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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哪?”优一郎望了望身边的米迦尔,道。

    金发少年专注的看着前方,卖了个关子:“待会你就知道。”

    他开车的模样气质截然不同,优一郎看着他,不露声色。

    难道像君月士方所说,米迦尔的身家背景很庞大,以至于年仅十八就拥有自己的车,刚入学还被升为领队的官职。优一郎捉摸不透他的底细,更不相信世界上有样貌如此相似的人,因此优一郎思考,遇见他只是纯属巧合。

    他心中的米迦尔,绝不可能是这般淡漠冷酷之人,若这真是他,这个消息让优一郎实在无法接受。优一郎的热情一时冷却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越过高速公路,他们已经来到东京最热闹最繁华的广场,米迦尔带着优一郎逛了许多家小吃店,待优一郎填饱肚子,很多店铺都已经停止营业了。他们停留在海边,靠在车身上欣赏傍晚的大海,意外发现这辆车的后备箱藏有一箱红酒。

    优一郎好奇地打开了箱子,米迦尔拿起一瓶,利用开酒器将红酒打开,一股清淡的葡萄香飘洒开来,那香气闻着诱人,优一郎夺过米迦尔手中的红酒,拿起配备好的高脚杯倒上一杯,细细品尝着这其中的韵味。

    边品尝边享受着海风带来的凉爽,他突然想起身边的人下午那句深谙唇语。

    “米迦。”

    “什么?”米迦尔正在倒红酒,丝毫没注意对方的神情变化。

    “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么……”优一郎盯紧他,不安地说道。

    米迦尔沉默一会儿,表情暗下去几分:“难得出来一次,我不想听到这个话题。”

    “可是……”优一郎还想继续追问,可米迦尔在此时碰响了自己的酒杯,随即一饮而尽。

    他好像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优一郎看到他阴沉的眼神,仿佛包含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心绪与秘密,可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或许是做杀手的负担太大了,优一郎不再过问此事。

    如果真是米迦尔,这八年他都经历了什么,优一郎身为杀手,未来的路满是荆棘,他怎么能让对方与自己同行。

    夜深了,海边上没有城市里那样喧哗吵闹,周边很幽静,那浓香的酒不时送入他们的嘴里,那一箱拉菲就这样被两人消灭如此。

    黑发少年高举手中的酒杯,脸颊通红的对身旁的人说道:“干!今天不醉,不归……”

    米迦尔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厚酒精不禁伸手遮住鼻子,夺去他手中的酒杯,优一郎竟昏昏沉沉的靠在了自己肩上,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优,喝太多了。”米迦尔无奈,将酒杯放下,扶着对方进入车内。

    他坐在主驾驶上思考着什么,接着转头看向身边那位昏厥到不省人事的人:“你家在哪,我送你。”

    虽然还不清楚优一郎的身份,但往后是要朝夕相处的,不过米迦尔有足够的时间查清他的底细,想一步一步的来。

    米迦尔把车开入一个小区,这里是优一郎昨晚见到自己的地方,当时的自己戴着口罩,离得也远,优一郎并没有认清他。

    米迦尔扶着优一郎一同进入电梯,按下第二十一层,见优一郎趁势要摔倒,他立刻将对方的手臂扛上自己的脖子,之前并没有想过这辆车的后备箱有红酒,未来更是存在了未知之数。

    不过这也见怪不怪,这是费里德开进军校的车,里面有什么也是他的杰作。

    安静一阵,电梯到达二十一楼,最先打破沉静的是优一郎。

    “想我新宿第一杀手优一郎,竟被混蛋红莲分配到柊家军校当情报员,太不像话了……”

    如惊雷一般,米迦尔听到这个消息伫立着,再次看向优一郎的时候,对方竟轻叹着发出自嘲的嗤笑。原来如此,现在米迦尔全明白了,想得到柊家生化药剂解药的人不止费里德,还有一濑红莲,而优一郎,正是一濑红莲派来打听解药下落的间谍。

    既然有着共同的目的,那今后就是敌人了,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敌人这么温柔,而且还把少年当做八年前的至亲。米迦尔扛住优一郎的手忽然间落了下来,将他扶在墙边,道:“钥匙给我。”

