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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白解释:“俞定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给了个台阶,姜甜也从十分聪明的顺着下,她微微颔首,不管信不信也都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道了声歉,表示自己之前不清楚,欲盖弥彰的把这件事就这么带过去。

    全程俞定一句话也没说,姜甜甚至都不太敢看他棱角分明又带着点高中生青涩的一张脸——的确很让人心动。

    虽然姜甜看着不太在意了,但不过五分钟,她便借口有事先走,和她一起的还有几个好朋友,都是女生,一桌子人来得快,散得也快。

    而俞定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

    姜甜一走,几个关系不错的男生就坐不住了,半靠在沙发上,扬着下巴,不悦道:“俞定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哪样?”俞定回复手机上的消息,对于说话的人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反正谁说都不重要。

    男生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条腿干脆架在茶几上,手臂搭在膝盖上,面露不善:“一杯酒而已,至于吗?”

    至于吗?俞定问自己。

    至于,他能毫不犹豫给出答案。

    以前不是没人喜欢过他,明示的,暗恋的,他都没当回事——爱干嘛干嘛,反正他又不喜欢,这些事影响不了他。

    可是他后来发现,哪怕他不曾给出任何回应,自己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其他同学当做玩笑似的调侃,两人被老师先后叫起来那令人窒息的起哄声,都让俞定明白有些事不是他不做反应就能平息下去的。

    其实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但他不清楚姜甜是个怎样的人。

    装聋作哑、不否认就代表不拒绝——他不是没见过,况且姜甜的行为确实让他不太高兴。

    他不高兴了,也没必要考虑别人的心情。

    俞定脾气其实算不上很好,但因为没什么东西能达到他心中“重要”这一程度,所以也很少能惹急他,陈杰还够不上这个标准。

    他朝嘴里递了两片薯片,完全咽下去后才说:“和你有关系吗?”

    语气平淡,懒懒散散的靠在翘起二郎腿,陈杰看了就不太爽:“和我是没关系,但姜甜是个女生,你这样当场给她难堪她会怎么想。”

    烦。

    真烦。

    俞定甚至想不然打一顿就好了,然而这个想法只在他脑子里跑了一圈又被立刻清除掉。

    他深吸了口气,建议道:“不然你去找找她?应该还没走远吧。”

    “看来你也不是真傻啊。”陈杰冷笑。

    “我......”

    “说了酒精过敏,你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吧。”

    俞定刚开了个头,身旁一直静坐的人忽然截断了他的话,就像刚才挤进来强行给他找借口一样,程白坚持着前面的说法。

    行吧,既然程白都给他铺好了台阶,那他也不能浪费,他顺着说:“是,酒精过敏。”

    陈杰还是冷笑:“你当骗三岁小孩呢,喝杯酒是会死还是怎么。”

    “嗯,会死。”俞定接话接的顺口,一脸诚恳。

    陈杰:“......”

    他忽地嗤笑一声,看向俞定手中的薯片和面前的可乐,点点头:“行,那你就抱着你的可乐好好喝吧。”

    说完便推开包厢的房门左转,走廊上皓白的灯光越过半敞开的大门进来,瞬间增加了屋内的亮度。

    陈杰在这群人中算是挺有领导地位的,被这件事扫了兴,他一走,挺多人也待不下去了,接二连三的跟着走了。

    热闹的空间霎时冷却下来,俞定抬脚踢了踢程白的:“走了。”

    长时间的黑暗让俞定出来时忍不住眯了眯眼,说:“你要回家吗?”

    “不回家,”程白说,“这才几点。”

    两人站在街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白咳了声,转而望向川流不息的街道:“现在干嘛去?”

    俞定也感觉互相盯着对方看的动作有点傻,跟着程白一起漫无目的地随意找了个视线集中点,提议道:“不然去吃点东西?我刚才没怎么吃好。”

    虽然还没到饭点,但吃东西这种事并不完全根据时间来定。

    程白刚才其实也没怎么动桌上那堆零食,他稍加思索,便问:“烤鱼?”

    俞定刚想说好,却忽地想到什么事,及时将话收了回去,转而说:“天天吃也会腻,换个别的,日料怎么样?”

    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去吃日料,程白选了火锅。

    火锅尽管也是俞定的心头好,但和程白一起就不太好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换家店,又想起火锅也有清汤锅底,虽然没什么味道就是了。

    四点多火锅店人也不少,二人拿号排队等了一会儿,上桌之后又等了四十多分钟,等到真正开吃也将近六点了。

    俞定从自己右手边红得发亮的方形锅中捞起几片肉,趁热吃了几口才似闲聊一般主动说起刚才的事:“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真的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啊?”

    程白也从自己右手边锅中夹起一片青菜,在俞定看来,清汤寡水的连菜叶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吃火锅吃到这份上也没谁了,有辱火锅的名誉。

    程白略略掀起眼皮,很捧场的问:“哦,那我想问问,你是真的不能喝酒?”

    虽然很配合的接了俞定的话,但声音硬邦邦的,一听就非常不走心,不过俞定也不在意,他很给面子的回道:“假的。”

    仿佛意料之中,但也的确有点意外。

    随便编个话作为借口推辞确实像俞定能干出来的事,但也不是没有酒精过敏的人,严重到上一秒还在喝,下一秒就能进医院的程度。

    而且这个理由还是程白找出来给他搪塞别人的,因为之前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此刻听见俞定亲口承认,泛上心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想笑,其次是以后不要轻易相信这人的话,十句里面保不准一半都是假的。

    程白也不打算多问,也没什么好问的,但俞定却自顾自地说起来:“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喝,只不过每次聚会总有人喜欢灌酒,次数多了也烦。”

    俞定专心致志吃着右手边的菜,他和程白的分工很平均,一人一半,不会发生抢菜的事情,这样一想,俞定觉得他和程白以后吃饭至少不会在这方面出现矛盾。

    程白点点头,依旧吃着淡的跟白开水一样的火锅,说:“那姜甜那边呢,还有陈杰。”还有其他人,程白没继续说,今天闹这么一出,大家心里肯定都不愉快,对俞定或多或少也会有意见。

    “关我屁事,”俞定耸肩无所谓道,“她敢这么做就要想好可能面对什么后果。”

    从某些方面来说,俞定挺冷漠的——和自己不相干的事一概不理,从今天来看,对于女生也不算客气,也许是踩到了他的底线,那就没必要客气。

    程白忽然想,有的人是面冷心热,但俞定大概是面热心冷,亲近二字应该只是相较而已。

    俞定又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