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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愤填膺的道:“我病尉迟去荡平了他!”

    “祝家庄。”

    孙立一听祝家庄三个字,猛的一拍大腿,道:“王头领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王伦当然知道孙立为什么这般的有信心,成丨人之美也是一种美德,于是佯装不知的故意问道:“孙提辖莫非有甚妙计?”

    孙立道:“那祝家庄的教师栾廷玉和在下是师兄弟,王头领如果信得过孙某,孙某愿意先行一步,混进祝家庄,只要王头领大军一到,咱们就里应外合,灭了他祝家庄!”

    王伦微微一笑,问道:“这样不好吧,无论怎么说栾廷玉是孙提辖的师兄弟,这么干,是不是有点......”

    孙立一听这话,立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只听一人道:“听闻王头领在聚义厅前高挂‘替天行道’的大旗,我哥哥助王头领攻破祝家庄,那便是‘替天行道’,那还顾得了师兄弟的情谊!”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立时化解了孙立的尴尬,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立的同胞兄弟,小尉迟孙新。

    “好!”王伦喝彩道:“那就依照孙提辖的妙计行事!”

    孙立拱手道:“请王头领敬候佳音。”

    第五十一章 脆弱的联盟(1)

    与祝家庄达成攻守同盟的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李大官人,因为替来求援的拼命三郎石秀和病关索杨雄去祝家庄讨要他们被祝家庄捉拿的朋友鼓上蚤时迁而被祝彪射伤了左臂,在家里躺了已经十余天了,现在他的心情坏透了。如今杨雄石秀已经去梁山求援,一旦梁山的军马真来攻打祝家庄,他李家庄到底该何去何从呢?是帮助梁山军马一同攻破祝家庄呢,还是帮助祝家庄对抗梁山军呢?如果帮助梁山军攻破了祝家庄,那他李应最后也就只能去梁山落草,不然朝廷是不会饶过他的;如果帮助祝家庄对抗梁山军,那他也实在是咽不下祝彪一箭之仇的这口恶气。想道这里,躺在床上的李应长叹一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李应在床上发愁的时候,他的铁杆心腹兼仆人鬼脸儿杜兴敲门进房来,在李应的耳旁低声耳语了几句。李应听了杜兴的话,脸色刷的一下白成了一张纸:“真的?”

    杜兴肯定的道:“就在您的书房里等着大官人。”李应的书房是李应接待重要,或者是秘密客人的地方。

    李应现在已经可以说事大富大贵了,他不想和贼呀寇的扯上关系,略思索了片刻道:“你去替我回了,只说我有伤在身,不便见客。”

    杜兴道:“王头领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官人难道不替李家庄的存亡考虑吗?”

    李应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们来了几个人?”

    “三个。”

    “有外人知道他们来了吗?”

    “没有,给他们端茶送水的我都是让大官人的心腹去做的。”

    李应对杜兴的细心周密感到满意,他点了点头道:“你先去侍候,我更衣了便来。”

    当李应穿戴整齐,左臂挂着绷带进了自己的书房,看见书房中有三个人,一坐两站。李应就算有屁股想也想得到,那个坐着的就是梁山泊的大首领,江湖上称为白衣秀士的王伦了。

    李应见了三人,右手抱着左手拱了拱手道:“不知有贵客驾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王伦起身拱手,微笑道:“大官人有伤在身,在下王伦不知轻重,还来叨扰,多有得罪。”

    李应道:“这说的哪里话,只是不知王头领次此来有何贵干?还有这两位兄弟是哪位?”

    “这位是我梁山的军师,智多星吴用,这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李应向吴用林冲拱了拱手后,又听王伦道:“在下次来有一事请李大官人相助。”

    “王头领但讲无妨。”

    吴用接过王伦的话道:“请李大官人兵发扈家庄,助我梁山攻打祝家庄。”

    吴用本来留守梁山,他这次下山来是告诉王伦公孙胜已经将宋江营救上了梁山,不仅从江州带来了神行太保戴宗、黑旋风李逵、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催命判官李立、病大虫薛永、通臂猿侯建,还从黄门山带来了摩云金翅欧鹏、铁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及数百军马,又从饮马川带来了锦豹子杨林、玉幡竿孟康、火眼唆倪邓飞、铁面孔目裴宣,也有数百军马,另外公孙胜和刘唐在半路救了宋江,宋江又执意要返回江州去,打破了无为军,杀了仇人黄文炳。宋江等一行人上了梁山后,得知梁山军马正在攻打祝家庄,要求下山来协助攻打祝家庄。吴用不敢擅自做主,于是下山来向王伦请示。

