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审判闹剧
“呵呵!两位大人,咱们无须客套!虽说大家分属不同国度,但却也是一衣带水的邻居!有幸在此相聚,实乃我等缘分所致。时辰已到,咱们友情会后再叙,眼前先行办理公务,不知二位大人可有异议?”阮无及客套了几句,着急办完事情回去交差。
“带强盗施于权……!”阮无及人虽老迈可声音依旧响如洪钟,余音在海面上飘荡传出,惊起沙鸥几只。
“什么!”
派恩亲王和阴墨哲听到施于权这个名字的时候,震惊的内心世界不由自主被表现出来。惊愕写满了两个人的脸上,端着茶杯的双手在两人胸前停顿,这一刻,两人的脑袋和耳边仿佛仅剩波涛轻唱伴着沙鸥的微鸣。
“怕处有鬼,痒处有虱!”这是派恩亲王和阴墨哲涌上心头的第一个想法。原想让施于权去扮演强盗导演一场大戏,以取得出兵索斯海域的借口。不想戏唱了,可是捉拿海盗的官兵却是天彦国的人,而非筹划之中的预演。在施于权失踪之后,蓝水国上下和阴墨哲都以为施于权带队的官兵和天彦国商队真的遇到了海盗。这样更是死无对证!不料,在这关键的时刻施于权出现了,且看阮无及的样子,想必施于权已招供了!
“阮大人!你这是何意?要羞辱本亲王吗?”派恩不亏是老奸巨滑,临机倒打一耙,他脸色铁青、气喘吁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呀呀!派恩亲王,您这是何意?羞辱一说从何而来?”阮无及的表情充满了惊讶,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阮大人!羞辱何来?你这岂不是明知故问吗?!本王身为蓝水国人,你却推出一个我蓝水国的军人说是强盗!这不是羞辱还是什么?”派恩的声音有些激昂。
“哦……我亲爱的派恩亲王,强盗是不分国界的!既然阮大人说他是强盗,那阮大人一定有铁证如山的证据,不然也不会邀请我们共同会审。虽然这个强盗是蓝水国的军人,但是法不容情!我相信阮大人绝无羞辱亲王的意思,他正是相信亲王您铁面无私,所以才会特地请您而来。当务之急,我们就是要问明强盗,是否还有同伙,给此人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也便于我们清扫海疆,还天下一条坦途。”阴墨哲在旁边看着派恩亲王即将落入阮无及的话语圈套,赶快连打带削的说了一番,并暗中点出了策划此阴谋的初衷。
“施于权,你本是我蓝水**人,何时加入了海盗团伙?供出你的同伙!”派恩的很快的转过了脑筋,心里暗骂阮无及老狐狸。他看到张口欲言的阮无及就赶快装模作样的审问起来。
“亲王,下官也是刚刚加入。同伙……同伙,已经……全死了!,不过,亲王!你可得为小的做主啊!”施于权在说至后半部分的时候,眼光闪烁的看着派恩,叩头如捣蒜泥。
“什么?同伙全死了!该死的家伙!你在包庇是不是?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供了。还要我为你做主,做什么主?”派恩觉得自己此刻倒霉透顶了!先被阮无及将了一军,再看施于权的熊样,完全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反倒向自己求救起来。也罢!引导一番,想法救回来好了。
“我……我……我,大人!亲王!我招!我招!我有同伙,他们就在……就在……,哎哟!大人,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我是刚刚入伙的,因为在他们当中,我的功夫还算入眼,就给了我一个暂代头领的职位。这次拦劫商队,是对我正式入伙的考验!不想……我第一次就办砸了。”施于权这一刻福至心灵,倒是说的像模像样。
“嗯?你撒谎!姑且不论你是否真的还有同伙!就说你不知老巢在哪里这一项,就知你在撒谎!如果你不知道老巢在哪,如何入的伙儿?你又如何得来头领一职?你拦劫商队的命令从何而来?”阮无及听到施于权的话,大声喝道。
冷汗顺着施于权的额头悄然滑落,他不知道国家的战略决策,更不知道麦肯国和蓝水国将会从何地出兵,说错了位置,就要脑袋落地、九族不保。说对了,或许能博得一丝生机。
“算了!还是做个殊死一搏的好,把地点折衷一下说。”施于权按下决心,“小人真的不知道总巢在哪!小人是在国内遇到他们在岸上的一个据点!专们负责招兵买马和后勤采购的!据招兵买马的人说,老巢在海上,至于具体地点我确实不知。”
“混账!你是说我们管制不力?任由海盗在国家领土上滋生壮大?”派恩的脸再一次变得红润。
“你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国度!”阮无及和阴墨哲坐在一旁,紧紧的抿着嘴,用低头喝茶去掩盖自己的内心和表情。
“小的不敢!但是小的的确是这样入伙海盗的!另外,小的斗胆……”
“说!”
