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勋就是不喜欢鹿晗交往过很多很多的女生，虽然鹿晗年长自己5岁。

    5年的时间，候鸟可以迁徙五个往返，季风可以把海洋的水汽五次深入内地。

    5年，却也是蝴蝶穷尽一生也无法飞越的漫长年限。

    一局卡卡颂后，昌基借口给乐团结帐，离开了包厢，紧随其后，那位姐姐端进满盘的酒水，对应着每个人把杯子摆放好，并叮嘱他们要好好享用，不要辜负她的手艺。她人一走，

    包厢内剩下的几人便相互嘲笑起彼此糟糕的少男表现。游戏里接连三次赢过世勋的鹿晗，一边揉着被捶痛的肩，一边走出包厢，接起不停响动的手机。

    “喂，成秀吗”

    “鹿晗哥，我必须马上见到你一面，刻不容缓！”

    “你这又是怎么了，一个月不见，还是没什么长进呐”

    “事关重大，你在哪，我去找你”

    “干嘛又制造紧张气氛...”

    “你到底在哪里啊，周围好吵，都听不清你讲话了”

    “我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趴上…”

    “李昌基的生日吗，你该不是在他哥的店里吧，靠腰，不想你怎样你就偏偏会怎样啊，你快离开那地方，悄悄离开，我这就去接你，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跟你讲，快离开，不要让李

    昌基察觉到可疑”

    “…这样不大好吧，有什么事情非说不可啊？”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你被下套了你知道吗。信我的话你就马上离开，招呼都不要打，至于其他人，过了今晚再跟他们解释”

    就在鹿晗迟疑要不要相信这个跟李昌基是宿敌关系的人宣扬的关于李昌基的危险性，成秀掏心掏肺的话语，让鹿晗觉得这一次恐怕非同小可了。

    “鹿晗哥，见面之后，我会把事情的原委统统告诉你”

    当鹿晗跨坐上成秀骑来的铃木GW250，一路飞驰到他们常光顾的啤酒屋，捧着两扎生鲜，鹿晗开门见山，“说吧，你又有什么惊天内幕要拿来吓我”

    “今晚在他哥的店里有没有奇怪的人靠近你？”

    “是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擦身而过，你知道的，夜店里最不缺的就是怪咖啊”

    “那好，有没有喝过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成秀探起上半身，隔着小木桌仔细检查鹿晗有没有瞳孔涣散的迹象，“恩...看上去应该是没有”

    “当然没有。拜托，我们刚进包厢，我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被你远程调离了”

    “那就好哇”成秀长吁短叹的倚靠在椅背上，端起生鲜，豪饮了一大口，“还是这家的口味最纯正”

    鹿晗环抱双臂，坐等成秀说好要交代的下文。

    “我前天傍晚在公司的天台透气，刚好撞见李昌基在上面鬼鬼祟祟的讲电话，偷听到的内容，大概就是今晚险些发生的吧…说什么等大家都走了，他药劲儿上来了，姐姐就跟他摆

    出各种体位，各种拍摄…什么中国人啊，21岁啊，马上要一起出道啊，我就知道李昌基想对付的人准是你。”

    “我？你确定...你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

    “哥！”

    “…李昌基最近看我的确眼神怪怪的，怎么说呢，有点玩味...他干嘛要煞费苦心的害我”

    “我也搞不懂，你跟他又没有直接对立，如果说怕你出道后抢了他风头，也解释不通，那样的话，他要杀光sm整个大楼的人吧”

    鹿晗想了想，如果一定要说他跟李昌基之间的对立面，也不是没有的，世勋算不算呢。这段时间，跟世勋确是太热络了。李昌基很可能把他视为闯入领地，并对其私有财产虎视眈

    眈的威胁者。

    “他是想把拍的照片拿给公司看，还是想等出道之后再po上网路呢，不管怎样你都是死定了”

    鹿晗后背一凉，第一次体会到卷入某件阴谋的不真实感。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李昌基”鹿晗问道。

    “哥，请更正你的用词，我不是讨厌他，是恨死他了”

    “总该有原因啊”

    “不久前，你不是问过我皮夹的那张合影吗”

    成秀抽出皮夹里的照片，推到鹿晗眼前，“还说什么，这么可爱的女生没能一直交往下去，真替我可惜”

    鹿晗拿起卷了边的旧照片，重新端详，是呢，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校服，在耀眼的阳光下笑得很纯粹很相配。

    “我们会分手都怪我。善美从jyp被sm挖走以后，很受重视。放学后，我俩只能牵手走到公车站，一个去清潭洞，一个去狎鸥亭2洞…我很气自己没办法跟她一块儿进步。吵了架，

