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如戏
一道蓝白的电光转瞬间点亮了黑暗中被废弃了的炼钢厂,在结构复杂的水泥柱与钢铁骨架间穿梭着,如长枪般向少女身后射去。
少女的双足上闪烁着雷电,她在屋内顶端的混凝土墙壁与钢铁骨架间自如地大幅度跳跃着,她的行动与表现简直违反了人体力学与生物科学所规范的能力边界。
但是,少女此刻正在逃跑,因为她的身后是更加不科学的浊白的恶魔。
特意选择的路径狭隘且路障重重,钢铁的管道与废弃的生产器材在地面上错杂罗列,到这对于那个名为一方通行的怪物来说与空地几乎毫无差别。
钢铁的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而后被暴虐的力量撕裂向四面八方迸射,废弃的生产器材被施以巨大的力量向前方硬生生推开出一条路来,一路碾压挤碎无数它的同类,整个废弃的工厂都在颤抖,畏惧着那个拥有着可怕能力的恶魔。
浊白,暴虐,危险,仿佛一把单薄且锋利的刀,切断敌人就是它存在全部意义。
真名不详,能力是“矢量操控”。那是屹立于学园都市二百三十万人之顶点的最强者。
其代号为‘一方通行’。
蓝白的雷击之枪在接触其身体的一瞬间被改变方向原路反射了回去,一同回去的,还有如同钢铁圣剑一般的众多钢铁脊条。
他的嘴角咧出残酷的笑意,跳跃起来,身形高速直线移动所产生的暴风裹挟无数钢铁的碎片以远超少女的速度如雷霆奔驰!
少女即刻回转过身来,她的身周蓝白的电光闪耀,钢铁的脊条与碎片被来历不明的“场”所偏移,她迅速避开一方通行行动轨迹的直线,直立着踩墙借力不断从上而下地奔跑着,直至跑入方才已被蹂躏扭曲了的钢铁的废墟。
巨大的风暴摧毁了房脊,屋顶破碎,露出了清澈的天空。
时值午夜,郊区的夜幕可以看到闪耀的繁星。
一方通行于空中狂笑着张开双臂,被击碎的屋顶的碎片在他身周飞舞,他操控着狂风,裹挟着无数的铁脊瓦砾旋转着,以不知多少倍的加速度狠狠地向地面冲撞了过去!
“我~去~,这不是原作中才发展出来的能力么!我怎么不知道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展现过这种能力啊!”
下方的炼钢厂内隐隐约约传来了少女的吐槽,而在下一刻,暴风中的碎片如陨石坠落!
片刻后,一方通行在如同被轰炸过的、烟尘弥漫的废弃炼钢厂上散步,试图寻找战败者的尸体。
但是,他一无所获。
也对,像方才这种程度的攻击,以少女的那种脆弱身体,想要幸存是不可能吧,尸骨无存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然而,正在此时,他听到了来自身后愈发清晰的吟唱。
“「mtwotffto(构筑世界五大元素之一),iigoiif(伟大的始祖之炎啊)───”
怎么可能?在那种程度的打击下怎么可能还有生物能够存活下来?
“iibol(那是孕育生命的恩惠之光),aiiaoe(那是惩罚邪恶的制裁之光)───”
一方通行猛地转过身来,在腾起的的烟尘里,影影绰绰的能够看到有人影在其中行走。
“iimh(带来安稳幸福的同时),aiibod(也是消灭冰冷黑暗冻寒之不幸)───”
“别——给我开玩笑了啊!”
浊白的恶魔咆哮着,脚尖击碎地面,无数的碎石向尘烟中的人影激射而去。
“iizf(其名为炎),iims(其职为剑)───”
但是,人影破碎开来,但吟唱却依旧在继续,且愈发靠近。
“icr(显现吧),mmbop(啃噬我身,化为力量)───”
烟尘中黑红的火焰升腾而起,而后迅速蔓延开来,火焰在烟尘中膨胀,体积转瞬间扩大至整个烟尘区。如同雷鸣般的巨大爆裂声。
“这种程度的小把戏……”
一个人影从爆炸的区域内漫步出来。那是一方通行,他在这样的爆炸中居然毫发无伤,只是面带愠色。
“innocentius(猎杀魔女之王)!」”
下一刻,他的身后火焰的巨人升腾而起,火焰的巨掌如同劈柴一般猛然挥下!
……
一方通行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和枕头,窗外的日光投射进来,似乎是下午。角落里一个莫名有些眼熟的小女孩在不高兴地对着墙面堆积木,身边一个一身黑且相当眼熟的茶发女孩坐在他的床边上半身趴在他的床上背对他侧着头睡觉。
门外一个护士走了过去。
这里是,医院?
一方通行反应了过来。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
于是,他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起来。
在来到这里之前……实验,对,实验,自己在和一个很有趣的变异个体实验,然后……然后……自己,似乎输掉了?
怎么可能!
一方通行下意识地否定掉了这一想法。
别开玩笑了,他可是学园都市里七名lv5中的第一位,凌驾于二百三十万人之上的最强,他怎么可能会输?
但是,如果自己没输,自己又怎么会在医院?
该死……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如同瘫痪般拒绝了来自大脑的指令,无法移动分毫。
怎么……会?
一方通行的大脑有些当机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而后,他身边的趴在他床上熟睡的少女一边模模糊糊地念叨着“明明这次赢面这么大怎么又输了”一边晕晕乎乎地睁开眼,抬起头来。
“呦,你醒了啊。”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问候,一方通行的呼吸却几乎在某一个瞬间停滞住了。
不仅仅只是因为这种日常他从来没有过,还因为那个少女的面容他很熟悉。
那是真的相当熟悉,因为他杀死了拥有着这样面孔的人整整9981次。
她们是第三位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御坂妹妹(sister’s)。
……
明天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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