇。在港岛,她也是令许多人头疼的小魔女,可是遇到华言之后却是处处吃瘪,从来就没真正占据过上风。无论是谁,恐怕都对这样的保镖很是无语吧?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客气!哼!总有一天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邵夜玉嘴里嘟囔着,可是底气早已不足了,不管如何,华言是真真切切的救了她一命,现在静下心回想起来,那两个人好像真的是一点儿索取赎金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就是奔着她的人去的。

    只是,他们怎么会对我的情况了若指掌呢?就仿佛早已知道我希望华言遇到突发事件,然后好让我自己偷偷溜掉一般!他们是什么人?!——邵夜玉双手托腮,双颊桃红,刚才连喝了几乎有半瓶威士忌,这会儿酒劲终于开始上涌。

    出门之后的华言,一边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一边朝着斜对面刚才他呆过一会儿的房间走去。

    让门外那些负责保护邵隽亦和邵夜玉的手下们开了门,华言摇着头道:“还真是执着啊!”迈步进门,他很是注意的将门反锁了起来,而后又将窗帘拉起,走到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这才接听了电话。

    这,已经是乔元正给他打来的第三个电话了,之前两个都因为等待接听的时间太长,而自动挂断。

    “喂……”

    听到话筒里传来华言懒洋洋的声音,乔元正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哪里?”

    “这么晚了,当然在睡觉,旁边还有个漂亮姑娘,你要不要跟她说话?”

    乔元正再度被华言气的够呛,而华言其实也知道乔元正找他的目的,以及为何会显得怒气冲冲。

    “小乔啊,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就都给删了吧,放心,这事儿不会有什么首尾。”

    “你怎么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乔元正的怒火彻底被华言点燃了,“你忘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么?”

    “我什么也没忘记,如果我忘记了,今晚就不会还有活口。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老到连牙都没有的程度了?”

    乔元正被华言的话给噎着了,很快他又咆哮起来。并且,这咆哮的声音在刻意的压抑之下,显得更加的恶形恶状。

    “华言!你知道么?今天这些视频一上网,外交部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让他们很愤怒了……你以前有点儿什么小事我帮你瞒着也就办了,可是这次,是你自作孽!”

    “喂!你不要红口白牙的反咬一口啊,属二师兄的啊你?我答应过你们什么?第一,不惹事,第二,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请问我哪条没做到?你认为有人要绑架乃至杀死我的雇主,我也应该无动于衷?”

    “雇主?什么雇主?华言!你在思岱会所干的不是好好的?你现在又在搞什么鬼?”

    “哦,我忘记跟你说了……不过你的情报工作也太落后了,我上周就开始给人做私人保镖了,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

    “老子是外事办主任!不是情报科科长!你到底怎么回事?”乔元正简直就要发疯了,事实上,自从外交部把华言交到他手上,这半年多,他就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华言这个定时炸弹哪天就轰的一声爆炸了。

    “许眉的病,需要钱,我在为她赚钱!”华言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的调侃,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凝重。

    一听到这句话,乔元正也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顿时蔫了下来。许眉是小哈的亲妹妹,而他很清楚,小哈对于华言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生死相托!

    第十四章【和解】

    “许眉看病要多少钱?”乔元正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保守估计五十万吧。”

    乔元正心里微微一黯,五十万,共和国币,换成美金只要八万左右,换成钻石……也就是小指甲盖那么点儿就远远超过这个价值。可是华言,现在却居然需要为了五十万去做什么保镖,这对于华言,不得不说是一种强烈的讽刺。

    “怎么不跟我说?”乔元正叹了口气。

    “跟你说,然后让你去贪污还是去受贿?”华言的语调里,不无揶揄之意。

    乔元正无言了。

    以他一个国家公务员的身份,不吃不喝这五十万也得赚上好几年,除非是有其他收入,否则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十万来?就算他能拿出一部分,虽然不是杯水车薪,也解不了华言的难,乔元正也唯有沉默了。