    我说分手，她说我根本不了解她无论如何都想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愿望，既然如此，就不如分开吧…后来，善美就跟同期进入sm的李昌基偷偷交往了…f（x）出道候选7进5的时

    候，善美被公司发现怀孕…别看她身体小小的，却倔强到十头牛都拉不动，怎么也不肯说对方是谁…其实，怀了孕打掉就算了，公司把事情盖一盖不会留下后患。但李昌基那个败

    类怕事情暴露，自己跑去跟高层说是善美勾引他犯下错误，他很后悔，很无辜，很想将功补过，还说善美很滥情，在同龄练习生里影响很坏…过去常听善美跟我说，sm那群女练习

    生都很不服气她，明里暗里对她使坏，终于能踢开这个绊脚石，只要公司找她们问话，必然是争着抢着往善美身上泼脏水...”

    “后来呢”

    鹿晗看成秀眉头紧缩，好像身体的某处被撕扯的很疼。

    后来，f（x）里并没有一个叫做善美的成员，而鹿晗也从没在sm见过这个叫做善美的女孩。

    “后来，她被公司开除，从学校退学，去光州跟奶奶生活了…再后来，我也进了sm，除了努力练习之外，每天只想着怎么能扒了李昌基的皮。”

    鹿晗端起渗着水珠的冰凉酒杯，饮下一口，想湿润干燥的喉咙。

    窗外，夜色茫茫，人烟稀少的破败街道上，像飘着一条诅咒。月色下，满是隐情。

    李昌基好不容易摆平了异常啰嗦的贝斯手，返回包厢。满眼的杯盘狼藉，电子舞曲震耳欲聋，闪光灯强劲刺目…包厢里面却空无一人。桌子上但凡能喝的东西都喝得精光，也就是

    说鹿晗一定喝下了“特酿”，李昌基心满意足，可是，其他人呢，世勋呢？

    “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去舞池里面把你家吴世勋扛出来吧”俊绵满头大汗的跑回包厢。

    两人赶到舞池，情况比李昌基预想的糟糕很多。

    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已然成为焦点，世勋跟钟仁在尖叫声中放浪形骸，狼狈到让人不想直视。

    加帅在一旁无措的抚额，左顾右盼，等待救兵支援。

    “他俩这是怎么了，一杯低酒精的利口酒至于吗”

    “谁知道呢，在包厢里边喝酒边唱歌，好好的，没一会儿世勋跟钟仁就嗨了起来，说包厢人少，没气氛，非要跑到外面来，我跟俊绵拦都拦不住，出来之后更夸张，整个就成这副

    样子。他俩该不是喝了什么怪东西吧？”加帅满腹疑虑。

    “不可能！”当然不可能，怪东西李昌基只让姬雅姐放在鹿晗一人的杯子里。

    “鹿晗呢？”

    “你走没多久，鹿晗哥也出去了，我以为他跟你在一块儿啊”

    “他走了？那他的酒呢？谁喝了？”

    “世勋啊。嗨起来后站在桌子上，非说自己喝的是饮料，一点也不带劲，拿起鹿晗那杯就干了”

    怪不得世勋看上去比钟仁糟糕得多，刚刚的亢奋已经转化为飘然不自知了，显然已经“致幻”了。

    顾不得去想竟给鹿晗跑掉了，李昌基的当务之急是把世勋安定下来，别惹出什么大麻烦。

    “俊绵哥，你照看钟仁吧，被他爸看到他这副样子，咱几个谁都跑不了。我把世勋带回去，出这么大的乱子，真可怕，大家千万要跟公司保密啊”

    “渴…热…唔...”

    计程车里，世勋折腾殆尽了最后的体力，此时，他只能神智出离，瘫软在昌基的床上发出单字节。

    李昌基跟哥哥住在首尔，他哥外出，便把整间房子都留给昌基一人，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让世勋过来陪他，跟他单独相处几日的。

    昌基把水喂送到世勋嘴边，世勋摸着昌基握着杯子的手，感觉好凉爽，这触感跟自己燥热的体温形成巨大的反差，

    “嗯…把手借我冰一下…嗯嗯…好舒服”

    世勋把持着昌基的手，游移在自己的唇边，脸颊和脖颈。

    昌基突然抽出手，脱掉鞋子，栖身上了床。

    世勋感到那个冰冰凉的物体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正伸手在空中抓挠时，李昌基把嘴唇帖服在了世勋的额头。

    世勋重新感到一阵清凉，转而发出被安抚时舒适的哼唧声。

    “我对你好不好”昌基磨蹭着世勋的耳根，轻声询问。

    “好”世勋的回答似不经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