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那时，我不常对你信誓旦旦，可并不代表我有敷衍怠慢。你问我的，我诚实作答，你要求的，我极力兑现。想告诉你的是，这些，我始终心甘如怡”--- 鹿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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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可以不要这样吗，你明知道他们看我从天而降就坐等出道是有多不爽”

    “哥你没听说有多少人几乎是出道前一天才进公司吗？你这算哪门子从天而降啊”

    “问题在于，我家没谁在韩国担任执行长官，公司高层或者赞助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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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钟仁，出列，示范一下刚才的NUTCRACKERS”

    下午，常规课程结束的时候，朴舞训心情大好，教了几招偶像团体用不太到，但耍酷炫技会很屌的b—boy动作。

    金钟仁和吴世勋是大班舞蹈授课时的固定教学道具，后边这位摔碎膝盖，人不在场。只能由金钟仁被迫独秀这略显傻缺的大绝招了。

    “朴舞训，那个...我的腰伤...班导让我最近练习不要太剧烈呀…”

    其实钟仁的腰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他不过是担心有伤在身，怕会影响发挥，万一跌倒太难看，就糗大了。

    “这样啊，那算了。你们还有谁敢出来尝试一下吗？”

    舞训把不屑的目光丢给在场的其他练习生，意图很明确，手下培养出张佑赫，李珉宇，郑允浩，李赫在等历代“舞王”的朴舞训，不过想再度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依旧稳坐sm舞训

    第一把交椅罢了。

    众练习生摇头摆手作“求放过”状。

    “你们啊，不论是做dancer还是当idol，藏着掖着怎么行，有料就要抖出来，摔个狗吃屎也要敢秀，敢秀才能有成就！”

    说着，朴舞训左手拧过右手腕，右手拎起右裤腿，作势要亲身示范。

    “朴舞训，鹿晗，鹿晗哥可以的！”在旁窃笑了好半天的成秀，突然大声举荐。

    唰唰唰，前排纷纷回头注视起这个几天前刚刚加入大班的娃娃脸，眼神里藏不住敌视和轻蔑。

    加上舞训，20几束目光齐齐扫射，鹿晗躲闪不及，扭头对成秀呲牙抱怨，“你发什么神经，想害死我啊”

    “你上个月就把这个动作攻克了，前天我还见你对着1楼的落地窗干净利落的完成一组呢！”成秀这厢开始陈述“事实”了，“朴舞训，鹿晗哥相当崇拜您，一直想跟您请教您的

    独门绝技呢...唔唔...”

    鹿晗箭步上前，捂住成秀的口，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前半句是没错，这后半句也太鬼扯了吧。

    金成秀是早鹿晗两年从jyp交换到sm的练习生，在大小公司摸爬滚打的时间加在一块儿，少说也有6，7年。

    本来唱跳兼备，综合能力早已达标，但是鉴于有种说法叫做万事皆通，一无所长。此前参加过两期大班集训，却永远被sm高层视作万能替补。

    所以去年底，成秀跟公司提交申请，有意改作行政方面的工作人员。

    这主意倒是给公司提了个醒，与其闲置，不如让他先给选秀部门打打杂。业内混迹多年，人脉颇广的成秀，收集情报，挖挖墙角什么的还蛮有用途。

    sm随时都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岗位虚位以待，只是那些费力不讨好的活儿，也很少有人应招就是了。

    成秀倒无所谓，被无情的从出道梦中摇醒多年，不如趁早给自己想条退路，也算出路。

    jyp时期就有见过鹿晗，当时就觉得这大眼睛的小哥儿很合眼缘，在sm重逢后，又难免因为经历相同而走的近些。

    成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帮鹿晗，很想看他出道，看他替自己站上梦寐以求的舞台。

    如果有一天鹿晗沐浴在万丈荣光之下，他金成秀一定会感同身受。友情无国界，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别的练习生说他胳膊肘往外拐。

    所以，成秀以“打入2010期大班，为公司掌握出道候选人员的及时动态”为由，争取来了他练习生生涯的最后一次集训。

    目的只有两个。一，誓死把李昌基搞下课。二，尽全力为鹿晗顺利出道护航。

    “哥，你不能太害羞，风头是抢来的，你不抢，别人就会踩着你往上”

    成秀端起鹿晗石锅拌饭附赠的海带汤，一饮而尽。

    两人正席地而坐，在练习室里狼吞虎咽的吃着张加帅奔去特训室之前打回的晚饭。

    “我不是害羞，是觉得自己多少还有差距，有些东西我还没有准备好”

    “事实证明，那都是你“觉得”而已。就像今天的NUTCRACKERS，你做得无懈可击诶，完爆金钟仁！下午发声课，《七年的爱》，你唱活了我心底的一首歌诶！还有还有...”成秀