    “你现在在给谁当保镖他们能给你这么多钱?”乔元正知道,做私人保镖是可以拿到相当高的高薪,好点儿的年薪百万都不是问题,最普通的,只要公司能经常接到业务,平均二三十万也肯定能做到。但是一下子五十万,这还是有些高到离谱了。

    “邵隽亦的女儿,邵夜玉。”

    乔元正迅速的在手边的电脑上搜索了一下,这才了解到邵隽亦是个什么身份。可是即便这样的富豪,似乎也不会出这么高的薪水来请一个私人保镖。这里头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乔元正也没法儿多问了。

    “你确定今晚的事情你一点儿责任都没有?”乔元正将话题回到最初的轨道上。

    “有什么责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拿了人家周薪十万,难道还不该保她平安?正好,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也要找你的。我回头会把那些人的画像给你,你帮我转交给警方吧,这件事如果让邵隽亦自己解决,恐怕会出很大的乱子。”

    “你什么意思?”

    “我没查过邵隽亦的底,不过以你在公安国安系统的资源,想查出来应该不难,按照我的判断,这个人除了表面上是个商人的身份,在港岛应该是社团的领导。”

    乔元正明白了华言的意思,急忙点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你快点把画像给我。”

    华言直接挂断了电话,而乔元正则是迫不及待的又拨了一个号码。

    “老陈,邵隽亦这个人你知道么?”

    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刚查到,今晚网上的那些视频,就跟邵隽亦有关。他是港岛远星社的创始人兼掌舵者,港岛回归之后,他开始着力漂白其社团,将社团的大部分生意都洗白走上了正道,但是依旧是港岛地下势力里不可轻视的一部分。你怎么知道的?你那个晚辈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看来,乔元正也并没有跟这位老陈说实话,他把华言说成是他的一个晚辈。

    简单的将华言给邵夜玉做私人保镖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乔元正又道:“他会把对方的画像给我,这件事好在影响不大,不过你最好控制一下,跟邵隽亦那边也打个招呼,省的出什么乱子。”

    “邵隽亦在国内也应该不敢乱来,我们可不会像是港岛政府那样对他们如此纵容!他要是敢轻举妄动,哼!”老陈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底气的。

    “就怕他不动,对方也还有异动啊!”乔元正感慨了一句,“哪怕就是从保护投资商的角度,我们……哦,是你们也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件事,要是上头有人骂你反倒是好事,如果没有,你真的要加强跟邵隽亦的沟通了。”

    乔元正的意思是,邵隽亦肯定是有能力自己来解决隐患的,而如果他选择自行解决,就不会将这件事公诸于众,那样就麻烦了,港岛的地下势力和本地地下势力的火拼,到时候一定是一个难以收拾的局面。但是如果他不打算自行解决,就一定会以投资商的身份要求市委市政府方面给他一个说法,这样的话,老陈无疑会被上头责难。两相比较起来,当然还是宁愿受到责难,而不是天下大乱!

    “你那个晚辈,究竟是个什么人?”显然,老陈也对华言的身份起了疑心。

    “老陈啊,你也快要退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乔元正慨叹了一句,隐晦的提醒了老陈,让他不要试图去暗自调查华言什么,否则一定会引发一些事端。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老陈骂了乔元正一句。

    “好了,有机会请你喝酒。”乔元正也挂上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边,撩开

    窗帘看着滨海的夜景,摇头轻轻的自言自语:“华言啊华言,你可真不要再惹什么麻烦了。”长叹一声,乔元正显出几分疲态……

    华言打完这个电话之后,也就回到了邵夜玉的房间里。邵夜玉已经换了一身睡袍,却并没有回卧室去睡觉,反倒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剩余的威士忌。

    “你回来了!?来,陪我喝点儿酒!”