    “钥匙?那是我的终端,你看……”优一郎反问道,疲惫地闭上双眼,从兜里拿出一片钥匙,拎着钥匙向米迦尔炫耀,醉酒后完全不顾形象。米迦尔淡淡的看着他,倒是不介意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谁料,优一郎挺直腰,踉踉跄跄地朝走廊的窗台迈去,指尖的钥匙就这样被他扔了下去,随后还不忘笑道:“它飞了。”

    米迦尔承认是他的错,真不该给优一郎灌酒,那一箱红酒少年喝得最多,他也没阻止,只因自己不在意。可为什么,当对方真的喝个烂醉时,米迦尔却有种莫名的心痛,他自嘲的表现与心中的痛楚,没人能了解,只有当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他才会展露自己狼狈的样子。

    优一郎眯着眼不稳的走向金发少年,米迦尔没等他过来就拥住他,而优一郎依偎在对方怀中睡了过去,不再有奇怪的举动。

    米迦尔揽着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想起少年口中的终端一事,早在昨天下午,优一郎的终端就被他偷了去,原本只是看他佩戴的终端型号特别才产生好奇,没想到对方醉成这样都不忘那样东西,是很重要么……

    看了下时间,现在回军校是不可能了,想起东京还有自己经常去的一家酒店,米迦尔转身背起少年,向酒店的方向出发。

    东京,某酒店。

    远过了凌晨,酒店的走廊极为安静,米迦尔背着优一郎来到常住的房间外,伸手向认证系统扫描指纹,门很快便开了。

    本来决定今晚打探解药的情报,因为优一郎这一闹费了半天。米迦尔把他抱上床,捏了捏他的脸颊,临走时,少年却拉住他的衣角,叫出一句令米迦尔陌生的称呼。

    “哥……”

    米迦尔有些惊讶的瞠大双眼,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转过了身,眼神复杂的看着熟睡的优一郎,心中即犹豫又冲动,他不清楚优一郎为何每次与他说一些奇怪的话,从他们初遇开始。

    米迦尔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坐在床边看他睡觉的模样,不过就一个萍水相逢,就能生出这么多巧遇。真是,可笑至极。

    “好难受啊。”从优一郎口中说出的梦话让米迦尔回过神,他想离对方近些,听得更加清楚,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下一句更为坎坷的话。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不再管什么矜持,米迦尔掀起对方的衣服,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左腹,刺有一个哥特式数字的代号——2。

    八年的时间,算长不长,算短也不短,但原来辛辛苦苦一直寻找的人就在眼前,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个代号数字是无法伪造的,柊家的手艺可不像其他势力逊色,米迦尔认得这个刺青,进入狱岛的每个孤儿,左腹都会被刺上这样一个代号数字,他刚被抓进去的时候,优一郎恰好第二个入狱。

    米迦尔抚着黑发少年柔顺的发丝,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第二章 Chapter 2  真情流露

    米迦尔抚了抚优一郎的脸,将少年面部的轮廓尽数触碰,他表情困惑,不知该怎样言语。

    “叮铃铃——”少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米迦尔从他身上找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人名令他一怔——一濑红莲。

    看来优一郎的话不假,他是为一濑红莲效命的职业杀手,而自己是费里德的杀手,他们注定是敌对。这样一来,优一郎混入柊家军校,想必也是为了偷生化药剂的解药,现在对方毫无防备,他完全有机会干掉这个碍事的家伙,可他看到的刺青是无法伪造的。那是狱岛犯人的象征,优一郎为何会有,他不明白。

    八年前,米迦尔将解药的碎石赠给了一名黑发男孩,男孩逃离了狱岛,之后便销声匿迹。当时,他们互知对方的代号,米迦尔是1号,优一郎是2号,米迦尔见过这个,简直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该拿你怎么办啊……”他待铃声放完,点开手机屏幕,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优一郎的手机中安了个GPS,有了这个定位系统,米迦尔能更为清楚的了解他,以及他的身份和底细。毕竟仅仅一个刺青,是不能代表他们之间的友谊的,何况他还不了解优一郎对他,还记得多少。

