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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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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只是不觉对眼前的苏苏,更添一层疑惑。她不过是个小宫女,竟然能够如此泰然处之。他不是傻子,方才在慈宁宫,她和常洛之间的对话,以及她看着常洛时,眼底流露出来的心痛,都叫他心里头隐隐不安。

    苏苏见莫羽去瞧常洛,只是微微松了口气,抬头望见常洵正皱着眉头看着她。她只是上前,见他思绪并不在跟前,只是轻声唤道:“福王殿下?”她这会儿心里头也是思绪万千,她在宫中的身份是个小宫女,如今却在他面前,露出了真实身份,不知他心里头该如何猜度我了。

    常洵回神,见她眼里满是小心翼翼,只是摇头笑了:“没想到你这傻丫头,还有这么一手。这护身符可是好东西,今日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打算如何谢我?”他说着,眸子灿若星光,一脸坏坏的笑着。

    苏苏见他只是一贯的作风,只是好笑地说道:“罢了罢了,早知道你这儿等着求回报呢。”既然他并不说破,那么苏苏也只能暂时将这些放下。若是常洵当真不问,她想,等事情过了,她自然会向他解释清楚。

    如此想罢,只是稍作思索,随即灵机一动道:“这样好了,明日太后要往香山寺上香去。到时,央求太后带了你我同去?”苏苏说着,只是俏皮地眨眨眼。

    “好,好,那咱们就去找皇祖母商量去。”这边常洵早已将方才重重心思丢到了九霄云外一般,只是一心在这件事上。苏苏倒是也能理解,瞧着他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只是莞尔一笑:“那也要等等才是,这会儿怕是太迟了。明日,明日你早些来请安便是了。”

    想到太后兴许已经睡下了,况且有句话叫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若是提前说起,怕是要生变故。等事情到了跟前儿,想必要好一些。常洵闻言,也说有道理。二人便在这里说着,只是忘记了还有莫羽和常洛在一旁听着。

    莫羽一边小心为常洛诊脉,一边留心听他二人说话,虽然常洛并未睁眼,他却也能够感受到此刻他狂跳的脉搏。想来觉得好笑,当初几次三番劝他找回苏苏,却偏偏不肯。如今瞧见苏苏和常洵在一处,如此要好,倒是不觉又要生气。

    想到这里,只是不禁笑了。只是怕惊动了苏苏他们,只是伸手轻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切莫一时冲动,此番原本就将苏苏吓得不轻。若是知道他们这不过是个连环局,怕是又要图惹麻烦了。况且,这常洵也还在这里。

    苏苏这边,瞧着外头夜已深了,只是小声冲常洵说道:“殿下,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她知道这边已经用不着她操心了,这会儿常洛已经没有大碍,况且还有莫羽照料。只是想想之前和常洛一番争执,她更是想要早些离开这里。

    常洵闻言,只是点头应下。二人便一同来到榻前,常洵先开口冲常洵道:“既然皇兄已无大碍,本王便带着苏苏先走一步了。”他和莫羽很熟,所以说话也并不拘礼。苏苏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附和着常洵笑了笑。

    莫羽这才起身,只是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福王和苏苏姑娘,劳烦费心,二位请早些歇息。”他说着,只是低头往榻上瞧了一眼。常洛脸色平静,就像是睡熟了。似笑非笑地转身,望着二人道:“太子殿下这里,自有在下照料,二位请回。”

    常洵与苏苏便随着他来到殿外,只是寒暄一阵,便转身去了。离开了端本宫,苏苏原本想在这里分开,谁知常洵却推说夜色深沉,这宫道上不好走。苏苏无奈,只好由着他同行。

    夜色如水,宫道两旁昏黄的灯光映着横斜的树影,洒落在地上,倒是奇形怪状的。只是若强说恐怖,倒也言过其实。二人一前一后,只是不紧不慢地行在寂静的宫道上,不知过了多久,苏苏抬头时,已到了慈宁宫门前。

    转身瞧见常洵离着她一些距离,只是有些无聊地摆弄着腰间的玉佩。她只是上前一些道:“我到了,殿下请回吧。”今日也折腾了一天,想来,他也累了。再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即便在她面前强装无事,却依旧是小孩子心性,有些什么事情,都摆在面上。

    常洵闻言,只是愣了一愣,抬头看向她时,她已转身去了。望着她掩映在夜色里的身影,只是久久不语。末了,只是仰头望着如水月色道:“苏苏,若此番不是亲眼所见,或许我还不知,你无意间的悲伤,究竟从何而来!”