    王伦初一听宋江一上山还带来了二十多个头领,还有近千人马,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他知道了宋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知道宋江想干什么,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但是他还是以宋江及众位新到的兄弟需要休整为名,拒绝了宋江请战的要求。只是留下了吴用,名义上是要他助自己攻打祝家庄,其实是怕自己不在梁山的时候吴用和宋江“勾搭成j”。

    李应听了吴用的话,脸上不禁露出难色,道:“王头领,恕在下直言,你说的这事在下爱莫难助。”

    吴用看着王伦微微一笑,道:“李大官人,如果你不助我梁山攻破祝家庄,那李大官人你就恐怕自身要难保了。”

    李应听了这话,两道关刀眉一扬:“难道你们梁山要攻打我李家庄不成吗?”

    王伦怕吴用将话说死了,接过来道:“非也,只是在下替李大官人谋划前景,着实的让人担忧。请李大官人想想,上次来求大官人救人的杨雄石秀如今已经上了梁山,如若我梁山军马撤回山寨,请问,祝家庄能安心的让一个和梁山眉来眼去的李家庄堂而皇之的在他旁边高卧吗?在下心中明白,李大官人想既不得罪祝家庄,也不想得罪我梁山,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大官人您错了——”王伦缓缓踱步到李应身旁,不疾不徐的接着道:“再请大官人想想,你装聋作哑,看似两边都不得罪,其实呢?两边都得罪了,无论是祝家庄胜了我梁山,还是我梁山胜了祝家庄,谁能饶得过李家庄呢?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下这只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位置上替大官人谋划。”

    李应听了王伦的这番话,默然良久,问道:“王头领要在下如何去做呢?”

    王伦笑道:“简单,只想请大官人将扈家庄的扈太公和他的儿子扈成,以及他的女儿一丈青扈三娘请到贵庄上来做客,后面的事情,自有我梁山兄弟去做便成了。”

    李应惊愕的看着王伦:“你......你要在我庄上摆鸿门宴,杀人吗?”

    王伦轻抚着李应的背,低声道:“鸿门宴倒是鸿门宴,但请大官人放心,我们绝不在贵庄上杀人。”

    “那......那你们要做什么?”

    “那就是我们的事了,不劳大官人费心。”

    李应长叹一声:“哎,王头领啊,你这可害苦了我李应了......”

    第五十二章 脆弱的联盟(2)第二更

    王伦原本的计划是装扮成官军突袭祝家庄,可是因为在登云山逗留了几天,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再则,据探报,祝家庄得知云天彪中了梁山的埋伏,全军覆没,大吃一惊,于是立刻全庄戒严,随时准备迎战梁山军。

    在王伦访问李家庄的第二天,扈家庄的庄主扈太公便领着他的女儿扈三娘和十余个兵士来到了李家庄。

    扈太公今年六十出头,须发花白,拄着一支拐,身后跟着女儿一丈青扈三娘,在李应的引领下缓步进了李家庄。

    李应搀扶着扈太公,笑容可掬的问道:“怎么没见公子同来啊?”

    扈太公道:“庄内事务繁多,成儿留下来处理庄务,待用过了大官人的酒宴后,他便来接老夫回庄。”扈太公的话透露的意思很明白,他是有备而来。

    扈太公的言外之意李应当然是明白的,他笑道:“难道扈太公还信不过我李某能维护您老的周全吗?就算今日太公多吃了几杯,难道我李某就不能送老太公回去吗?在我庄上住下又有何妨呢?”

    扈太公冷冷的道:“如今梁山贼寇攻破了密州,又击败了云指挥的大军,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多留个心眼还是好的——”说道这里扈太公顿了顿,忽然问道:“如果老夫寿诞未到却请李大官人去弊庄上吃寿酒,李大官人就不多留个心眼吗?”

    李应被扈太公抢白了一句,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哈哈一笑,道:“太公,您老这里请。”

    当李应和扈太公等一行人进了大厅的时候,扈太公见到大厅里坐着三个人,道:“怎么?大官人家里有客?”

