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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寻子2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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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雷鸣真走了。走时还带走了那部手机。

    三天后岑惠就开始盼。这冤家也该回来了。她想着,每天的三餐都煮着饭等。又等了几天还不见他回来,她等不及了。拿了五十块钱给老板娘,把皇上和黑妃托付给她,决定坐夜班车回老家一趟,看看他是不是在家。

    次日中午,她连娘家也没回就直接到了雷鸣家。见了婆婆就急呵呵地问雷鸣,雷母感到情况不对。反问她是不是吵架了,幺毛没回来。

    她一听魂都掉了,认定雷鸣就在韦蔚那里。

    什么有生命危险,撒谎。她银牙一咬,泪水滚滚而下。

    在婆婆的再三追问下,她泪眼婆裟地诉说了他们的近况。只没说雷鸣有危险这一节,一则怕婆婆担心,二则她也有些拿不准,心乱极了。

    可雷母感到事情绝没那么简单。首先,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甩了岑惠去跟韦蔚。要甩她,他就决不可能回来接她。韦蔚就在省城,他为什么还找这种麻烦。

    联想到去年他寄回来的那个十万元的存折,雷母害怕起来。她想:难道是担惊受怕了一年多的这事情发了。这样想着暗自急起来。对岑惠说明天她和她一起去省城,替她作主。岑惠听了才止住了泪。

    这天岑惠和婆婆一起回到实惠居,问老板娘有没有雷明的电话。老板娘说来过,我说你回家去了,他也没说什么就挂了。她听他来过电话,略略放宽了点心。几次想去找韦蔚,但又顾虑重重,一则怕真在韦蔚那里找着他,二则又怕那些大学生笑自己土气。

    近来闲着没事,她在老板娘家看了好些电视喜剧,那些导演和演员实在是把农村姑娘形容得太一塌糊涂,以至她有了心里障碍。每当看到那样的镜头,她就暗想,难道我们就真那么土吗?

    其实她并不土,像她这样的姑娘也叫土。那么大街上就不敢有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女人了。可是,大学在她看来是多么神秘的一个殿堂呵,给韦蔚的那些同学笑话了去怎么办,给韦蔚姐笑话了去愧死人呵。

    这个冤家,你就要去跟她也得跟我有个交代呵。这回你妈也来了,我看你怎么办。想着翻了那套粉红色连衣裙穿了出来。

    “吔。打扮得这么靓,是老公回来了吧。”

    老板娘见了夸赞说。她笑笑接口说﹕

    “没来,我上我姐那里去。”

    老板娘的赞誉消除了她的自卑。她暗想。穿套平常他喜欢的裙子别人都说好看。怕什么,我倒要看那些大学生有多歪。想着一路朝贵大来。远远的站门边看了看,见那些进进出出的女子并不都是仙女,那种自卑心理消除了。

    昂首进去。哦。这里边的人都是大学生了。她暗忖着双眼睛直朝身边过往的女子扫,不知怎么她心里突生一种遗憾,觉得这些女子干吗就不会打扮呢?好好的头发干吗要弄得那么乱,有的像方便面,有的又给拉得死板板的没一点生命。

    她走着,想象着韦蔚就在人群中,感到有的男生朝她投来惊喜的一瞥。她想青睐韦蔚姐的男生一定不少,她又干吗非得跟我争呢?

    韦蔚刚下课回来不久。也如雷鸣那天来似的,看宿舍的阿姨没让岑惠进,只给她打了个电话传达。这回她算开眼界了,没想到人家的宿舍管理得这么严。心里隐隐地感到雷鸣或许真没在这里。

    他会去哪里呢?她忐忑不安起来。

    韦蔚仿佛锈楼上的大家闺秀,可可的踏着地板下楼来,身上散发着一种自然而清新的气息,另一种先天的东西给现代文明熏陶得非常高贵。岑惠直勾勾地朝她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岑惠暗服了。果然与众不同。心想。难怪雷明做道士时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果然大学里培养出来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韦蔚看是岑惠来找,又见她双眼直勾勾看自己,心里先就有了几分不快。知道她来必定会谈到有关雷鸣的事,怕在宿舍里说出来惹同学们笑话。