    苏苏踮着脚尖从大门进来,瞧见门房的差人已埋着头打盹儿,没有叫醒他,只是悄悄往院中去了。瞧见中殿已熄了灯,只道太后已歇下。转身要往后头去,却忽然听见云姑轻声唤她。

    云姑由大殿出来,见她近前,只是轻声询问道:“姑娘回来了,二位殿下可都回宫去了?”

    苏苏点点头,随即回道:“是,二位殿下已回宫去了。奴婢瞧着太后已歇下,想着明日才去回信儿,谁知还劳烦姑姑在这里候着。”

    “无碍,咱们做奴才的,哪里有什么白天黑夜。不过是想着提醒你一句,太后已特地分拨了偏殿东厢与你住下,日后便少了与那些眼皮浅的扯皮。”云姑倒是和颜悦色地笑了,随即走近了一些道:“快去歇着吧,明儿还要早起!”

    苏苏闻言,只是温顺地欠身道:“正是呢,姑姑也早些歇着去吧。今日之事,叫姑姑操心了。”她知道云姑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原本也不想与那些不相干的人纠缠。如今倒是清静了,她倒是求之不得。

    二人分别,苏苏便拖着疲惫地身子往偏殿东厢去了。偏殿东西两厢,各有三间厢房。除去她那一间,剩下的便是在太后跟前的老嬷嬷们。如今她倒是破格了,早不用去那下人房与春儿受气,倒是省去不少烦心事儿。

    049 一波未平

    端本宫

    莫羽送走了苏苏和常洵,转身来到内殿时,常洛已经从榻上起身。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他只着月白色中衣,一脸冷淡地坐在桌前。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在桌上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瞧着莫羽由外头进来,他这才停了手下的动作。两手交握着搁在胸前,起身走出几步道:“走了?”语气很平静,看上去并不期待莫羽的回话。莫羽点点头,有些不悦地转身背对着他站着。

    月色由窗前洒落在地上,常洛见莫羽如此反应,只是袖手来到窗前,抬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和树影稀稀落落地洒在地上。许久不语,到底还是莫羽耐不住性子,只是猛地转身:“我早已说过,此事不可冒险。如今你伤成这样,还牵扯了丫头。若此番受伤的是她,你究竟能否如此泰然处之?”

    面对莫羽的质问,他只是无谓一笑:“不过又是为了她,莫羽,本宫早就说过,她的出现原本就是个意外。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只不过三弟晚了一步出现罢了。”他说着,视线却始终没有移开。

    莫羽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愤然道:“意外吗?你可曾看见她眼底的伤心和恐惧。即便已经确定你无恙,她还是那么害怕。你难道真的不为她想想,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莫羽待苏苏的感情,和常洛不同,也和常洵不同。只是一见如故的知己,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只是这些常洛却并不知道,他每每看到莫羽这般为苏苏担心,便觉得心头一阵烦闷。或许这些就是他内心深处对苏苏莫名的占有欲吧。即便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动心,可是到最后,还是一点一点沦陷在苏苏的一颦一笑里。

    所以,莫羽此刻说的这些话,无疑是点燃他内心怒火的导火索。未等莫羽说完,他便拂袖怒道:“够了,若你此番只是为了教训本宫,那大可不必,退下吧。”他此刻也不知怎么了,分明不是真的想要对莫羽发火,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了将一切怒火都发泄在莫羽身上。

    莫羽见他如此不可理喻,只是心头一阵寒心:这些年,他跟随着他,算不上出生入死,可是却也一片心思全部倾倒。见他如此态度,只是拂袖而去。

    常洛见他走了,只是一拳砸在窗柩上。手关节上通红,可以看出他究竟用了多大力气。其实他何尝不知莫羽对他的忠心,只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方才听到苏苏和常洵之间,那般无所顾忌地说笑,他便觉得心烦意乱。

    原以为和莫羽就这样不欢而散,谁知莫羽却在离开之后,又折了回来。他生气归生气,可是对于常洛的性情,他也是了解的。况且,他又何尝不知常洛内心的煎熬呢。所以,他带着一壶酒回来。

