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热血暗涌
虽然麦肯国和蓝水国出兵一事未能摆上桌面进行正大光明地交涉,但是双方都彼此心照不宣不再提及此事,国与国之间的交锋就是如此,有的时候举重若轻,有的时候举轻若重,不管怎样眼前的风波算是暂时搞一个段落,至于风波再起的时候就是下一次的交锋了。阮无及的想法就是拖,能拖一天算一天吧,等自己告老还乡之时,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呢!
一场光明正大的审判,匆匆地以闹剧般的结果收场,整个过程虎头蛇尾,谁也没有占到上风。楚枫和齐鹏飞在一旁观看了整个审判过程,二人早已愤懑满胸,由初时为阮无及的话语叫好再变成对阮无及无耻感到不耻!对手正在瞌睡没有枕头,他却提出施于权撒谎,并追问海盗老巢在哪!这无形中等于给施于权一个活命的台阶,也间接提醒了施于权筹划此次打劫商队的根本目的是什么!继而再见阮无及接到阴墨哲递过来的律令条文之后180度转弯处理此事,就已知晓其中大有猫腻。
“这个奴颜婢膝的老狐狸,当真该千刀万剐!”齐鹏飞咬牙切齿。
“咱们现在冲上去宰了施于权和阮无及?”楚枫沉着脸冷声朝齐鹏飞说道。
“好!呃……”齐鹏飞应声答道,随即一脸惊愕地看着脸色由阴转晴的楚枫,“什么意思?”
“宰了施于权,他们就无法继续剿匪!抓了阮无及,我们就可以证实他刚刚是不是得了猫腻!这样不好吗?”楚枫脸上冰冷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齐鹏飞看着楚枫,嘴巴慢慢变大。
“我看齐老须发怒张,恨满胸膛,双拳紧握,感到此气不出,实在没有天理!不知道齐老是不是有此感触。”
齐鹏飞有些感慨:“哎!人老了,修道多年之后原以为人间浮华和争斗与我等人士无关!不想,与你一起来珍兵阁之后又被红尘牵绊乱了心!修道,修道,什么是道?”
“修道亦修心,红尘不是炼心的最佳去处吗?”楚枫若有所思的说道。
“修心?何为修心?我说,你近来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呢?”
“何为修心,我亦不知,只是听人说起!听他的意思,红尘历练是最好的修身场所,盘坐深山,不问世事是修不来仙的。另外,你如何看待这次海盗事件?我是说今天审判之后的形势发展。”楚枫若有所思的回答了齐鹏飞的提问,并反问了一句。
“我想……应该表面上是会风平浪静一段时间,但是这个时间会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十年!阮无及和施于权的对答给蓝水国留下了太多可钻的漏洞!如果对方可以按此漏洞寻找破绽,要不多久照旧发兵出海,因为对方需要的仅是一个能摆在桌面的借口,而不是真心实意的要维护海域航道的畅通。风雨欲来风满楼,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是要来……”齐鹏飞回答。
“所以……齐老,我现在很有一种紧迫感。虽我们是个修士,不问红尘事,但也不能忘了我们的出处!虽然我们说不去关心朝廷,但是也不能丢下我们的亲人、朋友、兄弟姐妹!虽然历史已经在慢慢远去,但我们不能忘了百年前那列强铁骑在我们国土上肆意践踏而留下的耻辱!想起这个的时候,我的面前仿佛看到百年前那些先辈在铁骑之下是如何的呼叫哀鸣!那些天彦国女人在强敌身躯之下的抵抗是如何的无力、无助和悲哀!一个忘记了出身、忘记了亲情、把自己至于高高在上的位置,俯视众生犹如蝼蚁的仙还真的是仙吗?这样的仙,置那些敬仰他们一生的平民来说,存在有何意义?这样的仙,与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又有什么不同?我们不能博爱天下,但是我们可以尽自己的力量来爱护传承了上万年的在狭隘意义上来说这块属于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上的子民!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有厮杀再现于世,我不求闻达,不想报效朝廷,只想护全那些在我心里觉得应该保护的人。既然厮杀将要出现,在成仙之前,能对生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做点什么,岂不也是一段佳话?”楚枫的声音有点激昂,又慢慢转向低沉。
齐鹏飞感觉自己好像在经历一场天劫,楚枫的话语对他来说犹如五雷轰顶、震耳欲聋,眼前的一切仿佛荡然无存,满头的汗水涔涔而下。多年来枯井无波的心海,自从和楚枫相遇之后再泛微波,直至此刻掀起滔天大浪。
他仿佛再次看见小时候在那场战争里自己躲在草堆里看着爷爷和父亲的头颅在敌人刀下冲天飞起,母亲在被几个狡狠的敌人驾着拉走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满含泪水的双眼回望时的神情!他侥幸不死,幸遇师尊还成为了修士!一百多年来的苦修,让他曾经的仇恨被尘封,放在心灵的角落。一百多年对修士来说不过短暂瞬间,可是对凡人来说,已经物是人非!齐鹏飞没有把仇恨迁怒于他人,但这毕竟是他的痛、他的疤、他的禁区!此刻,再被楚枫的话语无意中点燃,他的热血再次沸腾!
