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结下梁子
“何人击鼓?带上堂来!”
“威……”
“停!威什么威?没看见是钱老爷来了吗?不知道钱老爷有何冤情,需要到下官这个小庙前来申冤啊!”端坐于公堂之上的知县,看到钱焕全一众与楚枫等人在百姓的簇拥下来到公堂上,赶忙喝住两旁三班衙皂,快步走到阶下迎接。
“哎呀,胡老弟啊!哥哥我最近不是在咱们牧马镇圈了一块地打算建个马场,支持一下老弟的业绩发展,不想被一些刁民从中作梗!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一个叫闵如操的刁民因阻拦不成,自尽于哥哥我的面前,他的家人蛊惑不明真相的相邻前来围攻于我,想是要赖哥哥的财物!在我就要脱身离开之时,又被这位过路的兄弟拦下,到老弟你这里对簿公堂!还请老弟明断是非,还哥哥一个公道。”钱焕全的话语连拉带削,把自己说成了受害之人。
“嗯……竟有如此之事!哥哥但坐一旁,我胡来自会还哥哥一个清白!”胡来满脸堆笑,把钱焕全让至一旁坐下后转过身来,撩衣端带坐上公堂,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呔!闵家婆子,兀那娘子!说!你们如何密谋让闵如操自尽,继而嫁祸于钱焕全老爷?莫不成想要图他财帛不成?”
“嗯?知县大人……你尚未问明案件始末,就先给他人扣上一顶大帽,这是何意?”楚枫听闻此言气上心头。
“本县问案与你何干!倒是本县把你冷落一旁有些怠慢了你!现在我来问你,为何三番五次替这闵家老少出头?莫非你就是让闵如操自尽、图谋钱老爷财帛的幕后主使?还是因为闵家娘子年轻貌美,你和她有说不得的私情?若不从实招来,本县就让你识得酷刑滋味!”胡来大声喝问。
“知县大人如此维护钱焕全,莫非是与其有什么见不得天日的勾当?”淑道人见楚枫怒发冲冠,不咸不淡在旁边冷言说道。
“大胆刁民,你又是何人?竟然目无法纪,扰乱公堂!左右,与我轰了出去!”胡来的尊严受到挑衅,从未被百姓顶撞过的他气得浑身乱颤!
“知县大人不能解释清楚便要用强吗?难道知县大人过去一直就是如此的秉公断案吗?不知道胡知县此次收了钱老爷多少的好处,我想这是大家都想迫切知道的,对不对乡亲们?”淑道人不急不慢,悄然地把百姓仇官仇富的心理引爆。
“对!”
“对!知县老爷,你拿了钱老爷多少好处,快说出来吧!”
“是啊,胡老爷,说出来了,将来或许可以从轻发落,现在你如此袒护钱老爷,就不怕报应吗?”
………………堂下一片嘈杂。
“你们……你们……本官一向清廉,两袖清风;而钱老爷乃知府大人好友,又是知名客商,向来是守法良民,怎么作此行贿受贿之事!再有造谣生事者,按律幽禁南监……”胡来看到群情激愤,更有甚者从中起哄,不禁慌了手脚。
“哦……我明白了!既然钱老爷和你们知府大人有点交情,更是知名客商,便可受到胡老爷如此维护,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钱焕全一样受到知县大人的礼遇?”
淑道人闻言,顿时知道了钱焕全的依仗,也明白了胡来维护钱焕全的原因,他对楚枫使了个眼色,“枫小子,把你的身份令牌拿给胡知县过过目,不知道咱们是不是能够入得了胡老爷的法眼呢。”
“什么?琳……琳琅城!”看着楚枫拿出熠熠生辉的金令,坐于公堂上的胡来舌头有点发硬,琳琅城的大名,他如雷贯耳,天彦国的商业巨擎,实力雄厚且又神秘,相传不但与朝廷过往甚密,就是那些修真的仙人,到了琳琅城里依然中规中矩,不敢有半分的无礼举动。
平时琳琅城根本不会有人来他这个小小县衙,不想今日非但有人来此,而且还手持金令。他不知道金令在琳琅城究竟代表了什么身份、地位,但是依照世俗规矩来看凡是手持金令的人,无一不是大员和要害人物。
胡来慌忙起身离座,“哎哟,二位贵人能够驾临小县实是莫大荣幸!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不知道二位有何要求?下官尽量满足!”