    常洛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回来,只是有些惊诧地看着他。瞧着他若无其事地只顾着倒酒,随后举杯示意他近前。他这才上前,拿起桌上的酒杯。莫羽瞧着他一脸不解,却又不肯开口。只是摇摇头,将手中的酒杯凑近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殿下若不是因为这隐忍惯了的性子,怕是也不会错失苏苏了。今日之事,也是我一时气急了,还请殿下恕罪!”他说着,只是自斟一杯:“今日之事,便随它去吧。”莫羽自来是个豁达之人,只是他这样一来,倒是叫常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是难得他又回来了,常洛只是笑笑:“本宫方才也是慌不择路,竟将这些无名火都倒在你身上了。倒是该罚我的!”他说着,只是连连饮了两杯。两个人便坐在桌前,相视一笑,从此不再提起此事。

    “今日之事,的确是意外。只是好在最终还是达到了目的,这件事一定要成。若不然,本宫不知要等到何时。”常洛只是冷冷说着,他眼底的冷淡中隐约还带着些怒火。这样的表情,倒是从未见他在苏苏面前流露过。

    莫羽闻言,只是点点头:“正是,好在苏苏请三皇子帮忙,若不然此事就该棋差一着了。”二人如此默契,只是在眼神里便可会意。只是不知究竟这其中有常洵什么关系,也不知苏苏贸然出现,会给这件事情带来多少变故。

    这一切都无从得知,只是看着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不免心生疑惑。眼看着这夜色渐渐沉了,莫羽只是起身迎着风,匆匆离开了端本宫。而端本宫里,此刻依旧清醒的,恐怕也就只有常洛一人了。

    翌日

    太后寝殿,苏苏一早便起身梳洗停当。只因今日太后要往香山寺去,所以阖宫上下每一个是闲散无事的。即便这件事早已开始准备,可是今日依旧忙作一团。

    云姑为太后梳头,苏苏便在一旁和两个内殿的小丫头准备衣裳。挑拣了一阵后,选了两套来,苏苏便上前搀扶着太后从镜前起身。

    太后这边只顾着和苏苏说话,只是打眼瞟了那两套衣裳,随意指了一指道:“要那套湖蓝色的,显着肃静。”宫女儿闻言,只是即刻将那套湖蓝色往前递来,另一套明黄铯的便重新装入柜中。

    穿衣的活儿自然不必苏苏来,太后便牵着苏苏的手道:“昨夜哀家累了便先躺下了,两个孙儿可还好?”太后只装作无事一般,随口提起。

    苏苏闻言,只是心头一震:莫非太后知道了什么?照例说,不该才是。昨夜虽然惊心,却也及时被常洵遮掩过去,一路上有人问起,只说是太子旧疾发作。这样想着,她只是微微欠身道:“回太后,昨夜许是受了凉风缘故,太子殿下旧疾发作。好在只是一场虚惊,殿下已无恙了。”

    太后闻言,只是点点头。瞧见苏苏先是变了变脸色,随即说出这话来。只当不知,也并不追问。只是叹息一声道:“哀家这可怜的孙儿,自小身子骨就弱。这两年总算是好些了,可是那旧疾还是时不时缠身。”她说着,只是转身对云姑道:“云姑,哀家这几日都在山上,你备些上好的补品差人送到太子府去。”

    云姑闻言只是应允,太后这才欣慰一笑。继而问苏苏道:“昨夜可是忙坏你了吧,听云姑说,你直到将近子时了才回来?”

    苏苏只是连连点头:“是,昨夜太子的身子是缠人了些,好在福王殿下及时相助,若不然奴婢真的是乱了方寸了。”她只是小心回着,却也在听到太后的问话时不免心惊,即便在这深宫之中,却还是对一切都洞若观火,看来她真的是不能小看了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了。

    太后没有再问什么,穿戴妥当,便先去佛堂诵经。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出来用膳。这在偏殿用膳,便听见宫人来禀,说是福王前来请安了。

    050 一波又起

    随着一声通传,便瞧见常洵一脸春风地笑着往这边来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苏苏抬头瞧见他依旧那么不可一世,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一身墨绿色长衫,袖口上滚着金边儿,腰间竖着玉带,佩戴着流苏玉佩,下摆上也只是简单已金线压着一圈儿如意云纹。