    看得出来,邵夜玉已经有些微醺了,连自己的衣襟大开,露出半只浑圆的||乳||房也浑然不觉。华言默不作声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目光掠过她的胸口的时候,终于让邵夜玉有点儿惊觉。

    低头一看,邵夜玉大惊,急忙拉好衣襟:“流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愿意看,就证明它们长的很好。等到它们下垂或者干瘪了,你请我看我都不看一眼。”华言满不在乎的坐下,说着歪理,同时接过邵夜玉递给他的酒瓶,咕咚咚的灌了一大口。

    “你才下垂,你才干瘪呢!”

    “总有那么一天的,人都会老去。所以,要趁着现在它们都还美好的时候好好的珍惜。都说好东西要拿出来分享,不如今晚你就跟我分享一下?”

    “去死!!!”邵夜玉抬起脚,很没有样子的踢向华言,却被华言轻轻捉住,触手柔滑。不过华言也并没有进一步的轻薄于她,只是轻轻的将她的脚踝放在了地毯上。

    “小气鬼!不分享就不分享,干嘛还要踢人!”华言撇撇嘴,很不屑的样子,又灌了一口酒。

    邵夜玉从他的手里把酒瓶抢过来,自己仰脖喝了一大口:“不要脸,臭流氓!”说完自己也笑了,然后又道:“不过你还说的我蛮开心的,至少证明我身材很好,对吧?”

    华言很老实的点点头:“这倒是实话,你的身材的确相当之好。”

    “那你动不动心?”

    “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华言又把酒瓶拿过来,喝了一口。

    “女澡堂的搓澡工?”没说完,邵夜玉自己先大笑了起来。

    华言很认真的继续点头:“还真是,经常被要求里边也搓搓……”

    邵夜玉一时间没明白,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顿时面红耳赤。酒精已经让她双颊发烫,华言这隐晦但却赤|裸的挑逗,更是让她心跳加速。

    “不要脸!快说,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华言哈哈一笑:“在一个海滨会所做游泳教练,整天面对的都是白富美,那些女人虽然未必有你的身材这么好,但是也都是相当出色的。我要是一看到一个好身材就心动,那就真忙不过来了!”

    “切!”邵夜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劈手夺过酒瓶,放到嘴边,却又没喝下去,突然问道:“啊,我知道了。那天那家餐厅的老板娘,肯定就是你的客人吧?我说她怎么喊你教练呢!她对你好像很有意思哦,虽然年纪大了点儿,应该有点儿下垂了……”邵夜玉夸张的在自己的腹部比划了一下下垂的程度,自己忍不住又笑了,“不过徐娘半老,还是颇有些风韵的。肯定跟你有一腿吧?”

    “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就是不能让客人得逞,否则,她尝过滋味了,就不去会所消费了,老板会把我开除的。”

    邵夜玉发现,华言在说笑话的时候,和他做保镖的时候完全不同。虽然这个保镖无论何时都是又酷又帅的,但是,这会儿的华言,多了……一分可爱……

    歪着头,邵夜玉突然拥抱了华言一下,在他的脸上印上了一个极轻的吻。

    “谢谢你,救了我。”声音很小,不过华言还是听得很清楚。

    华言当然知道,这个吻只是一种感谢的情绪而已,不带半点男女。尤其是邵夜玉这种,出生在港岛自小接受的西方教育的女孩子,平时也一定会跟其他人有类似于这种的贴面礼节。

    “拿着这么高的薪水,总归是要让你们觉得所花有所值的。”华言并没有在意,淡淡的笑着,“以后听话一点儿,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以后我shoppg的时候,你要负责帮我拎东西。”

    华言笑笑,不置可否,只是起身将酒瓶从她手里拿了过来,然后走到卧室的门口:“现在,你该去休息了。”

    邵夜玉并没有离开沙发,幽幽的道:“我还是有些害怕,你多陪陪我吧。”

    华言略微踌躇,最终还是坐在了邵夜玉的身旁。

    第十五章【曾经是魔鬼】

    和上一周略微有些不同的是,邵夜玉周日晚间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跟华言之间的那种敌对情绪。

    邵隽亦看在眼里,一方面终于可以松口气,有华言在邵夜玉的身边,她的安全至少能够得到保障了。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开始有些隐约的担忧,可千万别请了一个保镖,却把女儿当酬劳送了出去,尤其是华言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都会是许多人眼中的乘龙快婿。

