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之境
盘古开天,遂化身万物,双眼作日月,身躯作山峦,血液作江流,毛发生林木,其气息弥漫于天地,乃灵力之所聚,盘古之息,众生之根源也。但这个世界并非我们今日这般,四方极远之地荒芜颓废,九州大地分蹦离析,天不能完整滴覆盖,而地也不能平稳地运载,野火生生世世永不熄灭,洪水浩荡而不退却。
世间如此,经过多少岁月的孕育,盘古之息浓郁处,渐有意识生成,后聚气息化实体而生生灵。他们生于天地,继承盘古之神力。有化为人形,具有睿智的头脑;有化为兽身,拥有强大的力量。伴随他们的出生,他们也肩负起一项使命-----整治并守护这苍凉的世界,没有谁知道这使命从何而来,但他们却代代继承着,只是神力的传承却在代代渐损。他们是这世间第一批生灵,他们,是神!此中,也有我们所熟悉的伏羲、女娲、神农,而他们,乃是众神之神!
只是,这些比上古还遥远的传说,在今日看来十足可笑,但谁能否认他们的确存在过呢?传说女娲引盘古之息注入泥人而诞生人类。传说神农与神兽结合而生飞禽走兽的始祖,如今的动物早已没了昔日呼风唤雨的神力,但《山海经》中记载的各路凶兽魔兽,其余威依然震慑着八荒宇内。又传说众神本乃盘古之息所聚,待气息散尽,他们便将重归于天地。也许这就是今日我们感受不到众神所在的原因吧,也许在浩浩的历史长卷翻阅至今日之时,神的时代,早已离我们远去,归于这浩荡之中,留下种种传说......
“后来,吴虞继位天帝,所以我们才把这个时代叫做吴虞神话。好了,传说终究是传说,他们要谈论,你也就听听罢,别当真了。”说着,娘亲捏了捏小华胥的鼻子,又说,“虽说古山上还有神明,但千万年来,越来越少见到他们,倒是前些年呀,有巨龙从我们的城上飞过,嗯,腾云驾雾的,你要这么感兴趣,改日娘再和你说,好吗?”
“好!”小华胥乖巧的把头埋进被子里,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
“早些休息了,明日你爹要帅军御敌,我们得早些起来为他送行。”
娘亲为华胥拉好被子,又拍拍他的被单,轻轻掩上帘幕,帘外人影,渐渐化为一屡光影,消失在黑暗里。
“啪啪啪”身旁篝火声惊扰了黑夜的宁静,华胥依靠在一块巨石上,坐在篝火边,回忆着六岁那年与母亲的对话。那是娘最后一次给他讲故事,他还没听到神龙的传说呢。那次出战,爹再未能归来,倒是硝烟弥漫到了他的家园,城头日落,华胥的部落终未能逃过灭亡的厄运。慌乱中的他与娘失散,又随其他人潜逃入了西南的原始森林,虽躲过了战乱,但劫难远没有结束,幽谧的森林,古老神秘,看似宁静的林中,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从来没有人进去后活着出来。单是里边的各种野兽、各路妖魔,岂是凡人能够抵抗得了的?就当他们求生无望之时,竟有了意外发现,原来,在这十万大山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部落,他们自称为渝,乃是黄帝的后裔,不过为何这个部落要不远万里地来此生活呢?他们聚居的山谷名雨谷,四面山峦团团围护,山下唯有一谷口,谷口前有一涛江水湍急而过,却在千百年里无一次漫入谷中。才知道,这十万大山,叫作蜀山,这一涛怒江,唤作扬子。华胥等人被渝部落收留,并在在谷口前的河滩边定居,依山伴水间,悠悠十二载,过去沦入梦魇,如今的安宁使他们渐渐融入到渝部落中。但虽如此,渝部落从未允许他们靠近山谷,更不容许他们进入谷中半步。
雨谷内是怎么的世界?