    太后瞧着他难得如此精神,只是一脸慈爱地笑着。见他近前,只是拱手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了,皇祖母福寿安康!”他的声音很是明朗,虽然带着些慵懒,却也足以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得了得了,又赶上哀家这素斋了。来吧,你也尝尝!”太后常年念佛,自然是一日三餐都是食素的,常洵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自然是不喜欢这些清汤寡水儿的。这个太后自然知道,每每他来请安,倒也不留他用膳。

    谁知常洵却一点儿都不介意,只是连连点头道:“再好不过了,这几日我那小厨房也不知怎的,总是弄些入不得口的东西来。我看,还是皇祖母这里的膳**致。”说着,便毫不客气地从宫人手中接过碗筷。

    太后见他如此不加拘束,只是笑笑,继而接着用膳。苏苏在一旁为太后端着茶盏,瞧见太后这边已经搁下了筷子,只是盈盈上前递上茶盏:“太后请用!”说着,只是抬头看着常洵。

    恰好常洵早已等得不耐烦,一双眼睛只是来回在苏苏身上打转。瞧见苏苏总算是看到他了,只是连连冲着他递眼色。苏苏会意一笑,只是接下太后手中的茶盏,递上帕子。借机柔声道:“太后,奴婢前些日子听云姑姑说,要往香山寺去的。奴婢在这宫里也有些时日了,不知可否随太后一同前去?”

    常洵见她已经开始说话,只是一脸期待地等着。太后见她如此说,只是慈爱一笑道:“哀家本就打算带着你去的,这些日子,你倒是成了哀家的左右手了,倒是离不了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常洵。

    常洵瞧见她盯着自己看,只是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皇祖母,你这样看着孙儿做什么?”他原本想要借机说话的,谁知这忽然被太后这样注视着,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苏苏瞧见太后似乎有所察觉,只是暗自想法补救。暗暗给常洵递个眼色,示意他乘胜追击。常洵会意,只是起身来到太后身侧,弯腰在她肩上轻轻捶背道:“皇祖母,香山寺,孙儿还没去过呢。这样好不好,孙儿自告奋勇,为皇祖母护驾。”总算是说明了来意,他只是一边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手下的动作,一边以撒娇的语气央求着。

    太后见他如此模样,只是摇摇头,随即转身将他打在肩上的双手拍去:“你这小子,哀家早就看出来了,你和苏苏丫头,一进门儿就开始眉来眼去的。你当哀家看不见?”丝毫不加掩饰,太后只是佯怒般地瞧着他。

    常洵闻言,只是连连否认:“皇祖母看错了,我与苏苏不认识,哪里有什么眉目传情。皇祖母,你就答应孙儿吧。孙儿好久都没有出宫去了,这宫里头闷死了。”他急于否认,只是连连请太后应允。

    太后哪里肯依,只是转身对站在身后的苏苏道:“苏苏丫头,你说,哀家说的是也不是?”她今日倒像是和这二人杠上了一般,不达目的,绝对不罢休的。

    苏苏瞧着她的脸色沉下去,只是在心里头暗自衡量:原本也不是大事,既然她已然知晓。那便不能再瞒,倒不如照实说了。想来,太后一片慈爱心肠,定不会为难常洵。如此想罢,她只是打定主意。

    见太后这边一直盯着她瞧,只是欠身道:“太后明鉴,原本就是想要借机央求太后带着奴婢同去的,谁知福王殿下也有此意,这就撞在了一处。还请太后允了吧!”苏苏这边不仅要为她和常洵求情,一边还要顾及太后的心思。

    常洵在一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二人便一言一语地请求太后答应。太后便坐在一边看着他二人这边说服,许久之后,见二人总算是停住了。只是转身笑着对身后的云姑道:“这两个小孩子,真是好一张嘴皮子,哀家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

    云姑这边自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只是笑着上前道:“太后也是乐在其中吧,瞧着殿下和苏苏丫头如此心意相通,倒是难得。叫奴婢看呐,这福王殿下也是难得能够陪着太后,倒不如带着他们同去?”