    李应看了一眼王伦、吴用和林冲,对扈太公道:“都是一些朋友,也不是什么客人。”

    扈太公看了一眼李应,李应做贼心虚,避开扈太公的目光,扈太公道:“还请大官人引荐一番才好。”

    王伦不待李应开口,拱手道:“小可梁山泊王伦,在这里见过扈家庄的扈老太公。”

    扈太公一听“王伦”二字,心中难免一惊,斜眼看了一眼李应,冷冷地道:“怎么?李大官人今天摆得是鸿门宴?”

    而扈三娘一听了“梁山泊王伦”几个字,刷的一声,双刀出鞘,一双凤目瞪着王伦,随时准备厮杀。

    王伦笑道:“扈太公多虑了,在下今日请李大官人做东,邀扈老太公来此,绝对不是鸿门宴。”

    “那是什么?”扈太公身边的一丈青扈三娘已经将挎在腰间的双刀刀柄握在了芊芊秀手之中。

    王伦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和合酒。”

    “哦,我等良民怎么可能与贼寇同桌饮这和合酒呢?那不是同流合污,背叛朝廷吗?”

    王伦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今日的良民难保就不成为明日的贼寇,今日的贼寇难保明日就不成为坐拥天下,号令八方的帝王。刘邦不过一小小亭长,刘备不过一贩席小贩,赵匡胤也不过一将门犬子,未成事之前,那个不是朝廷口中的贼寇?可是后来那个又不是万人敬仰的一代圣君呢?太公,您老说是也不是啊?”

    扈太公与王伦对话时,李应安排扈太公和扈三娘坐了客位的首座,王伦坐了客位的次坐,吴用、林冲坐了陪席。扈太公问李应道:“李大官人今日请我扈家父女到此,难道就是来陪着贼寇吃酒的吗?”

    李应看着王伦,不知该如何回应扈太公的话语。

    王伦道:“李大官人今日请扈太公至此,一为吃酒,次为说事。”

    扈太公冷冷地道:“老夫与贼寇有甚事可说!”

    “既然在下请太公来,那当然就有事说。”

    扈太公闭眼不语。

    王伦见了扈太公这个举动,看了一眼吴用,他们心照不宣的知道扈太公正在等着他的后话。闭眼不语或许是扈太公现在做好的选择,如果他真觉得和贼寇无话可说,大可拂袖而去,何必要闭眼不语呢?

    王伦问道:“请问扈老太公觉得贵庄的兵马比起云天彪的官军如何?”

    扈太公不言,也不好言。

    王伦接着道:“在下此次率梁山兄弟下山,一为消灭祸国殃民的官军,替天行道;二为荡平祸害一方的祝家庄,除暴安良。在下知道,贵庄与祝家庄达成同盟,一家有事,相互支援,但是如果贵庄在我军进攻祝家庄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那我梁山军也只好搂草打兔子了。”

    扈三娘听了这话,啪的一声,猛得意拍桌子。

    王伦微微一笑,心想:“小娘子脾气还挺暴。”嘴上道:“扈太公,请你放心,你扈家庄只要不助纣为虐,我梁山军定然秋毫无犯,在退回梁山时还可与贵庄演一出扈家庄打破梁山贼寇的好戏来,定然让官府也不好寻贵庄的晦气。”

    其实扈太公也早就对祝家庄的骄横跋扈心存不满,如果不是祝家庄屡屡欺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自己的爱女许配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祝家三杰之一的祝彪的,为了这事,他老伴已经和他吵闹了许久了,埋怨他将女儿送进了虎口。可是祝家庄他们扈家庄又得罪不起,今番梁山军马来攻打祝家庄他也一直对是否救援祝家庄左右为难权衡不定,既然王伦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心中也是比较满意的。

    王伦的话说完以后,扈太公起身,对李应道:“李大官人,老夫一向不愿与贼寇为舞,先行告退了。”说罢,扈太公向李应拱了拱手,拂袖而走。

    王伦又和吴用对望了一眼,微微一笑。扈家庄的人去后,王伦对李应道:“李大官人有伤在身,在下唯恐祝家庄来谋害大官人,于是决定明日派大官人的两个熟人来侍候大官人。”

    “谁?”现在的李应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想下是很难了,一听王伦要派人来,心中如何能不吃惊。

