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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如何“装”普通人,他听见奇怪的声音,会害怕,也会告诉朋友们。而王利军就是他当初的朋友们之一。
那是三年级的暑假,季风到王利军家里玩,总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就把这个事告诉了王利军,没想到王利军反应很大,后来再也不让季风到他家玩,也逐渐跟季风疏远了。
“没关系,不用放心上。”季风说着。
“不,我真的要跟你道歉,怎么说呢······”王利军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他家最近总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起初以为是门窗之类的器物发出来的声音,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并没有哪里破损。
后来不止他家听见,楼上的大伯家,楼下的小叔家都听见了,特别是他爷爷,老人家最近开始自言自语,还说这些疯话,搞得一家人心惶惶。
今天请的这两个道士已经是第三波道士了,前两次并没有见到什么效果。
于是王利军便想起来,若干年前季风跟他说过,在他家房子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他一方面对自己儿时意气用事感到抱歉,另一方面也想问问季风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毕竟季风听得到,自然了解得比他们正常人多一些。
季风听完了这些话,心想,我能了解什么,不过是装傻充愣罢了。要不是上个月认识了傻猫sunny,这会儿估计还在装呢!
“那待会儿我去你家看看?”季风思考了一会,给出了答复。
“好!老同学,太感谢了,真的!”王利军说道。
事实上,季风从王利军家一楼爬到七楼,什么异常状况都没发现。
他即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也没有看见奇怪的影像。
王利军也纳闷着,解释道:“这声音也不准什么时候出现,我听到那几次都是半夜了。”
此时,突然听见楼下一声惊呼,继而又传来了什么重物倒塌的声音。
季风和王利军面面相觑,赶忙往楼下跑。
三楼,窗帘紧闭,光线晦暗。
客厅正中间摆着一个四方桌,桌上红布、香炉、黄色的符箓之类的器具一应俱全。
两个道士,一个昏迷躺在地上手上持这一把剑,另一个跪在昏迷的身边,左手捂住口鼻正在剧烈咳嗽。
王父和王母都站在一边束手无策,但不敢走进法事场地里,显然之前道士已经交代,轻易不得入内,否则普通人会有性命危险。
咳嗽的道士缓了过来,朝王父王母摇了摇头,示意法事失败,看来还是不行。
几人赶忙将昏倒的道士搀扶起来,王父关心问道,是否需要去医院。
咳嗽的道士摇了摇头:“休息一会便好,没有大碍。”
“这,大师,我家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厉鬼缠上了我们?”王父焦急地问着。
道士又摇了摇头:“实不相瞒,这事怪得很,恕我们学艺不精。您另请高明吧!”
另一个道士躺在沙发上休息,不一会儿就转醒了。
王母见到王利军还带着同学在旁边,就让王利军跟同学下楼玩,显然这种事并不想让外人得知。季风也知道人家的忌讳,跟王利军解释道,自己目前也看不出什么猫腻,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罢便回家了。
十一收假回来没几天,季风又接到了王利军的电话。
“喂?王利军?”
“你啥时候有空,再来我家一趟?”王利军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无助。
“额,出什么事了?”季风问道。
“哎,我家地下室的墙倒了,砸伤了我爸和我爷爷,而且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怎么说呢,就是你过来帮看看?”王利军说道。
“行!”季风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其实从王利军家回来没几天,季风给大黄送小鱼干,顺便将王利军家里的情况跟大黄简单说了一下。
小猫儿的判断是,光听他口述没用,这事必须要去实地看情况。
有些能力比较强的灵,能够将自己隐藏起来,像季风这种水平不够的训灵师看不见他们。
当然也有可能跟灵没有关系。
所以这次再去王利军家里,季风带上了大黄。
季风呼哧呼哧骑着自行车,背着大黄,到达村口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
王利军跟上次一样,亲自到村口迎接季风。
“你怎么骑单车过来,骑了多久,有三个小时嘛?”
“啊,我,锻炼身体······”季风抖了抖背部的背包,真是有苦难言——这傻猫晕机动车!
“你家情况怎么样了?”季风问道。
“我爷爷趟医院呢,小腿骨折。我爸还好,砸伤了腰。”王利军边走边说。
“还请了什么人来?我,其实不太懂,只能看看,你家要是信这些东西,还是请个专业的比较合适。”季风心虚道。
两人说这话就到了家门口,季风随着王利军先上三楼去见见他父母。
差不多到门口的时候,四楼传来聊天说话的声音,有人要从楼上下来,王利军抬眼往上看了看,突然靠向季风,对着他耳朵小声说道:“我大伯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一个高手,我看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兴许还不如你靠谱。”
两人说话间,楼上的人一前一后下来,两拨人迎面对上。
王利军客气地跟他大伯打了招呼,顺便介绍季风是他的同学。
季风也客气地跟着王利军叫了声大伯。但看向王利军大伯身后,突然愣住。
那人跟季风一样的反应,愣了好几秒,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能在这里相遇。
季风:“顾,顾迁?”
顾迁:“哦。”
王利军大伯:“顾大师,这是?”
顾迁:“同学。”
王利军大伯:“哦,那是挺巧。我们现在下去吧?”
顾迁眼睛余光扫到季风脚下的黄猫,说道:“等他一起吧。”
王利军大伯:“额,为何,哦,你们······”
这两人年龄相仿,一个脚下跟着一只黄猫,一人怀里抱着一只白猫,这两人也许是······同行?
季风心里噗噗地跳,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这个顾迁看起来倒是个老手,相当镇定。
四人一起到了出事的地下室,地下室面积不大,30多平,其中一整面砖墙全部倒塌在地,崩裂的砖头散落在围墙旁边,地上还有厚重的白色墙灰,看得出来这里发生事故后,一直没有重新整理和修葺,还保留着原样。
季风四处看了看,仍然跟上次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顾迁却微微抬头,目前向前一处虚空看着,对着空气说道:“你是谁?”
余下几人均被他说的话惊到,直愣愣地看着他。但顾迁并十分坦荡,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他们见不着的东西,又继续说:“老实交代。
季风感受到大黄蹭他的脚,他蹲下弯腰,大黄嘴巴凑到他的耳朵边上,小声地说了几句。
季风随即明白,这里确实藏了个“灵”,但他能力低微看不到。
他听从大黄的指挥,抱起猫站直了身体,左手托着它的身体,右手轻轻抚摸额头,每摸一次,周围的光线便暗淡一分,看东西便多了一层滤镜,周遭的事物逐渐染上了浅浅的紫色。仿佛从一个世界过渡到另一个世界里面。
一只“灵”爬在天花板上,反倒着身体,跟顾迁聊天。
这“灵”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短发,穿着老式的背心和裤衩,剃了个小平头,正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没错,墙是我弄塌的,只可惜没砸死那个老太婆!”
“她现在在哪?”顾迁继续问道。
“被我爸搞走了。最好永远别回来!”灵说道。
季风忍不住插嘴道:“什么老太婆?”
“哎?哎!你能看到我?”灵饶有兴致地看着季风,又说道:“几十年见不到一个训灵师,这一下子竟然同时来了俩!稀奇稀奇!哎,你长得好可爱啊!”
季风真想翻个白眼,长得可爱是在说谁?便正经说道:“别打岔,你把事情说清楚,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
灵眼睛咕噜噜转了一下,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灵”是王利军的舅舅,家里最小的孩子。
他十来岁的时候去河边游泳不慎溺水身亡,但是他妈压根没有询问他的意见,便将他“囚禁”在这所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