    经过云姑这一番劝慰,倒是叫三个人都安心不少。太后原本便没有为难他二人的意思,云姑一语道破玄机,只是叫她脸上的笑意愈加深了。这边苏苏二人则欢喜,原本太后就无意为难,如今看来,这事儿倒是成了。于是二人相视而笑,常洵便上前一些在太后膝前放低了身子道:“谢谢皇祖母成全,孙儿会好生侍奉皇祖母的。”

    太后见状,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即点点头道:“罢了罢了,哀家就是看着你和苏苏丫头这眉目之间定是有事儿,瞧瞧你,还不承认呢。倒是不如苏苏丫头坦诚!”这话里分明有旁的意思,只是她不说,众人自然不好妄自揣度。

    苏苏也顾不得许多了,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只是暗自缓口气:总算是没有白费周折,只是不知太后这话里话外为何总是将福王与我往一块儿说和。这的确叫人生疑,只是碍于太后并未言明,她又如何贸然想问。

    这边常洵正伏在太后膝头撒娇,只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太子殿下到!”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只是落在苏苏耳中,那么清晰。不禁暗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他怎的又来了,昨日的伤口怕是还需要些日子才能好,不知这会儿又来做什么?

    如此想着,她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常洛。今日倒是特别,没有像往常一般穿着一身朝服,反而是一身苍蓝色长袍,袖口以银线压着云纹,袍子上的竹叶儿纹路也很清新。看他依旧温润如玉般地脸色,只是比之平常略有些苍白。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不知是什么图样的。

    051 恭妃寻死

    原以为他是来陪太后前往香山寺的,谁知待常洛说明来意,苏苏方才恍然。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原来是他从恭妃那里过来,一五一十将景阳宫的状况说与太后听。众人方才知道,原来又是恭妃出了事。只说是在宫里寻死,幸好被常洛及时发现。这才救回一条性命,只是这会儿却在殿里闹得厉害,没有法子,才来请太后前去瞧瞧的。

    太后不明所以,只当恭妃又在何处受了委屈。只是急哄哄带着一行人往景阳宫去了,苏苏自然也在其中,同行的还有常洛兄弟二人。

    未等太后进殿,便听见里头宫女儿哭作一团。听着这动静,倒不似小事儿。只是苏苏暗自纳闷儿:这恭妃平日里打落牙也要咽在腹中,怎的,今日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只是越发觉得奇怪,见太后已经进殿,只好收回思绪,跟着往殿里去了。

    外殿空无一人,常洛和常洵是男子,不便入内,二人便只好退在一边等候。太后入了内殿,瞧见殿里的情形更是叫人无法直视,恭妃一身淡紫色中衣坐在大殿上,身边围着二三宫女,一个个也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桌上的茶杯也东倒西歪,有的还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恭妃脚边倒着一个梨花木的方凳,循着恭妃往上看去,只见一条素白色的长绸子打了个死结挂在梁上。死结处有一个端口儿,很整齐,应该是被匕首之类的东西划断的。

    见了这番场景,苏苏大致也能猜到恭妃之前经历的事情了。只是她不该莫名寻死才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们不知道的。只是瞧着太后脸色不善,她只能小心等待帮衬的时机。

    她之前在景阳宫当差一月有余,哪里见过如此场面。这里只有她一个是和恭妃相识的,如今看来她去劝是最合适的。于是欠身对太后低声道:“太后,奴婢且去归置归置,想必太子殿下知道其中缘故,倒不如先于他说说话?”

    太后闻言,只是颔首:“去吧,真是不叫哀家省心。这也不知是怎的了,竟闹成这样!”此刻她的表情很是凝重,脸上的笑意早已不在。松开苏苏的手,只是自顾转身往外头去了。

    苏苏见太后离去,只是上前拉起一旁的紫玉道:“姐姐,娘娘这是怎么了?方才没见太后的脸色,快些扶着娘娘起身吧。”紫玉向来行事稳妥,性子更不用说了。如今竟然也如此狼狈模样,叫苏苏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紫玉这边只是摸一把眼泪,随即扯着苏苏的衣袖道:“好妹妹,你总算来了。你快劝劝娘娘,这地上冰凉,娘娘这身子如何受得住?”苏苏被她这么一通拉扯,更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不得许多,她只能先吩咐跌倒在地上的宫女将恭妃搀扶着起身。恭妃脸上仍旧挂着泪痕,脸色也很难看。抬头瞧见苏苏来了,只是挣开了宫女儿,抓着苏苏的衣袖道:“本宫要见太后,苏苏丫头,你带着本宫去见太后。”

    苏苏见她像疯了一般,哪里敢带着她去见太后。若是惊了凤驾,不知该如何收场了。于是只好耐心地劝慰道:“娘娘,太后就在外头坐着。只是娘娘总要有个欢喜样子,才能和太后说话不是。若不然,惊了太后,可如何是好?”