是的,掌柜的说得对!我们应该为生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做点什么,这样才无愧一生,无论仙、无论人均应如此!齐鹏飞想到这里,渐渐地平复了心绪,他盯着面前的楚枫没有多余的言语:“这一天到来时,我们一起走!”
“走了,咱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去磨刀,以备来日!”楚枫说道。
楚枫和齐鹏飞回去之后,并未再去关注朝廷和阮无及的事情,至于蓝水国赔偿商队死难弟兄一事,楚枫交给了刘鸿运全权去处理。珍兵阁不缺少资金,抚恤费用足够那些死难弟兄的家属生活一辈子,他真正想的是以后怎么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在强大的集群力量面前,个人的英雄主义显得相当的微不足道!想要解决问题,只有等待,等待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力量碰撞,要么天堂,要么地狱!而他眼前要做的就是为这些尚在活着的兄弟能走上安全大道多积累些拼搏的资本,仅此而已。
下定决心、明确了方向的楚枫再无他念,收腿盘膝坐在静室团蒲上面静悟无名诀的修炼要旨,旧有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地气,难道真的是风水学中所指的地气吗?果真如此……那我岂不是要学懂风水,走遍三山五岳,去做那寻龙点穴之事?这样做来,好似偏离了修炼轨道!究竟我该怎么修炼?”
习惯性的捏了一下眉心,楚枫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如此古怪之功法!他收势起身,双手负于身后,不停地踱着步子……
“对了!唐老爷子!虽然他不是什么修真人士,但是却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也许知道什么是地气,地气的由来!我也许该请教一下他老人家才是!诗韵走时也叮嘱我代她多去照看一下她的父母,这段时间只顾忙着处理劫船事件,也忘记去拜会唐老爷子夫妇二人了!瞧我这记性!”楚枫仿若醍醐灌顶,继而恍然大悟,右拳在胸前重重击左手掌上,懊恼、喜悦之色顿时浮现在脸上。
“楚枫给老伯、伯母请安!”
“呵……呵呵……原来是枫小子来了,快坐!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唐天风看到楚枫到来,两眼骤然放亮。
唐夫人亦在一旁微笑颔首,她轻轻地站起了身子对楚枫言道:“来了,孩子!你先和唐伯伯坐着聊,我去给你们沏点茶!”
“有劳伯母了。”楚枫亦是含笑应答。
阳光透过大树的枝叶撒在树下的石桌之上,树叶在轻柔的微风中沙沙作响。楚枫和唐天风分坐在石桌的两旁,面前的茶水清澈、碧绿,袅袅的茶香团绕在两人的周围。
“老伯,枫儿此来有两件事情:一是诗韵离家之时特地交代小侄要常来看望二老,只因小侄事务繁忙,拖至今日方得空闲才得以能来探望二老;二是小侄近来在一些学术典籍上有些疑问想要请教老伯,不知您老是否方便赐教一二?”楚枫面带笑意对着唐天风说道。
“是啊!眨眼间韵儿已经一去十天有余了。自她走后,家里剩下我们两个这把老骨头倍感冷清,还是你小子有良心,常言说得好:父母在,不远游!可是韵丫头却远走他乡。这也怪我们两个做父母的,当初怎么就会想着让他去修……”唐天风说道这里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打住了话语。
“修仙!对吗,老伯?”楚枫接道。
“呃……你怎么知道?”唐天风惊讶万分。
“诗韵走的时候已经明白告诉我,说要随师傅返回师门勤加修炼。”楚枫半真半假解释。
“哦,那……枫小子,老伯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要真心地回答!”唐天风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他盯着楚枫的双眼,似乎想要看穿楚枫的精神与灵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