    “杨雄石秀两位兄弟。”王伦说罢起身告辞道:“大官人有伤在身,在下就不再叨扰了,先行告退。”

    李应还没醒过神来,王伦已经和吴用、林冲二人,离了李家庄,扬长而去。

    第五十三章 脆弱的联盟(3)第三更

    王伦对李应是信不过的,所以他将杨雄和石秀派到了李家庄上监视李应。这些李应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现在他却没有一点办法,他已经成了骑虎难下之势,就算他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祝家的冷屁股,恐怕祝家也不会再将他放在眼里了。

    出了李家庄,吴用问王伦道:“王头领,这扈太公可是一只老狐狸啊,今天他一直闭目不语,那还是想着如何骑墙,如何能坐收渔利,如果咱们攻打祝家庄的战事顺利,他自然不会出兵援救祝家庄,可是要是咱们打祝家庄打得不顺,他定然扑上来,那他可比祝家还要凶狠啊。”

    王伦冷冷一笑:“军师说的这些我岂会不知,所以我还想给扈家下点药。”

    吴用问道:“怎么下?”

    王伦道:“军师,这下药的功夫你可比我王伦在行啊,还用我教吗?”

    吴用听了王伦的话哈哈笑道:“那就请王头领静候佳音吧。”

    就在梁山军马在独龙岗下安营寨寨的当天早上,祝家庄枪棒教师栾廷玉的师兄登州提辖病尉迟孙立领着他的一干家眷进了祝家庄。

    在祝家庄的议事大厅上,祝朝奉坐了主位,他的三个儿子和栾廷玉分坐两边,祝朝奉道:“此次梁山贼寇进犯我祝家庄,你们有什么破贼的良策啊?”

    栾廷玉道:“请祝太公放心,只要梁山贼寇不识得祝家庄的盘陀路,还有我师兄在此助阵,不怕那伙草寇猖狂。”

    祝龙冷哼了一声道:“栾教师,你不觉得你师兄来得太是巧合了吗?他早上刚进庄子,下午梁山贼寇就在独龙岗下安下了营寨——”说到这里,祝龙摇了摇头:“我们要小心方才好啊。”

    祝彪看了一眼栾廷玉,对自己的父亲道:“父亲,大哥说得有理,正所谓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在这紧要时刻,还是多留个心眼好啊。”

    栾廷玉一听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祝彪这话甚至连自己都已经囊括在内了,此次梁山军攻打祝家庄,他本想在此次的交锋中大显身手,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口为上,同时,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出路才好。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祝”字背心的兵士进了议事大厅,在祝彪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祝彪听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们看清楚了?”

    “是在李家庄的眼线出来报的信。”

    “妈的!”祝彪恨恨的骂了一句后,对父亲和兄长道:“爹,王伦去了李家庄,在李家庄和扈家庄的扈老狗,还有扈三娘见了面。”祝彪如果不是为了将扈三娘搞到手,他是绝对不会将扈家庄的人放在眼里的。

    “彪儿,怎么能这般的目无尊长,扈太公不久将成你的岳父,你怎么能在背后这般的辱骂于他。”祝朝奉教训完了后问道:“这消息是怎么来的?”

    “是儿子安插在李家庄的眼线报的信。”

    祝朝奉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嘀咕:“莫非李家庄和扈家庄要反水?”问栾廷玉道:“栾教师,你觉得这消息是真还是假?”

    “在这危急多事之秋,无论真假,都需多加防备。”

    “怎么防备?”

    “请扈家庄和李家庄派兵来助战。”

    祝虎问道:“如果扈家庄和李家庄的人马和梁山贼寇沆瀣一气,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祝彪道:“二哥,这个无需担心,只要扈家庄喝李家庄派人来,咱们明日就让他们去好梁山军对阵——当然,还有栾教师的师兄孙提辖,也让他出去显示一下身手,咱们就在后面让弓箭手侍候着,只要他们胆敢乱动——”祝彪冷笑一声:“乱箭射死!”

    祝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如果扈家庄派扈三娘来,你也舍得吗?”

    “大哥这是说的甚话,一个婆娘算得个球啊,覆巢之下无完卵,死了了死了呗,那里不能再去找个漂亮的——”祝彪看了一眼祝朝奉道:“如果不是为了爹爹的联合扈家庄,我只想和他婆娘玩玩,谁想娶个一丈青母夜叉呀!”