    恭妃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苏苏见她虽不说话,却也不似之前一般闹了。只是小心搀扶着她往镜前坐下。一边小心为她梳头,一边柔声安慰道:“娘娘放心,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向太后说就是了。之前就是因为娘娘太过隐忍,才能叫那些人平白认为娘娘是好欺负的。”她也是心疼恭妃的隐忍,瞧着她如今的状态,如何忍心呢。

    身边的紫玉一边抹眼泪,一边对苏苏道:“姑娘不知道,娘娘平白受了多大的羞辱。若不是今日太子恰好得了皇上的恩准来请安,怕是娘娘这会儿又如何了。”说着,便禁不住又哭起来。

    她这样一弄,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也跟着抹眼泪儿。苏苏生怕恭妃再过去,只是示意她们不要哭了。随即说道:“原来是那郑妃,只是不知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郑贵妃纵然再无礼,难道还能这般肆无忌惮?”苏苏有些不信,难道那郑妃当真如此胆大?怎么说这后宫之中也是有皇后的,她怎能如此欺凌恭妃?

    恭妃闻言,只是恨恨道:“那郑妃从来时便看我不顺眼,恨不能一只手指头将我碾死。我忍气吞声这些年,不过是为了太子。如今太子竟也遭她毒手,叫我如何能够继续装聋作哑?” 恭妃说着,眼里满是怨恨。不知何时开始,她竟将自己的隐忍一点一点丢掉,剩下的,就只有**裸的恨。

    苏苏见她如此说,便不觉想起昨夜之事。莫非昨夜常洛受伤,乃是郑妃所为?可是这件事情极其隐秘,为何今日她便知道了?便当真是那郑妃所为,为何还要打上门来?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一般,叫她觉得看不清楚。

    怕太后等急了,苏苏只是配合着紫玉为恭妃换上一件儿新衣裳,随即随她一同往殿外去了。这会儿她倒是恢复了如初的唯唯诺诺的模样,只是谨小慎微地来到殿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殿上一脸薄怒的太后。

    常洛见她们出来,只是起身来到殿下。苏苏瞧着他近前,只是悄悄后退一些。随即转身往殿上去了,到太后跟前微微欠身。太后只是冲她赞许一笑,随即示意她退下。苏苏会意,只是乖巧地站在她身侧。

    “母妃,儿臣实在是吓坏了,这才去请了皇祖母来。这会儿总该叫儿臣知道,究竟所为何事?” 常洛一手挽着恭妃的手臂,一边关切地问着。

    恭妃这边便又来了眼泪,抬头瞧着常洛道:“洛儿,郑妃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啊。你告诉母妃,你昨夜是不是遇到刺客了?”她只是一边说着,一边要揭开常洛的衣衫去看。

    常洛见这里这么多人,只是阻止道:“母妃,你这是听谁传的闲话,儿臣好好的,怎会遇见刺客?”他虽然极力否认着,但是言语之间的犹豫却也隐约可见。

    太后这边也听不下去了,只是厉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恭妃瞧见太后当真动怒了,只是连连挽着常洛往殿前来。待到得殿前,只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众人猝不及防,只是也不知该不该去扶。

    052 太后昏迷

    太后总算是恼了,只是以手掌拍着椅子的扶手道:“哀家一把老骨头了,可是也不能纵容那无良的奴才欺负了哀家的孙儿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恭妃,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落下泪来。

    常洛见她如此,只是连连叩首道:“皇祖母请息怒,都是些没影儿的事儿,是母妃一时糊涂了,才会如此多心。”他一边辩解着,一边安慰依旧在哭泣的恭妃。

    太后哪里肯听他打诨,只是摆摆手道:“哀家不听你说的,你自小就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肯说。恭妃,哀家要听你说。”苏苏这也是头一回见她如此生气,只是这怒火却也并不殃及无辜。她只是急于知道其中缘由,也是为了保护恭妃母子。

    恭妃这个时候只是极力忍住了哭声,随即对常洛道:“洛儿,原来她欺负我也罢了。我只当为你谋一个清静,谁知她竟要害了你,今日太后在此,我定要为你讨个公道。”她说着,只是将常洛轻轻推开。