    用指尖敲击着鹿晗面前的地板，总结着这一天的辉煌战绩。

    “你打住。那动作，金钟仁压根儿就没做，我怎么爆到他了？发声课的时候，俊绵刚要举手你就把我推了上去，我中午吃了很多辣，嗓子的状况真的不怎么好。还有，说唱课，你

    竟又把罪恶的手指对准了我，我一个外国人，你让我唱韩语rap，你发烧吗？脑子有病的话，药可要接着吃别停啊”

    鹿晗知道，成秀是明里暗里的为他争取一次次出位的机会，不过，这跟自己惯常的脾气秉性有点不符。

    他希望一切都在自然平和的轨迹上运行和发生，他不想树敌，并不想做拔得头筹的那一个。

    “你的韩语很好，你看你骂人多流畅”

    “...我没有”

    “哥的韩语发音对比吴世勋，实在是端正许多，那小子讲话黏糊糊的...说到他，缺心眼儿还真不是盖的，这种时候也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吴世勋...伤很重吗？”

    鹿晗把两人晚餐的残羹收拾干净，递给成秀一罐能量饮料，坐回地板，悉心打听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家伙。

    “听说是给了二级医嘱，这个节骨眼，保护自己身体是基本常识吧”

    “...他也不想吧”

    鹿晗没有把和世勋那晚的事告诉成秀，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这里面似乎涉及到一些私密的，应该隐蔽于心的东西，而这些是没有必要报备给第三个人的。

    “哼，吴世勋，他最好别被李昌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成秀一个远投，把空饮料罐狠狠掷进垃圾桶。

    “你的脑子每天到底要处理多少八卦信息？”

    成秀十分不待见李昌基，鹿晗甚至一度察觉，这种厌恶已经远远超出了通常意义上的矛盾不合。

    “我可是听说过吴世勋刚来sm时的不少轶事”

    成秀双手交叉枕在头顶，乔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给他鹿晗哥普及普及小道。

    “他刚进公司还不满14岁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毛头小子。他父母在是否同意他作练习生这件事情上分歧蛮大的，他爸还给公司找了不小的麻烦，不过最后协商解决了。最初那会

    儿，不知道是性格太慢热还是怕生，吴世勋哪个圈子都融不进，一个人在公司进进出出，被老练习生排挤欺侮，被游荡在公司外的小混混抢钱什么的时有发生。人在困境的时候，

    不是会很容易任人唯亲吗。自从李昌基把他从反锁的卫生间里放出来，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李昌基把他拉进自己的圈子。再后来，吴世勋跟金钟仁念了同一所高中，两人就基本

    上保持着一个鼻孔出气的状态至今。晚上结束练习，有时是吴世勋家的车子把两个人接回吴世勋家，有时是金钟仁家的车子把两个人接回金钟仁家，有时是任一谁家的车子把吴世

    勋，金钟仁和李昌基一块儿接回家。对了，吴世勋妈妈是个插画家，经常受邀在海外办画展的那种，那小子原本应该是跟妈妈学画画的吧...”

    鹿晗环抱双膝，侧头聆听成秀断断续续的讲述，成秀的表情清晰而鲜明，透露着他与年龄不相称的心智和城府。

    “你对吴世勋很了解的样子”

    “...还好吧，只是不想有人被利用被玩弄...鹿晗哥，我讲这些是想告诉你，现在大班的这26人里，每个人都是跟你有最直接的利益冲突，包括我，包括加帅，有些人跟你一样尽

    人事听天命，有些人就会不择手段，力图以一己之力左右结局。而还有一种人，他们天生是受害者的体质”

    “还好，我跟你都不是这最后一种。”

    鹿晗一直想把污秽的东西抵挡在梦想之外，多少避免作太多艰深的思考。事情既已发展到这个阶段，逐渐浮出水面的东西就由不得他视而不见了。

    这几日，每当鹿晗看到金钟仁，金俊绵，李昌基三人以任意排列组合凑在一起，就会不经意的联想吴世勋在场的状况。毫无实质内容，任凭思绪翻飞过后，脑子里总会回响起成秀

    那天说过的话，“有一种人，天生是受害者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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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鹿晗，你在哪里？算了算了，你多快就奔多快，马上来小会议室这边...当然是开会啊，组合成员已经敲定了”

    接到加帅夺命追魂call的时候，鹿晗正在资料室翻阅suju的年历。

    集体写真由12人到13人，从13人到12人，从12人到10人...不同阶段，成员都有变动。单就个人而言，从妆发到格调，甚至于气场和神情，都在演艺生涯的不断推进中发生着或微

    妙或醒目的变化。