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5

备用网站请收藏
    景歧因为怕带上耳机错过什么,且前台这边平常时候没人过来晃悠,所以就开了扩音,其实声量开得还是很小的,但架不住这位同学歌唱实力是在是抓人耳朵,这么一嗓子的确很引人侧目。

    加上这唱得也太……

    说不出。

    颤抖沙哑加一点点的骚,这不是他的错,是老天爷的错。

    ……让人只想把耳朵扔回胎里回炉重塑一下。

    冯时和景歧相互对视,都没从这股惊讶的余韵中撤退。与此同时,评论区仿佛也停顿一瞬,接着密密麻麻地刷起屏来,各大高中生一口一句调侃不要钱,终于炸了。

    其中有一条刷的特别多:同学一场嘴下留情……

    —被阎王吻过的嗓子

    —灯:我自爆。

    —诶诶只有我觉得还可以?

    —只有你

    —哈哈哈是的!只有你!

    ……

    屏幕上色彩斑斓的要开出奇葩来——

    "什么玩意儿……"冯时也瞧见这些评论,胸腔里发出一声感慨。

    景歧很想忍住嘴角那丝笑,然而这位大兄弟愈唱愈烈,大有几分不死不休的意思在。

    下一刻两人再次对视,都端不住了,景歧笑得开怀,眼尾弯起一条纯粹的弧,甚至挤出几滴眼泪来。

    "我靠……"冯时弯下腰,拿手指指了他半天也没靠出个鸟来,一手扶着柜子,这会儿笑得跟马叫一样。

    半晌他终于在笑声里艰难地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咳,什么啊都你还爱看这些呢……"

    “啊……”景歧听着歌声,心想这是什么愚蠢的场面。

    结果是在第一个客人来时他也没调整好状态。

    那客人估计是觉得这场景还蛮喜庆的,也没怪罪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地找个位子坐下了。

    两人咳了好半天,第一件事是关了手机,冯时抹了把眼睛,脑子转了转,心想刚刚那个应该是网课。

    现在网课都这么潮流了么。

    “哎,”他对景歧说,“你那是网课吧。”

    景歧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也不纳闷他怎么什么都不惊讶了,声音比平时上扬得多了,“对。”

    “真好玩啊。”冯时说。

    笑完后两人间的气氛和谐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层次。

    冯时小声说了句,“你不会的可以问我……数学。”

    “嗯?”景歧道,心里有些惊讶,就是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个奇幻漂移转啊转的,说出来的却是,“……你是不是英语不太好?”

    冯时“啊”了一声儿,没问他是怎么知道了,一时想说很多,是那种突如其来很奇怪的感觉,然而最后他只是又笑起来,“操……”

    景歧觉得才平复下来的肚子又有些隐隐发颤。

    “那有时间互补一下。”他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回见!

    那个网课有的是真的含那种连麦环节…非常魔幻,我上过→_→

    ☆、第11章

    距离当时和景歧那一通疯笑之后已经缓冲了个三四天,冯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干嘛了,老回想起那一幕,也不知道是在回味个什么劲儿。

    当然,互补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两人倒没真的就去交流交流学习心得。

    对着台灯,看题看了半天一个词都不通,跟看鸟语一样……冯时屈服了,噗地合上了英语练习册。

    ……

    这一天下午景歧回家时,发现有些不对,进门看见玄关处翻出一双女士拖鞋,有些愣了愣。他打电话给宋婧,没接。

    宋婧这段时间各地跑出差,或者说今年基本没有回来过,可不是她的话这家里的确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景歧想了想,揣着手机就再次径直走出了门。

    艾可医院坐落在埔城城区中央,设备一流,国际标准的服务,可是却没什么人来——一个字,贵。

    景歧轻车熟路地来到六楼,在电梯里一时恍惚,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一次来已经是快半个月前的事了。他轻轻叹口气,朝护士站打了声招呼,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推开609的病房门。

    “小景先生。”病房里的护工见是他,也不惊讶。

    景歧朝她点点头,目光移向病床上的男人。

    这男人周围都是输入管和精密仪器一类的物品,看起来好像只依靠着这些苟延一条性命,看得出有四十岁的年龄了,然而面目温和,并不憔悴,闭着眼,显得苍白。

    他爸。

    景歧默默看了会儿,过去帮忙端水,打扫一下病房。罢了,才又开口问道,“请问你有看到我妈来吗?”

    “宋小姐?”护工一听,不假思索地回答,“早上来过一趟呢,哎,话说也好久没见着她了……”

    景歧的头微微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坐了半晌,他才出门,离开了病房,“多麻烦您了。”

    景歧走出医院,这会儿天色明媚,如加了个什么滤镜一般,他想了想,还是给宋婧发了个短信。

    “妈,你是回埔城了吗?”

    宋婧这回没让他等太久,一句话发来,“现在在机场。”

    待了不到半天又要走。

    来得匆忙,但并不能是不闻不问的理由。

    景歧没再回复,把刚敲出的“一起吃个饭吧”一点点删除。

    “嗯。”

    五分钟后,他又返回了艾可。

    这回去的是四楼。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那是个中年医生,体态敦厚,戴着个金丝眼镜,乍一看有些像商人,一点儿都没有医生岗位上的朴素亲民气质。

    景歧:“差点儿忘了有预约这回事。”

    这医生姓李,是宋婧的大学同学,也算景歧的一个叔叔。

    “来,”李医生说起正事时显得严肃了些,“之前让你多活动活动……感觉怎么样?”

    景歧:“没差。”

    “训练每天都有做吗?”

    “有时候不舒服就停了,一周大概做个三四次吧。”

    “这样,”李医生看了他好一会儿,主要是看他的左手,“膏药呢?”

    景歧想了想,“我真感受不到。”

    李医生有些无奈,“你这还是活动得不够。”说完签了个单子给他,“先去照个片吧。”

    艾可人不多,排队也不用等得太久。

    景歧低头看着手上的X光片,好像在研究什么似的——骨骼修长而细,手腕处却好像断了个截一般,手臂内侧的骨头也看起来有些歪扭。

    这是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