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BASARA同人)[苍红/政幸] Party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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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真田幸村说自己可能有点喝多了时,青叶仔细看了看真田幸村的脸色——脸颊似乎确实布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两眼却更加有神地发亮。由于不确定对于真田幸村本人来说这算是哪种程度的喝多,在真田幸村下一句说要稍微离席一下的时候,青叶提出陪同的请求。但真田幸村笑着婉拒了,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照顾自己并说很快就会回来,并且还拜托邻座的前田庆次帮自己照看一下青叶。青叶虽然对真田幸村完全把自己当作孩子的行为有些窘迫,更多的却是感动对方周到细致的考虑。直到片刻之后注意到伊达政宗也起身离席,青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忘了自己难言的心事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从便所出来,快走到檐廊的第一个转角时,真田幸村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接着就那么站在廊檐下再次望着庭院的景色愣起了神。这样白茫茫一片的雪景,总让他觉得熟悉,让他忍不住想起大概三个月前跟伊达政宗的碰面……
那天也是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中,领命前往甲斐以北的一个地方面见某个人物的真田幸村,与猿飞佐助策马疾驰在大雪后的林间小路上。虽然天气很冷,但对武田信玄的任何吩咐都心怀不辱使命的意志,使真田幸村处于热血沸腾的状态。害得猿飞佐助还得从旁提醒去得太早对方恐怕尚未到达。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马蹄声,似乎是有什么人从后面追赶上来,回头一看,是奥州笔头伊达政宗和龙之右目片仓小十郎,后面还跟着一队伊达军。
“Hey!真田幸村!好久不见!”伊达政宗一如既往地一副自信十足的神情,双手交叉在胸前端坐在自己的马上。
真田幸村的双眼瞬间睁大,猿飞佐助一看就知道要坏事,结果就看真田幸村调转马头,向着伊达政宗的方向冲去:“政宗殿下,请速速与在下一决高下!”边高喊着边双手从背后抽出了十文字枪。
“Cool off!我知道几个月不见你很激动,但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吗?”虽然说着让对方冷静的话,伊达政宗自己却也明显有些情绪高涨了起来,夹了夹马肚子向真田幸村迎了上去。
“真田老大,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猿飞佐助追在真田幸村身后喊了一句,及时阻住了真田幸村暴涨的斗志。
真田幸村一拉缰绳,原本全速奔跑的马抬起前蹄高吟一声,接着在原地踏了几步。望着前方还在向自己靠近的伊达政宗,真田幸村大声说道:“政宗殿下,在下今天还有要事在身,请允许在下下次再与您一决高下!”
“Ah?”刚才兴起却被对方生生喊停的伊达政宗自然有些不满,于是故意道,“有那么急吗?我可是一碗茶的功夫就能搞定你这家伙。”伊达政宗十分清楚激将法用在真田幸村身上是屡试不爽。
“佐助!”真田幸村迎着伊达政宗挑衅的眼神,跟猿飞佐助说道,“给我一碗茶的时间。”说完没等猿飞佐助回答,就十分默契地跟伊达政宗同时扯着缰绳调转方向,一起朝着树林深处去了。
猿飞佐助无语地目送走了真田幸村,转过脸来看向片仓小十郎:“片仓大人,刚刚这里有一个拐带人口现行犯,我要报官了哦。”
片仓小十郎无话可说,只能敛起眉目叹了口气。
另一边,真田幸村和伊达政宗骑在马背上就开始长枪短刀地你来我往了。兵刃相接时发出的叮梆声一路上惊起了不少飞鸟,振翅的声音更加渲染了一些紧张的气氛。直到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两人同时纵身下马改为近身战。
踩到地上两人才察觉这地方原先应该是一片湖,湖水结冰了,才形成了一片四周环绕着树林的空地,两人心照不宣地认为这样一处地方作为决斗的舞台,利用自己和对方身体平衡的破绽进行攻防也算是别具一格的体验。
几个回合下来,原本与伊达政宗不相上下的真田幸村渐渐处于劣势,但他并没有转攻为守,而是依旧毫不退却地冲向伊达政宗。
对真田幸村这种直来直去的战斗模式再熟悉不过的伊达政宗,瞅准真田幸村动作的破绽,使出一招“War Dance”结束了这场决斗。
随着挂在颈上的六文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真田幸村仰面倒在了冰面上,失衡的身体撞上冰面发出不小的声音,十字文枪也脱手滚落一旁。
这个场景好熟悉……就在不久之前,在下似乎也像这样倒在政宗殿下的刀下,那时明明已经做好了交付性命的心理准备,结果因为战局突生变化得以保留性命直至今天……主公大人啊啊啊——属下无法完成您交付的任务了啊啊啊啊啊——!