    这倒不是邵隽亦瞧不起华言的草根出身,他自己当年和几个兄弟闯港岛的时候,同样身无长物。但是凭着敢打敢拼,愣是在港岛闯出了一片天地,几十年下来,更是拥有了如今的身家。

    相反,邵隽亦反倒是担心华言并非草根,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不少他看不透的东西,这在他到了四十多岁的年纪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经过周五整晚的思虑,邵隽亦终究放弃了自己解决的方式,而是选择用震怒的表面,将这件事拍在了滨海市市长的桌子上。

    滨海市市长当然知道邵隽亦是社团出身,但是邵隽亦也是准备在滨海进行至少数十亿投资的重要投资商。即便这项投资现在谈判并不顺利,并且这数十亿也是需要绵延十多年的分期投资,但是对于还想着更进一步的滨海市市长而言,这依旧是一个极大的业绩。在邵隽亦找到他之前,他也已经对此事有所耳闻,邵隽亦找到他,他一方面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却也对邵隽亦的表现手法有些不满。

    但是总归是要给邵隽亦一个说法的,邵隽亦可不光是一个半漂白状态的社团领袖,他的身后,还站着港岛商会的副主席,那绝对是一个在港岛商界有着呼风唤雨之能的老东西。

    好在华言周五晚间将邵夜玉哄睡并且亲自将其抱回卧室安顿好之后,就凭借记忆将那两个主要案犯的画像画了下来传给了乔元正,随后也就到了市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老陈的手里。凭借这两幅谈不上多精确的画像,市里还是很快锁定了嫌疑对象。

    华言并没有继续关注此事,否则他一定会有所惊讶的。

    他坚持认为这些人跟那个酒吧无关,可是,经过市刑警队的确认,那两个人的身份虽然无法完全确认,可是那帮导致邵夜玉有机可趁偷偷溜走的壮汉,却都跟这家酒吧的主人有关。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这家酒吧的主人,也是这个prty的发起者,袁谦的手下。

    而袁谦此人,也是一个本地警方比较头疼的一个人。

    滨海市也有地下势力,虽然国内的地下势力不像港岛那么明目张胆旗帜飘扬的,但这并不表示就没有生活在黑暗中的这些人了。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可以杜绝这类人的存在,总有些事情,必须由这些人才能完成,没有了黑暗,光明也就无从谈起。

    大大小小,在司法系统挂了号的本地势力,不下十余个。但是真正让警方有所忌讳,不能轻易触碰的,仅仅三个而已。

    红鹰会就是其中一个。

    袁谦就是红鹰会的会长,不过这只是他暗地里的身份,普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袁谦明面上的身份,是滨海市市委组织部部长袁伟来的干儿子。再熟悉一些内幕的人会知道,其实袁谦根本就是袁伟来的亲生子,只不过是私生子罢了。

    在表面上,袁谦是个正当商人,在滨海市大大小小拥有七八家酒吧,六间夜总会或者叫做会所,但是暗地里,他就是滨海市三大地下势力之一的红鹰会的会长。

    十几年前,红鹰会还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势力,可是近些年极力的扩张,迅速成长为滨海市地下的三大势力之一。虽然在三大势力里排名最为靠后,实力不及前边两家任何一家的一半,但是由于他干爹的缘故,反倒是最让警方头疼的一个。好在他还照顾着自己那个部长老爹,做事情也还算懂得收敛,不然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既然查出那些人根本就是袁谦的手下,这件事又是从袁谦的地盘开始的,总归还是要跟袁谦理一理这件事。

    袁谦得知的时候,也是颇为恼怒,似乎毫不知情,但是同时也表示会很快给警方一个答复。

    老陈并不相信袁谦的说法,尤其是在明知道邵隽亦究竟是个什么人的前提下,但是

    袁谦也是滴水不漏,他的原话是:“邵夜玉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也略有所知,不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