    太后见她如此说,只是一言不发,等着她说话。恭妃稳了稳身子,只是抬头对太后道:“太后,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寻死不成,也撇不下洛儿可怜一个人。如今他受了重伤,还要在这里安慰奴婢,叫奴婢如何忍心?”她说着,只是一脸委屈模样看着太后。

    太后闻言,只是转向苏苏。昨夜之事想来苏苏也是知道的,所以此刻她一脸严肃地盯着苏苏,苏苏知道她在问自己,只是快步走到殿下。和常洛四目相对,她只是匆匆避开,随即跪在殿下道:“奴婢知错,不该存心隐瞒。只是殿下早有言在先,不许声张此事,奴婢才、、、、、、”

    “够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瞒着哀家,还有洵儿,你是否也知道了此事?”太后见苏苏果真知情,并且还有意隐瞒,只是气得浑身颤抖。一旁的云姑瞧见了,连忙上前去抚着她的后背道:“太后息怒,这些小孩子家的知道些什么,不过是疼惜太后的身子,怕你老人家着急不是。”

    云姑跟在太后身边多年,自然了解她的脾性。如今见她如此生气,只能尽量说和。太后缓了好一阵儿方才顺了气,只是恨铁不成钢一般叹息道:“一个个都是这样悄没声的,叫哀家这把老骨头操碎了心。”

    恭妃见太后如此生气,只是渐渐地又转身低声的哭诉。这一番话下来,只是叫太后脸上的颜色越来越冷。等恭妃一席话之后,方才了解个大概。

    原来是身边的小丫头说漏了嘴,叫恭妃知道昨夜有几个刺客押进了天牢,而且那些刺客还是常洛的贴身侍卫亲自送去的。这才推想是常洛受了刺客袭击,如此一来,恭妃自然是坐不住的。

    匆匆用了早膳,便前往郑妃宫里讨个说法。谁知连宫门都没进去,便被轰了出来。如此却还不算,还未等她们在宫中坐下,便来了兴师问罪的郑妃。说是存了心思,血口喷人。恭妃原本就有怨气,如今听她倒是反咬一口。如何能够忍下,二人便发生了口角。郑妃气急,只是命人将桌子也掀了,那内殿地上摔得粉碎的茶杯就是这样来的。

    恭妃平白受了如此委屈,便喝退了宫人,独自在殿里。等常洛进门时,便瞧见恭妃竟寻了短见。好在他来得及时,若不然这会儿只怕是早已入了阎罗殿。

    苏苏在一边早已感受到从太后身上传来的怒气,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只是一个劲儿地敲打着手中的佛珠:“造孽啊,造孽。” 平日里郑妃猖狂惯了的,宫里哪一个都让她三分。她不过是个贵妃,难道还想捅破天?

    想到这里,太后只是愤然起身。苏苏忙上前扶住,她只是往殿下走。在恭妃跟前站定,随即喝道:“今日之事如何都不能就此罢了,哀家带着你们去找皇上。便是这后宫掀翻了,哀家也要问问他,到底办不办那小蹄子。”话音未落,只是觉得眼前一黑,便到了下去。

    好在苏苏在身边扶着,众人只是一阵慌乱地将太后扶到榻上去。经过一番折腾,这才缓缓醒了过来。只说是就留在这里,叫皇帝来看看。众人纷纷退避,她只是叫恭妃母子留在榻前。不见皇帝,绝对不离开景阳宫。

    苏苏等人便在外头候着,既然去传了懿旨,那皇上是定要来的。听紫玉说,皇上自从恭妃被幽禁,已经有十多年未曾踏入过景阳宫。只是不知这一趟,他究竟有没有什么感触了。

    见常洵脸色不好,只是悄悄退出了大殿。苏苏担心他出事,只是紧跟着他去了。到了殿外瞧见他正对着一棵海棠树出气。

    苏苏上前,只是心疼地抚摸着树皮道:“你要生气就生气,何必伤了这可怜的树,瞧瞧这一地的落花,倒是可惜了。”说着,只是俯下身子去捡起一捧花瓣来。常洵转身,瞧见她依旧一脸温柔笑意,只是怯怯地抬头望着她道:“你不生气吗?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