看着躺在地上的真田幸村本已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知道因为想到什么而眼中突然透出些激昂的情绪,被晾在一旁的伊达政宗想要拉回对方思绪地出声唤道:“Hey!真田幸村。”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真田幸村回过神来,向上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伊达政宗正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真田幸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握住了对方,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紧了,上方传来伊达政宗有些低沉的声音:“真田幸村,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这一种结局吗?”
真田幸村不明白伊达政宗所说的意思,圆睁的双眼中满是疑惑,正俯视他的伊达政宗表情隐在黑发的阴影中,让人看不透。就在这时伊达政宗拉了他一下,真田幸村以为对方是要拉自己起来,刚想顺势坐起身,却又突然被伊达政宗握着自己的手,将自己的上半身使劲顶回了地面,真田幸村毫无防备地磕到了后脑勺,还没等从轻微的晕眩中回神,他的眼中就出现了迅速来到自己面前的伊达政宗的脸。
两人交握的手压在真田幸村的胸膛上让他不能轻易起身,伊达政宗半跪在真田幸村身旁低头逼近他的脸距离不过一拳,盯着真田幸村毫无所觉一派澄澈的琥珀色双眸,伊达政宗的吐息吹拂在他干净天然的脸上,浅浅地叹息道:“你这家伙就是太……了……”说着缓缓将两人面庞间的距离缩至极限。
就在两人将要肌肤相亲的前一刻,真田幸村突然侧过脸去,伊达政宗顿时顿住,愕然地以为就算是迟钝到令人感到可怕的真田幸村,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能明白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结果却听到真田幸村说:“政宗殿下,在下听到佐助在叫在下了,您听到了吗?”
“没有,你听错了!”伊达政宗没好气地说道,上半身几乎压在真田幸村身上,盯着真田幸村因为扭转的动作而绷紧的颈侧肌肤。
正当伊达政宗还想干点什么时,真田幸村突然抽回自己的手并从另一侧撑地站起身来:“佐助——!”
差点趴在冰面上的伊达政宗扭头望见真田幸村呼喊的方向出现的人影,低低地咒骂了一句“Shit!”。
那之后,真田幸村匆匆向伊达政宗告别并表达了对下次再战的期待,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之后,就是这次接受宴请前来奥州,阔别几个月的再见面——虽然到此刻为止还没机会再次“一决高下”就是了。
真田幸村一手搭在身旁冰凉的廊柱上,面对着庭院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很快消融于空气中,就好像此刻他的心神消融于一片白雪中一样茫然不知所踪。
那个时候……政宗殿下好像说了什么话。不知道为什么靠得很近。也许是很重要的话,要靠得很近才能传达。明明很重要,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到底,说了什么……
“你在这里倒是悠闲啊。”
闻声真田幸村转头,看到伊达政宗正站在自己去路方向的几步外,双手对插在藏蓝色的和服袖筒中,表情有一丝戏谑。
“在下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或许可以趁现在问问政宗殿下。
“迷路了吗?”真田幸村眼中尚未褪去的迷茫神色让伊达政宗忍不住调侃道,“喝醉了?”