    祝朝奉象征性的瞪了一眼祝彪,但他还是比较赞许自己的儿子能识大体。他不再理会祝彪,问栾廷玉道:“栾教师,请问你有什么良策可以荡平梁山贼寇,保我桑梓啊?”

    栾廷玉想了想道:“第一,请朝奉立刻下令,让全庄的老少爷们,能上阵的上阵,不能上阵的修筑寨墙,搬运滚木礌石,随时做好和梁山贼寇决一死战的准备;第二,立刻派人去济州、青州、大名府等处,请官军来救援;第三。让扈家庄、李家庄派人来援助,如果他们派来自己的亲眷心腹,扣作人质,以防他们反水;第四,我那孙立师兄——”说到这里,栾廷玉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我那孙立师兄明日让他先行出阵与梁山贼寇对阵,以测其心。”

    “好!”祝朝奉喝彩道:“还是栾教师心思缜密啊,如果此次我祝家庄能大破梁山贼寇,看朝廷之上,谁还敢小觑我祝家。”

    正当祝家庄的一家子在商议着如何对抗梁山军马的时候,梁山军已经悄然出动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王伦和吴用掐准了此时此刻的祝家庄绝对想不到梁山军初来乍到,立足未稳就敢贸然对自己发动进攻,并且是在晚上。在祝家庄看来,不识盘陀路要诀的梁山军现在来进攻,那等于送死,可是祝家庄的老少爷们那里想得到,他们的盘陀路在王伦眼里就是直指祝家庄的最好路标。更要命的是,祝家庄在傍晚时分已经派人去了扈家庄和李家庄,这样显然会加剧三家之间的矛盾,至少会暂时的加剧他们三家之间的矛盾,就算扈家庄和李家庄会派人来祝家庄,最快那也是明天早上的事了,可是到了明天早上或许黄花菜早就凉了。而王伦正是抓住了这个时机,看似最不可能的时机,犹如一只潜藏在草丛中的猛虎,悄悄的向祝家庄凶猛的扑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里因外合(第一更)

    孙立等一行人以准备去别处赴任,路过祝家庄的理由顺利的打入祝家庄后,祝朝奉杀牛宰羊,好好款待。孙立叫顾大嫂引着乐和的娘子去后堂拜见了祝家庄的一概家眷。乐和唱着曲子哄得祝家庄的兵丁们心里高兴,和他们说说笑笑,混的厮熟。

    当天晚上,在一团漆黑的夜色中王伦领着梁山大军按着《水浒传》原著中记录的盘陀路的机关,逢着白杨树便转弯,很顺利的在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情况下兵临祝家庄前,并且兵分四路,将祝家庄团团围住。

    祝家上上下下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梁山军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杀到,兵丁们在经过了一阵短暂的惊慌之后,迅速的在祝家兄弟的怒喝下镇静下来。祝家兄弟和栾廷玉以及孙立、解珍、解宝都一起立在祝家庄的寨墙上,看着庄外本来如墨的夜空被漫山遍野的梁山军高举着的火把照得透亮。

    祝龙看着寨墙下面的梁山军冷冷笑道:“人说梁山泊贼寇如何如何能用兵,依我看来,不过如此?”

    孙立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公子何以见得呢?”

    祝龙道:“贼寇初到,即未立稳脚跟,也未安营扎寨,更不知我祝家庄盘陀路的厉害,竟然敢黑夜进军,真真正正的是不知死活。”

    孙立本想讥讽祝龙,王伦如果不知道盘陀路的厉害,如何能这么快的兵临庄下,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以免让祝家上下有所察觉。

    祝虎道:“孙提辖,久闻你武艺了得,一对铜鞭打了不少的贼寇,不知今日是否可以在我们兄弟面前露一手,也让我们兄弟张长见识啊?”

    孙立道:“二公子的意思是让本提辖现在下去与贼寇交战吗?”

    祝彪激道:“提辖莫非胆怯了?”

