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醒了啊，早上好……”

    又一次攻略副本失败后，少女醒转过来。她在向病床上瞥了一眼后，揉着眼打着哈欠含糊地如此问候道。

    而后，她发现好像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扭头直视一方通行，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探般地再次开口。

    “莫西莫西，早上好？”

    于午后的阳光中，没心没肺的少女对病床上的少年发出了问候。

    迎接她的，是杀人般的目光。

    “……喂，你这什么眼神。”

    ……

    “……只是通过生物电的操作让你在短暂时间里陷入瘫痪状态而已，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动了吧……不然以你那暴脾气估计你一醒来就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别瞪我，你难道敢说我说错了？”

    重重地将水杯放下，御坂如同进入更年期的啰嗦老妈子一般无视一方通行杀人的眼光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这年头物价真是越来越贵了，光是一天的住院费居然都得四千块，御坂自己还得调整身体，没有证件各种手续又不是免费的……”

    “……闭嘴。”

    “……又不能总是依靠布束砥信的帮忙，经济必须得独立了，虽然听上去不错但御坂可没有被包养的打算……”

    “……闭嘴。”

    “……虽然早就做好了以杯面度日的准备但实际操作的时候才发现杯面居然也不便宜……”

    “给我闭嘴啊混蛋！”

    一方通行的怒斥取得了成效，御坂9982号安静了下来。

    片刻的沉静，病室里静悄悄的。

    “……那个，其实我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最终，还是御坂9982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寂。

    “来宣告你的胜利？”

    一方通行“切”了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即将溢出的恶意。

    也对，从来没有输过的一方通行突然就被一个克隆人给几拳打晕了过去，他的心理状态复杂一点倒也的确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御坂9982号开始耐心的劝诫。

    “当然不是。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打昏你的？”

    “嗯？”

    一方通行微微斜过眼来。

    ……

    【如同预期一般，一方通行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初步胜利达成！御坂9982号内心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

    【御坂正和危险人物交涉呢，系统能不能拜托你给我稍微闭一下嘴！】

    ……

    “我确实是通过取巧的手段获胜的，你轻敌了，不然正面对峙的话，一百个我也打不过你。”

    在内心进行了些许调整后，御坂9982号重新开口说道。

    “废话，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不过，这其中倒不是没有一点小手段。”

    御坂9982号伸出一根手指，在一方通行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在其懵住的目光中向他的额头上轻轻戳了过去。

    “根据书库记载，你的能力是矢量操控，根据以往的实验，你一般在自己身上施加的是反射，那么，只要在击中你的前一刻改变方向就可以了。在你没有明了我之所以能打中你的原因之前……”

    指尖在触及其额的前一瞬间改变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下一刻，指尖接触到了一方通行的额头。

    ……虽然又马上被弹了开来。

    “把你打晕过去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方法对吧？”

    “……切，因为是太过单纯的矢量反而下意识地忽略了么……我居然被这种小聪明击败了？”

    不屑地啐了一声，一方通行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收回视线，开始装睡。

    “但是，这种小聪明是御坂当下仅有的手段了。”

    仿佛没看到一方通行的表现一般，御坂自顾自地陈述着。

    “虽然只是小聪明算不得正当，但御坂也只有通过这种击败你的手段来结束实验了。”

    御坂的声音渐渐低沉缓慢了下来。

    “御坂讨厌死亡…不，不如说，御坂一点都不想死。但御坂们只是没有力量的克隆人，御坂们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所以一遍遍的不甘心都只能累积起来，御坂的不甘心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她的声音中甚至能听出些微的颤音，那声音中显露出的无助和彷徨让人心中不由得添堵。

    “御坂们超不甘心的……直到有一天，御坂9982号，在这里的这个御坂不知道为什么觉醒了自我意识。”

    转瞬间，少女的声音再次开朗了起来。

    但是，无论怎么听，少女话语中的开朗都给人一种强行硬撑的味道，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死小孩明知道吹不大却依旧向他那唯一一个漏了气的气球里打气一样。

    “那真的是超奇妙的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彼得·帕克突然发现‘哇，我居然是蜘蛛侠欸！’的那种感觉一样！”

    她突然停滞住了，像是思考如何开口般，空气里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而后，她再次发声。

    “……但是，那时我突然发现我居然要去做的实验是必死的……御坂‘我’不想就这么死掉，一旦死掉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能思考，不能行动，也不能去吃草莓关东煮……”

    她的声线被极力稳住，似乎试图表现得平稳镇静，但是，依旧有着无法维持的些许颤音。

    “……所以，御坂9982号，在这里的这个御坂，决定终结这个实验。”

    在她的言语当中，但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改变的不是音调音色之类的物理层面的东西，而是颤抖消失了。

    “这只是御坂9982号擅自妄为的决定，和其他御坂没有任何关系，实验已经结束，所以，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请对着御坂9982来，请不要牵连到其他的御坂。”

    “拜托了。”

    沉重的言语。一方通行响起了人在离开板凳时板凳支架与地板摩擦所发出的声音，片刻后，一切再次回归寂静。

    “白痴。”

    一方通行翻了个身，如此自语道。

    生物电也是电流……而他的演算能力是原子级别的，虽说对电流的完全控制还做不到，但引导一下电流方向加速恢复还是可以的。

    而后，他却没有起身，而是裹了裹被子，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睡着了。

    ……

    “呼……好可怕。看着血条从敌对的红色变成友军的绿色还真是件惊悚的事啊，这种事御坂下次说什么也不干了。”

    “……我怎么感觉你是乐在其中呢？”

    “……闭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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