    全班男女同学除了何苇,都知道她有那么一个痴情郎打工供她上大学。这时要突然冒出个岑惠来,同学们将怎么看。她没敢让岑惠去宿舍,只把她领到图书馆后的那个小林子边说﹕

    “来拿你的包吧?你等等,我这就去拿。”

    “什么包呵。我来是为你哥的事。”岑惠疑惑地说。

    韦蔚听了这话,心里一酸,沉着脸不高兴了。

    “我哥。我哪来的哥呵。哦。你是说雷鸣吧。那,你就是我嫂了,我叫你嫂嫂你应吗﹖”

    “韦蔚姐,韦蔚姐……”岑惠给她抓住了话把,告饶似的急得满面彤红。“这怪不得我呵韦蔚姐。”

    “我没怪呀,我敢怪你吗?我又没机会见着他就唱歌逗。”

    岑惠给她戗得哭了,发狠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你们天天吃住在一起,怎么会不见了。不见了,……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把他拐走了是不是。”

    韦蔚以为他们闹矛盾,雷鸣赌气走了。

    岑惠听她的话那么难听,哭得更凶。她一边哭一边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韦蔚听了大吃一惊。“你等等我,我一会就来。”说着一路飞跑回去。十分钟后气喘唏唏地抱着那个包跑来问﹕“这个包是不是你的﹖”

    岑惠摇了摇头。一时间,两人似乎兼弃前嫌又成好姐妹了。她牵着岑惠来到那棵浓阴避日槐树下,一起打开那个包,拿出衣服来捏捏按按,把衣服一层层揭开,现出那个影集来。翻开影集,取出那些存折看得直抽冷气。

    天呵,她都有些不能自持了。当她看到林洁的那封信和照片上的女人孩子时。惊呆了。

    “老天爷呵,难到是她。”

    她险些叫出声来,这女子虽然才跟她说过几句话,但给她的印象很深。她把存折、信和照片一件件的递给岑惠,又翻看那些股份证券和他写在影集上的遗书。

    岑惠看了两个存折,就紧张得冷汗直冒,当她看到那封信和照片上的女人和孩子时,搂着韦蔚嘤嘤地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喊道﹕

    “天呐。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呐韦蔚姐——。……”

    韦蔚扶着她任她哭着,自己的泪也瀑布而下。两人沉默了一阵,韦蔚理智地把那些东西收好,装进了包,拍拍岑惠喃喃地说。

    “注意保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呵。……都这么多天没音讯了。”

    岑惠一个激凌站了起来。说﹕

    “他可千万别出事呵。我真害怕。”

    ……“凭直觉,他还没事。”韦蔚茫然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紫金花树说。“他如若有事,你我也决不可能有清静的。”

    “那他是去哪里了﹖”

    “……绿茵。他绝对是去绿茵了。”

    “你是说他去找那个女人去了。”

    “是不是找那女人我不敢肯定,去找他儿子是肯定的。”韦蔚烦躁地说。

    “那我们怎么办呵﹖”

    韦蔚听她用了“我们”这个词,心里顿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是呵,都是很爱的人呀,我们该怎么办?她想了想坚定地说﹕

    “找他去。”

    “他妈怎么办?”

    “他妈,……干妈来了?”

    岑惠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韦蔚这才知道这些天也真够她受的。想了想轻声说:

    “更好,一起去。”

    岑惠点了点头,两个布依族姐妹统一了思想。

    韦蔚立即挂电话给何苇,约她一起去,反正已经没课了。于是,两人都同时向校方告假

    四天。当晚韦蔚和岑惠一起回实惠居,跟干妈和岑惠挤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起去车站跟何苇汇合,四个女人一同登上了北去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