    不管代价如何,我会让你如数想起,哪怕代价是这一条命。

    清晨,东京,柊家军校。

    教室内,柊深夜俯视台下的学员们沉默不言,蔚蓝色的双眸盯着那两张空位迟迟不移视线,柊筱娅有些不安,率先发言:“深夜少将,米迦和优君不在。”

    “不管他们,大家去操场集训。”他面无表情的出了门,柊筱娅却不禁担心起优一郎的安危。

    学员们纷纷赶去操场,此刻教室里还有五个人,柊筱娅、三宫三叶、君月士方、早乙女与一,还有百夜茜。

    报道第二天,筱娅注意了百夜茜的行动。和三叶小茜住同一间宿舍,百夜茜这几天在军校的流程很多,之前并未有所在意,可随着百夜茜常常走在末尾,每天又是傍晚归寝,这个人实在有几分可疑。

    看着棕发少女走出教室,筱娅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百夜茜的背影。

    优一郎醒来时已是夜半,米迦尔站在落地窗前,看样子像是站了许久。他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和米迦尔外出究竟做了什么,唯有零零碎碎的记忆,想起自己喝了许多红酒。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来到米迦尔的身边,一同欣赏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夜色渐浓,城市依旧热闹如此,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奢华,再投向天空,繁星缭绕,漫天的星光下,绽放着无数光彩。

    “醒了。”

    “我睡了多久?”优一郎问。

    “一天。”米迦尔轻声答着,相比以前,现在的语气倒是更为贴切:“小优,下周便是终极考核。”

    优一郎回想了下,他来柊家军校是有任务的,可过了几天,红莲那边都没有一丝消息,他现在极度怀疑红莲的总部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要想从军校脱身,也要找个理由支开米迦尔。

    “米迦,回去吧。”

    二人离开酒店后开车回了军校,米迦尔带着优一郎走到宿舍楼下,站在宽敞的空地上,米迦尔不舍地拉住他,却又不说话。

    优一郎好奇的看着他,对他笑了笑:“上去吧。”

    他松了手,也不言,优一郎刚进宿舍大门,米迦尔便开了口:“等等,不表示一下么?”

    优一郎顿了顿,将头转回来,却看到米迦尔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这个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有什么办法,他带优一郎玩转了东京所有好玩的地方,没个表示也不像话。作罢,优一郎走回空地拥住米迦尔,米迦尔有些惊讶的侧过脸看他,还以为按照他的性子,早回宿舍了。

    少年一直抱着对方,没有其他举动。米迦尔被他这么一抱,忽然感到自己有些任性,果然是太像了,连现实和虚幻都分不清,若眼前的这个男孩是八年前的至亲,让这一切都成为真实,他也没算白活。

    军校,男生宿舍。

    拉库斯轻微拉开窗帘,目睹楼下的两人,竟说不出话来。米迦尔在造反者组织里,身为费里德最看重的杀手,是非常受敬仰的,向来对人冷酷的他,居然为了一个少年动情,真是难以置信。

    这是优一郎第一次抱人,以前身为杀手,只看过那些死亡名单上的知名人物身边有成堆的女人,和路边那些恩爱的情侣互相调情。原来拥抱一个人,还能使人心情这般舒畅,让他再次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与金发男孩似曾相识。

    已过凌晨,空空荡荡的空地上除了米迦尔和优一郎,也不会有别人。

    人总是在夜深之时越发矫情,叹息生活的颠沛,感慨命运的不公。优一郎常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米迦尔,现在的他又该是何种模样呢?

    对于今天自己的反常,优一郎觉得自己很奇怪。

    脑海里全是米迦尔,怎么甩都甩不掉,回到宿舍里,君月和与一便一直询问自己去了哪里,他知道私自出校是军校禁忌,爬上床将自己用被子裹得严实。见状,君月二人也不再多问。

    床上传来君月和与一沉稳的呼吸声,而优一郎却躺在被单里翻来覆去,看着挂钟从凌晨跳到了两点,优一郎愈发浮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