十二年不长,但那个黄毛小子华胥,已长成了魁梧的男子。此夜,渝部落将有不少人前来,甚至连部落大祭司紫凝也将亲往。渝部落将为这些外族人举行祭神仪式,把他们真正的纳入部落之中。
不过,在华胥家乡,受着中原王朝先进文化的影响,对于神明,虽是相信他们的存在,却未信服。但从今日起,被渝部落奉为无尚存在的黄帝,将成为他们毕生的信仰。华胥不以为然,坐在村外河滩边,迟迟未去。
“还不去准备吗?”一个身影从黑暗里缓步走来,从这轻柔的声音中不难辨出,这是一位女子。她身着深红色的长袍,用蓝与黄交织绘出一副图腾,各翻边处,绕着一圈怪异的符号,应该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连衣的头套盖过了额头,微微火光中看不清面容,给人以无形的威压。但此人小巧的下巴,饱满红润的樱唇,精致高挺的鼻梁,无不让人有些痴迷了。
“啊?嗯......就去,这就去。”华胥回过神,看到眼前这熟悉的身影,感到一阵亲切。
“你这小子,久不见你来迎我,又躲在这,快起来,别让大家等着你。”她说着,便转身离开。
“我就猜吧,紫姨一定会知道我在这儿。”华胥一副嬉笑,起身灭了火焰,随这女子向着村落快步走去。
十二年前他随族人来此,渝部落大祭司带众来抚慰这些幸存者。他也就在这巨石边,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女子,如他娘亲一样,对他带着慈爱的笑容。十二年来,紫姨虽很少出谷,但对华胥的照顾依然无微不至,常常派人带来关怀。华胥九岁那年,紫姨带来了部落第一武师-----图瀼,此后图瀼常常出谷,来教这些外族人小孩生存之术,其中包括狩猎、追踪等,在那个时代,这些都是想要活下去所必备的技能。华胥学得颇快,深受图瀼的喜爱,于是图獽纳他为弟子,教了他更多。那时的华胥还不懂得什么是盘古之息,不知道何为神力,而这,还是后话。
华胥听图瀼说过,紫姨的孩子在意外中死去。紫姨是把华胥当作她的孩子了吧?十二年前,也许是紫姨慈爱的一笑,使死里逃生的孤儿华胥重新感受到母爱的温暖,华胥便将这个女人视作娘亲一般。被一个可爱的孩子当作母亲依赖,紫姨的慈母之心再一次被唤醒,也认下了这个儿子。人的感情往往是这般模糊,也许你不经意的一个善举感动了他人,在他的回报中你也深受感动,于是一份感情就在彼此间滋生,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这份感动,成了最初,也是最单纯的理由。
村前河滩上,火光通天,照亮了黑夜的模样,上百人围在篝火旁举行着祭拜黄帝的仪式。也许此刻不止华胥不解,这些外族人都是很难理解,为什么在吴虞神话下,却要祭拜黄帝,这个数代神话前的神灵呢?华胥也曾问过紫姨和图瀼,他们只是很严肃地这般要求,并没有多作解释。不过,反正华胥也只是好奇而已,他才不信什么天神。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满足渝部落与紫姨的要求罢了,他倒是一点儿没放在心上。
逃亡至此,转眼已是十二季花开,然而渝这个古老的部落依然对他们带着神秘的面纱。华胥在此十二载,过着全新的生活,自然,也被迫信奉着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天神。这里的一切都像梦一般幽静,倒也有激扬的,便是十万里冲天而上的无穷大山,还有那涛涛怒号永不停息的扬子江。
“这是要流到哪里?”华胥从小就看着江流自问。他渴望离开,但渝部落不容许任何人出去。其实。纵然允许,这十万大山,又岂是任人自由出入的地方?
蜀山
危峰兀立,揽天云入怀抱,层峦叠嶂,有遮天蔽空之势。在幽深的某处,古道谷外,扬子江稍窄的一处江面上,横架着一座青竹小桥,咯嗞咯嗞地走过,拂开桥头青竹枝桠,能看到一处村落。引江流作石潭,房屋绕石潭而建,也有吊脚楼悬在峭壁之上,四周有青竹围绕簇拥,与石壁相辅相成,将这村落掩在一片安宁之中,显得一片寂静。
却在这寂静中,乍得听见一声惊呼。
“什么?进谷?”
惊呼者正是华胥。
“对,紫凝大人遣我二人来带你入谷。”一个男子道。
“紫姨她没说什么原因吗?”华胥心里一阵嘀咕,部落有严格禁令,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允许任何外族人进入谷中,即便是前些时日部落已为他们举行祭神仪式来接纳他们,但此禁令并没有因此取消。
“难道是我又犯了什么大错了?”华胥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想知道呢,怎么就可以让你进去了,你快想想,你又闯祸了?”一个小女孩半带玩笑地说着。
“别无礼,衣曲。”男子提醒。
“没事,不用和这家伙客气。”这个名衣曲的丫头扭过头,只用余光瞅着华胥。
华胥不甘示弱,轻一抬眉,显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又转头看着男子,故作稳重地说:“如此,这就走吧。”他心虽是紧张,倒也没不安,紫姨待他如同己出,他没有害怕的道理。何况十二年来,他一直想进雨谷瞧瞧,那究竟是怎么样的神秘。
越是被禁止的地方,反而越是充满了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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