“小的入伙强盗是急于财帛,一时糊涂以致惹下滔天大祸,的确罪该万死!小的愿意为亲王大人缉盗做个路引,但不以此来换取个人生存!只愿以此告慰死难者在天之灵,以修天彦国和我蓝水国永世交好!”施于权也是混迹官场良久的人物,他懂得什么叫以退为进,虽然刚刚说的不太圆满,但是基本还让派恩和阴墨哲满意。
“慢!怎么审问好像忽然便谈判了?施于权是我天彦国人在天彦国的海域内抓回来,理应按我天彦国的律条定罪宣判!”阮无及突然感觉大事不妙。
“阮大人!施于权是蓝水国人,无论他是军人还是强盗!这一点无法更改!不管他犯了什么罪,理应按蓝水国的律条治罪!另外,保护本国公民的基本人权不受他人侵犯,也是我们麦肯国对待本国公民和友邦的公民的一贯做法。这一点,我深信阮大人也是心知肚明!”阴墨哲在一旁也接过话来。
“亲王、大使!我们一直很赞赏贵国人权高于一切的提法!也很尊重两国的律条,没有人权的国家,主权也必定摇摇欲坠,我们打击犯罪,剥夺少数人的人权,正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合法权益。但是没有主权,何来人权?在于主权隶属问题上,我们是从来不谈判的!”阮无及说完挺了挺脊梁。
“主权?无论是道听途说还是历史文字记载,我们从未听说过一百年前你们天彦国的主权在哪儿!再上溯至几千上万年以前,贵国的疆土也是时小时大,小的时候四分五裂,大的时候纵马扬鞭三年五载不见疆!那时也未听说什么主权问题。个中情由,我相信阮大人身为天彦国人又贵为首辅更比我等明白的多些。还有,这是蓝水国的律令条文,按照规定:施于权死罪难逃,对于此次发生的事件,我们深表遗憾,为了两国交好,我相信蓝水国国主定然会对施于权从重处理,给贵国有个满意交待的。”阴墨哲说完之后将装订成册的一本蓝水国的律令条文递向了阮无及,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来的时候略有准备。
阮无及感到一阵耻辱,万年的文明和光辉怎么就被百年前的耻辱抹了浓重的一笔!仿佛是刀刻斧劈一般重重的烙印在心头!每想至此,他也振臂高呼,奋然一战!然而,他更舍不得这些年发展得来的瓶瓶罐罐!也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悠然生活,他害怕这种日子被有朝一日打断。然而,想象总归还是想象,解决眼前之争才是当务之急!
当他打开册子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红的礼单:琳琅玳瑁、羊脂净瓶、紫金天蚕袍、万年首乌王、晶币500万。
“唉……此事,老夫也是深感为难啊!老夫此刻回去该如何向圣上交代?如何向死难者交代?”令人眼花缭乱的礼单让阮无及面现为难之色。
“剿匪之事,当先安国内!或许海盗的老巢不在海上而是真的就在陆上!本王回去之后定会严加审问,查明真相,给家属一个满意交代。阮大人但请放心!本王以人格担保!”派恩亲王适时进言说道。
“这……”
“我们会就此事向贵国致歉、对死难者表示哀悼!对家属表示慰问并以重金赔偿!”派恩亲王再次加重筹码,准备用这最后的一根稻草来压倒阮无及坚守的最后防线。
“如此……好吧!希望二位不要让我难做。”阮无及沉吟片刻答道,他心里失落和欢喜交加,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事情的发展既在预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外,以往的类似事情无不以此种形式收场,对他来说这也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哎!都是你这可恶的财帛太动人心了,可耻的,我又一次被你给俘虏了!”阮无及见事情得到解决笑眯眯地拍了拍阴墨哲递给他的蓝水国‘律令条文’,然后纳入了怀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