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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代价1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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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意的强奸,除了威逼恐吓尚有质疑。而妻子或丈夫在与其他异性的接触交往中,所带给对方的妒嫉就更没道理。在这个问题上,城里人并不比乡下人高明。

    东沟人就常常讥笑那些把老婆看管得很严的男人。“我说——那东西是长在大腿上还是咋的?就那么容易。”有的甚至更洒脱。“放她去,她要是那种人,你就拿背扇把她背在背上,她也会调转脸来朝别人飞眼媚笑。”

    反正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这也正是岑惠的伤心费神之处。

    她来回地奔波累了,哭着哭着便迷迷糊糊的睡去。半夜的时候下起雨来,风卷着雨滴敲打得窗户嗒嗒响。冷空气灌进屋里来,凉爽拂慰着她,爱人回来了就睡在身边,她安心了,睡得很香很甜。雷鸣睡不着,他希望她别再闹了。他老感到不安,背心一直都凉飕飕的,那把明晃晃的刀仿佛就抵在后腰。现在的问题更复杂,想瞒也瞒不住,岑惠和韦蔚知道了,想必母亲也知道。

    亲人呐,岑惠的哭闹让他受不了,母亲的责骂还不知道,韦蔚的鄙视不可逃。唉,这人呐千万别犯错,一但错了亲人就变仇人,贵人也变成刀。

    这间小屋没有后窗,空气不对流,屋里弥漫着股股郁闷的霉味。黑暗中他大睁着双眼,痛苦地叹着,悲哀地想着。漆黑的小屋阴暗潮湿,他感到这间小屋仿佛墓穴,他和岑惠就像两具男女僵尸,床脚的小狗就像墓穴里的老鼠;偶尔的有两声叫唤传来,他知道那是小家伙们在赖它妈妈的奶吃。

    雨还在滴滴嗒嗒的轻扣着窗户。唉,还不停。他将脸转向窗户,见微弱的亮点顽强地向暗夜楔进来,身边的岑惠由模糊变得清晰,渐渐雪白生辉,脸上挂着残留的哀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揪得心里一阵疼痛。

    哦,天亮了。该来的都会来,昨天没来的今天也会来,躲不脱的。他想着只听“布谷布谷”的一阵叫唤,原来是枕下的手机在催农人播种了。手机的这个铃声设置,真是有趣得很,仿佛情人约会的专用暗号。这个暗号现在不专用了,知道的已有几位,只不知这会儿的情人又是谁。

    他就怕是林洁打来的不想接,可岑惠已欠起身,他只得抢先拿在手里揭开。见是十三妹的号码,“喂”了一声。岑惠伸长耳朵听着。

    “喂。小雷嘛?”

    “是我。你又有什么事?”

    “别不奈烦。我问你。你在哪里?”

    “躲起的。不能说。”

    “好。这就好。我正想关照你跑远点。……刘运生的耳目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你千万小心点,我们也不想事情再闹大,那里才出了一条人命。

    妈的,果然来了。他想着打了个激凌。脸木了。

    “……我们老总的意思是现在公司的财务没问题了,你的那些股份证又不太好公开。公开了对你对公司都不利。你以前的想法是对的,刘运生的存在对我们始终是一个威胁。……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把那些钱兑给你。你拿了钱到外省发展去。”

    “哦。这是怎么说的?……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雷鸣听了翻身坐起,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对不起,这事的确也怪我欠考虑。我忙着交班推荐你接替我的位置,没想到董事会竟真的下文了。你知道,我们拿下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公司正在用人之际。原宏华公司的许多人都来我们公司求职,除了保安部、情报部的,大多数我们这边都录用了,不过都没有一个有职务的。估计有人已看到了你的任命书。并且一定会想到那事情是你做的。……这都怪我智商低,等我察觉公司突然进了那么多人后,一切都来不急了。……”

    都到了这一步,检讨道歉还顶什么用?雷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岑惠也寒颤起来。他们知道索命的黑白无常正飘飘悠悠的找来。电话里还在“喂喂”的呼叫。他定了定神说:

    “我听着的。你说。”

    “咦。我感觉你还在贵阳嘛。”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你何至于这么惊慌。”

    “能不惊慌吗?都给你弄得要亡命天涯了。”

    “实在对不住。那些股证我就多给你五万作为补偿怎么样?”

    ……

    “怎么样?”