“胡老爷,不知道我们这个令牌能否入得了您青天大老爷的法眼……?淑道人站在一旁,眼睛瞄着屋顶。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下官真的不知道是二位贵人来临,多有怠慢!还请二位赎罪!”胡来的头上冷汗直冒。
“咳……咳……胡……胡……胡大人!这二位是……”原本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钱焕全被“琳琅城”三个字和胡来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吓得张口结舌,他也看到了金令,但不知手持金令的人到底为何身份,想必不是能惹之辈。
“钱老爷,您就别问那么多了,这琳琅城的金令可不是假冒的,赶快听听二位贵人有何要求!”胡来赶快打断钱焕全的话语。
“我们能有什么要求啊,不过是希望我们能入得了胡老爷的法眼,胡老爷能给闵家的孤儿寡母一个交代!”淑道人翻着白眼,冷嘲热讽。
“呃……钱老爷,琳琅城二位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我看这闵家三代挺可怜的,您看您是不是该做个善后处理?”胡来先是奴颜婢膝对着淑道人和楚枫作揖,再来躬身对着钱焕全赔笑,心里却哀叹、怒骂做官难!现在他胡来站在是两个鸡蛋上跳舞,踩破了哪个都不行!知府大人和琳琅城,哪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哦!哦!是!是!是!我愿意出20万晶币作为对闵家的抚恤,并且愿意在牧马镇另觅一块好地,给闵家新建一所宅院,以作为拆其旧房的补偿。知县大人意下如何?”钱焕全不是傻子,他知道琳琅城既不是他,也不是知县、知府可以得罪起的地方,故作大方的提出了抚恤和补偿办法。
“什么?20万就可以买条人命?胡知县也是这么认为吗?”楚枫接言。
“再加10万!再加10万……”钱焕全不等胡来开口,就赶忙说道。
“我的意思是……看看闵家老少如何打算!”楚枫收到了淑道人的传音,改口言道。他们能够保护闵家一时,保护不了一世!可以为闵家争取利益,但却不能干涉官府,琳琅城无论势力如何,始终只是一个商业巨擎,而不是国家机器。
“唉……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三个孤儿寡母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怜操儿死的太过屈冤,孩子没了依靠!我们也不想再住在这个令人伤心之地,把给我们补偿的房子也换成晶币,我们走……”闵家老太婆也不是不识时务,能得到如此抚恤和赔偿,已天大造化,若非楚枫出面,不知自己是个什么结局呢。胳膊拧不过大腿,钱焕全不可能会向闵如操偿命,法制始终是为强者服务的。
“老婆婆,孩子叫什么名字?”楚枫见闵家不再提依法惩治钱焕全之事也只能心中叹气。即便如此,他今天已把钱焕全得罪,痛打落水狗得能把狗打死才行,他今天打蛇并未打到蛇的七寸,后患已然埋下。
“闵思安……”
“老婆婆速去办理善后事宜,我会通知离此最近的琳琅城分号把你们接走安置下来,以后安心度日把孩子抚养成人……”楚枫的热心再次让钱焕全燃起无名之火,管个闲事竟然也要一管到底!
他本想在表面付过赔偿,待楚枫走过之后再去抢回,结果楚枫如此安排彻底绝了钱焕全的念头。牙齿在钱焕全的嘴里几乎咬碎,但是他的脸上却不得不赔着笑容。
“钱老爷,您看……您安置的新房大约值多少晶币,一并算给闵家老少吧。”出风开口说道。
“是!我这就按公子您的要求办理。来人,快去与这位公子把钱取来!”钱焕全的心在滴血,40万晶币就这么没了,眼睁睁的让人取走,而且还是自己拱手送出。
闵如操被闵家尚且苟活于世的孤儿寡母草草埋葬,从此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的喧嚣和纷争再也与他无关,他用自己的生命给家里换来了一笔不算太大的财富,也让自己的家人从此可以过上属于人该过的生活,而不需要再拿性命捍卫自己那点朝不保夕的生存权利!逝者如斯,留给家人的是永远无尽的伤痛,留给世人的却是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以供谈论、自怜。
楚枫和淑道人走了,胡知县冷汗直流,钱焕全却如怒目金刚,牙齿咯咯作响:“琳琅城的两个东西,我记下你们了!你们让我赔钱丢人,我就让你们丢命!来人,速速记下此二人模样,一份给我送往知府大人处,看看能否让其帮忙讨还公道;另一份送至凌霄阁大公子处,并向他禀明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重金悬赏寻找可以击杀此二人的刺客!不杀此二人,老子气愤难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