“断然不是,政宗殿下。在下只是一时失神。”
偶尔像这种时候的真田幸村式一本正经,会让心底隐隐有些期待对方反应的伊达政宗感到意兴阑珊。不过看着身着枣红色纹付和服、灰色马乘袴的真田幸村在一侧雪景的映衬下,颜色鲜明而英姿勃发,和服上的真田家纹六文钱都有些熠熠生辉的感觉,又让伊达政宗似乎得到弥补般心里感到了些许满足。
“被我们奥州的雪景迷住了吧。”伊达政宗有些得意地说道,望向自己的庭院。
“是的,”真田幸村也向庭院望去,然后又转过脸来对伊达政宗认真道,“非常感谢政宗殿下能邀请在下前来,在下才得以有机会欣赏到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色。”
同样的一番话经由其他什么人说或许其中多少包含客套和抬举,但出自真田幸村之口,那一定是每个字都确实地传达着他内心真切的感受。所以说这种坦诚如果用对了地方还是很让人受用的。
Tbc
第六章
真田幸村想着自己从宴席中离开许久了,现在连伊达政宗这个主人也在这里驻足跟自己聊了起来,是否该由自己提出回到宴席,或是伊达政宗也要去一趟便所,可是伊达政宗显然没有中断对话的意思。
“你也真是不怕冷……”伊达政宗又转回视线看着枣红色的真田幸村,“盔甲也向来是遮不严实的。”不像自己那样算得上全副武装。刚认识真田幸村时伊达政宗对他的盔甲什么的也不是很在意,等自己对那一段永远裸露在外的劲瘦腰部意识强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泥足深陷了。至于后来对真田幸村的胸甲也不忍直视,已经到了需要提醒自己“不不不那是保护心脏的吧我可绝对没有想到什么其他的作用”的地步。当然这些也都是偶尔遥遥相望时一瞬间的想法,全身心投入战斗时则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能将自己的全部斗志灌注于与眼前人的对决中,是比任何绮念和遐思都更能令伊达政宗感到兴奋的事。最多就是在事后又会无意识地陷入“所以真田幸村对于保护好自己的腰很有自信?”这类迷思中。
不知道为什么对伊达政宗“遮不严实”的说辞感到有些窘然,真田幸村提高了些声音回驳道:“那是因为在下心中的烈火永不熄灭!”
“哦,是么。”伊达政宗很明显地没当回事儿。
“政宗殿下,宴席……不回去没关系么?”真田幸村眼看伊达政宗依旧一副不动如山的态度,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Never mind.”伊达政宗走向真田幸村,脚步在木质地板上踩出沉稳的咚咚声,“大家这会儿正闹得欢呢。再说我也可以出来稍微透透气吧——就像你一样。”
真田幸村虽然想要提出对方的身份可不比自己可以这样做,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突然没由来的觉得如果自己不是一件事一件事地去较真——比如此时此刻——他和伊达政宗之间的相处或许会更加轻松。
这也不能说不是真田幸村通过切身经历无意识中总结出的规律。
伊达政宗站定在真田幸村面前,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真田幸村的脸,并不说话。
真田幸村知道不论刚才敬酒的时候如何,现在一定不是什么对视的比赛,但一时也想不出伊达政宗这一行为背后更多的深意,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地平静回视对方。
两人平日里粗略看去相仿的身材——同样的高大强健——此时站在一起显出伊达政宗要略高些。虽说一方面确实伊达政宗的身高高出那么几公分,但另一方面也有些无形的东西影响了视觉效果。要说是气势上的差异也不尽然,在气势上真田幸村向来不遑多让。主要是态度。由身份、个性及其他因素决定的为人态度。伊达政宗作为一国之主居于上位应有的气度和从容,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和对目标的坚定,让他在态度上多了些一切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而真田幸村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斗志,并不能弥补他自己也十分清楚的自身不成熟的部分。这种自信上的差别无形中使得两人站在一起时,某种程度上有些高下立见的效果。
真田幸村甚至有一种只要对自己的认知稍微有所疑虑,就会被伊达政宗彻底看扁的感觉。但是他并不畏惧被看扁,他愿意正视自己的不成熟,并虚心向厉害的人请教学习,他相信自己有奋起直追的能力,也相信来日方长,自己总有一天会站在面前这个人所处的高度,看到这个人所看到的景色。
这样想着的真田幸村眼神坦荡无畏,目光坚定,看在伊达政宗眼中就好像在用眼睛传达着自己的决心,至于是关于什么事的决心,伊达政宗宁愿天马行空地想象些有的没的——比如真田幸村的脑袋奇迹般的开窍了意识到自己深埋心中的感情而下定了告白的决心接下来开口的第一个字就是“喜欢”的“喜”——也不愿联想到有关什么“总有一天要分出个胜负!”的决心。