    “现在我怎么好答复你,我妹妹找不到工作,我都跟她说好叫她到公司去替我了。”

    “……我可是为你们好。小雷。万一她真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她找,凡是跟你粘边的人,你千万别让她掺和进来。这件事就算我对不起你。好吧。你好好想想。……

    “告诉你,你千万别再呆在贵阳,也不能回家去。你知道这种事情告到法庭上,你同样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刘运生要来暗的你躲在老家他或许一时不敢把你怎样,他来明的把你告上法院,那么你在老家也躲不住,还会牵连我们公司。就不知他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所以,我提醒你,你必须找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听见了吗?你是聪明人,……再见。”

    “我**。”

    他骂着“咝咝”的吸气。岑惠脸木木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他对着她发了一会儿愣,拨通了韦蔚宿舍的电话,韦蔚刚回到宿舍。他叫她把那个包给他送过来。韦蔚说那个影集她交给林洁了。

    他一听,知道所有的一切她们果然都已知道了,偷眼观察着岑惠的表情。岑惠扑闪着双眸暗想:那个热馒头给她丢出去了,她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想着抢过电话问:

    “韦蔚姐,你们回来了,我妈呢?”

    韦蔚告诉她上林洁家去了。岑惠识大体,知道眼下不是打架割裂的时候,把电话递给了他。他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又拨打林洁。打不通。电脑小姐说对方欠话费。

    麻烦了。他一急,手忙脚乱地满床找衣服,找不到。头伸出蚊帐一看,只见四只金色的小狗蜷缩着在他的衣裤上睡得正香哩。他轻轻地把它们弄醒扒开,拾起来抖抖穿上就要去开门出去。

    “你不能出去。”岑惠一声惊叫,跳下床来堵在门边。

    “我洗脸。”他有些愕然。

    “回床上去。”

    她不容分说地把他往床上推,穿好衣服,拿了脸盆出去打水端进房来。他知道,她这是怕他出危险,不让他出门了,连口也不让他在外边漱。

    他看她对自己这么关心,心里一阵激动。

    小心无大错。他领她的情。面对生死,“走火”的那台事这时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他见她的目光里透着关切,一边洗脸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岑惠,我妈是怎么来的?”

    她看他那茫然的表情,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要出事。她暗忖着不高兴地说: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看还是把韦蔚姐找来商量一下。”

    他点点头,挂好毛巾。再拨韦蔚的宿舍,没人接。中午拨,还是没人接。不祥之感越来越浓重,阴暗潮湿的屋里冷飕飕的,恐惧的情绪在他俩之间相互感染着,鼓动着,膨胀着。天黑下来。再拨韦蔚,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同学说韦蔚没回来。道了句扰问去向。回答说跟一个叫何苇的同学参加人才交流会去了。岑惠终于忍不住了。说:

    “要不趁天黑,赶快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没必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通缉犯。”他故作镇静地说。

    “没必要,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都知道你没离开。还说没必要。……我看还是想想赶快找个可靠的地方去躲躲。再说都在这里住这么多天了,你就敢肯定没有熟人看见我们住在这里?”

    有没有熟人看见他不敢肯定,但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那是肯定的。从绿茵回来后,他总是感到心惊胆战、惶恐不安,这种情形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他想了想说:

    “地方倒不愁,我想等妈来了见上一面,然后我们一起走。再说那些东西拿在手里始终多一个危险,人家不拿回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不过,我想暂时不会有事。”

    她弄清了他的处境,暗暗埋怨:害人精呵,鬼迷心窍了,还不会有事,等有事就脑壳落地了。岑惠着急起来。撵他说:

    “走吧,赶快走。剩下的事我和韦蔚姐就能办好。反正那些人也不认识我们,我们办起来比你更稳当。……妈那里我会和她说,等事情缓下来,再回去看她也一样。快走吧。”

    “不。十三妹说得对。祸是我惹的,我自己能担。……只是我觉得太对不住你。”

    他说着不知牵动了那股衷肠,竟滚出了一串泪珠。岑惠看他这样也难受起来,一面给他收东西一面说:

    “我知道我不好。可是,哪个女子知道那些事后受得了。……你走吧,也好让我静静地想想这些事情。”

    夫妻问题和十三妹说的那件事混在一起,相互之间的语言判断偏差就大了。他听她一再的撵自己,心里就一阵堵,不高兴地提起包来说:

    ……“好吧,我走。只要你的气能消。”

    岑惠没答理他,他又坐回她的身边暗想道:也好,免得给人家一锅煮了。想着掏出四千块钱递给她说:“你拿着去找韦蔚,各买一部手机,也好联络。”说着掏出笔,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递给她就走。

    “慢。我出去瞧瞧。”

    岑惠拦住他跑出去望风。她的小心谨慎令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他知道,那飘游的鬼魅在到处找他,只不知何时找来,更不知在哪里撞见。他既感激而又内疚。不一会,岑惠叫了辆的坐进来停在旅店门前,回屋去挽着他的手出来。老板娘见他们头晚还打闹得鸡犬不宁的,转背又那么亲密了,嬉笑着问:

    “哟,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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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哦。他要出差。”

    岑惠遮掩着。雷鸣已上车。下了一天的细雨一直没停。

    她招招手说:“走吧。”车开走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