    孙立看也不看祝彪,道:“三公子这般说便是有些小儿态了。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贼寇初到,气势正盛,本提辖现在去与贼寇对垒,那不过是与虎谋皮吗?我军应该严守寨门,消磨贼寇士气,当他们士气衰竭后,我军再行出击,不是更有取胜的把握吗?当然,三公子如果想一战成名,本提辖定然不会阻拦。”

    祝彪听了这话,脸刷地一下红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栾廷玉听了祝家兄弟对孙立的责难,心中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事到如今,不想着团结上下,一致对外,尽弄些小孩子斗嘴过家家的事情来。”当然,这些话栾廷玉从来就没有说过,今天他也不会说,事到如今那就更不消说了。

    这时,忽然听到庄内的寨门前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走远些,走远些,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你们是做什么的?”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啊——”寨门前有人惨叫。

    祝家三兄弟一起惊讶的往下一看,只见孙新、顾大嫂、邹渊、邹润、乐和,还有被他们释放出来的时迁领着一帮手下正在和祝家庄守卫寨门的人厮杀。因为祝家庄的守门兵士没有防备,瞬息之间有数十人被砍倒在地上。

    祝龙指着孙立道:“你果然反......”

    祝龙的话还没有说完,孙立一铜鞭向他劈头打来。祝龙急忙提枪来档,可是孙立这一鞭使出了凭身力气,祝龙本就没有防备,如何挡得住呢?当铜鞭砸下时,祝龙的枪杆立时被打断,祝龙的头颅也被打得脑浆崩流。

    此时祝虎、祝彪已经和解珍、解宝兄弟杀了起来,他们一看大哥被打死,又惊又气,可是又被解珍解宝缠住,抽不身来救援。栾廷玉没想到他的师兄竟然真的投靠了贼寇,这让他痛心疾首,他挺着铁棒来和孙立厮杀。

    此时寨墙上的庄兵也围了过来,解珍、解宝兄弟二人将手中的双股叉舞得似泼风一般,没人可以近的了他们的身。

    王伦在祝家庄前已经看清楚了寨墙上的厮杀,当下将手中的令旗向前一挥:“进攻!”

    梁山军马得了王伦的将令,顿时个个犹如猛虎一般向祝家庄冲杀过去。

    此时祝家庄的寨门已经被孙新、顾大嫂夫妻,邹渊、邹润叔侄和乐和攻占了,他们并且打开了寨门,迎接梁山军进庄。本来早就已经睡下的祝朝奉一听到庄内杀声陡起,知道出了变故,起身推开窗户一看,只见庄子里面已经多处起了大火,又听见有人喊道:“梁山好汉来了,只杀祝家人,其他一概不问!”

    祝朝奉听了这话,忙披着外衣,举着拐杖,推开门便要逃走。可是庄内已经满处是人,逃不出去,于是他蹒跚的走到一出井边,想要投井自杀。恰在这时,被武松撞上,一刀将他砍翻在地,割下了头颅。

    祝虎在混战之中已经被晁盖一朴刀砍作了两截。祝彪骑马挺枪从南门杀出,正遇着霹雳火秦明。秦明大喝一声,拦住吊桥。祝彪心中惊慌,拍马逃命。

    祝彪逃出没有多远,正遇到吕方、郭盛一左一右拦住去路。想那祝彪本就已经是惊慌不已,再又遇到梁山的两员白袍将领,心中如何能够不怕,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交锋。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没两个回合,两支方天画戟一同刺进了祝彪的胸膛。祝彪只是痛苦的扭曲了表情外,掉落了武器,哼也没哼一声,掉下马来。

    与孙立斗战的栾廷玉乘着众庄兵围攻孙立的机会,往西门突围而走,刚出西门,遇见花荣与杨志,现在他已经无心再战,虚晃一棍,冲开一条路,落荒逃命去了。

    此时祝家庄已经被梁山好汉控制了起来,孙立、孙新迎接王伦进庄。王伦在众头领的簇拥下进了祝家庄的大厅上坐下,众头领都来献功。

    正当众头领欢天喜地的时候,王伦身旁的吴用轻声问王伦道:“王头领,扈家庄和李家庄怎么处理?”

    “军师觉得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王伦微微一笑道:“咱们的卧榻之侧他人能不能酣睡那可就要看军师的能耐了。”

    吴用当然明白王伦的意思,当下领了几个头领,领着一彪军马向扈家庄方向去了。

    第五十五章 收拾扈家庄(第二更)

    此时扈太公站在扈家庄的寨墙上,眺望着祝家庄方向,静听着祝家庄方向的喊杀声。

    “爹,咱们真的不出兵救援祝家吗?”扈成不无担心的问自己的父亲道:“万一梁山贼寇攻破了祝家,又来打咱们,该怎么办?”