真田幸村琥珀色的瞳仁稍稍向上一点,就接住了来自伊达政宗苍蓝色眼眸的目光。望着伊达政宗的眼眸就好像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什么也看不出,也不知道水面下是什么。伊达政宗直挺的鼻子下面嘴唇自然放松地成一直线,不是平常多见的要么因为不爽而撇着嘴角,要么因为得意而勾着唇。
在真田幸村盯着伊达政宗的嘴唇,默默确认伊达政宗确实不是一个表情丰富的人时,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瞬时靠近的动作,直到自己的嘴唇上产生柔软的触感——伊达政宗苍蓝色的眼眸近在眼前,眼睑微合。两人鼻息交缠。
真田幸村眨了一下眼睛,依旧没能反应过来。伊达政宗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抬眼,对上他凝滞的透亮瞳仁。
真田幸村直着眼睛,只见一片深邃的苍蓝。
唇上轻微磨蹭的动作之后,有什么飞快地一滑而过。柔软湿润的触感。
柔软湿润的……
“唔!”真田幸村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状况,瞬间瞪大双眼,同时马上抬手要推开伊达政宗。
比真田幸村的动作更强硬的,是伊达政宗摁在他脑后的手。在被真田幸村卯足力气推开之前,伊达政宗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嘴堵得对方差点窒息而亡。
“噗哈!哈……哈……”随着呼吸渐渐恢复的,还有大脑的运转。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的真田幸村,冰凉的手背抵在自己发烫的双唇上,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要烧起来了。这可不只是“心中的烈火永不熄灭”了。
退开一步的伊达政宗看着真田幸村唰地一下似乎整个人都变得通红,表情从极其震惊到极其纠结,丰富得不得了,瞪着自己的双眸在满脸通红的映衬下倒是越发惊人地晶亮……这些都让伊达政宗不禁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时直觉恢复作用的真田幸村立刻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一脸警惕地盯着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因此而啧了啧舌。
这一反应让真田幸村顿时有些羞愤。
“政、政宗殿下,”鉴于伊达政宗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作为质问方的真田幸村反而有些底气不足,“在下希望得到您做出刚才那、那一……举动的解释!”
“嗯?”伊达政宗双臂在胸前交叉,肩头随意地往旁边的廊柱上一靠,“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想好好看看这张几个月没见的脸,结果面对着似乎一辈子也不会跟情欲沾边的天然面庞顺势就做了——这种话怎么可能解释给你听。
“您果然是在戏弄在下吗?”这样说着的真田幸村多了些气愤,和一丝只有他自己察觉到的复杂难名的情绪。
伊达政宗嗤笑一声,离开廊柱立直身子,声音的温度低了些:“在你真田幸村心里我伊达政宗是个为了开玩笑可以随便对任何人做那种事的人吗?”啊——真是令人烦躁。这个人的迟钝简直到了伤人的地步。
察觉到自己的说法欠妥的真田幸村立刻低了低头:“抱歉,政宗殿下。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伊达政宗当然知道真田幸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对方的迟钝实在让他忍不住地生气。但看真田幸村道了歉马上又变得对之前的事闭口不谈,估计是宁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愿再用自己实在想不出的脑袋去猜哑谜说错话。这种一时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它的行为绝对是真田幸村做得出来的。如果自己不直接传达给他,估计又会像几个月前那次一样不了了之,然后以后的每一次可能都是这样……不小心陷入这种消极想法中的伊达政宗决定采取些积极的行动。
“我中意你啊,”伊达政宗靠近真田幸村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至半步,抬手用食指按在真田幸村唇上,触感柔软温热,“就是会对你做这种事情的‘中意’。”说完满意地看到真田幸村刚刚才红色尽褪的脸再次唰地红到发紫。
“就算是virgin,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吧。”伊达政宗的指尖从真田幸村唇上滑下来到他的下巴下,微微向上施了点力让对方正视自己,“况且你这家伙又太没防备……”
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真田幸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