    扈太公长叹了一口气道:“希望梁山贼寇的首领王伦是个信义之徒。”

    扈成道:“父亲,贼寇那有什么信义之徒,依儿子之见,莫如让儿子现在带一队军马去救援祝家。”

    “成儿,你怎么这么傻啊,”扈太公看着儿子,一脸忧虑的道:“你想想,就算咱们帮助他们祝家打退了梁山贼寇,祝家父子会感激咱们吗?说不准他还以为我们扈家要浑水摸鱼呢?再则,你想想,那王伦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家庄?这说明李家庄已经反水了,一旦你率军马去了祝家,李家庄偷袭咱们扈家庄,那怎么办?还有,以咱们扈家一家之力,能击退梁山贼寇吗?弄不好,引火烧身,那咱们父子辛辛苦苦闯下的家业不是转瞬之间便要化为灰烬吗?”

    “那......那咱们也不能坐视祝家覆灭啊,唇亡齿寒啊,爹。”

    “哎,听天由命吧。”

    扈成想了想,道:“爹,要不儿子现在去一趟济州,看能不能搬来救兵。”

    扈太公苦笑道:“儿子,别傻了,云天彪的一万官军被梁山贼寇打了个飞回湮灭,那还有官军现在敢正眼看梁山贼寇?你去那里搬救兵啊!”

    这时,扈三娘身作铠甲,腰悬日月双刀,披着一领红色披风,英姿煞爽的上了寨墙来,对扈太公道:“爹,祝家庄完了。”

    这个结果记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在扈太公看来,失去了外援的祝家庄其实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除了样子凶,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更可怕的是王伦在瓦解祝家庄的盟友的时候,扈太公知道,李应知道,而独独祝家庄却被蒙在鼓里,所以祝家庄的覆灭,那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扈太公没有想到,祝家庄会完的这么的快,只一个晚上,拥有着险要地形盘陀路的祝家庄就晚了,这又在意料之外。

    扈太公问扈三娘道:“祝家庄有人逃出来没有?”

    “祝朝奉和他的三个儿子都被杀了。”

    “栾廷玉呢?”

    “跑了。”

    “跑哪里去了?”

    “不知道。”

    扈太公一听说栾廷玉跑得没了踪迹,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扈成问道:“爹,怎么了?”

    “这个栾廷玉有个弟弟叫栾廷芳,和祝朝奉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祝万年、祝永清现在都在云天彪的军中,而云天彪和他的残余人马都在青州,一旦他去向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说咱们扈家庄坐视祝家庄覆灭而按兵不动,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正当扈家庄全家上下左右纠结的时候,梁山军突然撤军了。

    梁山军在攻破祝家庄后,将祝家搜刮的钱财粮食,那出一半分给了祝家庄的百姓,其他的全部拉上了山。不仅梁山军全部撤回了山,就是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李大官人也将他的庄园上上下下的财物全部装箱,和仆人鬼脸儿杜兴一起上了梁山。

    此时此刻,过去三家拱立的独龙岗如今只剩下了扈家庄一家了,当扈太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又过了些日子,正当扈家上上下下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祸事上门了。

    这天,扈太公正在家中闲坐,忽然庄客报称本州知府到来。扈太公忙叫扈成迎接入庄,自己将知府请到前厅坐下。

    知府询问梁山攻打祝家庄的事,扈太公说因为自己年老多病,闭门不出,不知详情。知府喝道:“祝家庄告你勾结梁山贼寇,故意按兵不动,坐视祝家庄被梁山贼寇洗劫,你还有甚话说!”

    扈太公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上门也没说,只是闭目摇头而已。

    知府又说祝家庄的状子上还写着扈成和扈三娘的名字,喝令又将他们二人也拿了。扈成倒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只是那扈三娘还想反抗,但当她一看父亲哥哥都做了别人的阶下囚,也就只好仍人捆绑了。

    知府一伙人离了扈家庄,才走了三十多里路,树林中冲出一支人马来,拦住去路。当先领头的便是王伦。林冲、花荣。

    林冲大喝一声,吓得知府的一伙人撇下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